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聘礼第八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仪礼》
作者：佚名
时代：先秦
类别：儒家礼制经典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聘礼第八

## 本章概览

《聘礼》详细记录了周代诸侯国之间派遣使者进行聘问的完整礼仪流程。从国君与卿谋划聘事、任命使者开始，使者需两次跪拜推辞，最终受命。出发前，宫廷内陈列礼物，史官核验，使者受圭、束帛等信物。途中经过邦国需借路，并演练礼仪。到达聘国后，国君亲自在大门内迎接，行聘问礼，主宾传达使命，国君受圭并回拜。随后举行享献礼，主宾奉束帛璧玉，国君受礼。还有夫人聘享、私觌等环节。聘国国君设宴款待，并赠送饔饩（熟食、生食、米禾等）丰厚的礼物。使者返回后，需复命并祭告祖庙。若遇国君或夫人丧事，礼仪有变通。聘问还涉及玉圭的归还、对大夫的拜访、酬谢等细节。整个聘礼体现了严格的等级秩序：圭的尺寸、庭实数量、食物规格皆因爵位而异。礼仪中处处可见辞让、跪拜、请辞等仪式动作，凸显周代外交以礼相待、谦敬有节的文化特征。同时，聘礼也服务于政治目的，通过礼节性往来巩固邦交，是周代宗法分封体制下重要的外交制度。

本章详细记载了聘问礼的完整仪式，包括任命使者、陈列礼物、聘问享献、私觌、饔饩馈赠、归玉、郊劳、复命等各个环节的礼仪规范。

本章是《仪礼》中关于聘问礼的完整记录，涵盖了从任命使者、出发、过境、聘问、享献、私觌、馈赠、归玉、复命到各种特殊情况（如丧事）的处理，是研究周代外交礼仪的重要文献。

## 正文

聘礼。国君和卿谋划聘问之事，随后任命使者。使者两次跪拜叩头推辞，国君不答应，于是退下。谋划完事情后，告诫上介，也如同这样。宰命令司马告诫众介，众介都接受命令，不推辞。

宰记录礼物，命令宰夫准备官员所需的物品。到了日期，傍晚陈列礼物。使者穿着朝服，率领众介在傍晚行事。管人在寝门外铺设帷幕。官员陈列礼物，皮币兽皮头朝北，以西为上，把奉献的物品放在左边的兽皮上；马匹则面朝北，把礼物放在马前面。使者面朝北，众介站在他的左边，以东为上。卿、大夫在帷幕东边，面朝西以北为上。宰进入，向国君报告已经准备好。国君穿着朝服从门的左边出来，面朝南。史官宣读礼单并核验礼物。宰拿着礼单，向国君报告全部齐备，然后交给使者。使者接过礼单，交给上介。国君作揖后进入。官员装载礼物，停放在朝廷。上介检查装载的人和所接受的礼单，随后出发。

第二天，宾客穿着朝服在祢庙陈列礼物。有关官员在室中铺设席子和几案。祝官先进入，主人跟着进入。主人在右边，两次跪拜，祝官祷告，又两次跪拜。陈列礼物，用黑色的帛和浅红色的帛制成一束，放在几案下，然后出来。主人站在门东边。祝官站在窗户西边，又进入，取回帛，下来，卷起帛，放进口袋里，埋在西阶的东边。又在行神前陈列礼物。于是接受使命。上介陈列礼物也如同这样。

上介和众介在使者的门外等候。使者载着旗帜，率领他们到朝廷接受命令。国君穿着朝服，面朝南。卿、大夫面朝西以北为上。国君派卿引导使者。使者进入，和众介随后进入，面朝北以东为上。国君向使者作揖，让他上前，上介站在他的左边，以便接听命令。贾人面朝西坐下打开木匣，取出圭，垂下系绳，不起身而交给宰。宰拿着圭，把系绳折起，从国君的左边交给使者。使者接过圭，和宰同向，垂下系绳接受命令。陈述完命令后，同向交给上介。上介接过圭，折起系绳，出来，交给贾人，众介不跟随。接受用于享献的束帛和璧玉，接受夫人的聘问所用的璋，享献用的黑帛和浅红帛以及琮玉，都如同开始时一样。于是出发，在郊外住宿，收起旗帜。

如果路过邦国，到达边境时，派次介借路，用束帛向该国的朝廷传达命令，说：“请引导。”放下礼物。该国的下大夫取礼物进去报告，出来答应，于是接受礼物。按礼节赠送食物，对主宾用太牢，粮食只有草料，众介都有食物。该国的士人送他们到边境。在他们的边境宣誓，主宾面朝南，上介面朝西，众介面朝北以东为上，史官宣读誓词，司马拿着简册站在他们后面。

没有进入边境之前，预先演习一次。筑一个土坛，画上台阶，在北面设置帷幕，没有宫墙。穿着朝服，没有主人，没有执物。众介都参加，面朝北以西为上。演习享献之礼，士人拿着庭实。演习夫人聘享之礼，也如同这样。演习公事，不演习私事。

到达边境，张开旗帜，宣誓。于是谒见关人。关人问随从有多少人，用介的人数回答。国君派士人询问事由，于是进入边境。

进入边境后，收起旗帜，于是核验礼物。铺设帷幕，主宾穿着朝服站在帷幕东边，面朝西，众介都面朝北以东为上。贾人面朝北，坐下擦拭圭，然后拿着展开核验。上介面朝北看着，然后退回原位。把圭收起。陈列皮币，头朝北以西为上，又擦拭璧玉，展开核验，与其他礼物合在一起，放在左边的兽皮上。上介查看后，退回。马匹则在帷幕南边面朝北，把礼物放在马前面。展开夫人的聘享礼物，也如同这样，贾人向上介报告，上介向主宾报告。有关官员展开所有礼物并向主宾报告。到达郊外时，又展开核验，如同开始时。到达馆舍，在贾人的馆舍里展开礼物，如同开始时。

主宾到达近郊，张开旗帜。国君派下大夫询问行期，回去复命。国君派卿穿着朝服，用束帛慰劳。上介出来询问，进去报告。主宾礼貌地推辞，在馆舍门外迎接，两次跪拜。慰劳的人不回拜。主宾作揖，先进入，在馆舍门内接受慰劳。慰劳的人捧着帛进入，面朝东传达命令。主宾面朝北听命，转身，稍退，两次跪拜叩头，接受帛。慰劳的人出来。主宾把帛交给家臣，又出来迎接慰劳的人。慰劳的人礼貌地推辞。主宾作揖，先进入，慰劳的人跟着他。四张马皮陈列出来。主宾用一束锦酬谢慰劳的人，慰劳的人两次跪拜叩头接受。主宾两次跪拜叩头，送锦。慰劳的人作揖后拿着马皮出去，于是退下。主宾送行，两次跪拜。夫人派下大夫用两个竹编方筐慰劳，筐外有黑色布套，内衬浅红色布，有盖子，里面装着蒸过的枣和挑选过的栗子，双手捧着进来。主宾接受枣，大夫用双手递上栗子。主宾接受，如同开始的礼节。酬谢慰劳者也如同开始时。下大夫慰劳者于是引导主宾进入。

到达朝廷，主人说：“不腆先君的祧庙，已经打扫好等待了。”主宾说：“等空闲的时候。”大夫引导到馆舍，卿来安排馆舍。主宾迎接，两次跪拜。卿传达命令，主宾两次跪拜叩头。卿退下，主宾送行，两次跪拜。宰夫穿着朝服摆设便宴：煮熟的牲畜一牢，放在西边，鼎九个，陪鼎三个；生的一牢，放在东边，鼎七个。堂上的食物八簋，西夹室六簋。门外的米和禾都是二十车，柴草比禾多一倍。上介：煮熟的一牢，在西边，鼎七个，陪鼎三个；堂上的食物六簋；门外的米和禾都是十车，柴草比禾多一倍。众介都是少牢。

第二天，到馆舍迎接主宾。主宾戴着皮弁行聘问礼，到达朝廷。主宾进入更衣处，于是陈列礼物。卿为上摈，大夫为承摈，士为绍摈。摈者出来询问事由。国君戴着皮弁，在大门内迎接主宾。大夫引导主宾进入。主宾从门的左边进入，国君两次跪拜，主宾避开，不回拜。国君作揖进入，每到门口和转弯处都作揖。到达庙门，国君作揖进入，站在中庭；主宾靠近西塾站立。几案和席子已经铺设好，摈者出来请示命令。贾人面朝东坐下打开木匣，取出圭，垂下系绳，不起身而交给上介。上介不穿衣袭，拿着圭折起系绳，交给主宾。主宾穿衣袭，拿着圭。摈者进去报告，出来辞谢玉圭。引导主宾进入，主宾从门的左边进入。众介都从门的左边进入，面朝北以西为上。三次作揖，到达台阶，三次谦让。国君登上两级台阶，主宾登上台阶，在西楹的西边，面朝东。摈者退到中庭。主宾传达使命。国君向左转身，面朝北。摈者上前。国君对着屋梁两次跪拜。主宾三次后退，背靠墙。国君独自穿衣袭，在中堂和东楹之间接受玉圭。摈者退下，背靠东塾站立。主宾下阶，众介逆序出去。主宾出去。国君独自把玉圭交给宰，解开上衣，下阶站立。摈者出来请示。主宾解开上衣，捧着束帛和璧玉行享献礼。摈者进去报告，出来允许。庭实，如果是兽皮，就折叠起来，毛向内；向内折叠，送入陈列。主宾从门的左边进入，揖让如同开始时，登阶传达使命，展开兽皮。国君两次跪拜接受礼物。接受兽皮的士人从客人的右边绕到后面；主宾出去，面对它坐下折叠兽皮。国君独自把礼物交给宰，兽皮如同进入时，头朝右向东。向夫人行聘问礼，用璋，行享献礼用琮，如同开始的礼节。如果有话要说，就用束帛，如同享礼。摈者出来请示事由，主宾报告事情完毕。

主宾捧着束锦请求私下拜见。摈者进去报告，出来推辞，请求礼待主宾。主宾礼貌地推辞，听从命令。摈者进去报告。宰夫撤去几案，更换席子。国君出来，迎接主宾进入，揖让如同开始时。国君登阶，独自在序端接受几案。宰夫向内拂拭几案三次，捧着两端进献。国君面向东南，向外拂拭几案三次，完毕，抖动袖子，在中间拿着几案，上前，面向西。摈者报告。主宾上前，在席前接过几案，面向东等待。国君行一次拜礼送几。主宾拿着几案避开，面朝北设置几案，不下阶，在台阶上回拜两次叩头。宰夫斟酒入觯，加上勺，勺柄朝前。国君独自接受醴酒。主宾不下阶，行一次拜礼，上前到席前接受醴酒，回到原位。国君行拜礼送醴。宰夫进献笾和豆，盛着干肉和肉酱，主宾登上席子，摈者退下背靠东塾。主宾祭干肉和肉酱，用勺舀醴酒祭祀三次，庭实陈列好。下席，面朝北，用勺和觯一起拿着，勺柄朝上，坐下尝醴酒。国君用束帛酬谢。插入勺，面朝北把觯放在干肉东边。摈者上前协助送币。主宾下阶推辞礼物，国君下阶一级推辞。主宾登阶听命，下阶跪拜，国君推辞。主宾登阶，两次跪拜叩头，接受礼物，对着东楹，面朝北，退下，面向东等待。国君行一次拜礼，主宾下阶。国君两次拜礼。主宾拿着左边的马缰绳出去。上介接受主宾的礼物，随从接取马匹。

主宾私下拜见，捧着束锦，总牵着四匹马，两个人赞礼。从门的右边进入，面朝北放下礼物，两次跪拜叩头。摈者推辞。主宾出去。摈者坐下取礼物出来，有司两人牵着马跟随，出门，在东塾南边面向西。摈者请求接受。主宾礼貌地推辞，听从命令。牵着马，马头朝右。进入陈列。主宾捧着礼物，从门的左边进入，众介都从门的左边进入，以西为上。国君揖让如同开始时，登阶。国君面朝北两次跪拜。主宾三次退步，转身后退背靠墙。振作礼物上前进献，对着东楹面朝北。接受马的士人，从前面绕过牵马者后面，到马的右边，接受。牵马者从前面向西，于是出去。主宾下阶在东边跪拜送行。国君推辞。拜后，国君下阶一级推辞。摈者说：“寡君跟随您，虽然将要跪拜，请您起身。”主宾登阶。国君面向西。主宾在台阶上两次跪拜叩头。国君稍退。主宾下阶出去。国君独自把礼物交给宰。马匹出去。

国君下阶站立。摈者出来请示。上介捧着束锦，士介四人都捧着玉锦束，请求私下拜见。摈者进去报告，出来允许。上介捧着礼物，两匹马皮，两人赞礼；都从门的右边进入，以东为上，放下礼物，都两次跪拜叩头。摈者推辞，介们逆序出去。摈者拿着上介的礼物，士人拿着众介的礼物；有司两人举起马皮，跟随他们的礼物。出来请求接受。把马皮面朝南放下；拿礼物的人面朝西以北为上。摈者请求接受。介们礼貌地推辞，听从命令。都上前，接受礼物。上介捧着礼物，马皮在前，从门的左边进入，放下马皮。国君两次跪拜。介振作礼物，从马皮西边上前，面朝北递上礼物，退回原位，两次跪拜叩头送礼物。介出去。宰从国君左边接受礼物，有司两人坐下举起马皮向东边。摈者又引导士介。士介从门的右边进入，放下礼物，两次跪拜叩头。摈者推辞，介们逆序出去。摈者拿着上士的礼物出来，按礼节请求接受，主宾坚决推辞。国君回拜两次。摈者出来，站在门中协助拜礼，士介都避开。士人三人，以东为上，坐下取礼物，站起。摈者上前。宰夫在中庭接受礼物，向东边，拿礼物的人依次跟随。

摈者出来请示，主宾报告事情完毕。摈者进去报告，国君出来送主宾。到达大门内，国君询问君主的安康。主宾回答，国君两次跪拜。国君询问大夫的情况，主宾回答。国君慰劳主宾，主宾两次跪拜叩头，国君回拜。国君慰劳介，介都两次跪拜叩头，国君回拜。主宾出去，国君两次跪拜送行，主宾不回头。

主宾请求到大夫家办事，国君礼貌地推辞，然后允许。主宾回到馆舍。卿、大夫慰劳主宾，主宾不见。大夫放下雁两次跪拜，上介接受。慰劳上介，也如同这样。

国君派卿穿着韦弁服，赠送饔饩五牢。上介询问事由，主宾穿着朝服礼貌地推辞。有司进入陈列。饔，煮熟的一牢，鼎九个，设放在西阶前，陪鼎对着内廉，面朝东以北为上，对着碑，向南陈列。牛、羊、猪、鱼、腊，肠、胃同用一个鼎，肤、鲜鱼、鲜腊，设放鼎杠和鼎盖。膷、臐、膮，盖在牛、羊、猪上。生的二牢，鼎十四个，没有鲜鱼、鲜腊，设放在阼阶前，面朝西，向南陈列如同熟鼎，两列。堂上八豆，设放在门西边，向西陈列，都是两两并列，以东为上韭菹，它的南边是醓醢，依次排列。八簋接着它，黍的南边是稷，交错排列。六鉶接着它，牛以西是羊、猪，猪的南边是牛，以东是羊、猪。两簠接着它，粱在北边，八壶设放在西序，以北为上，两两并列，向南陈列。西夹室六豆，设放在西墙下，以北为上韭菹，它的东边是醓醢，依次排列。六簋接着它，黍的东边是稷，交错排列。四鉶接着它，牛以南是羊，羊的东边是猪，猪的北边是牛。两簠接着它，粱在西边。都是两两并列，向南陈列。六壶以西为上，两两并列，向东陈列。在东边陈列食物，也如同这样，以西北为上。壶以东为上，向西陈列。醋和酱一百瓮，夹着碑，十瓮一行，醋在东边。馈赠的二牢，陈列在门西边，面朝北以东为上。牛以西是羊、猪，猪的西边是牛、羊、猪。米一百筥，每筥半斛，设放在中庭，十筥一行，以北为上。黍、粱、稻都是二行，稷四行。门外，米三十车，每车秉有五籔。陈列在门东边，排成三列，向东陈列；禾三十车，每车三秅。陈列在门西边，向西陈列。柴草比禾多一倍。

宾戴着皮弁帽，到外门外迎接大夫，两次行拜礼，大夫不回拜。宾作揖请大夫入内。到了庙门，宾作揖让大夫先入。大夫捧着束帛进入，三次作揖，并肩而行。走到台阶前，宾主互相谦让，大夫先登上一级台阶。宾跟随其后登上堂，面向北听命。大夫面向东传达君命，宾走下堂，在台阶西边两次行拜礼并叩首，接受馈赠的牲腥和牲饩时也如此。大夫推辞，宾登上堂完成拜礼。在堂中央西侧接受礼物，面向北。大夫下堂出门。宾下堂，把束帛交给家臣，然后出门迎接大夫。大夫礼貌地推辞后接受。宾入内，像开始时一样作揖谦让。宾登上一级台阶，大夫跟随登上堂。庭中陈列礼物，包括四匹马。宾走下堂，从家臣那里接过束锦，大夫停下。宾捧着束帛面向西，大夫面向东。宾献上束帛。大夫应答，面向北正对屋梁，两次行拜礼并叩首，在两根柱子之间接受礼物，面向南，然后退下，面向东等候。宾两次行拜礼并叩首送别束帛。大夫走下堂，牵着左边的马出门。宾送到外门外，两次行拜礼。第二天，宾到朝中拜谢，拜谢馈赠的熟食和生食，都两次行拜礼并叩首。

上介的馈赠为三牢熟食和生食。熟食一牢放在西边，有七个鼎，另有三个陪鼎。生腥一牢放在东边，也有七个鼎。堂上的食物有六种，西夹室也如此。盛食物的筥和瓮，与上宾规格相同。生食一牢。门外的米、禾束按照死牢（生腥牢）的规格，每牢十车，柴草加倍于禾束。所有物品的陈列都与上宾相同。下大夫穿着韦弁服，用束帛致送礼物。上介穿着韦弁服接受，礼仪与宾相同。用两匹马和束锦作为酬谢。士介四人，都馈赠大牢生食，米一百筥，摆放在门外。宰夫穿着朝服，牵着牛致送礼物。士介穿着朝服，面向北两次行拜礼并叩首接受。没有酬谢。

宾穿着朝服去拜访卿。卿在祖庙中接受拜访。下大夫担任傧相。傧相出门请问来意；大夫穿着朝服到外门外迎接，两次行拜礼。宾不回拜，作揖。大夫先入门，每到门口或转弯处都作揖。到了庙门，大夫作揖请宾入内。傧相请示命令。庭中陈列四张兽皮。宾捧着束帛入门。三次作揖，并肩而行，走到台阶前，宾主谦让。宾登上一级台阶；大夫跟随登上堂，面向北听命。宾面向东传达君命。大夫走下堂，在台阶西边两次行拜礼并叩首。宾推辞，大夫登上堂完成拜礼。在堂中央西侧接受礼物，面向北。宾下堂出门。大夫下堂，把束帛交给家臣，没有酬谢。

傧相出门请问来意。宾以私人身份拜访，礼物与觌见时相同。宾捧着礼物，庭中陈列的礼品跟随在后，从门的右侧进入。大夫推辞。宾于是从左侧进入。庭中陈列礼品，宾主像开始时一样作揖谦让。大夫登上一级台阶，宾跟随。大夫面向西，宾上前致辞。大夫应答，面向北正对屋梁两次行拜礼，在柱子之间接受礼物，面向南，然后退下，面向西站立。宾正对屋梁两次行拜礼送别礼物，下堂出门。大夫下堂，把礼物交给家臣。

傧相出门请问来意。上介单独以私人身份拜访，礼物与觌见时相同。上介捧着礼物，由两人协助捧着兽皮。从门的右侧进入，放下礼物，两次行拜礼。大夫推辞。傧相把礼物还给上介。庭中陈列礼品，上介捧着礼物入门，大夫像开始时一样作揖谦让。上介登上堂，大夫两次行拜礼接受礼物。上介下堂行拜礼，大夫下堂推辞。上介登上堂，两次行拜礼送别礼物。傧相出门请问。众介以私人身份拜访，礼物与觌见时相同，从门的右侧进入，放下礼物，都两次行拜礼。大夫推辞，众介依次退出门外。傧相拿着上介的礼物出门，以礼邀请大夫接受，宾推辞。大夫回答两次行拜礼。傧相拿着上介的礼物，站在门中央帮助行礼，士介都回避。家臣在中庭接受傧相手中的礼物，三位士坐着取走众介的礼物跟随其后。傧相出门请问来意。宾出门，大夫送到外门外，两次行拜礼。宾不回头。傧相退下，大夫拜谢宾的屈尊来访。

下大夫中曾经出使过的人，也要赠送礼物。上介穿着朝服，带领三位介，去拜访下大夫，下大夫如同卿接受礼物时的礼仪。下大夫以私人身份拜访，如同宾拜访卿的礼仪。

如果大夫无法亲自接见，国君派大夫按照各自的爵位代为接受，如同主人接受礼物的礼仪，但不需行拜礼。

傍晚，夫人派下大夫穿着韦弁服来赠送礼物。堂上摆放笾和豆各六个，设在门的东边，以西为上，两两并列，向东陈列。壶摆放在东边的廊柱下，以北为上，两两并列，向南陈列。醙酒、黍酒、清酒，各两壶。大夫用束帛致送礼物。宾接受礼物的礼仪如同接受熟食馈赠，酬谢用两匹马和束锦。上介的礼物是四豆、四笾、四壶，接受礼仪如同宾；酬谢用两匹马和束锦。第二天，宾到朝中拜谢馈赠的礼物。

大夫馈赠宾大牢生食，米八筐。宾出门迎接，两次行拜礼。家臣牵着牛致送，宾两次行拜礼并叩首接受。家臣退下，宾两次行拜礼送别。上介也如此。众介都馈赠少牢生食，米六筐，都由士牵着羊致送。

公对宾，设一次食礼，两次飨礼。燕礼与进献时鲜食物，初次进献，没有固定次数。宾和介都在第二天到朝中拜谢。上介设一次食礼，一次飨礼。如果公不能亲自参加食礼，派大夫按照各自的爵位穿着朝服，附加酬谢的束帛致送。如同致送熟食的礼仪，但没有酬谢。致送飨礼时附加酬谢的币帛，也如此。大夫对宾，设一次飨礼，一次食礼。对上介，或者食礼，或者飨礼；如果不能亲自参加飨礼，则公派大夫致送并附加酬谢币帛，致送食礼则附加酬谢束帛。

君派卿穿着皮弁服，到宾馆归还玉圭。宾穿着皮弁服，穿好正服，到外门外迎接，不行拜礼；引导卿进入。卿从西阶登上，绕过柱子。宾从碑内侧听命，从西阶登上，从左侧向南接受玉圭，然后退下背靠右房站立。卿下到庭中央。宾从碑内侧下堂，面向东，在东阶东侧将玉圭交给上介。上介出门请示，宾迎接，卿归还玉璋，如同初入的礼仪。宾解开正服露出裼衣迎接。卿赠送束纺作为礼物。用于礼仪的玉圭、束帛、四张兽皮，都如同归还玉圭的礼仪。卿出门，宾送行，不行拜礼。

公到宾馆慰问宾，宾回避，上介听命。聘问和享礼，夫人方面的聘问和享礼，拜访大夫，送别宾，公都两次行拜礼。公退下，宾跟随，到朝中请求命令。公推辞，宾退下。

宾到朝中三次行拜礼，感谢馈赠的雉鸟之类小礼物，迎候的官员接受。于是出发，住宿在郊外。公派卿赠送礼物，如同觌见时所用的币帛。在宾馆门外接受，如同接受慰劳的礼仪，没有酬谢。派下大夫向上介赠送礼物，也如此。派士向众介赠送礼物，如同他们觌见时所用的币帛。大夫亲自赠送，如同以私人身份拜访时的礼物，没有酬谢，向上介赠送也如此。派人向众介赠送，如同他们私人拜访时的礼物。士送到边境。

使者回国，到达近郊，请求复命。穿着朝服，车上插着旗帜，举行禳祭，然后入城。入城后在朝中陈列礼物，以西为上。上宾的公家礼物和私人礼物都陈列，上介的公家礼物陈列，其他介的礼物不陈列。束帛各自加在庭中陈列的礼物上，兽皮放在左边。公面向南。卿引导使者上前，使者手持玉圭，缫穗下垂，面向北；上介手持玉璋，缫穗弯曲，站在使者左边。复命说：“奉君命出聘某国国君，某国国君在某宫接受礼物，某国国君两次行拜礼。又向某国国君献享，某国国君两次行拜礼。”宰从公左侧接过玉圭。接受上介的玉璋，向上介传达命令也如此。使者拿着赠送的币帛报告说：“某国国君派某子赠送礼物。”将币帛交给宰。用于礼仪的玉器也如此。使者拿着礼币，详细说明赐予的礼仪。公说：“好！你没有辱命。”使者将礼币交给上介，两次行拜礼并叩首，公回拜两次。私人礼物不报告。公慰劳使者，使者两次行拜礼并叩首，公回拜两次。如果有进献，就说：“这是某国国君的赏赐，请君侯赐予下臣吧？”上介只报告公家的赏赐，如同上宾的礼仪。公慰劳上介。上介两次行拜礼并叩首，公回拜。慰劳士介也如此。公让宰赐予使者币帛，使者两次行拜礼并叩首。赐予介，介都两次行拜礼并叩首。于是退下，介都送到使者家门口，然后作揖告别。使者拜谢他们的屈尊到来。

在门口陈列币帛祭告，然后到祢庙，在室内铺设席子和几案，进献干肉和肉酱。摆好酒爵。在东阶上铺设席位，进献干肉和肉酱，三次献酒。一人举起酒爵，献给随从，依次酬酒，然后出门。上介到来，也如此。

如果聘问期间遇到国君去世，进入国境后仍然继续。不举行郊外慰劳。不铺设席几。不以礼招待宾。主人照样赠送全部礼物，但宾只接受熟食和生食。不赠送丝帛，不赠送礼玉，不赠送礼物。如果遇到夫人或太子的丧事，国君不亲自接见，派大夫在庙中代为接受，其他礼仪如同遇到国君丧事。遇到丧事，向大夫传达命令，主人穿着长衣、系着练冠接受。

如果聘问期间，本国国君去世，进入国境后仍然继续。如果讣告尚未到达，就在巷中哭泣，在馆舍穿着丧服；接受礼物，但不接受飨礼和食礼。讣告到达后，穿着丧服出门。只接受少量的粮米。回国后，手持玉圭在灵柩前复命，从西阶登上，不登堂。继位的国君就位，不哭泣。全面复命，如同聘问礼仪。继位的国君和臣子都哭泣。使者与介进入，面向北哭泣。出门后，露臂束发。从门的右侧进入，就位跳踊。

如果使者有私丧，就在馆舍中哭泣，穿着丧服居住，不参加飨礼和食礼。回国时，让众介先走，自己穿着丧服跟随。

如果宾进入国境后去世，仍然继续进行聘问。主人为宾准备棺木，并停柩。介代理使者的使命。国君吊唁，介充当主人。主人赠送的礼物和币帛，必须用于丧事。介接受宾应得的礼物，无需推辞。不参加飨礼和食礼。回国时，介复命，灵柩停放在门外。介完成复命后，出门，护送灵柩。国君吊唁，直到殡葬完毕。如果大夫介去世，也如此。士介去世，为他准备棺木收敛，国君不吊唁。如果宾去世，尚未传达使命，则收敛入棺后，将棺木运到朝中，由介传达使命。如果介去世，回国复命时，只有上介到朝中。如果介去世，即使是士介，宾完成复命后，前往殡葬处，直到殡葬完毕才回国。

小聘称为“问”。不举行享礼，有进献但不涉及夫人，主人不铺设席几，不以礼招待。私人拜访时不登堂。不举行郊外慰劳。其礼仪，如同作为介，有三名介陪同。

记载。如果长期没有朝聘之事，就派使者聘问。如果有变故，就仓促完成聘问。用束帛加上书信来传达命令，一百个字以上写在策上，不到一百个字写在方上。主人派人同客使在门外宣读。客使即将回国，主人派大夫带着束帛到宾馆回报。第二天，国君到宾馆看望。使者接受出使命令后，出来，就去见冢宰，询问需要几个月的资用。使者已经接受了出使日期，朝会时与同列站在一起。出行前祭路神，设酒和干肉祭祀，然后在旁边饮酒。朝见天子时，圭和垫板都是九寸，圭的上部削去一寸半，厚半寸，宽三寸，垫板有三色六纹，颜色是朱、白、苍。聘问诸侯时，用红绿垫板，圭八寸。都用黑红丝带系着，长一尺，彩色丝带。聘问大夫的礼物，在郊外等待，陈列成行列。又有皮和马。辞令没有固定格式，要谦逊而和悦。辞令太多就显得文饰，太少则不能表达清楚。辞令如果足够表达意思，就是最好的义理。辞令说：“不合于礼。岂敢？”回答说：“不合于礼。岂敢推辞？”卿住在大夫家，大夫住在士家，士住在工匠商人家。管人为客人，三天准备洗头，五天准备洗澡。晚餐不送达，客人不必拜谢，洗浴后食用。卿由大夫迎接，大夫由士迎接，士也都有迎接的人。客人到宾馆后，迎接的人传达国君的命令，又拿着礼物来见客人。客人办理完公事后，又用自己的礼物回见迎接的人。凡是四种玉器，只要是自己珍视的，用来聘问是可以的。宗人安排次序。次序用帷帐隔开。比国君的位次略退后一些。副使拿着圭，像拿着很重的东西，交给正使。正使入门，庄敬；升堂，谦让；将要授圭，注意趋走；授圭时像争夺着接受，下堂时像送走；国君转身后，才退下。下台阶，舒一口气，和悦的样子；再三迈步，又快步走。到门口，端正仪态。拿着圭，入门，弯腰，像怕丢失。到进献时，舒气，容色充满。众随从面朝北，恭敬而快步。私人会见，和悦的样子。出来，像舒展的鹅。庄敬，且行走；入门主要恭敬，升堂主要谨慎。凡是庭中的礼物，随着进入，左边先行，皮和马相间排列，是可以的。客人的礼物，只有马带出去，其余都向东陈列。财物过多，就损害德行。礼物华美，就淹没了礼仪。财物，在于聘问时所送的财物。凡是执玉，没有垫板的，要穿礼服。礼仪，不必拜谢到来。醴酒尊放在东厢房，一个瓦罐，有承座。进献干肉五条，祭祀时用半条横放。祭醴酒，取两次，初次取时祭一次，最后再祭两次。主人的庭中礼物，主人就拿着出去，客人的士迎接接受。会见之后，客人如果有私人进献，就进献，传达命令。摈者进去报告，出来礼貌地推辞。客人面朝东跪着放置进献物，两次拜叩头。摈者面朝东跪着取进献物，举着进去报告，出来礼貌地请求接受。客人坚决推辞，国君回拜两次。摈者站在门槛外协助拜礼，客人回避。摈者在庭院中把进献物交给宰夫。如果是同姓兄弟之国，就聘问国君夫人。如果国君不亲自接见，就派大夫接受。从下面听命，从西阶升堂接受，背对右房站立。客人下堂也下堂。不行礼。礼物所到之处，都慰劳，不脱朝服。赐送饔饩，只有肉羹是煮熟的。占卜选择一个尸，或昭或穆。太仆担任祝，祝告说：“孝孙某，孝子某，进献嘉礼于皇祖某甫、皇考某子。”如同馈食之礼。向大夫借器具。颁赐及于廋车。聘问当天送饔饩。第二天，聘问大夫。傍晚，夫人回赠礼物。送过饔饩后，十天以后逐渐减省，宰夫开始送成对的禽鸟，每天的数量同饔饩的数目一样。士级别的使者隔天送两双。凡是进献，手拿一双，其余放在面前。禽类熟食，是初次进献。等到大礼结束的日子，已经接受了饔饩，请求参观。迎接的人带领他们，从侧门进入。各按照自己的爵位，穿朝服。士没有饔饩。没有饔饩的人没有傧相。大夫不敢推辞，国君起初已经为他推辞了。凡是致送礼物，各按自己的爵位，穿朝服。都用他们宴会时增加的笾豆。没有饔饩的人没有飨礼。凡是饩，大夫用黍、粱、稷，每筐五斛。完成公事后，客人请求回国。凡是客人在朝廷拜谢，迎接的人听取。宴饮时，副使作为宾，正使作为临时恭敬。宰夫进献。如果没有回报的聘问，就丰厚地回赠财物。说：“您用国君的命令来慰问寡君，寡君拜谢国君命令的屈尊。”国君因为社稷的缘故，慰问寡小君，拜谢。“国君赐予寡君，延及几位老臣，拜谢。”又拜送。客人在宾馆堂上柱子之间，放下四张皮和五匹帛。客人不送达，主人不拜谢。大夫作为使者来，如果有罪，就宴请他；如果只是路过，就送生食。他的副使作为接待者。如果有重要客人后到，那么先到的客人不设宴食，只送去食物。只有大的聘问才设几和席。十斗叫一斛，十六斗叫一籔，十薮叫一秉，秉是二百四十斗，四秉叫一筥，十筥叫一稯，十稯叫一秅，四百秉为一秅。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研究周代外交礼仪、制度、器物、辞令的第一手资料，对于理解儒家礼乐文化具有重要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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