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丘一壑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夜航船》 作者：张岱 时代：明末清初 类别：百科笔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文学部 章节：一丘一壑 ## 本章概览 《夜航船·一丘一壑》收录了多位画坛大师的轶事与创作智慧。顾恺之画谢鲲于岩石，以“一丘一壑”自许，点出人物与环境的契合；他画人像常不点睛，认为四肢美丑无关妙处，唯有眼睛能传神。郑虔以诗书画三绝献于皇帝，得御笔推崇。郭忠恕居岐山，富家子弟厚待以求画，他却画一小童放风筝，引线数丈满幅，惹怒对方。顾恺之在瓦棺寺画维摩像，闭门数月，开光时设布施阶梯，光明照耀全寺，布施者如潮。五代黄筌父子以没骨法写生，徐熙则先勾勒后着色，骨气丰神。韩干不学御府藏画，而以万马为师，戴嵩画牛精妙，水中倒影、牛瞳映童俱真，然画斗牛时尾巴摇动，被牧童指出错误：斗牛力在角，尾夹胯间。杜处士因此感叹“耕当问奴，织当问婢”。鲍鼎画虎则闭户饮酒，模仿虎态以求神似。文同画竹如左丘明，苏轼似庄子，李衎真而不妙，梅道人穷竹之变。花光长老画梅，黄庭坚赞其寒晓孤山意境。唐代崔白、艾宣精花竹翎毛，边鸾画花如活，吴僧画虫赠司马光，司马光叹其夺造化。米芾献画得徽宗赏识，其子米友仁继家学，山水清致。宋四大家李唐、刘松年、马远、夏珪供奉宫廷，赵子昂、吴镇、黄公望、王蒙等元四家亦以画名世。这些故事不仅展现画艺，更揭示了艺术源于生活、观察入微的道理。 本章叙述了顾恺之、郑虔、郭忠恕、黄筌、徐熙、韩干、戴嵩、鲍鼎、文同、苏轼、米芾等画家的绘画轶事与技法特点。 本章通过多个短篇故事，介绍了古代画家的创作轶事和绘画理论，如传神阿堵、没骨图、画竹真妙等，展现了画坛趣闻与技法精髓。 ## 正文 顾恺之画谢鲲在岩石里，别人问他原因，顾恺之说：“谢鲲曾说：‘一丘一壑，我认为自己超过别人。’这个人应该放在山丘沟壑之中。” 传神阿堵 顾恺之画人像，有时好几年不点上眼睛。别人问他原因，顾恺之说：“四肢的美丑，本来与画作的妙处无关，传神写照，正在这里。” 郑虔三绝 唐朝郑虔擅长画山水，他曾自己题诗并作画，献给皇帝。皇帝在画幅末尾大笔题写道：“郑虔三绝。” 画风鸢 郭忠恕寄居在岐山下，有一个富家子弟喜好绘画，每天供给郭忠恕美酒，招待得很丰厚。过了很久，富家子弟才说出自己的请求，并送上一匹白绢。郭忠恕为他画了一个小童，手持线车放风筝，引线数丈，画满了画面。富家子弟大怒，与郭忠恕断绝了关系。 维摩像 顾恺之在瓦棺寺画了一尊维摩像，闭门揣摩了一百多天。画完后，将要点睛时，他对僧人说：“第一天开放，让布施十万钱；第二天开放，布施五万钱；第三天开放，按照惯例。”等到开放时，光明照耀整个寺庙，布施的人挤满了门。 画花鸟 五代时，黄筌和他的儿子黄居寀一起画花卉，称为“写生”。其妙处在于设色不用笔墨，全部用轻色染成，称为“没骨图”。 画枝叶蕊萼 江南的徐熙，先落笔画出枝叶蕊萼的轮廓，然后再着色，所以骨气丰神，成为古今绝笔。 韩干马 唐明皇让韩干观看皇家内府收藏的画马，韩干说：“不必看了，陛下马厩中的万匹马，都是我的老师。” 戴嵩牛 戴嵩擅长画牛。他画的牛在饮水时，水中会映出倒影；他画牧童牵牛，牛的瞳孔中会有牧童的影子。 错画斗牛尾 《东坡志林》记载：蜀中有一位杜处士，喜好书画，所珍藏的书画有上百件。其中有一轴戴嵩画的牛，他尤其喜爱，用锦囊玉轴装裱，常随身携带。一天，他晾晒书画，有一个牧童看到后，拍手大笑说：“这是画斗牛。斗牛的力量在角上，尾巴夹在两腿之间，现在这幅画中牛却摇着尾巴相斗，错了！”杜处士笑着认为他说得对。古话说：“耕田当问奴，织布当问婢。”这是不可更改的道理。 鲍鼎虎 宣城的鲍鼎每次画虎时，都要打扫房间，摒绝人声，塞住门窗，挖洞取光，喝一斗酒，脱衣趴在地上，躺下、起身、行走、顾盼，把自己看作真正的老虎。 画竹 文同画竹，是竹子中的左丘明；苏轼则类似庄子。又有息斋的李衎，也以画竹闻名。所谓“东坡之竹，妙而不真；息斋之竹，真而不妙”。梅道人开始穷尽竹子的变化，流传久了，真伪混杂。 画梅花 衡州的花光长老擅长画梅花，黄庭坚看了说：“如同嫩寒春晓，行走在孤山水边篱落间，只缺少香气罢了。”此外，杨补之的墨梅清雅绝俗。 花竹翎毛 唐朝的崔白、艾宣精于花竹翎毛。唐代人的花鸟画，边鸾画得如同活的一样。 吴地有个僧人擅长画草虫，他画了一把扇子送给司马君实，司马君实于是答谢说：“吴地僧人在团扇上作画，点染成微小的虫子，一丝一毫都分毫不差，真是盗取了天地的造化之功。” 米芾字元章，天资高超卓越。初次觐见宋徽宗，进献自己画的《楚山清晓图》，非常符合皇帝心意。他画的枯木松石，时常有新的意趣，但传世的作品不多。他的儿子米友仁，字元晖，能够继承家学，画山水，清秀的情致如同可以捧掬，自成一家之法。 宋四大家：南宋以后，李唐、刘松年、马远、夏珪四位画家，都曾供奉宫廷，在艺苑中名声卓著。 赵子昂字孟俯，号松雪。吴镇字仲圭，号梅花道人。黄公望字可久，号大痴，又号一峰老人。王蒙字叔明，又号黄鹤山樵。都是前朝人，以绘画闻名于世。 ## 关键人物 - **顾恺之**：画家；作画者，画谢鲲和人像，强调传神 - **郑虔**：画家；作画并题诗献皇帝，获御笔题字 - **郭忠恕**：画家；为富家子弟画风鸢 - **黄筌**：画家；与子黄居寀画花卉，创没骨图 - **徐熙**：画家；先勾轮廓后着色，骨气丰神 - **韩干**：画家；以厩马为师画马 - **戴嵩**：画家；画牛，擅长细节 - **鲍鼎**：画家；画虎前模拟虎态 - **文同**：画家；画竹高手，被比作左丘明 - **米芾**：画家；画《楚山清晓图》献皇，画枯木松石有新意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顾恺之画谢鲲于岩石中，理由是谢鲲自称‘一丘一壑’超过别人。；画作完成，别人问原因，顾恺之解释。 - **时间不明**：顾恺之画人像，数年不点睛，认为传神在眼神。；顾恺之提出传神写照在眼睛。 - **时间不明**：郑虔自题诗并画献皇帝，获御笔题‘郑虔三绝’。；皇帝在画幅末尾题写‘郑虔三绝’。 - **时间不明**：郭忠恕为富家子弟画风鸢，仅画小童持线车，引线数丈。；富家子弟大怒，与郭忠恕断绝关系。 - **时间不明**：顾恺之在瓦棺寺画维摩像，闭门揣摩百日后点睛，开放时布施者挤满门。；光明照耀全寺，布施者众多。 - **时间不明**：黄筌与子黄居寀画花卉，创没骨图。；没骨图画法出现。 - **时间不明**：徐熙先勾轮廓后着色，骨气丰神成为古今绝笔。；徐熙画法被称赞。 - **时间不明**：韩干以厩中万马为师画马。；韩干拒绝看内府藏画，以真马为师。 - **时间不明**：戴嵩画牛，饮水有倒影，牛瞳有牧童影。；戴嵩画牛细节逼真。 - **时间不明**：牧童指出戴嵩画斗牛尾错，尾巴应夹在两腿间而非摇尾。；杜处士认为牧童说得对，引出‘耕田当问奴，织布当问婢’的道理。 - **时间不明**：鲍鼎画虎前模拟虎态，脱衣趴地，观察自身动作。；鲍鼎画虎时把自己看作真虎。 - **时间不明**：文同画竹如左丘明，苏轼似庄子；李衎画竹；梅道人穷尽竹变。；提出‘东坡之竹，妙而不真；息斋之竹，真而不妙’。 ## 地点 - **瓦棺寺**：顾恺之在此画维摩像，闭门揣摩百日后点睛。 - **岐山**：郭忠恕寄居于此，为富家子弟画风鸢。 - **宣城**：鲍鼎画虎时所在之地。 - **衡州**：花光长老擅长画梅花。 - **江南**：徐熙来自江南，画枝叶蕊萼先勾轮廓后着色。 - **吴地**：吴地僧擅长画草虫，画扇赠司马君实。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汇集了多位著名画家的创作故事和画论，是了解中国古代绘画史与美学思想的重要素材。 ## 标签 - 顾恺之 - 郑虔 - 郭忠恕 - 黄筌 - 徐熙 - 韩干 - 戴嵩 - 画竹 - 画梅 - 传神阿堵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yehangchuan-baihuawen-full/volume-9/chapter-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