# 下第第四十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夜航船》
作者：张岱
时代：明末清初
类别：百科笔记 · 白话译文
卷目：选举部
章节：下第第四十七

## 本章概览

唐代科举，落第士子各有故事。刘蕡对策触怒宦官，考官虽佩服却不敢录取，舆论哗然，李合叹曰：“刘蕡落第，我辈颜厚。”刘几好为艰险文，欧阳修批其试卷“秀才辣，试官刷”，以红笔横抹，后刘几改名刘辉，竟得欧阳修赞赏而中状元。孙山应考名列榜末，友问，答曰：“解名尽处是孙山，贤郎更在孙山外。”又有李程作《日五色》赋，先被遗漏，后经杨于陵提醒方得状元；苗振自负不打草稿而落第，被晏殊嘲为“倒绷孩儿”。卢仝落第出京，旅人讥曰“如今花样不同”；柳冕讳“落”字，派人看榜，闻“秀才康了”。长安举子落第后不出京，借庙院写文，曰“过夏”“夏课”。天官奏文星暗，科场三科复试多落第，考官被罚。落第士子或匿名造谤，或赋诗刺官，如章孝标《归燕诗》问“更傍谁家门户飞”。这些故事映照出科举制度下的复杂人性与世态炎凉，也留下“大器晚成”“红勒帛”等典故。

本章汇集了关于科举落第的多种典故和说法，包括点额、康了、曳白、孙山外等

本章通过十四个故事和说法，揭示科举落第的各种表现和文人反应

## 正文

点额。《三秦记》记载：跳过龙门的，鱼化为龙；跳不过的，腮帮爆裂、额头碰伤。

康了。柳冕应考，忌讳很多，把“安乐”说成“安康”。发榜后，派仆人查看名字，仆人回报说：“秀才落第了！”

曳白。天宝二年，把御史中丞张倚的儿子张奭定为第一名，议论的人纷纷而起。唐玄宗复试，张奭一整天没写出一个字，称之为交白卷。

孙山外。孙山应考，名字列在榜末。朋友写信问孙山是否考中，他回答说：“解名末尾是孙山，其他人还在孙山之外。”

我辈颜厚。刘蕡对策时，大大得罪了宦官。考官冯宿等人看到刘蕡的对策赞叹佩服，但畏惧宦官，不敢录取。发榜后，舆论哗然。李合说：“刘蕡落第，我们考中，能不感到脸皮厚吗？”

红勒帛。刘几多次考试第一，喜欢写艰险怪异的文章，欧阳修厌恶他。考场试卷中有写道：“天地轧，万物茁，圣人发。”欧阳修说：“这一定是刘几。”批道：“秀才辣，试官刷。”用大红笔横抹一下，称之为红勒帛。几年后，又进行御试。考官考试“尧舜性仁”赋，有句子说：“静以延年，独高五帝之寿；动而有勇，形为四凶之诛！”欧阳修非常赞赏，等到唱名第一，竟然是刘几改名刘辉。欧阳修惊讶了很久。

花样不同。卢仝落第出京城，旅店有人嘲笑他说：“如今花样不同，还是自己收拾回去。”

倒绷孩儿。苗振以第四名考中进士，被召试馆职。晏殊说：“应该稍微温习熟悉一下。”苗振说：“哪有做了三十年老娘还倒着裹婴儿的？”考试后，果然没考中。晏殊说：“苗君果然是‘倒绷孩儿’了！”

大器晚成。《老子》说：“大器晚成。”汉代马援失意。他哥哥马况对马援说：“你是大器晚成。”

眼迷日五色。唐代李程考试《日五色》题目，把试卷交给杨于陵。杨于陵称赞他应当中状元，但发榜却没有名字。杨于陵拿着试卷给主考官看，主考官懊悔，于是和杨于陵谋划，提拔李程为状元。后来李荐是苏东坡的门客，苏东坡主持科举考试，李荐落第，苏东坡送给他诗说：“平生漫说古战场，过眼终迷日五色。”

举子过夏。《遁斋闲览》记载：长安的举子，六月后落第的不出京城，称为过夏，大多借安静的坊间庙院写文章，称为夏课。

文星暗。唐大中年间，天官上奏说：“文星暗淡，科场当出事故。”后来经过三科都进行复试，复试又有很多人落第。考官都被罚俸。

操眊矂。《国史补》记载：进士登科并入选称为春关。不考中而醉酒饱食，称为操眊矂。匿名造谣诽谤，称为无名子。

傍门户飞。唐元和年间，士人落第，大多写诗讽刺考官。只有章孝标作《归燕诗》献给庾侍郎，诗说：“旧垒危巢泥已落，今年故向社前归。连云大厦无栖处，更傍谁家门户飞？”

## 关键人物

- **柳冕**：应考秀才；忌讳‘安乐’说‘安康’，仆人报落第
- **张奭**：张倚之子；被定为第一名但交白卷
- **孙山**：应考举子；名字列在榜末，回答朋友在孙山之外
- **刘蕡**：对策的士人；对策大大得罪宦官，考官不敢录取
- **欧阳修**：主考官；厌恶刘几的怪文，批红勒帛；后赞赏改名后的刘辉
- **刘几**：考生；因怪文被欧阳修批红勒帛，后改名刘辉中状元
- **苗振**：进士第四名；不听晏殊劝告，考试落第
- **晏殊**：考官或同僚；劝苗振温习，后笑其倒绷孩儿
- **李程**：应试举子；考试《日五色》，经杨于陵帮助被提为状元
- **马援**：汉代人物；失意，其兄称其大器晚成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点额典故：鱼跳龙门不过则额伤，喻落第；落第称为点额
- **本章前段**：康了典故：柳冕应考忌讳‘乐’，仆人报落第；落第称为康了
- **本章前段**：曳白典故：天宝二年张奭交白卷；交白卷称为曳白
- **本章前段**：孙山外典故：孙山榜末，称他人在其外；落第称为孙山外
- **本章中段**：我辈颜厚典故：刘蕡落第，李合称自己脸皮厚；落第者颜厚
- **本章中段**：红勒帛典故：欧阳修批刘几怪文为红勒帛；落第试卷被批为红勒帛
- **本章中段**：花样不同典故：卢仝落第，旅店人嘲笑；落第因花样不同
- **本章中段**：倒绷孩儿典故：苗振不听晏殊劝告落第；老手失误称倒绷孩儿
- **本章中段**：大器晚成典故：马援失意，兄称其大器晚成；大器晚成喻晚成
- **本章后段**：眼迷日五色典故：李程经杨于陵帮忙中状元；考官失误称眼迷日五色
- **本章后段**：举子过夏：落第举子不出京城借庙院写文章；落第后过夏，作夏课
- **本章后段**：文星暗：天官奏文星暗，科场出事；文星暗预示科场事故

## 地点

- **长安**：举子落第后不出京城，在此过夏
- **京城**：卢仝落第出京城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汇集了关于科举落第的多种典故和说法，有助于了解古代科举文化和文人的心态

## 标签

- 落第
- 点额
- 康了
- 曳白
- 孙山外
- 红勒帛
- 倒绷孩儿
- 大器晚成
- 眼迷日五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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