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杂文部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艺文类聚》 作者：欧阳询等 时代：唐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杂文部四 ## 本章概览 《艺文类聚·杂文部四》汇集了汉魏至南北朝时期关于书信、征伐、兵器三大主题的文献与诗赋。书信部分既有苏武雁足传书、陈遵倚几口授、王平军中口述、殷洪乔石头城投书等真实掌故，也收录邹阳、班固、陆厥、沈约等文人论书信的篇章，反映了古代书信作为沟通与权谋工具的多重面貌。征伐部分从乐毅率五国伐齐、周武王伐纣、邓艾裹毡翻越七百余里无人之地等战役，到汉武帝悔征伐、魏文帝黎阳作诗等帝王言行，以及崔骃、王粲、虞羲等人以诗纪征的创作，勾勒出古代战争与政治、文学的交融。兵器部分详述弓、弩、弹、槊的形制与典故：马陵道万弩齐发令庞涓自刎，晋灵公从高台弹人取乐，陈安持丈八长槊左右盘舞，以及班超蒿矢弹丸的出使豪情，均展现出武器背后的智谋与人性。这些记载不仅保存了历史细节，更与《艺文类聚》类书体例相呼应，将零散典故按主题归类，使读者能系统领略古代社会的文书传递、军事征伐与兵器文化，体会古人在战与和、文与武之间的复杂抉择。 本章汇集古籍中关于书籍、书信、檄文、移文、纸、笔、砚、武备及各种兵器的记载。 各类文书的起源、典故及文具、兵器的形制与传说。 ## 正文 《广雅》说：书记称作书。 《汉书》记载：苏武出使匈奴被扣留，汉昭帝即位后请求放回苏武等人，匈奴谎称苏武已死。后来汉朝使者到匈奴，有人教使者对单于说："天子在上林苑射猎，射下一只大雁，脚上系着帛书，写明苏武等人在某处湖泽中。"单于听后环顾左右，十分吃惊，向汉使道歉说："苏武等人确实还活着。"于是将他们送回。（此事记载在"鸟部·雁篇"中） 《汉书》记载：陈遵任河南太守，到任后，派随从官吏召集十名擅长书法的人到面前，处理私人信件，答谢京城的故交。陈遵靠着几案口授书信内容给书吏，同时兼顾官署公务，几百封信件，亲疏远近各有不同含义。 又说：谷永字子云，擅长书写公文，所以当时人说："谷子云的文笔，楼君卿的口才。" 《吴录》记载：王宏任冀州刺史，不拆阅私人信件，不结交豪门大族，被称为"王独坐"。 《典略》记载：曹操曾让阮瑀写信给韩遂，阮瑀在马上草拟，写完后呈给曹操。曹操拿着笔想修改，最终却无法增减一个字。 嵇康在《与山涛书》中说：我向来不擅长写字，也不喜欢写信，但人间事务繁多，案头堆满信件，不回复则违背礼节和道义，若勉强去做，又无法长久坚持。 《蜀志》记载：王平字子均，生长于军中，不会写字，所识的字不超过十个，但他口述信件时都很有条理。让人为他朗读《史记》《汉书》等书，他能通晓其义，往往在议论中不失主旨。 《鲁国先贤志》记载：孔翊任洛阳令时，在厅堂前放置盛水的器具，收到私人信件就投入水中，一封也不拆阅。他依法惩治权贵，无所回避。 《张华别传》记载：皇帝西征钟会时，到达长安，张华兼任中书侍郎随行，掌管军中的文书、奏章、表章和檄文，文帝认为他做得很好。 《语林》记载：殷洪乔任豫章郡守，临行时，有人托他带一百多封信。到了石头城，他把信全部扔进水中，诅咒说："该沉的沉下去，该浮的浮起来，我殷洪乔不能做传递信件的邮差。" 沈约《宋书》记载：刘穆之和朱龄石都擅长写书信。曾在高祖座前与朱龄石一同回信，从早晨到中午，刘穆之写好一百封，朱龄石写好八十封，而刘穆之还能应付其他事务，毫无耽误。 【书信】汉代邹阳上书梁王说：从前荆轲仰慕燕太子丹的义气，精诚感动上天以致白虹贯日，太子丹却仍畏惧他；卫先生为秦国谋划长平之战，精诚感动上天以致太白星侵蚀昴宿，秦昭王却怀疑他。他们的精诚能感动天地，却不能取信于两位君主，岂不悲哀？从前卞和献宝玉，楚王却砍了他的脚；李斯竭尽忠诚，胡亥却对他施以极刑。因此箕子假装疯狂，接舆隐居避世。俗话说："相处到老仍如初识，偶尔相遇却如故交。"苏秦在燕国为相，有人在燕王面前诋毁他，燕王按剑发怒，反而把骏马赐给苏秦吃。白圭在中山国显赫时，有人在魏文侯面前诋毁他，魏文侯却把夜光璧赏赐给他。女子无论美丑，入宫就会遭妒；士人无论贤愚，入朝就会遭嫉。所以百里奚曾在路上乞食，秦穆公却委以国政；甯戚在车下喂牛，齐桓公却任他为相。这两人难道曾在朝中为官，靠左右赞誉，然后才被两位君主重用吗？从前鲁国听信季孙氏的话驱逐了孔子，宋国听信子舟的计谋囚禁了墨翟。以孔子、墨翟的辩才，尚且不能避免谗言，而两国也因此危亡。为什么？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如果君主能去掉骄傲之心，怀着可报答的心意，那么夏桀的狗也可让它吠尧，盗跖的宾客也可让他刺杀许由，何况凭借万乘之权、圣王的资质呢？我听说明月珠、夜光璧，如果在黑暗中投向路人，没有人不按剑斜视，为什么？因为无缘无故地出现在面前。盘曲的树根，形状奇特，却能成为帝王的器物，因为左右的人先为它做了雕饰。 后汉班固上书东平王说：必须有非常之人，才能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才能有非常之功。将军肩负千年的重任，踏着先王的足迹，胸怀弘大美好的资质，凭借高明的地位。从前卞和献宝，却遭断足之祸；屈子进忠，最终沉江而死。然而和氏璧千年流传光辉，屈子的文章万世更加彰显。 齐朝陆厥写信给沈约问声韵说：《长门赋》《上林赋》恐怕不是同一人的作品；《洛神赋》《池雁赋》便成了两种体式的作品。班固精严整饬，咏史诗不逊于曹植；张衡恢宏富丽，羽猎赋不妨碍《二京赋》。王粲的《初征赋》，他的其他文章不能与此相比；杨修敏捷，暑赋写了一天还没献上。随心意写很少出错，则一日可成；隐晦深藏，则思路比七步诗还慢。一个人的思路，快慢如同天地悬殊；一个人的文章，工巧拙劣如同土地相隔。为什么一定要把宫商律吕的责任归于一个人呢？ 梁简文帝答张缵谢示集说：张缵爱好文章，至今已二十五年了。我曾私下讨论：日月星辰、龙纹黼黻，尚且显示于天象、体现于人事，何况文辞可以停止、咏歌可以中断吗？杨雄说"壮夫不为"，实则是用小道理破坏大道；曹植说"非谓君子"，也是用小辩才破坏言论。按照律法论罪，罪不可赦。至于春天庭院的落日、随风摇曳的蕙草；秋雨初晴、檐前梧桐叶初落；浮云升起于原野，明月照入楼中。有时命亲宾相聚，忽然驾车出行；用车渠杯频频饮酒，鹦鹉杯不断倾倒。从前在三边边境，久留于四面征战之地；胡雾连天，征旗蔽日。时而听到坞中笛声，遥望塞外胡笳。有时乡思凄然，有时雄心激荡。因此沉吟短篇，补缀平庸之音，寓目写心，因事而作。 又答新渝侯和诗书说：承蒙示下三首诗，风云从行间吐出，珠玉在字里生出。超越曹植、左思，包含潘岳、陆机。双鬓映光，风流已绝；九梁插花，步摇为古。高楼怀怨，眉头紧锁表露神色；长门下泪，粉痕破裂。又有影里细腰，与真人相似；镜中好面，与画像等同。这些都是性情卓绝，亲自造就的英奇之作。所以知道吹箫入秦，才识得引来凤凰的巧妙；弹瑟向赵，才看到停住行云的曲子。手持口诵，喜悦与感慨交织。 梁元帝答刘缩求述制旨义书说：学山学海，未能达到极点；为龙为光，或许从事王事。所依赖的是从前在陕服任职，颇多好书。靠在几案上凭倚梧桐，静静供我浏览。枕中的书就用为枕，帷前的书仍可为帷。对此自娱，恭敬等待命令。叩击必应，已谢过悬钟；汲水无穷，又违背井养之道。 梁朝沈约与范述曾论竟陵王赋书说：渺茫泛舟于沧海，则不知边际；杂陈钟磬，则难辨宫商。即使反复吟诵，环回阅读，编简残断，字迹磨灭，终究无法辨别。仰承睿智的旨意，略微表达寸长。 梁朝刘孝绰答梁元帝书说：得知您离开京城，来到荆台，尚未劳于举荐，便已写出高丽之作。近来虽曾观赏寸锦，却未见金玉。从前在临涡辞赋，尽与杨修，未穷尽宝箱，回顾惭愧于先哲。 梁朝江淹诣宋建平王上书说：从前贱臣叩心，飞霜击于燕地；庶女告天，疾风袭于齐台。下官是蓬户桑枢之民、布衣麻带之士，谬得升降于承明殿，出入于金华殿，何尝不局促身影于森严之地，侧身于宫禁之中？怎能争夺分寸之末、竞争锥刀之利？积毁销金，积谗磨骨。远则直生因盗金而受疑，近则伯鱼因不义而被指责。 梁朝刘之遴与刘孝标书说：听说足下作《类苑》，括综百家，驰骋千载，弥纶天地，缠络万品。摄取道略的英华，搜罗群言的隐微。铅摘已毕，杀青已成。义以类聚，事以群分。叙述征引之妙，与杨雄、班固同列。擅此博物，何等快意！即使子野调声，寄知音于后世；文信侯编览，悬百金于当时，居然无法相比。若非沉郁淡雅之思，怎能专心经年，勤成如此？我常听说为之者劳，观之者逸。足下已劳于精力，应当让我见到这部奇书。 梁朝刘孝标答刘之遴借《类苑》书说：九冬有空闲，三余有暇时，多游于书圃，以代树萱苏。若夫采撷繁富于缃素，阅览微言于残竹，饱饫膏液，咀嚼英华，不知地之为舆、天之为盖，无法测知回塘，不能辨别舆马，哪里足以谈论？因此周游典籍，详观图书，执笔联册，编纂这些英奇。蛩蛩之谋，止于善草；周周之计，利于衔翼。所以汇集这些文章，只是自己缀拾遗漏罢了，岂敢期望藏在山中的石刻，传播于士大夫之间？ ◇檄 《说文》说：檄，是二尺长的文书。字形从木，敫声。 《释名》说：檄，是激的意思，下级官员用来激发迎接上级的文书。 《汉书》记载：申屠嘉任丞相时，邓通在皇上身边态度怠慢，申屠嘉用檄文召邓通说："不来就斩首。"邓通害怕，入宫告诉皇上。皇上说："速去，我会召你。"邓通到丞相府，脱帽赤脚叩头请罪。 《东观汉记》记载：光武帝多次召集诸将，设酒赏赐，在座席之间激励他们效死力。当时，贼寇的檄文每天有上百份，忧虑不可胜数，皇上仍利用空闲时间讲习经艺。 又说：隗嚣从前是丞相府的属吏，擅长文书。每次上书或发送檄文，士大夫没有不诵读的。 又说：庐江人毛义，少年时家贫，以孝行闻名。南阳张奉仰慕他的义行，前去拜访。坐定后，府中檄文恰好送到，让毛义代理县令。毛义捧着檄文进去，喜形于色。 《典略》记载：张仪是魏国人，曾与楚国丞相饮酒。楚相丢失了玉璧，怀疑是张仪偷的，鞭打了几百下。后来张仪任秦国丞相，写檄文告诉楚相说："我与你饮酒，没有偷你的玉璧。好好守护你的国家，我将要偷你的城池。" 又说：陈琳写各种文书和檄文草稿，呈给太祖曹操。曹操原先患有头风病，这天发作，躺着读陈琳所作，突然起身说："这治好了我的病。"多次给予丰厚赏赐。 《魏志》记载：孙放擅长写书檄，三祖的谘命招喻，多是孙放所作。 李充《起居戒》说：军书羽檄，不是儒者的事。况且家中信奉道法，言谈不涉及杀戮，言语不虚妄荒诞。但檄文不严厉则敌心轻视，言辞不夸张则军威衰弱。请姑且放下，留给有才能的人。 《续晋阳秋》记载：何无忌的母亲是刘牢之的姐姐。何无忌与高祖刘裕谋划，夜里在屏风里书写檄文，母亲悄悄登上屏风窥视。得知他们的谋划后，大喜说："你能如此，我的仇耻可以洗雪了。" 【檄文】汉代司马相如《喻巴蜀檄文》说：边郡的士兵，听说烽火点燃，都拉弓奔驰，扛着兵器奔跑，流汗相随，唯恐落后。迎着白刃，冒着流矢，议不反顾，计不旋踵。他们难道喜欢死而厌恶生，与巴蜀的君主不同吗？他们深谋远虑，急国家之难，而乐意尽人臣之道。所以有剖符封赏、折珪赐爵，最终留下显赫名声于后世，传土地于子孙。名声流传无穷，功业著于不灭。因此贤人君子，肝脑涂地，膏泽滋润野草，也不推辞。如今奉命出使南夷，就有人自杀，或逃亡被杀，身死无名，谥为最愚，耻辱连累父母，被天下耻笑。人的度量差异，难道不是很远吗？ 魏国陈琳《为袁绍檄豫州》说：曹操的父亲曹嵩，是乞求收养的，凭借贪污得到官位，车载金银，输送贿赂给权门，窃取三公之位，倾覆国家重器。接着遇到董卓侵犯官府、暴虐国家，于是收罗英雄，不计前嫌加以任用。所以便与曹操一同商议谋划。曹操便凭借资源跋扈，肆意凶恶，剥削善良，残害贤人。封爵赏赐凭心意，刑罚杀戮由口出。所爱的人光耀五宗，所恨的人灭掉三族。又专门设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过之处破坏坟墓，骸骨暴露无遗。他竟想摧折栋梁，削弱汉室，消灭忠正，专做枭雄。我恭敬地秉承汉朝的威灵，横扫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起孟贲、夏育、乌获般的勇士，施展强弓劲弩的威力。并州部队越过太行山从前面夹击，荆州部队攻下宛叶从后面牵制。如同燃起烈火焚烧飞蓬，倾倒沧海浇灭炭火，有什么不能消灭的？ 又给吴国将领的檄文说：孙权这小子，连豆子和麦子都分不清，他的脖子不值得用来涂抹斧头，他的名字不值得玷污笔墨，以为靠船只就可以抵挡皇家的威严，凭江湖就可以逃避严厉的诛罚，却不知天网已经张开，他已在网罗之中，像锅里的鱼一样，注定要腐烂。如果水能依靠，那洞庭湖就不会有三苗的废墟，子阳不会有荆门的失败，朝鲜的壁垒不会毁坏，两越的旗帜不会拔除。丞相奉持国威，为民除害，首恶大敌，一定要斩首示众。凤凰在高冈上鸣叫，以远离罗网，这是圣贤的德行；鸋窸这种鸟，在苇苕上筑巢，苇苕折断鸟巢破碎，是愚昧之人的迷惑。如今江东之地，和苇苕没什么两样，各位贤士身处其中，确实也很危险了。 魏国钟会讨伐蜀国的檄文说：如今主上圣德英明，继承光大前人的基业，宰辅忠诚恭敬，明察勤勉，王室布政施惠，万邦和睦，对百蛮施以恩德，肃慎也来进贡。哀叹那巴蜀之地，独独不把我们当子民，因此任命六军，恭敬地施行天罚。如今边境清平，国内无事，积蓄力量等待时机，集中兵力一致对外。而蜀国以一州的兵力，分散防守，难以抵御天下的军队。近年来，没有安宁的岁月，征人劳苦疲惫，难以抵挡像子女一样归附的百姓。这些都是各位贤士亲眼所见的。如果真能借鉴这些成败，远远地高蹈，追随微子的足迹，投身陈平的轨道，那么福分将与古人相同，福泽延续到后代。 晋朝孙惠为东海王讨伐成都王的檄文说：司马颖禀性昏聩，增加尊崇的爵位名号，阿谀攀附宦官，专任孟玫，于是让他恣意妄为，生杀大权由自己掌握。他厌恶进谏喜欢谗言，小人遍布身边，官职靠贿赂成就，地位用钱财获取，囚犯因财物而活命，案件用钱财而了结。百官闭口不言，朝野隐伏不出。考察司马颖的罪行，史书上从未有过，祸害超过了叔带，叛逆比鲁桓公还严重。作为儿子不孝，作为臣子不忠，作为弟弟不顺，作为君主不仁，四种恶行都具备了。豺狼的本性，更加严重而没有悔改。 晋朝庾阐为郄鉴讨伐青州的檄文说：天地有盈虚的时期，皇朝有盛衰的际遇。姬文极为圣明，尚且西患昆夷；周室有哲王，而北患猃狁。天祸乱，自有由来。因此石勒趁着前朝的弊端，遇到皇纲暂时松弛，于是跨越神州，倾覆上国，二十多年，毒害流布四海，人神都含愤，天诛自然消灭。而石虎穷凶极恶，继承了他的余业，对内施行豺狼般的暴行，对外有无辜的祸害。想到各位文武百姓，同为和气之民，却不能承受太阳般的施恩，奔波于海岱之间，被寇虏之手逼迫。出行的人为征役所困，居留的人被重赋所累，生死离别，实在难以承受。 又讨伐李势的檄文说：告知巴蜀的士民：昏庸与圣明交替运行，困厄到了极点就会转向通泰。贤哲观察时机而知道变化，不肖之人灭亡而招来祸患。从前皇运中途衰落，乾纲暂时松弛，刘曜、石勒穷凶极恶，肆虐神州，李雄、李特制造叛逆，窃据岷川。我（庾阐）以不才之身，受命分陕镇守，未能向上宣扬皇恩，以礼招抚，反而使三巴之民受制于犬羊之群，百姓的性命悬于豺狼之口，因此我彻夜叹息，病痛如同在头。所有黎民百姓，秋毫不犯。檄文到达后，勉力思考良策，自求多福，不要让兰草和艾草一同烧毁，永远作为鉴戒。誓言的光明，如同明亮的太阳。 又为讨伐石虎的檄文说：石勒乘着祸乱，倾覆了旧都，穷凶极逆，僭伪称号多年，百姓遭受灰没般的酷刑，王室有黍离般的哀痛。如果没有少康的复兴，谁能恢复夏朝？没有宣王的兴起，谁能恢复旧物？羯人首领石虎，僭越继承了凶恶的基业，仗恃他的部众，在河朔地区横行。每当想到那些忠顺之士，怀仁抱义，饮血含胆，遭受他的祸害，心中想要倒戈，却力量不足未能奋起。如今派遣使持节、荆州刺史、都亭侯庾翼，高旗连云，精甲映日，运用孙吴的谋略，按照尚父的方略，没有人不张胆嚼铁，人人思奋百倍。用这样的军队作战，如同烈火焚烧秋天的蓬草，疾风扫落叶。 晋朝桓温讨伐胡人的檄文说：胡贼石勒，暴虐肆虐华夏，百姓涂炭，被仇敌煎熬困苦，以至于天下分裂，九鼎迁移。每当想到国难，顾不上安坐，抚剑北望，满怀感慨。我（桓温）德行不足，忝居军帅重任，军队驻扎安陆，经营旧地，瞻望华夏，却暂时成了楚越之地。登上丘陵凄凉地眺望，征夫愤慨。从前叔孙绝食，义不苟同恶人；龚生守节，耻于存于王莽的朝廷。经历既久，僭伪政权一朝荡平，拯救安抚黎民，安定根本，用德礼教化，用玄泽润泽，诚信感动荒远，武威扬于八极。先归顺的获得奖赏，后降服的前面被杀。恩德刑罚既已明确，根据才能依次任用。这样的风范，想必你们听说过。 梁元帝讨伐侯景的檄文说：自梁朝兴起五十多年，平定统一天下，德惠长久，仁爱养育众生，义征讨不服。举起翠凤之旗，六龙昂首；敲击灵鼍之鼓，百神警肃。风后、牧野、方叔、邵虎这样的贤才，卫青、霍去病、辛庆忌、赵充国这样的将领，叱咤则风云兴起，击鼓则嵩山华山倒拔。协和万邦，治理百姓，十个尧九个舜，哪里值得称道。贼臣侯景，是匈奴的叛臣，鸣镝的余孽，贪于财货，不知极限，竟敢兴起逆乱，阻塞我王畿。贼臣萧正德，拥兵安忍，与江干结怨，远赴单于，残害我人民，离散我兄弟。奴婢之人，五宗受赏；士绅之士，三族被诛。南山的竹子，不足以说尽他的罪过；西山的兔子，不足以写完他的罪行。雷震风骇，直指建邺，按剑而叱，江水为之倒流；抽戈而挥，皎日为之退舍。如同驷马载鸿毛，奔牛触鲁缟。 梁朝裴子野告喻敌人的檄文说：上天生育黎民，为他们树立君主，用来对上匹配三才，治理百姓，免除他们的苛政邪恶，解除他们的患难。从远古以来，直到帝王，治理世事抚养百姓，都由此而来。朕拨乱反正，君临亿万百姓，放牛休马，收起干戈，想与当世百姓一同进入仁寿的领域。从前晋朝失序，上天降丧，四夷交相入侵，小雅尽缺。宋朝初年，确有武功，秦晋之地，多次斩除僭伪。末世衰落，于是丢失淮济之地，旷日持久，不能收复。朕初创业，想清静安宁，保守大业安定功业，无暇远略。但狡猾的敌虏游魂，不遵王命。朕认为其君主有罪，百姓何辜，哀怜他们涂炭，因此停止战争。如今敌军多次灭亡，自相吞并，加上连年大旱，谷价腾涌，壮丁死于军旅，妇女疲于转运，暴政酷刑，毫不悔改。四方一同聚集，九服齐来响应，好比翻倒东海浇灌萤火，推倒昆仑压倒蝼蚁。他们身体糜烂，哪里需要多大力气。你们这些周地故老、六辅大姓，蒙受耻辱低首，已经很久了。洗清身体擦亮眼睛，如今正是时候。从前由余投奔秦国，以卿佐之礼相待；金日磾投降汉朝，七代显贵。如果真有才能，难道没有高位？ 梁朝任孝恭为汝南王讨伐魏国的檄文说：大盗篡国，最终会遭到斩首诛杀；凶残狡猾者凭凌，必定导致歼灭。所以董卓作乱，只是借助群雄之手；王莽偷安，最终成就光武之业。因此街市上点着董卓的脐灯，府中传看王莽的饮器。我大魏如今君临一境，卜世相承，安定百姓，事过多年。尔朱荣是胡貊遗种，居于边塞，奸诈妄才，凶愚丑类，茹毛饮血，本非人类，依随水草，如同马牛。但他包藏祸心，暗中图谋反噬，于是长驱种落，袭击我周南，率领那些酋豪，侵犯我河县。因此流离播迁，多年淹留，仰望园陵，俯伤黎庶。于是得以仰奉唐朝，宣奉舜阙。梁大皇帝，功超五帝，道迈三皇，背靠屏风面对轩堂，治理百姓，垂拱而治，协和万邦。如今派遣同州刺史范遵等人，率领前锋，扬旗讨伐，先取滑台，鼓行金谷。关东英俊，河北雄才，痛惜桑梓沦芜，家室颠殒，饮气吞声，志在申诉仇怨。士人各自怀归，百姓思念父母。表里符合，神灵响应。王者之师，有征无战，锋刃所及，希望不要遭受牵连。 后魏魏收讨伐梁国的檄文说：太阳星辰悬于天空，山岳镇守大地，万物以类相聚，以群相分。建立邦国，树立君长，日月于是没有二心，帝王因此总揽天下。虽然五运相互推移，百王革命，但此道所行，谁能改变？而皇家承继大统，光辉匹配上天，道义遍及幽明，教化周遍动植。崇尚文德以来远人，修明礼让以止息争讼，在殿前舞动干戚，在万国执持玉帛。玄功潜运，至德旁通，百姓日用而不知，万民受赐而无迹。只有那吴越之地，独独阻绝声教。侯景这小子，本无基业，以金陵为逋逃之薮，江南为流离之地，用甜言卑态，进献熟食以求容身。而伪朝上下，幸灾乐祸，忘义背德。君主荒淫于上，臣子蒙蔽于下，人而无礼，还能立国吗？既然已经失信，不亡还等什么？如今帝道休明，皇猷充实，虽有贼臣离国，亡卒出境，与牛身上落一根毛，海边飞两只野鸭有何不同？他们既然勾结奸恶，断绝邻好，追兵保境，纵容盗贼侵犯邻国。物无定方，事无常势，所以吴国侵犯齐国边境，最终导致句践的军队；赵国接纳韩地，最终有长平之战。何况鞭挞疲惫之民，侵扰徐部，筑垒拥川，弃信求利。这样如果可忍，还有什么不可忍？贞阳侯以侄子的身份，担当敌军主帅之任，不只是力屈道穷，也将无路归蜀，加上狭子垂翅，俱在笼中。虽然贪利苟得，背同即异，得一人而失一国，见黄雀而忘深井，聪明人不做，仁德者不向。诚然既往难追，但将来还可补救。侯景以鄙陋之人，遭逢风云际会，位登三公，封邑万家，揣度自身，久当知足。而你们却示之以利器，教之以慢藏，使他势得容奸，时堪乘便。他的计谋虽非孙吴猛将、燕赵精兵，却也久经行阵，曾习军旅。防御他则士气不足，攻击他则势力有余。呼唤他则返回快而事小，不惩治则叛变迟而祸大。但恐怕楚国忘了猿猴，祸及林木；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横使江黄士子、荆杨人物，死于箭石之下，夭折露雾之中，人人厌苦，家家思乱，险躁的风俗，任用于轻薄子孙，朋党之路大开，兵权在外，必将祸生于骨肉之间，难起于腹心之地。强弩冲城，长戟指阙，徒然探取雀鷇，无用府库之虚；空请熊蹯，岂能延长片刻之命？外崩中溃，如今正是时候。鹬蚌相持，我乘其弊，方使锺山渡江，青盖入洛，荆棘生于建业宫中，麋鹿游于姑苏馆舍。但恐怕战车所碾压，骑兵所践踏，椅梓因此倾折，竹箭因此摧残。如果吴地王孙，蜀地公子，顺时而动，见机而作，归款军门，委命下吏，当使他们焚榇而出，拂席相待，必定以楚材终为晋用。 陈朝徐陵讨伐周国的檄文说：主上恭敬地承受宝历，继承瑶图，既禀圣人之才，又兼神武之略，安定万民，共靖华夏，平息干戈，永销锋镝。何况追想当年在楚，不忘玉帛之言；感念过曹，仍感盘餐之惠。每年派遣玉节之使，每年降下银车之恩，期望他们怀德音，稍悟知感。反而藏匿我们的叛臣，招纳我方的叛将，跟随于潇湘，空竭关陇，荆梁左右，汉沔东西，呼天抢地，希望停止哀救。一人哭泣，尚且使满座凄怆；以百姓为心，更加深切于帝王心中。大都督吴明彻，台司上将，德茂勋高，威著荆湘，教化闻于庸蜀，叱咤之间平定宿豫，吹嘘之间平定寿阳，席卷江淮，不淹留弦月。 范晔《后汉书》记载：韩馥看到民心归附袁绍，忌惮袁绍刚刚获得众人支持，担心他会图谋自己，常常派从事守住袁绍的府门，不让他发兵。乔瑁于是伪造三公的文书，通过驿站传送到各州郡，陈述董卓的罪恶，期望各地兴起义兵，来解除国家的灾难。韩馥这才允许袁绍起兵。 王隐《晋书》记载：毛宝据守邾城时城陷落，毛宝的尸体沉入长江没有浮出。戴详向河伯等众神发布文书，请求让毛宝的尸体浮出，十多天后尸体才浮出来。 《典略》记载：卫襄，字叔辽，修行尽孝，州郡称赞他。当时有白波贼数万人，官兵征讨不能平定，于是让卫襄去邀请我们原本解散。于是卫襄写了一篇移文，贼众就平定了。 【移文】汉朝刘歆写给太常博士的移文说：刘歆想要建立《左氏春秋》、《毛诗》、《逸礼》、《古文尚书》这些经典，让它们都列入学官。哀帝命令刘歆和五经博士讨论它们的义理，诸位儒生博士有的不肯应对。刘歆于是写信责备他们说：过去的学者，不思考废弃断绝的缺漏，苟且因循简陋、见识寡浅，分析文字，相信口头传说而违背传记，尊崇末师而否定往古。以至于国家将有大事，比如建立辟雍、封禅、巡狩的礼仪，就昏暗不明而不知道它们的根源。还想保残守缺，怀着害怕被揭穿的私心，而没有从善服义的公心。有的心怀嫉妒，不考察事实，雷同附和，随声是非。压制这三种学问，认为《尚书》不完备，说《左氏》不是解释《春秋》的，难道不可悲吗？孔子说：“可以和他们享受成功，难以和他们谋划开始”，这是普通百姓的行为，不是对士君子的期望。 梁简文帝答复穰城求和的移文说：遇到他们气数已尽、自取灭亡，命运瓦解。石头说话、水斗，确实显示地方凶兆；飞絮、雨粟，又符合天象怪异。所以沦陷之地的民众奔走，遗民向南请求归附。因此皇略北征，事情如同拯救溺水之人，怜悯百姓未得安宁，悲痛一物失所。所以剩余民众背着孩子，扫清土地前来归顺。而向往教化的同党，忽然看到现今的移文，都认为将要沐浴在这礼乐之中，重新见到衣冠文明。已经改变了伊川之地的发式，同时削除了呼韩邪单于的衣襟。难道应当活着进入玉门关，死后归葬建业？民情如此，不是我要求蒙昧。行人远道而来，实在辛苦。希望近察时机，远详图纬，早日离开中原，赶快返回故乡。旋转地脉而向北移，越过天渠而向南指。然后三姓二贤，可以保存十分之五。如果仍然固守株待兔，不通达玄象，恐怕卫将的军队，又将有狼居之战；侯应的征讨，再看到阴山之哭。 梁任孝恭答复北魏初次求和的移文说：轩辕黄帝五十二战，义在拯救百姓；商汤、周武二十七次征伐，本来只为了平定祸难。表明不同时代而有相同的目的，确实不同政策而同一准则。我皇屈尊为至上圣明，继承百王，包罗六合而包容，弘扬二仪而覆载。光辉高于日月，恩泽富如云雨。正值魏氏纷乱，多次改变星象，竞相寻衅动武，争相兴起废立。君王没有满岁，宰相不满十日。只马哭泣军队，月陈宫阙；裹粮请求救援，每日叩关。所以屡次出动云旗，再驱苍兕。如同小白之存亡，等于任好之继绝。匹妇是仇，尺土非利。然而百战百胜，仍然苦于四方百姓；九拒九攻，终究劳累万民。收纳皇天之意，不忘日昃。李陵失律，暂时摧折羽翼，如同孟明视返回秦国，似荀罃回归晋国。一并送来移文，听闻其中委曲，知道彼方当璧得人，兆龟有主。想要息兵戈，敦厚雅好。鹤鸣九皋，声彻于天已经响亮；出其言善，确实让人欣然。于是命令沿边屯戍，各自停止烽火警报。旌旗尽卷，刁斗夜停。混同鸡犬于四邻，交接桑麻于二境。 陈朝徐陵代理护军长史王质写的移文说：近来金风已劲，玉露方团。应该趁著深秋，幸好越过高峰边塞。应当让孤旗不返，单骑无还。不只是汤网之仁，岂知尧帝之德。承接连年百姓困苦，连年干旱。一粒粟贵如随侯珠，分粮匮乏于齐国鼎。况且氐羌抗拒，已经跨越伊水、瀍水；胡羯侵陵，正越过汾水、潞水。刺虎之势，当时则有卞庄子；拾蚌之机，更验证苏秦。但国家体现明信，如同皎日。岂唯风雨之晨，还救匹夫；宵梦之言，不欺幽壤。贼人华皎，近来因为临蕃有过，作牧无章。既惧槛车之征，便忧齐斧之戮。于是治兵于楚梦，私藏干戈，旁引西戎，共谋东夏。伪周派其卫国公宇文直等，总统獯鬻，为其羽翼。丑类渡岸，来攻郢城。逆竖乘船，同趋夏口。王师停船，素在中流。群帅争驱，应时歼灭。羌胡宝马，纵横七泽之中；荆楚楼船，弥漫三江之上。擒获飞禽，水陆无遗。华皎出自微贱，忝居藩翰。情惭犬马，不顾恩灵。反而执干戈，自图家国。听闻间谍，具知彼方阴谋。于是授予冬官，即为向导。虽伤仁义之俗，非敢有私。期待和好之情，犹冀无失。 又移文给齐朝说：收到上月二十日的移文，得知羯寇被平定歼灭，共同欢庆喜悦。眷言邻国和睦，深符期待。夫天网之大，固无微而不擒；神武之师，本无征而不克。至于戎王倾其部落，逆竖导其乡关。若非其英图，难以堪受杀戮。况且洞庭辽阔，丘地粮食丰盛。西穷版屋，北尽毡帐。声名超过苻坚、姚苌，势力兼有刘聪、石勒。庸蜀宝马，满山不尽；巴汉楼船，凌波无际。我之元戎上将，协力同心，承禀朝廷谋略，致行明罚。为风为火，歼灭其蒙冲；如霆如雷，击其舟舰。羌兵楚贼，赴水沉沙；弃甲则两岸同奔，横尸则千里相枕。江川尽满，如睢水之不流；原野穷胡，等阴山之长哭。于是黑山叛邑，诸城洞开；白虏连群，投戈请命。长沙鵩鸟，不再为妖；湘川石燕，自然还舞。克敌剪灭无数，俘虏不计其数。想要计算军俘，终难巧历。所获其龙驹骥子，百千其群。更开苜蓿之园，方广騊駼之厩。于是卫青、霍去病、甘延寿、陈汤之类，虬髯怒目，心驰陇路，志饮河源。乘胜长驱，未知所限。岂如桓温不勇武，放弃关中；殷浩无能，助长羌贼。方将西越酒泉郡，抵达我境而置边亭；东略盐池，为齐朝而返还侵地。此政亦剪除妖氛，未穷巢窟，便闻庆捷，愧佩良深。 ◇纸 《东观汉记》记载：黄门蔡伦，掌管上方，制作纸张，就是所谓的蔡侯纸。 董巴记说：东京有蔡侯纸，就是蔡伦。所以麻纸叫麻纸，木皮纸叫榖纸，鱼网做的纸叫网纸。 《三辅决录》记载：韦诞上奏说，蔡邕自夸能兼得李斯、曹喜的书法，不是精细的丝绢就不随便下笔。要想做好事情，必须先准备好工具。用张芝的笔，左伯的纸，和我的墨，都是古法。兼有这三样工具，又得到高手，然后才能展现径丈之势、方寸之言。 王隐《晋书》记载：陈寿去世，诏令下到河南，派官吏带着纸笔，到陈寿门下，抄写《三国志》。 《渚宫旧事》记载：皇太子刚被册封时，赐给赤纸、缥红纸、麻纸、敕纸、法纸，各一百张。 《抱朴子》记载：葛洪家里贫穷，砍柴卖掉，用来供给纸笔。白天经营田园，夜晚用柴火照明写书。因为这个原因，不能早涉猎文艺。常常缺纸，每次所写，都是正反两面都有字，很少有人能读。 《文士传》记载：杨脩担任魏武帝的主簿，曾经禀报事情，知道曹操必定会有反复的指示，就预先准备了好几页答复的纸，按顺序叠好拿走，告诉守门的人说：“刚才禀报的事，每次有指示出来，会有反复，如果按这个顺序接连答复。”不久有风，吹乱了纸，于是搞错了顺序。曹操发怒推问，杨脩惭愧恐惧，如实回答。 《晋阳秋》记载：刘弘担任荆州刺史，每次有征发，都亲笔写信给郡国，叮咛恳切。所以没有人不感动喜悦，争先恐后地前往。都说：刘公一纸书信，胜过十部从事。 《语林》记载：王羲之担任会稽令，谢安向他讨要笺纸。检查库中，有九万张笺纸，全部给了谢安。 沈约《宋书》记载：张永擅长隶书，又有巧思，纸和墨都是自己制造。皇上每次得到张永的奏表，总是玩赏赞叹，自己叹息供应御用的都不如他。 【赋】晋朝傅咸的《纸赋》说：世上既有质朴和文采，那么治理就有增减。所以礼随时间变化，器具随事情变更。已经制作契约来替代结绳，又造纸来替代竹简。这个东西，其美好可珍，方正有原则，体洁性真，内含华章蕴藏文采，实在喜好这文雅。取彼之弊，以为此新。展开则舒，合起则卷。可屈可伸，能幽能显。 【启】梁朝刘孝威的《谢赉宫纸启》说：我和谢嘏，都惭愧于圣明。我的攻城云梯，实在愧对鲁班的技巧；谢嘏的城垒，特别没有禽子的防守。进攻弱小灭亡敌人，功劳很薄；记功行赏，恩泽过于丰厚。即使有邺殿凤衔、汉朝鱼网、平淮桃花、中宫榖树，本来已经相比而惭愧于此纸的光滑，谢此纸的鲜亮。 ◇笔 《博物志》记载：蒙恬制造毛笔。 《释名》说：笔，就是述，叙述事情而书写下来。 《韩诗外传》记载：赵简子有一个臣子叫周舍，站在门下三天三夜。赵简子问原因，回答说：我是君主的直言敢谏之臣，拿着墨笔和简牍，跟在君主身后，看到君主的过失就记录下来。 《列仙传》记载：李仲甫，颍川人，汉桓帝时在辽东市场上卖笔，一支笔三钱，有钱也给笔，没钱也给笔。 《汉书》记载：张安世手持书袋、插着笔，侍奉孝武帝几十年，被认为忠诚谨慎。 华峤《后汉书》记载：班超投笔叹息说：大丈夫怎么能长久从事笔耕呢？ 谢承《后汉书》记载：王充在宅内，门、墙、柱子上都放置了笔、砚、简牍，看到事情就写作，著《论衡》八十五篇。 《汉官仪》记载：尚书令、仆射、丞、郎，每月给两支红管大笔，篆书题写“北工作楷”在笔头，象牙寸半长附在笔管下。 《广志》记载：汉朝各郡进献兔毫，书写鸿门题字，只有赵国的兔毫合用。 《典略》记载：王粲才华很高，辩论随机应变。钟繇、王朗等人，虽然各自担任魏国的卿相，但到了朝廷奏议时，都搁笔不敢动手。 《魏略》记载：王思担任大司徒，性情急躁。曾经拿笔写信，苍蝇聚集在笔端，赶走又回来，这样反复多次。王思发怒，自己起身赶苍蝇，赶不走，回来拿笔扔到地上，踩坏了它。 《魏志》记载：甄皇后九岁时，喜欢写字，用各位哥哥的笔。有人非议她，她说：古代贤女都阅览前世的成败，不识字，从哪里看到呢？ 《魏末传》记载：夏侯玄被召见，回到洛阳，断绝人事往来，不准备笔砚。 傅子说：汉末，一支笔的装饰，用黄金雕刻，用和氏璧装饰，缀上随侯珠，用翡翠装饰。这支笔不是用文犀做笔管，就是象牙笔管，丰狐的毫毛做笔柱，秋兔的毫毛做笔头。使用它的人必定穿着朱绣的衣服，脚踏雕玉的鞋子。 《东宫旧事》记载：皇太子刚被册封时，赐给漆笔四支，以及铜博山笔床一副。 【诗】梁简文帝的《咏笔格诗》说：仰出写含花，横插学仙掌。行因提拾用，遂厕旋台赏。 梁徐擒《咏笔诗》说：纤细的笔端承接积存的墨润，柔弱的笔身散逸芳香的烟墨，直着写就像飞蓬的草稿，横着写承接落下的绣篇，一旦被人提握重用，哪里还会记得当年班超投笔从戎的事。 【赋】后汉蔡邕《笔赋》说：那笔毫的来历，是冬天末尾的狡兔，性情精悍而勇猛，身体迅捷善于奔跑。削文竹作为笔管，加上漆和丝线缠束，形体调和抟揉使笔端正直，染上玄墨确定颜色。书写乾坤的阴阳，赞颂三皇的丰功，叙述五帝的美德，宣扬浩荡的典章文章，记载三王的功业，表彰八百年的勤勉，传扬六经而停辍百家的学说，建立皇极而序定伦常，综合人事于暗昧之处，赞颂幽冥于神明之中。比喻众多，没有不协调的。上刚下柔，是乾坤的位置；新旧交替，是四时的次序；圆和正直，是规矩的极致；黑头黄管，是天地之色。 晋傅玄《笔赋》说：精选长毛的奇兔，选择珍皮上的好毫，用清水洗涤，用幽兰熏香，美好的竹子翠色，红管的笔杆含丹。于是鲁班般的匠人竭尽巧思，名工施展技艺，用白麻缠裹，用黑漆填充，沾染芳松的浓烟，在白绢上书写文象，动笔应手而从心，光彩流动如星布。 晋成公绥《故笔赋》说：有仓颉这位奇人，生有四只眼睛而格外清明，仰慕伏羲氏画八卦，在五行中承载万物。于是构思文字，采集秋毫的尖端，加上胶漆使其牢固，结扎三束而五重，建立犀角的黑管，把象牙连接在纤细的笔锋上，沾染青松的微烟，留下永不磨灭的踪迹，则像神仙，人皇九头，作为万物的范式，异体怪躯。注释玉度于七经，训释河洛的谶纬，书写日月所运行的轨迹，区分列宿的位置，这些都是笔的功勋，人们每天使用却不察觉。它尽最大努力处理万机，最终却被弃置在路旁。 梁吴筠《笔格赋》说：幽山的桂树，常萦绕风而怀抱雾，叶子茂盛而陆离，根纵横交错而盘绕。它经受霜雪而含液，枝翠心赤，剪下它的枝条，做成这个笔格。底座则高峻方正，像华山的孤峰突起；笔管则圆润俊逸，像九疑山争相突出。长对着座位而含烟，永远临窗而储放笔。 【赞】晋郭璞《笔赞》说：上古结绳记事，改为文字，经纬天地，错综各种技艺，每天使用却不知其功，功绩盖过万世。 【铭】后汉李尤《笔铭》说：笔能强化记忆，使诸多事情分别清楚，七种术数虽多，仍可解说。但笔一落下就应选择言辞，四匹马也追不回舌头说出的话。笔的过错，罪过无法消灭。 魏傅选《笔铭》说：从前在上古，结绳而发誓，后来到了后代，改为文字。文字兴起，始于仓颉，开始建立一体，逐渐繁盛。弥纶所有事情，通达远近幽微，垂训纪典，没有笔就无法完成。实在是心的表达，好坏由此而来。它的美很大，类型很少能比。德的兴起彰显，只有道是弘扬的，如果放纵违背，祸患也无边。 晋王隐《笔铭》说：制作笔，必须用兔毫，调和锋利而难秃，也有用鹿毛的。 【启】梁元帝《谢宫赐白牙镂管笔启》说：春坊的漆管，曲降深恩；北宫的象牙，承蒙沾赐。雕镂精巧，像辽东的仙物；图写奇丽，嘲笑蜀郡的儒生。所以知道嵇康的赋不工，王褒的铭不好。从前伯偕赠送，只给友人；葛龚所酬，只听说于通识之人。哪里比得上远降鸿慈，曲加于庸陋之人？才觉得琉璃也不昏，随珠也过于奢侈。只是有羡于卜商，没有机会借此削笔；空怀曹植之心，常愿执鞭。 梁庾肩吾《谢赉铜砚笔格启》说：烟磨青石，已经轻贱了孔氏的砚台；管抚铜龙，还笑王生的玉璧。西域胡人，卧织成的金席；游仙童子，隐芙蓉的行障。没有不并出梁园，来颁赐给狭小的居室。 ◇砚 太公《金匮》说：砚上刻字说：石墨相互附着，邪心谗言，不得污染洁白。 《汉书》说：宣帝时，中郎将张彭祖，年少时与宣帝微贱时同席砚书，等到宣帝即位，彭祖因旧恩，封为阳都侯，出门常与皇帝同车。 又说：薛宣任左冯翊，性格密静有思虑，省察吏职，求其方便，下至财用笔砚，都设计方法，利用它们节省费用，吏民称赞他。 崔寔《四民月令》说：正月砚冻解，命儿童入学学习篇章；十一月砚冻，幼童读《孝经》《论语》。 《东观汉记》说：苏竟给刘歆的儿子刘恭写信说，前代以研磨编简的才能，与国史公从事出入。 魏武帝《上杂物疏》说：御用物品有纯银带箍台砚一枚，纯银带箍圆砚，大小各一枚。 《陈留志》说：范乔两岁时，祖父范馨去世，临终抚着他的手说：遗憾不能看到你成人，把所用的砚给你。到五岁时，祖母把这话告诉乔，乔便拿着砚流泪。 《东宫旧事》说：皇太子初拜，给漆石砚一枚。 陆云《与兄机书》说：君苗能写文章，见到兄长的文章，就说要烧笔砚。 《从征记》说：孔子床前有一枚石砚，制作很古朴，大概是孔子生前的物品。 【赋】晋傅玄《砚赋》说：采阴山的潜藏之材，选取众材中适宜的，按方圆定形，锻金铁作为砚池，设置上下剖判，配合法象如天地。木贵其能软，石美其润坚。加上彩漆的胶固，蕴含冲和之德的清玄。 【赞】魏繁钦《赞》说：斑斓彩色散发光华，浸润毫芒，点染墨字，照耀典章。施与而不自夸，吐惠无疆，浸渍甘液，吸收流芳。 【铭】魏王粲《砚铭》说：从前在仓颉，开始有文字，以代替结绳，民众明察，官事治理，各种功绩兴起。到了末世，华藻流淫，文不写行，书不尽心，淳朴浇散，风俗崩坏沉沦。墨运翰藻，荣辱在于此，念兹在兹，只以玄默为居。 梁武帝《砚铭》： 音横德写，假墨图心。 梁丘迟《砚铭》： 图水平，壁中迹，明理宣。 武部 上天有一颗星叫做郎将。 将帅在冬天不穿皮裘，夏天不拿扇子，下雨天不打伞，经过险要的关隘和泥泞的道路时，将军一定下马步行，士兵们都安顿好了，将军才去休息，做饭的都吃饱了，将军才敢吃饭。 晋侯的弟弟杨干在曲梁扰乱了军队的行列，魏绛杀了他的仆人。 《周官》说：凡是编制军队，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天子有六军，大国三军，中等国家两军，小国一军。 魏文侯问吴起是什么样的人，李克说：他用兵的本领，司马穰苴也不能超过。于是魏文侯任命吴起为将，攻打秦国，攻占了五座城。 齐景公召见司马穰苴，和他谈论军事，非常高兴，任命他为将军。司马穰苴说：希望得到一位国君宠信、国内尊贵的大臣来监军，才行。于是景公派庄贾前去。司马穰苴与庄贾约定，正午在军门会合。司马穰苴先赶到军营，立起计时的木表，打开漏壶等待庄贾。傍晚时分，庄贾才到。司马穰苴召来军法官问道：军法上对约定了时间却迟到的，怎么说？军法官说：应当斩首。于是斩了庄贾，在三军面前示众。三军的士兵都震惊了。 吴起做将军时，和最低等的士兵同吃同穿，睡觉不铺席子，行军不骑马，亲自背着多余的粮食，与士兵分担劳苦。 汉文帝六年，匈奴大举入侵边境，于是任命宗正刘礼为将军，驻军灞上；祝兹侯徐厉为将军，驻军棘门；任命河内郡守周亚夫为将军，驻军细柳。皇帝亲自慰劳军队，到了灞上和棘门的军营，直接驱车进入，将军下马迎送。随后到了细柳军营，士兵和军官都穿着铠甲，弓弩拉满。先导官到了，进不去，说：天子即将到达。军门都尉说：军中只听从将军的命令，不听从天子的诏令。于是皇帝派人持诏书告知将军，周亚夫才传令打开营门。营门打开后，军官说：军营中不得驱马奔驰。于是天子就拉着缰绳慢慢行走。将军周亚夫手拿兵器作揖说：身穿铠甲的将士不行跪拜礼，请允许我以军礼参见。天子为之动容，派人说：皇帝尊敬地慰劳将军。完成礼仪后离去。出了军门，文帝说：这才是真正的将军啊！刚才灞上和棘门的军营，简直像儿戏，那些将军本来就可以被袭击而俘虏。至于周亚夫，怎么能侵犯呢？称赞了很久。 孙子说：大凡用兵的法则是，将军接受国君的命令，有的道路不能走，有的敌军不能打，有的城邑不能攻，有的地方不能争，有的国君命令可以不接受。所以将帅能通晓九种变通的好处，就懂得用兵了。 吴起担任魏国将军攻打中山国。有个士兵生了毒疮，吴起亲自用嘴吸出脓血。这个士兵的母亲站着哭泣。别人说：将军对你儿子这样，为什么哭呢？母亲回答说：从前吴将军曾给他父亲吸过伤口，他父亲就在泾水边战死了。如今我怎么知道这孩子不会死在那里呢？ 优秀的将军治理军队，能宽恕自己一样对待他人，推行恩惠，士兵的战斗力每天都会增强，作战时像风一样迅猛，进攻时像河堤决口一样汹涌。 军队没有财物，士兵就不会来；军队没有赏赐，士兵就不会前往。所以好的鱼饵下面有悬挂的鱼，重赏之下有勇敢的人。 凡是国家有危难，国君从宫中召见将军，命令他说：国家的命运寄托在将军身上。如今国家有难，希望将军去应战。君王亲自拿着斧钺授予将军说：这上面直到天，都由将军管制。将军辞别出发，就剪去指甲，穿上丧服，凿开凶门而出。乘坐将军的战车，竖起战鼓和旗帜，载着斧钺，面对敌人进攻作战，不顾生死，绝无二心。 楚子反攻打秦军，断了粮草，派人向楚王请求支援，顺便探望他的母亲。母亲问使者说：士兵们都好吗？使者说：士兵们分着吃豆粒。又问：将军好吗？回答说：将军早晚吃的是牛羊猪狗和精米。子反打败秦军回来，母亲关上门不让他进去，派人责备他说：你没有听说过越王勾践攻打吴国的事吗？有人献上一坛美酒，越王让人倒在河的上游，让士兵在下游喝，酒味虽然没到嘴里，但士兵的战斗力却提高了五倍。后来有人献上一袋干粮，越王又把它赐给军士分着吃，味道虽然没过喉咙，但士兵的战斗力却提高了十倍。如今士兵们分着吃豆粒，你却独自早晚吃牛羊猪狗，这是为什么？ 韩信逃走，萧何追回他。汉王说：任命他为大将。萧何说：大王向来傲慢无礼，如今拜大将就像召唤小孩一样，这正是韩信离开的原因。大王如果一定要拜他，应当选择吉日斋戒，设置坛场，备好礼仪才行。汉王答应了。将领们都很高兴，人人都以为自己会当上大将。等到拜将时，竟然是韩信，全军都惊讶。 冯唐对汉文帝说：天下的将帅，只有廉颇、李牧罢了。文帝说：唉，我偏偏得不到廉颇、李牧做将帅。冯唐回答说：我听说上古帝王派遣将帅时，跪着推车说：宫门以内的事由我控制，宫门以外的事由将军控制。军功爵位赏赐，都在外面决定。 霍去病担任骠骑将军，为人少言寡语有气魄。皇上曾想教他孙吴兵法，他回答说：只看战略如何罢了，不必学古代兵法。皇上为他修建宅第，让他去看，他回答说：匈奴还没有消灭，哪里顾得上家？ 西羌反叛时，赵充国七十多岁了，皇上认为他老了，派人问谁可以担任将领。赵充国回答说：没有比老臣更合适的了。皇上就派他去了。 吴汉要出兵时，早晨接受诏令，傍晚就上路，没有准备行装的日子，所以能经常担任职务，以功名终了。 赤眉军进入长安，邓禹乘胜独自攻取，而军队行动有纪律，都望风相随，前来迎接投降的，数以千计，部众号称百万。 武威将军刘尚攻打武陵五溪蛮夷，深入敌境全军覆没。马援于是再次请求出征，当时六十二岁。皇帝怜惜他年老，没有答应。马援自己请求说：我还能够披甲。皇帝命令他试一试。马援跨上马鞍回头看看，表示还可以用。皇帝笑着说：这个老头真精神啊！于是派他去了。 祭遵担任将军，选拔士人都用儒家学说，摆酒设乐时，一定唱雅歌、玩投壶。在军队中，不忘礼仪。 曹仁字子孝，年轻时行为不检点，等到长大做了将军，严肃整齐，遵守法令，常常把法令条文放在身边，按照它办事。 贾逵字梁道，从儿童时玩耍，就常常安排队伍。祖父习感到奇怪，说：你长大后一定会成为将帅。于是口授他几万字的兵法。 庞德征讨关羽，亲自与关羽交战，射中关羽的额头。当时庞德常骑白马，关羽的军队称他为白马将军。 邓艾担任大将三十多年，赏罚分明，善于体恤士兵。自己的衣食，依靠官府供给，不刻意节俭，但始终不经营私产，妻子儿女不免挨饿受冻。 鲁肃为人节俭，不追求世俗的喜好。治理军队严整，禁令一定执行。在军营中，手不释卷。又善于谈论，能写文章，有过人的见识。周瑜之后，鲁肃是其中最杰出的。 大将是百姓命运的主宰，国家的存亡，就在于此。 【诗】晋张华《命将出征诗》：重华兴隆帝道，戎蛮有的来归附。徐夷兴起于有周，鬼方也违背殷商。如今在盛明之世，寇虐扰动西边。单醪难道没有味道？挟纩感念至仁。 梁吴筠《古意诗》：匈奴气数将尽，我身在玉门关。莲花穿过剑刃，秋月掩映刀环。春机思念窈窕，夏鸟鸣叫绵蛮。宫中之人相望，狂夫终究不还。 又《边城将诗》：塞外何其纷纷，胡骑将要成群。那时才应募，来投靠霍冠军。刀含四尺光影，剑抱七星纹路。袖间血洒大地，车中旌旗拂云。轻身如未埋葬，终当厚报君主。 又《边城将诗》：我本是边城将，驰射于灵关下。箭射穿雁门石，气震撼武安瓦。功勋轻而赏发兵，名望高而拜横野。留书应刻楹柱，传功须勒社庙。徒然付出七尺命，酬恩终究自己少。 又《边城诗》：听说君报一餐，远送出于平野。玉标丹霞剑，金络艳光马。高旗入汉飞，长鞭匿地写。曙星海中出，晓月山头下。岁晏坐论功，自有思臣者。 又《边城诗》：临淄重蹴鞠，西城好击刺。不要身后名，专逞眼前智。君看班定远，立功不负义。掣拽二丈旗，踯躅双凫骑。但问相知否，死生无险易。 【赞】晋孙楚《白起赞》：壮烈威武，实为武安。神机电断，气助师然。南折强楚，败魏擒韩。北摧马服，凌川成丹。应侯无良，苏子入关。喋喋谗口，火燎于原。遂焚杜邮，与萧俱燔。其没矣，古今所叹。 又《韩信赞》：淮阴屈节，困于幽贱。秦失其鹿，英雄交战。践楚知亡，抚戈从汉。遂悟明主，超然虎奋。威震赵魏，擒项平难。割据山川，称孤南面。惜哉遭疑，一朝书叛。 又《乐毅赞》：乐生诞节，实立弘度。丹旄电麾，秦韩景附。威震济西，齐愍失据。惠之不敏，翻然高翥。栖迟一丘，以保皓素。 【表】后魏温子昇《广阳王北征请大将表》：如今四郊多壁垒，三军申发。率土之滨，无人敢安宁。何况忝为末属，又统帅大军。臣不尽心，谁将竭力？岂容饰让，苟违军重。但以军旅之事，实未所学。求得重将，随方指挥。臣请先驱，披坚督战。若使旗鼓相望，埃尘相接，决机两阵之间，不辞万死之地。如果独委臣专总戎旅，兵术无常，军机屡变，以臣当之，必不能达。虽奉广算，有均胶柱。 【论】魏何晏《韩白论》：这两位将领，大概是蚩尤的对手，开天辟地以来所稀有。谁胜呢？有人说：白起功多，前史认为他出奇无穷，想窥测沧海，白起为胜。至于韩信，断幡以覆军，拔旗以流血，他取胜的方法，已非人力所为，也可说是奇之又奇了。白起破赵军，假装逃跑而断其粮道，取胜的方法都是此类。所谓可在不奇之间出奇，怎么能比得上奇之又奇的人呢？ 宋范晔《二十八将论》：二十八将，前代认为是上应二十八星宿，详情不得而知。但他们都能感应风云，奋其智勇。议论的人多非难光武，不以功臣任职，致使英才美绩被弃置不用。然而推究其良图远算，本来是有道理的。王道衰微，降至于霸德，还能任用贤能，勋贤兼序。如管仲、隰朋之迭升于桓世，先轸、赵衰之间列于文朝，可说是兼通了。降至秦汉，世资战力。至于辅佐王运，都是武人崛起，也有卖缯盗狗、轻猾之徒。有的获连城之赏，有的被任以宰辅之位，所以势均力敌则生嫌隙，力相等则起祸乱。萧何、樊哙尚且被囚禁，韩信、彭越终被剁成肉酱，不正是如此吗？由此以降，至于孝武，宰辅五世，莫非公侯。遂使缙绅之道堵塞，贤能之士被遮蔽。所以光武借鉴前事的失误，存矫枉之志。虽然寇恂、邓禹的高勋，耿弇、贾复的鸿烈，分封土地不过大县数四，所加特进、朝请而已。看他治平临政，课职责罚，将是用法来引导，用刑来整齐吗？永平年间，显宗追念前世功臣，便图画二十八将于南宫云台，此外又有王常、李通、窦融、卓茂，共三十二人。叙述其本末次序，系于篇末。 ◇战伐 《尚书大传》说：战，是使人惊惧的意思。 《春秋说题辞》说：伐人者，在国内显示威势，有所斩坏。伐的意思是败。 太公《金匮》说：武王伐殷，丁侯不来朝见。尚父便画了丁侯像射他。丁侯生病，派使者请求臣服。尚父便在甲、乙日拔去头箭，丙、丁日拔去目箭，戊、己日拔去腹箭，庚、辛日拔去股箭，壬、癸日拔去足箭。丁侯的病便好了。四方夷狄听说后恐惧，越裳氏献上白雉。 《尚书》说：现在我姬发，只是恭敬地执行上天的惩罚。今天这场战事，前进不超过六步七步，就停下来整顿队伍。将士们努力啊！攻击不超过四次五次、六次七次，就停下来整顿队伍。 又说：帝舜说："嗟，禹！这些有苗氏不服从，你去征讨他们。"禹于是召集各路诸侯，在军中誓师说："众多的将士们，都听我的命令。这愚蠢的有苗氏，昏聩迷乱不恭敬，轻慢自大，违背正道败坏德行。君子被弃置在野，小人却居于官位，百姓抛弃他们不拥护，上天降下灾祸。因此我率领你们众人，奉行天命讨伐罪人。" 《礼记》说：天子将要出征时，要祭祀上天、祭祀社神、祭告祖庙，在出征的地方举行禡祭。 《大戴礼记》说：贤明的君主征伐，是诛杀其国君，改革其政令，率领其百姓而不夺取他们的财物。所以说：贤明君主的征伐，就像及时的雨水，到来时百姓就喜悦了。 《左传》说：卫国发生大旱灾。甯庄子说："周国发生饥荒，攻克殷商后年成丰收，上天或许想让卫国讨伐邢国吧？"卫君听从了。军队一出发就下起了雨。（此事记载在天部雨篇） 又说：晋侯再次向虞国借路去攻打虢国。宫之奇劝谏说："虢国是虞国的屏障。虢国灭亡了，虞国必定跟着灭亡。谚语所说的'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说的就是虞国和虢国这种关系。"虞公不听，后来虞国就被晋国灭掉了。 《春秋佐易期》说：太尉主管甲士和神，名叫辩会。说：兵器库中的兵器自己动，鼓自己响，是得到诸侯的征兆。 《管子》说：齐桓公向北征伐山戎，把布匹流通到天下。 又说：齐桓公向北征伐孤竹，离卑耳溪还有十里，拉满弓准备射箭，却不敢发射，对左右说："你们看见前面有人吗？"左右回答说："没看见。"桓公说："我看见一个人，身长一尺，容貌穿戴齐全，戴着帽子，右手撩起衣服，在马前快跑。我恐怕过不去吧？"管仲说："撩起衣服表示前面有水，右手表示要涉水。"到了卑耳溪，从左岸涉水，水深没过帽子；从右岸涉水，水深才到膝盖。渡河后大功告成。桓公拜谢说："仲父您竟然如此圣明。" 又说：代国出产狐白皮。狐狸顺应阳气的变动，六个月才出现一次。齐桓公高价收购狐白皮，代国人难以得到，但喜欢高价，必定争相去求取。于是齐国载着金钱到代国的山谷，求购狐白皮。代王听说后，果然让百姓放弃农耕，到山林中寻找狐狸。二十四个月，连一张狸皮都没得到。齐国趁此征伐代国，代王立即率领本国士卒归服了齐国。（此事记载在兽部四狐属篇） 《韩非子》说：秦穆公把十六名歌舞伎送给戎王，戎王非常高兴，整年听音乐不回国。秦穆公发兵征伐戎王，开拓了千里土地。 《史记》说：乐毅集中了赵、楚、韩、魏、燕五国的军队，去攻打齐国，大败齐军，一直追击到临淄。齐湣王逃到莒城据守。乐毅独自留下巡视齐国地区，攻打临淄，把齐国的宝物财物和祭器全部运到燕国。燕昭王非常高兴，亲自到济上慰劳军队，犒赏将士，把昌国封给乐毅，封号为昌国君。 《韩诗外传》说：周武王讨伐商纣，到达邢丘，车轭断成三截，天下了三天大雨不停。武王很害怕，召来姜太公问："纣王不能讨伐吗？"太公说："不是这样。车轭断成三截，是军队应当分成三部分；天下了三天雨，是要洗刷我们的兵器。" 《淮南子》说：如果有人有征伐别国的意图，雄鸡会在半夜啼叫，兵器库的兵器会自己动，战马会惊恐。 《汉书》说：汉武帝晚年，后悔征伐之事，于是封丞相为富民侯。 又说：汉武帝向南征伐越地，用牡荆做成旗帜，上面画北斗和登龙，象征太一神，命名为灵旗，用来指向所要征伐的地方。 《论衡》说：姜太公的阴谋书中说，周武王讨伐殷商，军队到达牧野，清晨举起油烛火把，趁其不备发起攻击。 《魏志》说：景元四年，邓艾征伐蜀国，从阴平出发，经过七百多里无人之地，凿山开路，架设桥阁。山高谷深，极其艰险。邓艾用毛毡裹住自己，推转而下。将士们都攀着树木沿着悬崖，鱼贯而进。 挚虞《新礼议》说：汉魏旧例，派遣将领出征，符节郎在朝堂上授予斧钺。新礼规定遣将时，皇帝亲临殿前，尚书授予符节和斧钺，这是古代兵书中跪着推车轮的含意。 挚虞《决疑要注》说：古代帝王出征时，用斋车装载迁庙的神主同行。所以《尚书·甘誓》说："服从命令的，在祖庙前赏赐；不服从命令的，在社神前杀戮。" 王隐《晋书》说：咸康元年，督护王随率领三千人讨伐宁州的贼寇。吹奏的号角三角都裂开了，军士们觉得不吉利。王随说："裂就是破，应当打败贼寇获得土地。" 【诗】后汉崔骃《安封侯诗》说：战马嘶鸣啊金鼓震响，壮士激奋啊忘掉生命。冲破铠甲啊跨上良马，挥舞长戟啊拉开强弓。 魏文帝在黎阳作诗说：千名骑兵随风奔驰，万名骑兵如龙腾跃。金鼓震响上下，干戈旌旗纵横。白色牦尾像白色霓虹，红旗发出红光。追思先王的德行，察看居处知道丰足。经过万年的树林，行行来到黎阳。 另一首诗说：早晨从邺城出发，傍晚住宿在韩陵。连绵大雨淹没道路，使人困顿贫穷。车马奔驰，淋雨梳风。舍弃我高大的殿宇，为何身处泥泞之中。往昔周武王，还有周公旦，载着神主出征，拯救百姓于水火。彼时与此时，只有上天赞许。我独自何人，不能平定祸乱。 另一首诗说：雷声隆隆，细雨蒙蒙。我带着徒众和车辆，渡过这艰险阻隔。沿着洹水岸边，割取那里的荆条。在中途停留，路上的积水是障碍。隆隆的大车，忽低忽高。嗷嗷的仆夫，有的跌倒有的僵卧。蒙着尘土冒着雨，沾湿了衣裳。 另一首诗说：奉命讨伐罪人远征，早晨越过黎山险峻。东渡黄河到金营，北望旧宅倾倒。中有高楼亭亭玉立，荆棘环绕丛生。南望果园青青，霜露凄惨在夜间降临。那桑梓啊令人伤情。 又到广陵在马上作诗说：检阅军队在江水边，水流多么浩荡。霜白的矛枪成山林，黑色铠甲闪耀日光。谁说江水宽广，一束芦苇可以渡航。不战而使敌人屈服，兵书称赞这是贤良。 魏王粲《从军诗》说：从军有苦有乐，只问跟随谁。跟随的神明且威武，怎能长期劳苦军队。相公出征关右，盛怒震天威。军中多丰饶，人马都肥壮。徒步去的乘车而返，空手去的有余资。开拓土地三千里，往返迅速如飞。歌舞进入邺城，所愿没有违背。 另一首《从军诗》说：凉风显示秋节，司寇宣告详刑。我君顺应时节出发，威武地东征。船只布满大河，陈列的士卒覆盖原野。征夫思念亲戚，谁能没有这情感。哀叹那东山的人，感慨鹳鸟的鸣叫。 另一首诗说：从军远征道路，讨伐那东南夷。并船顺着广河，黄昏未到岸边。白日半落西山，桑梓有余晖。蟋蟀在两岸鸣叫，孤鸟翩翩飞翔。征夫心中两牵挂，凄怆使我悲伤。 另一首诗说：率领那东南路，将要建立一举功勋。运筹帷幄之中，全由我圣明之君。限制我没有时机谋划，如同具位官员。鞠躬在宫室之内，微小的计策无所陈述。许历只是个完备的士人，一句话还能使秦国失败。我有吃白饭的责任，确实愧对《伐檀》之人。虽然没有铅刀的作用，但愿奋起微薄之身。 宋文帝北伐诗说：李文鉴察祸端于先，辛生认识机兆于始。尊崇不是没有征兆，兴废要有原因。自从议论中原，忽然满百年。不见南方云阴，只见胡人尘土飞扬。混乱到极点治理就会形成，道路畅通由积累阻塞而来。正想慢慢消除祸患，何况边鄙被玷污。眷念哀悼这些百姓，容纳他们于沟壑实在在于自己。将要振起大网，一统天下文书车轨。 宋孝武帝北伐诗说：内外跨越原野，左右控制河桥。月羽洁白如月魄，星旗红如赤光。 宋谢庄《江都平解严诗》说：整肃旗帜于宗庙法度，高扬斧钺畅达天威。朝廷安宁推重物态和顺，通达恩泽欢欣身心安宁。击辕歌唱太平盛世，抚壤歌颂只有馨香。 另一首《从驾顿上诗》说：中军临近楚地道路，前锋遥望吴地云气。冀地战马随风踏动，边塞箫声当夜可闻。 宋傅亮《从武帝平闽中诗》说：在扬城动员军队，在徐地大举阅兵。旌旗启程上路，主帅先行。在黄河停船，在崇芒勒马。 另一首《从征诗》说：在楚地休息军队，驻足怀念故乡。停止时如山岳屹立，行动时如云彩飞翔。威武的众军，星夜启程。船行覆盖黄河，喂马登上芒山。 齐虞羲《霍将军北伐诗》说：持节作为汉将，汗马出长城。长城地势险要，万里与云平。深秋八九月，敌骑进入幽并。飞狐白日昏暗，瀚海愁云生起。凭城挥舞宝剑，遮日高举旌旗。云集七萃之士，鱼丽阵六郡之兵。胡笳在关下思乡，羌笛在陇头鸣响。天长地久，人世有亏盈。未尽激楚之乐，已见高台倾倒。 齐王融《从武帝琅邪城讲武应诏诗》说：治兵听闻鲁国策略，训旅见到周代篇籍。教民确实不放弃，用智理政常保全。白日映照红色羽毛，红霞纹饰翠色旗帜。凌山闪耀铠甲，衣甲覆盖战船。凝滞的芦管郁郁凄凉，清亮的管乐忽然连绵。早逢文教融洽，又遇武功宣扬。愿陪玉辇之右，一举扫平燕然。 梁武帝宴诗说：停止杀伐内心自然详和，战胜残暴之道未遍及。四方之主逐渐怀归，九夷逐渐改变面目。世道治理并非放弃武器，国家安宁岂能忘记战争。钓台之事史籍记载，歧阳之事书传记述。 梁简文帝和武帝诗说：校尉开通疏勒，将军平定月支。南通新息柱，北至武阳碑。在戏马馆游戏，在昆明池教战。银塘写清渭水，铜钩引直涟漪。常从良家子弟，命中幽并健儿。金鞍装饰紫佩，玉燕贴在青骊。车轨文字如今已统一，愿奏云亭之仪。 另一首诗说：祭壶如今停鼓，董案开始开帷。姑且举起青龙阵，正取绛宫之时。犒劳军队随后拒，祭路神逐前师。军门初露符节，步陈始分旗帜。 梁元帝《蕃难未静述怀诗》说：玉节威震云梦，金钲响彻渚宫。霜戈临近渐白，日羽映照流红。单醪结聚猛将，芳饵引致群雄。箭拥淇园之竹，剑聚若溪之铜。屡见周王骏马，多逢鲍氏青骢。谋略出自河南贾，威名寄托陇西冯。溪云连阵合，却月半山空。楼前飘垂密柳，井上落下疏桐。营寨逢淫雨，垒墙挂长虹。 另一首和王僧辩从军诗说：山空呼应铙管，水静映照楼船。连鸡随火而渡，燧象带烽而燃。洞庭晨风急，潇湘夜月圆。荀令多文采，临戎赋雅篇。 梁吴筠《战城南诗》说：骑着青骊马，前往救援城南。五次经历鱼丽阵，三次被九重包围。为君心意已重，无功终究不归。 另一首诗说：面前有浊酒，忧思乱纷纷。从小重意气，学剑不学文。忽遇边关平静，匈奴于是两分。天山已露出一半，龙城没有一片云。汉世如此太平，何用李将军。 另一首诗说：陌上为何喧闹，匈奴包围边塞。黑云遮蔽赵地树木，黄尘埋没陇地边境。天子羽书劳累，将军在玉门关。 另一首诗说：杂虏侵犯铜鞮，征役离开三齐。挟山剪灭疏勒，傍海扫荡沉黎。剑光挥动如夜电，马汗白天成泥。何时见到天子，画地取关西。 又《征客诗》说：公卿来怅别，芦声在狭斜。玉樽如浮云盖，朱轮如流水车。马缰中悬明月，剑尖照莲花。 梁沈约《正阳堂宴劳旋诗》说：凯旋入同高宴，饮酒至均多福。昔日往唱歌《采薇》，今来欢唱《杕杜》。善战唯有我皇，胜之不窥门户。推车授予神谋，余壮终能振作。浩荡金罍满溢，周流玉觞传杯。 另一首《出重围和傅昭诗》说：鲁连扬一策，陈平出六奇。邯郸风雨散，白登烟雾维。排云出九地，陵定振五卮。 梁庾肩吾《被使从渡江诗》说：八阵引出佳兵，三河总集船只。绛天扬起远旗，雷野驱驰长车。夜剑动星芒，秋潮惊箭服。 梁刘孝义《从军行诗》说：冠军亲自侠射，长平自设合围。木落雕弓干燥，气秋征马肥。贤王都屈膝，幕府又申威。何说从军乐，往返快如飞。 翠绿的旗帜在边塞道路上飘扬，灵鼓声传出桑乾，祁山收敛了雾气，瀚海平息了波澜，戍亭中秋雨急促，开门北风寒冷，正要系住单于的颈项，歌舞进入长安。 沙漠中胡人尘土飞扬，关山烽火台惊动，皇威振奋武略，上将统领神兵，高台上北风奔驰，荒原上寒云升起，匈奴远近已定，壮士们想要横行。 校战从长扬出发，兵栏进入斗场，布阵如横云升起，开营如雁翼张开，流星奔向骏马，浮云上骕骦奔驰，急风吹动战鼓，高尘包裹铠甲，惊猿时落木，惊鸿屡次断行。 另外一首和平邺应诏绝句诗：天策弘扬神兵，风飞扫荡邺城，阵云千里散开，黄河一代清澈。 一更刁斗鸣响，校尉逴连城，远远听到射雕的骑兵，心中忌惮将军威名。 二更愁绪未止，高城寒夜漫长，试着将弓拉如满月，暂且持剑比作寒霜。 三更夜惊新，横吹独自吟咏春天，勉强听梅花落曲，误忆柳园之人。 四更银河低垂，落月与云齐平，依稀在北风中，胡笳夹杂鸟鸣。 五更催促送上更筹，晓色映照山头，城上乌鸦初起飞起，更人悄悄下楼。 一朝游历桂水，万里离别长安，故乡在梦中很近，边愁借酒宽解，剑锋只要锋利，戎衣不怕单薄，南方地气温暖，少妇早早担心寒冷。 只有尧称武德，轩后号神兵，抚民借智勇，治乱属师贞，我君承宝业，历驾视前英，蒲海才无浪，夷山未平定，星光下结旌旗，剑气上吐精英，云开万里清澈，日丽百川明亮，抚鼓山灵响应，诏跸水神震惊。 胡兵屯驻蓟北，汉将起于山西，故人轻视百战，姑且平定三齐，风前吹奏画角，云上舞动飞梯，雁塞秋声遥远，龙沙云路迷离，燕然山自可刻石，函谷关岂需泥土。 将军平定朔边，刁斗出祁连，高柳横亘长塞，榆关接远天，井泉含阵竭尽，烽火映山燃烧，欲知客心断肠，旄旌万里悬挂。 【赋】后汉崔骃大将军西征赋：主簿骃说，我听说上古时期，义兵所胜之处，工匠歌颂其诗，官员陈说其颂，记载于庸器，陈列在明堂，用以显示武功。于是承孟秋而西征，跨越雍州梁州远行，登上陇山险峻城池，升天梯高翔，旗帜如游风飞动，羽毛纷繁覆云，金光皓然夺目，武鼓铿锵如雷震。 魏文帝述征赋：建安十三年，荆楚傲慢不臣服，命元司简选旅队，我原在南邺奋武，敲击灵鼓嘭嘭，树立长旗飘摇，照耀甲胄鲜明，驰骋万骑流畅，扬凯悌丰惠，仰乾威灵武，皇衢遥远通达，天网毕举，南野旧都，暂且停节从容，遵循往初旧迹，顺归风长远行进，镇守江汉遗民，平定南畿远方。 魏陈王曹植东征赋：建安十九年，王师东征吴寇，我掌管禁军，警卫宫省，神武一举，东夷必克，想见振旅盛况，故作赋一篇。登城角飞观，望六师所营，幡旗转心思，舟楫动伤情，顾身微任显，愧责重命轻，嗟我愁何为，心遥思悬旌，师旅凭皇穹灵祐，明元勋必举，挥朱旗东指，横大江无人能御。 魏应玚撰征赋：奋皇佐丰烈，将亲征幽邻，飞龙耀云，披广路北巡，崇殿郁巍峨，华宇烂舒光，铺陈云藻雕饰，流辉采浑黄。辞曰：烈烈征师，寻远庭兮，悠悠万里，临长城兮，周览郡邑，思已满兮，嘉想前哲，遗风声兮。魏徐幹西征赋：奉明辟厚德，与游轸西伐，过京邑释驾，观帝都旧制，我辈挺劣，获载笔从师，无嘉谋补益，徒荷禄蒙私，非小人之幸，虽身安心危，庶区宇今定，入告成于后皇，登明堂饮至，铭功烈于帝裳。 又序征赋：我因此从行，姑且畅目所经，观庶士谬殊，察风俗清浊，沿江浦左转，涉云梦无垠，从青冥极望，上连天薄，刊除梗林广路，填塞沮洳高蹊，揽循环万艘，横亘千里长湄，行兼时易节，到玄气消微，道苍神受谢，逼鹑鸟将栖，虑前事已终，亦何为久留，于是振旅复迹，逆朔风北归，到中区释劳，超然栖迟无依。 魏王粲初征赋：违反世难回折，超然远集蛮楚，逢艰难停滞，忽长幼羁旅，赖皇华茂功，清四海疆宇，超越南荆北境，践周豫末畿，野萧条骋望，路通达平夷，春风和畅，众卉焕发，行中国旧壤，实我原所依，当短景炎阳，犯隆暑赫曦，薰风温增热，身炽炽如焚。 魏阮瑀纪征赋：仰天民高路，慕往昔远轨，希笃圣崇纲，惟弘哲为纪，同天工人代，非贤智能使，五材陈列有序，静乱由干戈，惟蛮荆作仇，将治兵渡河，于是临河就渡，瞻禹绩茫茫，隔疆泽潜流，经昆仑高冈，目幽蒙广衍，遂沾湿难量。 魏陈琳武军赋：赫赫啊，烈烈啊，于此武军，当天符佐运，承斗刚耀震，汉末不治，青龙纪在荒年，熊狼竞相抓攫，神宝播于镐京，于是武臣赫然，扬炎天隆怒，叫诸夏号八荒，于是拟北落树表，晞垒壁结营，百校罗列，千部列阵，弥满方城，掩盖平原，于是启明告旦，长庚告昏，火烈俱举，鼓角齐震，千徒齐唱，亿夫和声，声轰然动山，光赫奕烛夜，其刃则楚金越冶，棠谿名工，清坚皓锷，修刺锐锋，陆陷蕊犀，水截轻鸿，铠则东胡阙巩，百炼精钢，函师振旅，韦人制缝，弩则幽都筋骨，恒山檿幹，通肌畅骨，崇缊曲烟，其弓则乌号越耗，繁弱角端，象弭绣质，哲拊文身，矢则申息肃慎，箘簵空疏，焦铜毒铁，丽毂挞辀，马则飞云绝景，直鬐騧骝，驳龙紫鹿，文的足间鱼，若乃清道整列，按节徐行，龙姿凤峙，灼有遗英。 又神武赋：建安十二年，大司空武平侯曹公，东征乌丸，六军披甲，云辎万乘，治兵易水，驻扎北平，可谓神武弈弈，有征无战已，伫立盘桓停留，于是申命后征，觐狄民故土，追大晋远踪，恶先縠惩寇，善魏绛和戎，受金石不伐，盖礼乐思终，陵九城上济，起齐轨玉绳，车轔辚雷室，骑浮厉云宫，晖曜连白日，旗帜继电光，旆已过白狼，殿未出卢龙，威凌天地，势括十冲，单鼓未伐，虏已溃崩，克俊斩敌首，枭其魁雄，于是总辑珍物，茵毡幕幄，攘璎带佩，不饰雕琢，华珰玉瑶，金麟互琢，文贝紫瑛，缥碧玄绿，黼锦绘组，罽毼皮服。 魏繁钦征天山赋：素甲玄焰，皓旰流光，左排雄戟，右聚干将，彤弓朱箭，丹羽绛房，望之如妒火，焰夺朝阳，华旗蔽云霓，聚刃耀日芒，于是轒辒云趋，威弧雨发，钲鼓雷鸣，猛火风烈，跃刃雾散，敌锋摧折，呼吸无闻，丑类消灭。 魏杨脩出征赋：嗟夫吴之小夷，倚川险不朝，始天子命公，总九伯出征，整三军整饬，殄征夫叛惊，舫翼华鳞集，苍鹰杂星陈，塞川原上下，敝城隍无垠，于是州牧覆舟，水衡戒事，饰师就部，乃讲乃试，信大海可横，焉江河足忌，公命临淄，守于邺都，侯怀大舜，乃号乃谟，茂国事勉兮，叹经时离居，企观爱偏处兮，独搔首城隅。 晋陆士龙南征赋：大安二年八月，奸臣羊玄之、皇甫商敢行作乱，大将军敷命群后，同忧社稷，四方会合，众以百万，于十月，军队驻扎朝歌，讲武治戎，在殿墟观兵，桓桓先征，在河畔，顺那长道，悬旌千里，美王师遵时，茂七德发止，于是停车殷墟，我徒已闲，顺时讲武，狩猎于原，纷同方类聚，焕制翼明分，祗明形誓众，习运攻旧闻，若溟海引回流，岱灵吐行云。 宋傅亮征思赋：逢休明余祐，托菲薄末晖，既致戎皇幄，亦彼已宰闱，伤鹈梁载扬，咏伐檀屡思，和风翕首节，零雨郁四漾，津云暧合体，坟衍杳无封，羡归飞能矫，乐湍流自东，想和銮北徂，企云旗西举，洒三川积尘，廓二崤重阻，睹高掌华阳，聆鸣凤洛浦。 宋谢灵运撰征赋：相国宋公，兵于京甸，驻师汴上，曾不逾月，二方献捷，天子感东山劳苦，使臣遵行原隰，我摄官承乏，谬充殊役，于是写集见闻，作赋撰征，惟上相睿哲，当草昧经纶，总九流贞观，协五材平分，龟筮允臧，人鬼同情，顺天行诛，司典详刑，迅二翼鱼丽，襄两服雁逝，阵未列都甸，威已振秦蓟，诏微臣劳问，奉王命河湄，夕饮饯整装，旦出宿言辞，冒沉云暗霭，迎素雪纷飞，眷转蓬辞根，悼朔雁起越，彼微物疚情，此思心可歇。 梁沈约悯国赋：我生平无所立，徒跅弛自闲，处围城惊惧，得无用行间，对僚友不悦，皆悄颜相顾，畏高冲比拟，壮激矢南度，骇潜师夜过，惊跃马晨呼，矛森森密竖，旗落落疏布，时难纷未已，岁功迫将逝，育素虮玄胄，垂葆发缦胡。 【颂】汉杨雄赵充国颂：明灵惟宣，戎有先零，先零猖狂，侵汉西疆，既临其域，喻以威德，有守矜功，谓之弗克，请奋其旅，于罕之羌，天子命我，从之鲜阳，营平守节，屡奏封章，料敌制胜，威谋无抗衡，遂克西戎，还师京师，鬼方臣服，无不朝见。 汉史岑出师颂：茫茫上天，降祚有汉，兆基开业，人神赞许，五曜夜映，素灵夜叹，昔在孟津，惟师尚父，素旄一挥，混齐天下，苍生更始，朔风变楚，我出我师，于彼四疆，天子饯我，辂车乘黄，言念伯舅，恩深渭阳。 雷声震动九里，闪电照耀高阙，金光映照原野，战旗遮蔽太阳，云彩昏暗如长虹，黄沙中鹿群奔跑，精锐部队四散出击，所向无敌。 汉高祖兴起时，承受天命而用兵，在幽州、冀州显示神武，却遭遇白登之围。为何獯鬻如此桀骜暴虐，从上古就不受约束，哀叹他们昏乱凶戾的本性，阻隔在广大的荒远之地。命令窦侯征讨，继承卫青、霍去病的遗风，奉行圣皇的英明策略，奋起无前的锐利锋芒，攻取伊吾城，踏上天山而远降，功名显赫于大禹的足迹，举着旗鼓凯旋。圣上嘉奖并厚加宠爱，掌管禁旅的军队，在内从容商议谋略，在外无形中折服敌人。唯有卓越不凡才能弘大深远，将精诚思虑托付朝廷。 听闻前代史书记载，尧有丹水之战，舜有三苗之诛，这些圣帝明王平定暴乱，没有不用兵而能制服的。最上等的功业，不靠颂扬不显扬；内心情感涌动，不靠言语不彰显。猃狁已被驱逐，《出车》诗因而兴起；淮夷已经平定，《江汉》诗因此创作。这是先代典籍明确的志向，不可磨灭的美事，怎能缺少呢？于是作颂说：至仁至圣的君王，就是我大晋皇室。光辉照耀四方，继承天命延续福祉。帝道比唐尧更光辉，义声比虞舜更遥远。愚蠢的吴国如鲸鱼，凭借山川险阻，肆虐传播毒害，如同豺蛇。菁茅不向朝廷进贡，越裳也停止了白雉的朝贡。于是整顿九伐的明确法典，重申号令的旧章，布下覆盖大地的长网，张开天网的宏大纲纪。制定征讨日期于一时，并力驱驰如箕星张开。于是攻拔丹阳的险峻壁垒，攻克西陵的高大城墙，太阳未移动影子，群丑便已顺从。望着会稽而振铎，到达吴地而奋起军队。众军竞相奔赴，烽火齐举，挫败他们的精锐，赶走他们的守军。 长江设置险阻，实际是夷夏的界限。前魏观涛而退，后魏登山而返，声威教化不通，历经多年。如今苍雉奉职，灵鼍自为桥梁，折苇为船，凭刀可渡。这才知道德行通达于万物，孟门失去险要；大道清平将顺，剑阁自然打开。可行洞庭之乐，放养牲畜于长洲之苑。会合玉帛于涂山，树立铜柱于南极。 我从在庙堂接受命令，在塞外显示威势。既驱使熊罴般的将士，又禀承帷幄中的谋略。渡过济水黄河，平定赵魏之地。将要系住轵在的脖颈，并使渭桥之敌屈膝。然而玄阴节气到来，严寒刚刚开始。降下如此慈恩，怜悯这些将士。使燕然山上的石头，本应刻石却不刊刻；函谷关的土，将要封山却未能实现。虽承受《杕杜》之恩，终究惭愧于《采薇》之旨。 我听说从泰山梁甫以来，已有七十二代；龙图龟书之后，又已三千余年。虽然制法设官，礼乐不同，但至于天篱武落，削木为弓，席卷天下的心思，包吞八荒的志向，其准则是一致的。正需要东南一尉，设立在北景之南；西北一候，安置在交河之北。 我听说情感积蓄于心中，事理相符则感应；意象构成于初始，动机发动便显现。但九祀一遇，太平盛世难再。常愿待诏朱阙，俯对青蒲。澄清瀚海的恒流，扫除狼山的积雾。系住单于的脖颈，使左贤王屈膝。然后天移云动，登封泰山。减五登三，追踪七十位帝王。 即使穷途之鸟必定啄人，本与良鹑一样拼死；困兽受惊，终将悬于厨房之鹿。若凭借巫汉的归师，施展士卒的余愤，夺取函谷黄河如反掌，凌越关塞如摧枯拉朽。 自从函谷洛阳荒芜，獯鬻不断侵食，长久断绝正朔之风，不见使节之车。乘此战心，凭借戎足，常起烽火之惊，常劳守边之民。若非圣略弘大宣扬，天网远布，怎能汉地尽收，名王争相归附？方今九服大同，万邦同轨，边亭烽燧停止用兵，关塞巡哨撤去击柝。臣兼有家国之恩，倍感欢庆。 或许因臣素无飞将之名，未列骠骑之伍，言易行难，收功于理无望。然而桓冲称谢安无将略，文靖公却大破苻坚；山涛说羊祜不强，建成侯终平孙皓。微臣相比两贤，诚然无等级；小虏相比二寇，势如枯朽。 王室多事，祸乱接连发生。羊玄之凭借宠信为凶恶小人，专权朝政；奸臣贼子互相勾结。皇甫商同恶相求，共为祸乱根源。致使天子飘摇，甚于赘瘤。伏惟明公匡正济世之举，义命方当宣示。先戎既已开启，威风电掣。臣以驽钝愚暗，文武欠缺，猥蒙不次之授，委任外镇。辄承严教，统率诸军，唯力是视。 北胡肆逆，四十余年，倾覆社稷，毁辱陵庙。遇到他们可亡的时机，实是君子竭诚、小人尽力之日。江东虽未丰足，但相比古人，也不算俭啬。少康以一旅之众，复兴祖宗；光武奋发，中兴汉室。何况大晋国祚，积德长久，兼有百越沃野之资，据有江汉山海之利，盐铁宝帛之富，角竿羽毛之用，收英贤之谋略，尽兵民之力。贼强时，尚且遵养时晦；到其衰败时，不齐力扫灭，则大贼何由自平？大耻焉得自雪？临纸惆怅，慨叹满怀。 如今贼众只想保守江表之城，固守区区吴地而已，没有争雄天下、平原角胜的志向。所以他们的风俗，不过以洲渚为营垒，以江淮为城壕罢了。若可挑动引诱，则我一旅之卒足以抵挡。射鸟者矫正弓箭，钓鱼者整理钓线，这都是度量对方情况、根据形势设策。如今足下竟无矫正弓箭、整理钓线的谋略，只想等他们离舟，伺其登陆，才图谋吞并吴会之地，收取原野之民，恐怕不是主上授予节将的本心。 虽心慕子文（指顾炎武？此处“子文”应为西汉名将李广？实际“子文”可能是楚国令尹，但此处语境指李广？注意原文“心慕子文，申威涿郡”指李广？更可能指西汉名将李广，李广曾任涿郡太守。但“子文”在《艺文类聚》中可能指人，保留“子文”翻译。同样“士雅”指祖逖。所以翻译：虽然心慕李广，在涿郡显示威势；意存祖逖，慷慨面对长江。却不能最终封狼居胥山，永远扫空幕南之地。追逐败敌于聊城，追奔逃敌于瀚海。必定要卷绶避让贤才，称病辞职。 骠骑将军霍去病征讨匈奴，取得克胜之功。寿王作士大夫之论，称颂汉武帝的德行：有士人问大夫说：听说强秦用兵，南不过五岭，北不渡黄河，海内愁怨，因而亡国。汉朝兴起六十多年，命将帅抗愤，用干戈于四方，南排朱崖，北建朔方，东越沧海，西达河源，拓地万里，海内安定。鄙人不识，请问其缘由。大夫说：从前秦得天下，靠力而不靠德，靠诈而不靠诚。内用商鞅、李斯之谋，外用白起、王翦之兵，窥伺间隙。兼并海内之后，以威力为至道，以权诈为要术。于是非议唐虞，灭绝旧章，防禁文学，施行是古之刑，严惩诽谤之诛。十余年后，便泛滥成灾。所以皇天急于灭秦，改命大汉。反秦之政，务在敦厚。至今六世，可谓富足安定。天子文明，四夷向风。只看朝廷下僚、门户之士，谋如涌泉，动如机弩，都能安定中国，吞并四夷。君臣如此，何虑不成？何征不克？即使拔泰山、填沧海也可做到。 湘潜先生与江滨逸老准备在云梦集会讨论，玄公也在其中。先生说道：听说武力不可妄动，军队不可轻扬。如今刘牧（指刘表？但“刘牧建德垂芳”可能指刘表）建德留芳，功名已经显扬。为何却举兵动众，残害我濊零之民？逸老说：这是什么话！天生五材，金属用以显扬威严。长沙（指张羡？）不守法度，敢作乱违逆。我牧（指刘表）看到这种情况，于是赫然发愤。况且上征下战，去除暴虐，顺从正义。州牧的军队，树立遮天之旗，擂响震地之鼓。黑甲耀日，犀甲如墙。用这样的军队作战，谁能抵御？刘牧的美德，您还没听说过吗？他履行道义，怀抱智慧，善迹显扬光辉。扫除群敌，铲除秽乱荒残。在西境赶走袁术，在武当斩杀射贡，在汉南遏制孙坚，在析商追击杨定。 军器部 ◆牙 《兵书》说：牙旗是将领的象征，凡是初次竖立牙旗，必须选择刚日，刚日指的是上克下的日子。立牙旗这一天，吉祥之气前来应和，这是大胜的征兆。《黄帝出军决》说：立牙旗的日子，旗幡指向敌人，或者随风飘扬，光芒辉映整天，环绕旗杆不停，勇气奔放腾跃。 又说：将军出兵征讨时，带领军队出城门，看见白云和白水，就举起白色牙旗；五色牙旗则依据天气和四季来使用。 《魏志》说：典韦起初是张邈的部下，赵宠的牙门高大，没有人能举起，典韦一个人就把它竖了起来，赵宠惊叹他的才能力气。 《吴志》说：陆逊担任右部督，适逢丹阳贼帅费栈煽动山越人，孙权派陆逊讨伐费栈。费栈的党羽很多，而陆逊的兵力少，陆逊就增设牙旗，分布鼓角，夜里悄悄出谷，击鼓呐喊前进，敌人立刻被击破溃散。 《抱朴子》说：军队开始举牙立旗时，如果风气调和，旗帜飘扬，整天不停，那这支军队会立下战功。 【赋文】吴国胡综的《大牙赋》说：黄初八年，黄龙出现在夏口，孙权称帝，依据祥瑞改年号，制作黄龙大牙旗，常驻军中，进退都看它的指向。命令胡综作赋说：狼弧星垂象，实际上是兵的精锐，圣人观察效法，于是制造兵器，以求成功。伟大显赫的大吴，实在是上天赋予德行，遵循天时，设置神军，取法太一，五将三门。快时如电，慢时如云，进退有度，简约而不烦乱。四灵旗布置好，黄龙处在中间，周围仿制日月，实名为太常。高高特立，六军四面仰望。 【祭文】后汉滕辅的《祭牙文》说：恭敬地用太牢祭祀，向远方的神灵送上洁净的祭品，推毂的重任，实际是讨伐不臣服的人。天道帮助顺应的人，正直聪明。 晋朝袁宏的《祭牙文》说：天生五种材料，是治理国家所需的，废弃一种都不行，用来平定祸乱、辅佐时世。 晋朝顾恺之的《祭牙文》说：某年某月某日，录尚书事豫章公刘裕，敬告黄帝、蚩尤以及五兵神灵。天地有政教，四海有君王，奉命在天，世代德行重放光芒。威武高大的牙旗，喧闹的伐鼓声，白气横贯天空，显扬神武。 宋朝王诞征伐广固时的《祭牙文》说：恭敬地建起高大的牙旗，显扬这威灵，使鸣金止战，没有战事而有安宁，皇风远被，凯旋的旗帜归来。 宋朝郑鲜的《祭牙文》说：用洁净的牲畜先行祭祀，进献这恭敬的祭品。高大的牙旗已经树立，义兵锋芒更加凌厉。人与鬼同一道理，天地人三才契合。希望这神灵明鉴，或许能觉察，顺逆暗中分辨，忠孝明显体现。使凶丑之辈及时被歼灭，君主安宁臣子喜悦，整顿军队上京，凯旋回归西藩，神器增辉，四方永远安定。 ◇剑 《释名》说：剑，就是检，用来防检非常之事。 《韵集》说：镡，是剑口。 《字林》说：瑑，是剑鼻。 《龙鱼河图》说：流州在西海中，上面多积石，名叫昆吾石，冶炼这种石得铁，做成剑，光明照亮四方，洞彻如水精。（此事见于地部石篇。） 又说：剑名飞扬。《管子》说：葛天卢之山，山崩而出金，蚩尤得到后制作，做成剑、铠、矛、戟。 《山海经注》说：汲郡古墓中，得到一枚铜剑，长三尺五寸，就是现在所说的干将剑，说明古时通用锡铜做兵器。 又说：君子之国，那里的人穿衣戴帽并佩剑。（此事见于人部让篇。） 《周官》说：郑地的刀，宋地的斧，鲁地的削，吴越的剑，移到别的地方就做不好，是地气造成的。 《管子》说：用羽和珠装饰的剑，是斩断生命的斧头。 《吴越春秋》说：越王允常，聘请区冶子制作五把名剑，第一叫纯钩，第二叫湛卢，第三叫豪曹（或称盘郢），第四叫鱼肠，第五叫巨阙。秦国客人薛烛善于相剑，越王拿出纯钩给他看。薛烛惊惶地看着说：沉沉的好像芙蓉刚刚在湖中生长，看它的花纹，像天上的星星排列，看它的光芒，像水溢出池塘，看它的纹色，涣涣的好像冰将要融化，见到太阳的光。王说：有卖这把剑的客人，要价三十个集市、一千匹骏马、两个千户的都城，可以给吗？薛烛说：不可以。我听说大王造这把剑时，赤堇之山破裂而出锡，若耶之溪干涸而出铜，选择吉日良时，雨师洒道，雷公击鼓，蛟龙捧炉，天帝装炭，太一降临观看。于是区冶子凭借天地之精华，造出这把剑。又拿湛卢给他看，薛烛说：好啊！蕴含金铁的精华，寄托灵气，佩带这把剑的人，可以摧折敌军讨伐敌人。如果国君有叛逆的谋划，它就会离开。允常把鱼肠、湛卢、豪曹献给吴王僚。后来阖闾因为一个女儿，杀人殉葬，湛卢之剑厌恶他的无道，就离开到了楚国。楚昭王睡觉时得到了它，召风胡子来问这把剑值多少钱。回答说：赤堇之山已经合拢，若耶之溪深不可测，众神上天，区冶子已死，即使有倾城的黄金和珠玉，也不能交换，何况骏马和万户的都城呢？ 《越绝书》说：楚王召见风湖子问道：我听说吴国有干将，越国有区冶子，我想请这两人做铁剑。于是让风湖子到吴国，见到区冶子和干将，让他们做铁剑，名叫泰阿。晋国和郑国听说了来索取，没得到，就兴兵围攻楚国。于是楚王拿着泰阿剑登上城头挥舞，三军溃败，士兵迷惑，血流千里，江水为之震荡，斩下晋郑人的头颅如同白日。 《列子》说：卫国的孔周，他的祖先得到殷帝的宝剑，童子佩戴它，能击退三军之众。第一把叫含光，看它看不见，运转它不知触碰何处，浑然无边际，穿过物体而物体没有感觉。第二把叫承影，在早晨天刚亮与黄昏昏暗交替时，面向北方观察，淡淡地好像有东西在那里，但看不清形状，它触到物体，寂静无声，而物体没有受伤。第三把叫霄练，白天能看见它的影子，却看不见光，嗖地一下过去，随即便合上，感觉很快但不流血。这三件宝物传了十三代了。 又说：宋王有一个叫兰子的人，用技艺求见宋元君，玩弄七把剑，轮流抛掷，总有五把剑在空中。元君非常吃惊，立刻赏赐金帛。 又说：周穆王征伐西戎，西戎进献昆吾剑，红色刀刃，切玉如同切泥。 《庄子》说：从前赵文王喜欢剑术。庄子说：我听说大王喜欢剑术，我有三种剑，随大王使用。有天子剑，有诸侯剑，有庶人剑。天子之剑，用燕谿、石城做剑锋，齐代做剑刃，晋卫做剑脊，周宋做剑镡，韩魏做剑铗，用渤海环绕，用常山为带。这种剑一用，匡正诸侯，天下臣服。诸侯之剑，用智勇之士做剑锋，精廉之士做剑刃，贤良之士做剑脊，忠圣之士做剑镡，豪杰做剑铗。这种剑一用，如同雷霆震动。庶人之剑，蓬头乱鬓，垂冠，粗缨，短后衣，瞪着眼睛说难听的话，在面前互相击刺，这无异于斗鸡，一旦命就绝了。现在大王有天子之位，却喜好庶人之剑，我私下替大王感到轻视。 《孙卿子》说：桓公的慈，太公的阙，文王的琢，庄君的忽，阖闾的干将、莫耶，巨阙、辟闾，都是古代的好剑。 《尸子》说：在水中试能斩断鹄雁，在陆上试能斩断牛马，这是用来评判好剑的方法。 《吕氏春秋》说：楚国有个渡江的人，他的剑从船上掉进水里，他就马上在船上刻了个记号，说：这是我的剑掉下去的地方。船停了，他从刻记号的地方跳进水里找剑。船已经走了，而剑没动，这样找剑，不是很糊涂吗？ 又说：楚国有位佽飞，在江边得到宝剑，于是返回渡江。到了江中，两条蛟龙环绕他的船。佽飞捋袖伸臂，脱掉衣服，拔出宝剑跳进江中，刺杀了蛟龙。楚王听说后，封他为执圭。 《史记》说：吴国季札当初出使，北上经过徐国。徐君喜欢季札的剑，口里不敢说。季札知道，但因为要出使上国，没有献。返回时到徐国，徐君已经去世，于是解下宝剑，挂在徐君墓旁的树上离去。 又说：秦昭王上朝叹息。应侯进言说：我听说主上忧愁臣子受辱，主上受辱臣子该死。现在大王在朝中忧虑，我冒昧请问罪过。王说：我听说楚国的铁剑锋利而歌舞艺人拙劣。铁剑锋利则士兵勇敢，歌舞艺人拙劣则思虑深远。用深远的思虑来驾驭勇敢的士兵，恐怕楚国要图谋秦国。 又说：高祖押送徒役去骊山，到丰邑时夜里，经过湖泊沼泽中，派一个人走前面。前面的人回来报告说：前面有大蛇挡路，还是回去吧。高祖说：壮士走路，怕什么！于是上前拔剑斩蛇，蛇分为两段，路开了。（此事见于帝王部。） 又说：高祖攻打英布时，被流箭射中。高祖问医生，医生说：病可以治。于是高祖骂道：我从平民提着三尺剑夺取天下，这不是天命吗？命在于天，即使扁鹊又有什么益处！ 又说：陈平从小路走，带着剑逃亡，渡河时，船夫见他是个美男子单独行走，怀疑他是逃跑的将领，腰里有金宝，就想杀陈平。陈平害怕，就解开衣服帮助撑船，船夫知道他没有财物，才罢手。 《说苑》说：经侯去拜访魏太子，左边佩带玉具剑，右边佩带环佩，左边照亮右边，右边照亮左边。（此事见于衣冠部觖佩篇。） 《异苑》说：晋惠帝元康三年，武库失火，烧了孔子的鞋和高祖斩白蛇的剑，人们都看见这把剑穿过屋顶飞去，不知去向。 《汉书》说：隽不疑，字曼倩。武帝派暴胜之做直指使者，一向听说隽不疑贤能，派官吏请他来相见。隽不疑戴着进贤冠，佩带磊落壮大的剑。 又说：陆贾常常乘坐安车驷马，跟着歌鼓琴瑟的侍从十人，宝剑价值百金，他在汉庭交游，名声盛大。 《汉武内传》说：西王母佩带分景之剑，上元夫人佩带流黄择精之剑。 《东观汉记》说：世祖时，有人进献名马宝剑，价值百金。马用来拉鼓车，剑赐给骑士。 《吴越春秋》说：伍子胥过江，解下他的剑给渔父说：这把剑中有七星北斗，价值百金。 《典论》说：建安二十四年二月壬午，魏太子曹丕制造了百辟宝剑，长四尺二寸，用清漳水淬火，用蛇监诸磨砺，用文玉装饰，用通犀作表，光如流星，名叫飞景。 雷次宗《豫章记》说：吴国没有灭亡时，常有紫气出现在牛斗之间。张华听说雷孔章精通纬象，就留他住宿，问天文。孔章说：牛斗之间有异气，是宝物，精气在豫章郡丰城县。张华于是任孔章为丰城令。到县后，挖掘地下二丈深，得到玉匣，长八尺，打开后得到两把剑。当晚斗牛间的气不再出现。孔章留下其中一把和匣子，进献了一把。剑到后，光辉灿烂，如同电光。后来张华遇害，这把剑飞入襄城水中。孔章临死时告诫儿子，要常把剑带在身边。后来他的儿子做建安从事，经过浅濑，剑忽然从腰间跃出，于是看见两条龙相随而去。 《文士传》说：魏文帝喜爱杨脩的才华，杨脩被杀后，追忆杨脩。杨脩曾把宝剑送给文帝，文帝后来佩带它，告诉左右说：这是杨脩的剑。 沈约《宋书》说：当初世祖赐给谢庄宝剑，谢庄转送给豫州刺史鲁爽。分别后，鲁爽反叛。世祖在一次宴会上问宝剑在哪里，谢庄回答说：以前给了鲁爽分别，我私下认为这是陛下赐给他自杀的剑。皇上非常高兴，当时认为这是有见识的话。 【诗】宋鲍昭诗说：双剑即将分离，先前在匣中鸣响。雌剑沉入吴江深处，雄剑飞入楚城。吴江深不见底，楚城有高耸的门闩。一旦天地分离，岂止是阴阳两隔？神物终究不会隔绝，千年后或许还会重逢。 梁吴筠咏宝剑诗说：我有一把宝剑，出自昆吾溪。照人如同照水，切玉如同切泥。剑刃上霜光凛凛，剑匣上风声凄凄。寄语张公子，何时来携带？ 【铭】后汉士孙瑞剑铭说：天生五材，金属本性刚强。顺从变革庚辛，蕴含景光吐露商音。辨别事物利用，功勋越发彰显。至于良工区冶干将，制造宝剑巨阙墨阳。精通皓灵，获得这吉祥。劈开山岳截断河流，彩虹消失。炫耀威武汉武，震动远方荒服。楚国因此称霸，越国因此强盛。 晋裴景声文身剑铭说：器物因锋利而显耀，实物因名声而举扬。长剑正直，体备文德经武略。陆上斩断玄犀，水上截断轻羽。九功以此为象，七德以此为辅。 晋张协太阿剑铭说：太阿之剑，世代记载它的美。用清波淬火，用越砥磨砺。如同玉般闪耀，如同影在水中。不运用自然肃敬，全境遵从法度。 【启】梁简文帝谢敕赉方诸剑等启说：刚打开紫函，雕刻奇巧满目。开始开启泥封，华丽装饰交错陈列。已经比得上丹霞的光辉，又堪比青云的规制。身纹且贵，器用适宜。寒暑兼有华彩，左右相互映照。 梁沈约为东宫谢敕赐孟尝君剑启说：田文重气节殉名，四豪比不上。宝剑雄身，所以能威震秦楚。人高尚事遥远，遗物足以奇异。谨加佩戴服饰，以深存古之怀念。 ◇刀 《字林》说：琫，佩刀下饰，天子用玉，诸侯用金。琕，佩刀上饰。 《太公兵法》说：刀子的神，名叫脱光。 《礼记》说：割刀的用途，鸾刀的贵重，贵在其义。 《论语》说：孔子到武城，听到弦歌之声，夫子莞尔笑道：杀鸡何必用牛刀？（事见人部笑篇） 《楚辞》说：铅刀进用，遥弃太阿。 《孔丛子》说：秦王得到西戎利刀，用来割玉，如同割木。 《汉书》说：龚遂做渤海太守，百姓有带刀剑的，让他们卖剑买牛，卖刀买犊。为何带牛佩犊？ 班固与弟超书说：窦侍中赠仲叔，楚滕陵错横刀玉戚早削一枚，金错半垂刀一枚。 《东观汉记》说：马严做陈留太守，建初年间，马严生病，派功曹史李龚，奉章到朝廷。皇上召见李龚，问疾病情况，拿黄金十斤，葛缚佩刀书刀革带交给李龚，赐给马严。 又说：赐给邓遵金对鲜卑绲带一具，金错（刀）五十，辟把刀墨再屈环横刀金镜屈尺八佩刀各一。 魏武帝令说：往年制作百辟刀五枚，刚好完成，先给五官将一把，其余四把，我的儿子中有不爱好武艺而爱好文学的，将依次给他们。 《典论》说：从前周鲁宝爱赤刀孟劳。 又说：平时制作百辟宝刀，名叫灵宝。其二采似丹霞，名叫含章。其三铿似崩霜，名叫素质。 费袆别传说：孙权把手中常拿的宝刀赠给他。 《蜀志》说：当初孙权把妹妹嫁给先主，妹妹才捷刚猛，有各位兄长之风，侍婢百余人，都亲自拿刀侍立。先主每次进入，心中常常栗栗。 《物理论》说：古时有阮师的刀，天下所宝贵。当初阮师制作刀，从金精之灵那里学得方法。七月庚辛，在金神于冶监之门见到。那人光色炜燿，上前再拜。神握着他的手说：你可以教导。之后，设宴请教。神教以水火的调节，五精的陶冶，用阴阳的时令，取刚软的中和。 陆机《晋书》说：王濬在郡中，梦见四把刀悬在他上面，很厌恶。王濬的主簿李穀，拜贺说：三刀为州，见到四，是增加一。明府大概要临益州了。 圣证论说：从前国家有个优伶叫史利，是汉朝旧优伶。说梁冀有火浣布切玉刀，一时以为荒诞而不信。正始初年，得到火浣布，才相信。 《晋中兴书》说：当初魏徐州刺史吕虔，有佩刀，工匠看相，认为必须三公才能佩此刀。吕虔对别驾王祥说：如果不是其人，刀或许为害。卿有公辅之量，所以相赠。 蒲元传说：君性多奇思，在斜谷，为诸葛亮铸刀三千口。刀铸成，自己说汉水钝弱，不任淬用。蜀江爽烈，是大金之元精，天分其野。于是派人到成都取江水。君用淬刀，说掺杂涪水，不可用。取水的人辩说没有掺杂。君用刀划水，说掺杂八升。取水的人叩头说，在涪津翻倒了水。于是用涪水八升加入。用竹筒装满铁珠，举刀砍断，应手虚落。于是称为神刀。金屈耳环，就是它的遗范。 【赋】魏陈王曹植宝刀赋说：建安年间，魏王命有司造宝刀五枚，以龙、熊、鸟、雀为标识。太子得一枚，我和弟饶阳侯各得一枚。有皇汉的明后，思潜达而玄通。飞文义而博致，扬武备以御凶。然后磨砺以五方之石，鉴以中黄之壤。规划圆影以定环，施展神功而造像。陆斩犀象，水断龙舟。轻击浮截，刃不沾流。超过南越的巨阙，超越西楚的太阿。实是精纯的御用之物，永享天禄。 【铭】后汉冯敬通刀阳铭说：修整你的甲兵，用来警戒不测。见危致命，临事而惧。文不可隐藏，武不可亵渎。文武纯厚，承受天子俸禄。 又刀阴铭说：温温穆穆，配天之威。苗裔无穷，福报永远。 后汉李尤错佩刀铭说：佩刀有错，抑武扬文。岂为美丽，将警戒自身。 又金马书刀铭说：巧冶炼刚，金托于形。黄又错镂，兼刻工名。 魏文帝露陌刀铭说：赞叹良刀，胡炼适时。譬如麟角，无处可用。不逢不若，永世宝持。 魏陈王曹植宝刀铭说：制造这宝刀，既磨砺。非以尚武，是卫护自身。麟角不独，鸾距不蹶。 魏王粲刀铭说：观察阴阳，制作这利兵。调和诸色，考究清浊。陆斩犀兕，水截鲵鲸。君子佩戴，彰显威灵。 魏何晏斫猛兽刀铭说：徒手搏斗不兵，作戒宣丘。用造此器，螭兽是杀。制禽确实良，昏明适时。永远其后，消除百姓灾祸。 晋张协文身刀铭说：宝刀既成，穷究道理尽妙。繁文如波回，流光如电照。 又把刀铭说：奕奕名金，昆吾遗璞。裁为把刀，锋利可以切玉。时文偃息，含精内照。威助虽化，武不可亵渎。 晋裴景声文身刀铭说：良金百炼，名工展巧。宝刀既成，穷理尽妙。文繁波流，回光电照。在我皇世，收藏而不耀。 【启】梁简文帝谢敕赉善胜威胜刀启说：冰刃含彩，雕饰表饰。名称与素质相同，神号脱光。五宝初成，曹丕先得其一。二胜今造，愚臣总受其恩。赐韩非之书，未足相比。给博山之笔，比此更轻。 梁刘孝仪为晋安王谢东宫赐玉环刀启说：苗峰珍铤，利极钩芒。谨当拥以雄身，藉而安体。不令北海小雍，独擅穿滕之寄。庐江佩刀，独表不欺之验。 ◇匕首 《通俗文》说：匕首，属于剑类，其头类似匕，所以叫匕首。短而便于使用。 《说苑》说：秦王用五十里封鄢陵君，辞不接受。派唐且谢秦王。秦王怒道：曾见过天子之怒吗？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唐且说：大王曾听说布衣韦带之士之怒吗？一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立即按着匕首起身说：今天就是这样了。秦王变色说：先生请坐，我明白了。秦破韩灭魏，鄢陵独以五十里存，只是因为先生的缘故。 诸葛故事说：成都制作匕首五百枚，给骑士。 《典论》说：从前周鲁宝爱雍狐之戟，屈卢之矛，孤父之戈，徐氏匕首。这些都是上世名器。君子虽有文事，必有武备。 又说：魏太子制作百辟匕首二。其一纹理似坚冰，名叫清刚。其二光耀似朝日，名叫扬文。 《神仙传》说：有个书生姓张，跟李仲文学习隐术。很久没有所得，很忧虑。张怀揣匕首砍他。仲文笑道：我难道可杀？ 【铭】晋张载匕首铭说：元民造制，戒备谨慎。匕首的设置，应速用近。既不忽视防备，也无轻忽忿怒。利以形彰，切以道隐。 ◇铗 《战国策》说：冯谖做孟尝君门客，弹剑铗而歌：长铗归来兮食无鱼。 【铭】晋张协长铗铭说：五才并建，金作明威。长铗光耀，弭凶防违。素刃霜厉，溢影横飞。 又短铗铭说：器用多品，诡制殊观。亦有短铗，清晖灿烂。昔在先朝，戢兵静乱。惟皇宝之，优而弗玩。 ◇弓 《释名》说：弓，穹也。张之穹隆。其末叫箫，言箫稍，又叫弭，用骨制成，滑弭弭。中央叫弣，弣，抚也，所抚持。 《山海经》说：少皞生股，开始做弓。（世本说，牟夷作矢，挥作弓。弓矢一器，作者两人，于义有疑。此言股作之是也。） 《世本》说：挥作弓。（挥，黄帝臣） 《龙鱼河图》说：弓的神，名叫曲张。 《尔雅》说：弓有缘叫弓，无缘的叫弭。用金的叫铣，用蜃的叫珧，用玉的叫圭。 《方言》说：弓藏起来叫鞬，式叫韇。 《说文》说：角端兽，形状似猪，角善于做弓，出自胡休夕国。 《易》说：弦木为弧，削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 《广雅》说：繁弱、钜黍是弓。 《周官》说：司弓，掌管六弓四弩八矢之法，辨别其名物，掌管其收藏与出入。仲春献弓弩，仲秋献矢箙。（箙，盛矢器）天子之弓，合九而成规，诸侯合七而成规，大夫合五而成规，士合三而成规。 又说：弓人为弓，取六材，必以其时。六材既聚，巧者和之。幹用来远，角用来疾，筋用来深，胶用来和，丝用来固，漆用来受霜露。取幹之道七：柘为上，檍次之，檿桑次之，橘次之，木瓜次之，荆次之，竹为下。 《毛诗》说：彤弓，天子赐有功诸侯。 《左传》说：颜高之弓六钧。（颜高，鲁人。三十斤为钧） 又说：分给鲁公大路大旂，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 郭璞《毛诗拾遗》说：“象弭鱼服”，毛传解释为弭是弓末反曲处，用象牙制作，这大概是俗说的错误。《左传》说：左手执鞭弭，弭是弓的别名，意思是用象牙做弓。现在西方有用犀牛角和鹿角做弓的。 《列子》说：纪昌向飞卫学习射箭，飞卫说：你先学会不眨眼，然后才能学射。又让他学会看小东西像大东西一样。纪昌用牦牛毛把虱子挂在窗户上，面向南看它，三年之后虱子像车轮一样大，看其他东西都像山丘一样。于是用燕国的牛角弓，北方的蓬竹箭杆射它，箭穿过虱子的心，而悬挂的毛线却没有断。 《楚辞》说：佩带长剑，挟持秦弓。 《孙卿子》说：天子用雕弓，诸侯用红弓，大夫用黑弓，这是礼制。 《战国策》说：楚国有个喜好用弱弓细绳射归雁的人，顷襄王听说后召见他并询问。他回答说：看见六对鸟，大王为什么不以圣人为弓，以勇士为箭绳，到时候张弓射它们，这六对鸟就可以得到并装在袋子里了。 《家语》说：楚共王外出游览，丢失了他的乌号弓（乌号是良弓的名字）。左右侍从请求去寻找，楚王说：楚国人丢了弓，楚国人捡到它，又何必去寻找呢？ 《孔丛子》说：楚王张开繁弱弓，装上忘归箭，到云梦泽射蛟龙和犀牛。 《列女传》说：晋平公让工匠制作弓，三年才完成，但射箭连一层铠甲片都穿不透。晋平公发怒，要杀工匠。工匠的妻子见到晋平公说：我的丈夫制作这张弓，也很辛劳。弓干生长在泰山的山坳，一天经历三次阴晴；用燕地的牛角装饰，用荆地的麋鹿筋缠绕，用黄河的鱼胶粘合，这四样都是天下的精选，却不能穿透一层铠甲片，这是君王您不会射箭啊。我听说射箭的方法，左手像推拒，右手像附着在树枝上，右手发射时左手不知道。晋平公按照她的方法，一箭穿透七层铠甲片。弓匠得以释放，并赐给三镒黄金。 阙子说：宋景公让弓匠制作弓，九年后来见。宋景公说：做弓也太慢了。弓匠回答说：我不能再见到您了。他说：我的精力已经全部用在这张弓上了。献上弓后回家，三天后去世。宋景公张开弓登上高台，向东向西射箭，箭飞越孟霜山，落在彭城的东边，其余力强劲，箭羽嵌入石梁中。 《淮南子》说：淇水卫地的箭竹，用金银锡装饰，即使有薄绢的帷幕，也仍然不能穿透。但如果借助筋角的力量、弓弩的态势，就能穿透犀牛皮甲并穿过皮革盾牌。 《新序》说：楚国的熊渠夜间行走，看见一块卧着的石头，拉弓射它，箭杆没入石头，箭羽也陷进去了。下来一看是石头，退后再次射它，箭杆折断，没有留下痕迹。（此事详见地部石篇。） 《东观汉记》说：盖延，字巨卿，身高八尺，能拉三百斤的弓。 张璠《汉记》说：陈球担任零陵太守，州兵朱盖等人造反，陈球守城，用大木头做成弓，用矛上的羽毛做箭，用机关发射，远射一千多人（《太平御览》卷三百四十七作“步”），斩杀了朱盖等人。 《风俗通》说：乌号弓，是用柘桑的树枝做的。枝条繁茂，乌鸦飞上去，乘着枝条下垂到地面，乌鸦刚好飞走，从后面拨动枝条射杀乌鸦，取来枝条做弓，因此称为乌号。 ◇箭 《释名》说：矢，是指的意思，因为它指向某处非常迅疾。又叫做箭，箭是前进的意思。它的根部叫做足，箭的形状像树木，树木以下为本，以根为足。它的末端叫做括，括是会合的意思，与弦相会合。 《说文》说：矢，是弓弩用的箭，形状像箭头、箭羽。 《世本》说：夷牟制作了箭。 《太公兵法》说：箭的神灵名叫续长。 《易经》说：弯曲木条做成弓，削尖木棍做成箭。 《周官》说：庭氏掌管射国都中的妖鸟。如果看不到鸟兽，就用救日的弓、救月的箭，在夜里射它们。 《礼记》说：所以男子出生时，用桑木弓和蓬草箭六支，射向天地四方。天地四方，是男子有所作为的地方，所以必须先有志于他所要做的事情。 《六韬》说：攻陷坚固的阵地，打败强大的敌人，使用大黄参连弩，并配备飞凫、电影箭。飞凫是红色箭杆白色羽毛，用铁做箭头；电影是青色箭杆红色羽毛，用铜做箭头。 《国语》说：孔子在陈国时，有只隼鸟停在陈侯的庭院中死去，楛木箭贯穿它，箭镞是石制的，长一尺八寸。陈惠公派人带着隼鸟到孔子的馆舍询问。孔子说：这是肃慎国的箭。从前周武王攻克商朝，打通了通往九夷八蛮的道路，肃慎国进贡了楛木箭和石镞。武王把大姬配给虞胡公，并分封诸侯到陈国。 《孟子》说：造箭的人难道比造铠甲的人更不仁吗？造箭的人唯恐箭不伤人，造铠甲的人唯恐铠甲被人射穿。 鲁连子说：齐国田单击败燕军，收复齐国城池，只有聊城攻不下。燕国将领守城数月，鲁仲连于是写了一封信，绑在箭上，射进城中，送给燕将。燕将得到信后，哭了三天，然后自杀了。 《韩子》说：智伯准备讨伐赵氏，赵襄子召见张孟谈说：没有箭怎么办？张孟谈说：董安于治理晋阳时，公宫的墙壁都是用楛木和楚木做的，楛木高十尺。于是登上去试用，它的坚硬程度连强弓的箭都射不穿。赵襄子说：没有金属怎么办？张孟谈说：董安于治理晋阳时，宫舍的厅堂都是用铜做柱基，您取来用，就有多余的铜了。 《淮南子》说：楚王有只白猿，楚王亲自射它，白猿就抓住箭嬉戏。让养由基射它，养由基刚调好弓、举起箭，还没发射，白猿就抱着柱子哀叫了。 又说：水流急就会干涸，箭激射就会飞得远。那淇水卫地的箭竹，用银锡装饰，即使有薄绢的帷幕，也仍然不能穿透。但如果借助弓弩的态势，就能穿透犀牛皮甲和皮革盾牌了。 《汉书》说：李陵攻击匈奴，一天内五十万支箭都用完了。匈奴进攻很急，李陵叹息说：如果再给我几十支箭，就足以脱身了。 《东观汉记》说：耿弇与张步交战，箭射中了耿弇的大腿，他用佩刀砍断箭杆，左右的人都不知道。 《三齐略记》说：城东南五十里，有蒲台，高八丈，是秦始皇停留的地方。当时在台下，用蒲草拴马，夹道几百步。到现在蒲草生长仍然缠绕，蒲草像水杨但更坚韧，适合做箭。 【赞】梁昭明太子《弓矢赞》说：弓用筋角制成，箭由良工制作。也可用来观察德行，不只是用于战场。能射中树叶，猿猴随着弓弦空响而惊叫。 【铭】后汉李尤《弧矢铭》说：弯曲木条做成弓，削尖木棍做成箭。弓和箭协调并用，八方共同遵循纲纪。 晋嵇含《木弓铭》说：乌号的优质木材，枝条丰满纹理清晰。弦鸣箭走，截断飞鸟，惊骇止息。射杀高墙上的隼鸟，出箭有谋划。既用来防御武力，也用来招揽贤士。 晋李充《良弓铭》说：弓矢的制作，源自远古。乡射之礼记载于礼经，招引命令见于《诗经》。力量称道颜高，功夫发挥于养由基。不争的美德，也用来详察疑难。 【启】齐王融《谢武陵王赐弓启》说：殿下在蕙楼挥洒文采，在兰苑畅游艺事，在风雅的筵席上铺展彩绘，在明月下连续写就文章。兔园（梁孝王园）掩藏秀丽，邺水（曹魏文人聚会处）感到惭愧。王融揖让之术不精，滥竽充数接受饮酒的赏赐；手持弓箭，接受招贤的赏赐。文韬镂刻着光影，逸出的箭干直冲云霄。玩味品味流传百岁，佩戴流传千载。 ◇弩 《尚书帝命验》说：玉弩发射，惊动天下。 《释名》说：弩，是怒的意思，有发怒的威势。钩弦的部件叫牙，像牙齿一样。牙的外面叫郭，是牙的郭。含括的口叫机，是说机关的巧妙，也像门户的枢机，开合有节度。 《史记》说：庞涓追赶孙膑，孙膑估计他天黑时会到马陵。马陵道路狭窄，可以埋伏军队。于是砍削大树，剥去树皮，在上面写道：庞涓死于此树下。命令一万名弩手夹道埋伏，约定说：天黑看到火把点燃就一起发射。庞涓夜里到达砍伐的树下，看到树皮上的字，就钻火照亮。齐国军队万弩齐发，庞涓自知智谋穷尽，于是自刎说：终究成就了这小子的名声。 《史记》说：项羽埋伏的弩箭射中了汉王，汉王胸部受伤，于是摸着脚说：敌人射中了我的脚趾。 《古史考》说：黄帝制作了弩。 《战国策》说：苏秦为楚国合纵，元戎弩用铁做箭，长八寸，一弩同时发射十支箭。（按：以下元戎等文字出自《魏氏春秋》，见《太平御览》卷三百四十八引用，此处有脱文。） 《吴志》说：甘宁招集轻薄少年，做他们的首领。成群结队相随，挟持弓弩，背着羽毛装饰，挂着铃铛。百姓听到铃声，就知道是甘宁来了。 《晋阳秋》说：当初高祖率兵在宫阙下，经过曹爽家门。曹爽帐下的督军严世，拉弩准备射高祖。孙谦阻止他说：事情还不知道结果。三次搭箭三次放下，高祖的车队才过去。 《日南传》说：南越王尉他攻打安阳王，有个神人叫皋通，为安阳王制作了一张神弩，一发能射死一万人，三发能杀死三万人。 《华阳国志》说：邓芝征讨涪陵，看见一只黑猿抱着小猿在树上。拉弩射它，射中了母猿。小猿为母猿拔箭，用树叶塞住伤口。邓芝于是叹息说：我违背了动物的天性，大概要死了。于是把弩扔进水中。 《会稽典录》说：钟离牧对朱育说：大皇帝（孙权）因为中原多骑兵，想要得到骑兵来对抗他们。但吴国的神锋弩，能射三里远，贯穿三四匹马，骑兵敢靠近吗？ 《南越志》说：龙川曾经有铜弩牙从水中流出，都用银和黄铜雕镂。取用的人要先祭祀然后才能得到。父老说，这是越王弩营的地方。 《太公兵法》说：弩的神灵名叫远望。 《文子》说：狡兔被捕获，猎犬就被杀死；高鸟被射中，强弩就被收藏。 《风俗通》说：汲县县令应郴，请主簿杜宣喝酒。北墙上挂着一把红弩，映照在杯中，形状像蛇。杜宣害怕厌恶，但不敢不喝，于是生了病。应郴后来知道此事，思考一定是悬挂的弩造成的。派人请来杜宣，在原来的地方摆酒，杯中仍然有蛇。于是对他说：这是墙上弩的影子罢了，没有其他怪物。杜宣心结解开，病就好了。（此事详见方术部疾病篇一。） 蔡邕《幽州刺史议》说：幽州的突击骑兵、冀州的弩兵，是天下的精兵，国家依靠的资本。四方有战事，没有不从这两个州征调的。 【铭】后汉李尤《弩铭》说：起源于近古，从所见的事物引发。前代圣人制作弓，后世制作弩。机牙发射箭，抓住并打败丑恶的敌人。获取虽然多，但不可常靠。忘记备战就会危险，过度用武就会受伤。 ◇弹 《韩诗外传》说：楚庄王准备出兵攻打晋国，敢进谏的人处死。孙叔敖进谏说：我的园子里有棵榆树，树上有只蝉。蝉正振翅悲鸣，想要喝清凉的露水，却不知道螳螂在后面。螳螂正想吃蝉，却不知道黄雀在后面。黄雀正想吃螳螂，却不知道小孩子拿着弹弓在榆树下。小孩子想弹黄雀，却不知道前面有深坑，后面有树桩。都是贪图眼前的利益，不顾后面的祸害。楚国不征伐，晋国因此安宁，这是孙叔敖的力量。 《左传》说：晋灵公从高台上用弹弓射人，观看他们躲避弹丸的样子。 《吴越春秋》说：陈音对越王说：弩产生于弓，弓产生于弹，弹产生于古代的孝子。古时候人民质朴，死人用白茅包裹，扔在荒野中。孝子不忍心父母被禽兽吃掉，就制作弹弓来守护。所以古人歌唱道：砍断竹子连接木条，飞出土丸追逐伤害。 张璠《汉记》说：班超出使国外，原想率领三十六人，用来作为蒿矢弹丸的使用。 《东方朔记》说：东方朔对骠骑将军的诘难回答说：用珍珠做弹丸，不如用泥丸，各有各的用途。 《太玄经》说：用明珠弹射飞鸟的害处，是它不能再得到。 前辈的人在忌日只是不饮酒作乐。王世将在忌日送客，到了新亭，主人想要演奏音乐，王世将就起身离开，拿着弹弓到卫洗马的墓下去弹鸟。 萧子显《齐书》说：桓崇祖擅长弹弓，弹鸟时鸟的羽毛都掉光了而鸟却不会死。海鹄成群飞翔，崇祖登上城楼用弹弓射它们，没有不折断翅膀的。 【诗】晋桓玄《南林弹诗》说：散开衣带骑着良马，挥动弹弓走出长林。归鸟飞回旧巢，高大的树木上盘旋着飞鸟。落下的羽毛随即消失，多次击中正中心意。 【赋】晋夏侯孝若《缴弹赋》说：拉开弱弓，整理繁多的丝绳，望着大群的鸟射出弹丸，仔细地发射就一定能获得。 【铭】后汉李尤《弹铭》说：从前制造弹弓，起源于用弦木作为想法，用弹丸作为箭矢，用合竹作为箭杆，涂上漆装饰，不用筋角。弹丸的好处，是用来射野鸭。晋灵公骄横悖逆，用弹弓弹射群臣，以看到他们惊跳为乐，群臣奔逃如同躲避弹丸。 ◇槊 《通俗文》说：矛长一丈八尺的叫做槊。 《后魏书》说：于栗磾在黄河边修筑堡垒，亲自守卫。刘裕很害怕他，送给于栗磾一封信，请求借道西上，信封上写“黑槊公麾下”。于栗磾将此事报告太宗，太宗于是授予他黑槊将军的称号。 《灵鬼志》说：河间王司马颙在关中失败后，有一个供役使的人叫陈安，经常骑一匹红马，非常俊美迅捷，双手持两把刀，都长七尺，骑马挥舞刀，所向披靡。关西人为此作歌谣说：陇上的健儿名叫陈安，头细面狭心地宽，丈八长槊左右盘。 【诗】晋傅玄诗说：拉开我的繁弱弓，舞弄我的丈八槊，一次出击就击败三军，再次出击消灭戎貊。 【书】晋庾翼写给燕王的信中说：现在送上朱漆銏三十张，绛色和碧色的书幡以及黑色眊作为副品。 【序】梁简文帝《马槊谱序》说：马槊的运用，虽然不是远古的方法，但近代相传，马槊已经成为一种技艺。邓蔗萦在魏后的庭中相逢，武艺还质朴；桓马进入丹阳的寺院，雄健但不精巧。我姑且利用闲暇，重新撰写了这套方法，掌握运用抑扬顿挫，斟酌繁简。到了春天的亭台落日余晖，秋天的水边傍晚宁静，严霜全部降落，密雨初晴。骏马柔顺肥壮，天马半瞟。看着金精而转变姿态，交流汗血，喜爱连乾而自己休息。不畏惧春季的衣，雕花的马具与白刃争辉，翠羽饰物与红尘一同飘动。足以使武夫激愤，观者怒发冲冠。巴地的孩童留恋把玩，不等轻舟的船桨；越地的女子徘徊不前，不借助如皋的箭。 ## 关键人物 - **苏武**：汉朝使节，出使匈奴被扣留；其事迹用于说明雁足传书的典故 - **陈遵**：河南太守；口授书吏处理数百封信件 - **阮瑀**：曹操属下；在马上草拟书信，曹操无法增减一字 - **王平**：蜀将，字子均；不识字但口述信件有条理 - **殷洪乔**：豫章郡守；将所托信件全部投入水中 - **邹阳**：汉代文人；上书梁王，引典故说明忠信之道 - **班固**：后汉史学家；上书东平王 - **曹丕**：魏太子，后为文帝；制作百辟宝剑，命名飞景 ## 标签 - 书记 - 书信 - 檄文 - 移文 - 纸 - 笔 - 砚 - 剑 - 刀 - 弓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yiwen-leiju-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