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字学第七十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夜航船》
作者：张岱
时代：明末清初
类别：百科笔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文学部
章节：字学第七十六

## 本章概览

从伏羲命仓颉、沮诵创造文字开始，天降血雨，鬼夜哭，龙潜藏，文字的神话序幕就此拉开。自此，神农创历法，周文王编经，周公撰政书与四方志，黄帝作兵符，吕望著韬略，李悝编法经，战国始有小说，宋高宗创词话。医学上，神农尝百草，黄帝与岐伯问答，雷公撰内外经。占卜、命理、相术、风水诸书渐次出现。佛经传来，有景虑口授、大月氏王携经、蔡愔秦景西行求法，梁武帝汇集三藏。司马迁创纪传体史书，沈约分类事类，子夏作序，公羊高作注，郑玄笺释，赵岐题跋，庄周论说，田骈辩论，荀卿论解。文体方面，夏启创檄文，伊尹创训辞，黄帝创传记，周公创诔文，鬻熊创子书，刘歆创文集，南朝鲜明文笔之分。润笔之风，始于恶宋，盛于隋唐。诗中分体：三言诗夏侯湛，四言诗韦孟，五言诗李陵，六言诗谷永，七言诗汉武帝柏梁联句，九言诗曹髦。赋自宋玉，歌自荆轲，离骚屈原，诏书秦玺，册文武帝，表淮南王，让表东平王，上书李斯，对贤良策晁错，疏东方朔，启山涛，奏记江都相，笺班固，令刘安，奏枚乘，驳吾丘寿王，论王褒韦玄成，弹文王深，骚扬雄，荐朱云，教王尊，封事魏相，白事孔融，移书刘歆，铭始皇，箴扬雄，封禅书司马相如，赞司马相如，颂王褒，序沛郡太守，记扬雄，碑四皓，碣潘尼，诰冯衍，誓蔡邕，露布贾弘，檄陈琳，对问宋玉，传东方朔，上章孔融，解嘲扬雄，训繁钦，乐府古诗词，旨崔骃，劝进荀攸，喻难司马相如，诫杜笃，吊文贾谊，告阮瑀，传赞刘歆，谒文张超，析文傅毅，祝文董仲舒，行状傅朝干，哀策李亢，墓志殷仲文，诔公孙弘，祭文杜笃，哀词班固，挽词缪袭，发枚乘，连珠扬雄，篇司马相如，等等。这些开创者与作品，共同编织了中国古代文体的创世图景，展现了文字与文化从无到有的壮丽历程。

本章列举了从神农到汉晋时期各种文体、书籍和文字的起源。

## 正文

神农开始创制历法。

周文王开始编撰经书。周公开始撰写政书。

黄帝从玄女那里得到传授，开始创作《兵符》。吕望开始撰写《韬略》。

周公开始撰写《四方志》。李悝整理各国法律，开始编撰《法经》。

周公开始设立稗官。战国时期开始出现小说。宋高宗开始创作词话。

神农品尝百药，开始撰写药方书籍。黄帝与岐伯互相问答。雷公受业于黄帝，撰写《内外经》。巫妎占卜六岁以下儿童的寿命长短，撰写《颅囟经》。

汉代的甘公开始创作命理书，唐举开始创作相术书，郭璞开始创作风水书。

景虑开始口授佛经，大月氏王派尹存携带浮屠经。蔡愔、秦景奉命出使天竺，得到佛经，梁武帝汇集五千四百卷形成三藏。

黄帝让史甲创作训诫，开始著书。成汤开始撰写书名（所有书都有自己的名称）。黄帝开始创作铭文和箴言。帝喾开始创作颂文。

伏羲开始创作记事文字。司马迁开始创作纪传体。沈约开始按类别整理事物。

子夏开始创作序言。公羊高开始创作注释。郑玄开始创作笺释。赵岐开始创作题跋。

庄周开始创作论说。田骈开始创作辩论。荀卿开始创作论解。

夏启开始创作檄文，伊尹开始创作训辞。

黄帝开始创作传记。

周公开始创作诔文。

鬻熊开始创作子书。庾仲容开始创作钞录。刘歆开始创作文集。

南朝开始区分文和笔（现在的诗文统称为文笔）。恶宋开始写文章接受礼物。隋朝开始收钱，唐朝开始盛行。

汉代开始称贾逵为“舌耕”，唐代开始称王勃为“笔耕”（因为写文章获得丰厚润笔）。高颖开始索要润笔费（当时为郑译起草封沛国的制书）。王隐君开始以卖文为生（段湛也卖文）。

任昉的《文章缘起》记载：三言诗，是晋朝散骑常侍夏侯湛创作的。四言诗，是前汉楚王傅韦孟劝谏楚王刘戊的诗。五言诗，是汉朝骑都尉李陵与苏武的诗。六言诗，是汉朝大司农谷永创作的。七言诗，是汉武帝在柏梁台联句所作。九言诗，是魏国高贵乡公曹髦创作的。赋，是楚国大夫宋玉创作的。歌，是荆轲创作的《易水歌》。《离骚》，是楚国屈原创作的。

诏书，起源于秦朝的玺文。秦始皇的传国玺。

册文，是汉武帝封三王的册文；表，是淮南王刘安谏阻征伐闽越的表文。让表，是汉朝东平王刘苍上表辞让骠骑将军的职位。上书，是秦朝丞相李斯上给秦始皇的书信；汉朝太史令司马迁的《报任少卿书》。对贤良策，是汉朝太子家令晁错所作。上疏，是汉朝大中大夫东方朔所作。启，是晋朝吏部郎山涛所作的选官启奏。奏记，是汉朝江都相写给公孙弘的奏记。笺，是汉朝护军班固劝说东平王的笺文。谢恩，是汉朝丞相魏相到公车府谢恩的表文。令，是汉朝淮南王刘安辞谢群公的令文。奏，是汉朝枚乘上奏劝谏吴王刘濞的奏书。驳，是汉朝吾丘寿王驳斥公孙弘禁止百姓携带弓弩的奏议。议论，是王褒的《四子讲德论》，以及汉朝韦玄成上奏罢免郡国宗庙的议论。弹文，是晋朝刘州刺史王深收集的各类弹劾文章。

骚，是汉朝扬雄创作的。荐，是后汉云阳县令朱云推荐伏湛的荐书。教，是京兆尹王尊发布教令，告诫属县。封事，是汉朝魏相上奏揭露霍氏专权的密封奏章。白事，是汉朝孔融担任主簿时写的白事书。移书，是汉朝刘歆移书劝谏太学博士，讨论《左氏春秋》。铭，是秦始皇在会稽山刻石铭文。箴，是扬雄的《九州百官箴》。《封禅书》，是汉朝文园令司马相如所作。赞，是司马相如作的《荆轲赞》。颂，是汉朝王褒的《圣主得贤臣颂》。序，是汉朝沛郡太守作的《邓后序》。引，琴曲中有《箜篌引》。《志录》，是扬雄所作。记，是扬雄作的《蜀记》。

碑，是汉朝惠帝时的四皓碑。碣，是晋朝潘尼作的《潘黄门碣》。

诰，是汉朝司隶从事冯衍所作。誓，是汉朝蔡邕作的《艰誓》。露布，是汉朝贾弘为马超讨伐曹操所作。檄，是汉朝丞相琳的祭酒陈曹创作的檄文。操明文，是汉朝泰山太守应劭所作。对问，是宋玉的《对楚王问》。传，是汉朝东方朔作的《非有先生传》。上章，是孔融上奏章缴。《大中大夫解嘲》，是扬雄所作。训，是汉朝丞相主簿繁软祭祀其先生写的训文。乐府，就是古诗的各种体裁。词，是汉武帝的《秋风词》。旨，是后汉崔骃作的《达旨》。劝进，是魏国尚书令荀攸的《劝魏王进文》。喻难，是汉朝司马相如的《喻巴蜀》和《难蜀父老》文。诫，是后汉杜笃作的《女诫》。吊文，是贾谊的《吊屈原文》。告，是魏国阮瑀为文帝作的《舒告》。传赞，是刘歆作的《列女传赞》。谒文，是后汉别部司马张超拜谒孔子的文章。析文，是后汉傅毅作的《高阙析文》。祝文，是董仲舒祈祷日食的文章。

行状，是汉朝丞相仓曹傅朝干作的《杨元相行状》。哀策，是汉朝乐安相李亢作的《和帝哀策》。哀颂，是汉朝会稽东郡尉张纮作的《陶侯哀颂》。墓志，是晋朝东阳太守殷仲文为其堂弟作的墓志。诔，是汉武帝时的公孙弘作的诔文。悲文，是蔡邕作的《悲温舒文》。祭文，是后汉车骑郎杜笃作的《祭延钟文》。哀词，是汉朝班固的《梁氏哀词》。挽词，是魏国光禄勋缪袭所作。

发，是汉朝枚乘作的《七发》。离合词，是孔融作的四言离合诗。《连珠》，是扬雄所作。篇，是汉朝司马相如作的《凡将篇》。歌诗，是枚乘作的《丽人歌诗》。遗命，是晋朝散骑常侍江统所作。图，是汉朝河间相张人作的《玄图》。势，是汉朝济北相崔瑗作的《草书势》。约，是王褒作的《僮约》。

伏羲命令仓颉、沮诵开始创造文字。仓颉创造文字时，天上降下血雨，鬼在夜里哭泣，龙因此潜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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