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幽明录》
作者：刘义庆（传）
时代：南朝宋
类别：志怪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五

## 本章概览

《幽明录》卷五收录了晋代一系列关于生死轮回、鬼魂报应和人鬼情缘的志怪故事。衡阳太守王矩赴任广州途中，遇见身高一丈余的鬼差杜灵之，呈上奏章自称奉命来见，后授予王矩左司命主簿之职，王矩到广州数月后郁郁而终。北地人陈良被同郡李焉谋害，死后见红巾人带他至城门，遇故人刘舒托付除妖事，苏醒后告官并告知刘舒家人，砍树得狸猫，妖怪遂绝。索卢真死后被荀粹征召为将，推荐弓颖代己，又受旧邻所托传话，掘出葬前埋藏的钱财，不久弓颖亦死。广陵人刘青松晨起见官服者授鲁郡太守版牍，知必死，沐浴后见车马侍从，遂去世，家人见其升天。吕顺丧妻后续娶堂妹，造三墓不成，前妻魂灵现形发怒，称墓不成乃其所为，不久夫妻皆死。庾崇淹死后现形回家，常出现在妻子房中，因妻贫苦，留钱二百，一年后接妻同去。最动人的是胡粉情缘：一富家子爱慕卖胡粉女子，每日假托买粉，约会时激动而死，女子被冤告官，至尸前痛哭，男子豁然复活，二人终成夫妇。此外还有胡人换脚、新死鬼求食、马仲叔为友送妻等奇闻，这些故事描绘了魏晋时期的幽冥世界，体现了因果报应、生死感通的思想，读来令人感慨不已。

## 正文

晋朝太元年间，高衡担任魏郡太守，驻守石头城。他的孙子高雅之在马厩里，说有神仙降临，自称“白头公”，拄着手杖光芒照耀房屋，带着高雅之轻轻飞起夜行。傍晚到了京口，清晨已经返回。后来高雅之父子被桓玄杀害。

侯官县经常有卜下神，年底时，官吏们杀牛祭祀。沛郡人武曾任县令时废除了这个习俗。过了一年，武曾升任建威参军，即将离职时，神在夜里来质问武曾：“为什么不还我祭食？”声音神色极其凶恶，严厉谴责。官吏们便在路边买牛一起向神谢罪，这个神才离去。

南康的宫亭庙非常灵验。晋孝武帝时期，有个和尚来到庙里，神像见到他，泪流满面，于是报上姓名，原来是昔日好友。神自己说：“我罪孽深重，能救我脱离吗？”和尚就为他斋戒诵经，说：“我想见你的真身。”神说：“我的身形很丑陋，不能现出。”和尚苦苦请求，神就变成蛇身，长数丈，垂头在梁上，一心听经，眼中流血。到了七天七夜，蛇死了，庙也荒废了。

安侯世高，是安息国的王子，与一位叫大张的人一起出家学道。在舍卫城时，遇到主人不尊重长者子，长者子就发怒，世高常常呵斥告诫他。交往二十八年，世高说应当去广州。遇到战乱，有一个人碰到世高，吐口唾沫拔刀说：“真抓住你了！”世高大笑，说：“我前世欠你命债，所以远道来偿还。”于是被杀。有个少年说：“这是远方异国人，却能说我们国家的话，受害时毫无难色，难道是神人吗？”众人都惊异嘲笑。世高的神识回到安息国，又做了王子，名叫世高。二十岁时，又辞别国王学道。过了十多年，对同学说：“应当去会稽了结宿债，路过庐山，拜访旧交。”于是经过广州，见到那个少年还在，直接去他家，说起往事，少年非常高兴，便跟随他到会稽。路过嵇由庙，呼唤神交谈，庙神是蟒蛇形状，身长数丈，流泪不止，世高对他说话，蟒蛇形状便消失，世高也回到船上。有个少年上船，长跪上前，接受祝愿，然后就不见了。广州客说：“刚才的少年就是庙神，已经脱离恶形了。”说庙神就是从前的大长者子，后来庙祝闻到有鼻息声，看见大蟒蛇死了，庙从此神歇。到了会稽，进入市场门，遇到有人打架，误打中世高的头，当即死亡。广州客于是精进事佛。

晋元帝时，有个叫甲的人，出身仕宦家族，暴病身亡，见到有人带他上天到司命那里，司命重新推算审核，发现他的寿命还没到尽头，不该随便召来，主管的人便打发他回去。但甲脚痛不能行走，无法回去，几个主管一同发愁，互相说：“甲如果因为脚痛不能回去，我们就犯了错召人的罪。”于是一起禀报司命，司命思考了很久，说：“正好新召来一个胡人叫康乙的，在西门外，这个人快要死了。他的脚很健康，换过来，彼此都没有损失。”主管领命前去，准备换脚，但胡人形体很丑，脚也特别难看，甲始终不肯。主管说：“你如果不换，就永远留在这里了。”甲不得已，只好听从。主管让两人都闭上眼睛，转眼间两人已经交换了脚，就打发甲回去，豁然苏醒。甲详细告诉家人，揭开看，果然是胡人的脚，毛丛生，还有狐臭。甲本是士人，喜爱手足，忽然得到这样的脚，儿子都不想见他，虽然得以复活，但常常惆怅，几乎想死。有认识这个胡人的人，说胡人还没下葬，家就在笳子浦。甲亲自去看胡尸，果然看见胡人的脚在胡人身上。正在入殓时，甲对着哭泣。胡人的儿子很有至性，每到节日，儿子都悲痛思念，跑过去抱着甲的脚号啕大哭。有时在路上相遇，就攀着啼哭。因此甲每次出入，总让人守门，以防胡人的儿子，终身厌恶污秽，从未正眼看过，即使三伏盛夏，也一定要盖上厚布，从不露出来。

晋朝有个叫干庆的人，无病而终。当时有个术士吴猛对干庆的儿子说：“干侯的寿命还没到尽头，我试着为他请命，不要入殓。”尸体躺在静室里，只有心口稍暖。过了七天，吴猛清晨到来，用水浇他，到中午时分，干庆苏醒过来，随即睁开眼睛开口，但还没发声，全家人都悲喜交加。吴猛又让他含酒水喷洒，然后坐起来，吐了几升血，能说话，三天后康复。干庆起初见到十几个人，被捆绑着戴上刑具到监狱，同辈十几人依次受审，轮到干庆时还没到他，忽然见到吴君面向北方陈述释放，王就下令解除刑具，让他回去。所经过的官府都见到迎接吴君，而吴君与他们平礼相待，不知是什么神。

太元年间，北地人陈良与沛国人刘舒友好，又与同郡人李焉一起经商，曾获厚利，一起喝酒庆祝，但李焉谋害陈良，用苇席包裹，扔在荒草中。过了十几天，陈良复活回家，说死时见到一个戴红头巾的人，带他离开，到了一座城门，门下有一张床，见到一个老人拿着红笔点校册子，红巾人说：“下面有一个人，姓陈名良，只是游魂，没有统属，所以带来。”校籍的人说：“可以让他回去。”陈良出来后，忽然见到友人刘舒，对他说：“没想到在这里相见。你现在有幸蒙尊神放回，但我家厕所后桑树中，有一只狸猫常作妖怪，我家屡次遭受苦恼。你回去，能为我说明此事吗？”陈良答应了。苏醒后，就到官府告状，李焉认罪，陈良又特意告诉了刘舒家人。家人哭着说：“全都像你说的。”于是砍树，抓到狸猫杀了，妖怪从此绝迹。

北府索卢真，本是中郎荀羡的属吏，在晋太元五年六月病亡，过了一夜又苏醒，说见到荀羡的儿子荀粹，惊喜地说：“你的寿命还没尽，但官府需要三个将领，所以不能马上放你。你知道有像你这样能干的人，可以代替你。”卢真就推荐了弓颖，荀粹问：“弓颖能胜任吗？”卢真说：“弓颖不比我差。”荀粹起初让卢真写名字，但因为书写不是鬼用的，荀粹就自己拿笔写下名字，卢真于是得以出去。忽然见到一个曾经的邻居，已经死了七八年，担任泰山门主，对卢真说：“索都督独能回去吗？”于是嘱咐卢真说：“你回去，替我谢谢我妻子，我没死时，埋了一万五千钱在宅中大床下，本想给女儿买手镯，没想到突然死去，没来得及告诉妻子。”卢真答应了。苏醒后，就派人告诉他妻子，但妻子已经卖了宅子搬到武进了，于是去告诉她，又告诉买宅子的主人挖地，果然挖到如数的钱，妻子就给了女儿买手镯。不久弓颖也死了。当时人都觉得这件事很奇异。

琅琊人姓王，忘记名字，住在钱塘。妻子朱氏在太元九年病死，留下孤儿。王又在同年四月暴死，当时有二十多个穿黑衣的人，被带去见官，到了朱门、白壁床，像宫殿，官吏穿红衣白带、黑冠头巾，有的身上装饰全是珠玉相连，不是世间的服饰。又被带上前，见到一个人身材高大，所穿衣服像云气。王向他叩头，诉说妻子已死，孤儿还小，无依无靠，便流泪。这个人动了容，说：“你命里该来，但为了你的孤儿，特别给你三年期限。”王诉苦说：“三年不够养活孩子。”旁边一人说：“俗尸真傻！这里的三年，是世间的三十年。”于是便送他出来，又活了三十年。

晋升平末年，故章县有个老翁有一个女儿，住在深山里，余杭人广求婚，老翁不许。老翁后来病死，女儿到县城买棺材，走在半路，遇到广，女儿把事情原委说了，于是说：“穷迫无奈。你若能去我家看守父亲的尸体，等我回来，就做你的妻子。”广答应了。女儿说：“我圈里有猪，可以杀了给仆人吃。”广到女儿家，听到拍手欢舞的声音。广拨开篱笆，看见众鬼在堂上，一起摆弄老翁的尸体。广拿着棍棒大声呼喊着进门，群鬼都跑了。广看守尸体，杀了猪。到夜里，看见尸体边有老鬼伸手吃肉，广趁机抓住它的手臂，鬼不能逃脱，广抓得更紧，只听到门外众鬼一起呼喊：“老奴贪吃至死，太痛快了！”广对老鬼说：“杀老翁的一定是你！赶快归还精神，我就放了你。你若不还，绝不放过你。”老鬼说：“是我儿子们杀了老翁。”随即叫来鬼子，让他们归还，老翁渐渐活过来，于是放了老鬼。女儿载着棺材到来，相见又惊又悲，于是娶了女儿做妻子。

有个新死的鬼，身体瘦弱疲惫，忽然见到生前的朋友，已经死了二十年，身体肥健，相互问候说：“你怎么这样？”新鬼说：“我饥饿，几乎不能支撑。你知道各种方法，应该教我。”友鬼说：“这很容易！只要对人作怪，人必然害怕，就会给你食物。”新鬼进入大墟东头，有一家奉佛精进，屋西厢有磨，鬼就去推磨，像人推法。这家主人就对子弟说：“佛可怜我家贫困，让鬼推磨。”于是运来麦子给他。到傍晚，磨了几十斛，疲惫而去，就骂友鬼：“你怎能骗我！”友鬼又说：“只管再去，自然会得到。”新鬼又从大墟西头，进入一家奉道门，旁边有碓，鬼就上碓，像人舂米的样子，这人又说：“昨天鬼帮了某甲，今天又来帮我。”更运来谷子给他，又给婢女簸筛，到傍晚得了五十斛，不给鬼吃。鬼傍晚回去，大怒说：“我与你家是姻亲，不是别人，怎么能骗我？帮人两天，得不到一瓯饮食！”友鬼说：“你自己没遇到机会。这两家奉佛事道，情意难动。现在去，可找百姓家，作怪，就没有不得到的。”鬼又去，找到一家门前有竹竿，从门进入，见到一群女子在窗前一起吃饭，庭院中有一只白狗，便抱起来让它空中行走。这家见从未有这种怪事，占卜说：“有客鬼要食物。可杀狗，并准备甜果酒饭在庭院中祭祀，可无事。”便按巫师的话做，鬼果然大得食物。此后一直作怪，是友鬼教的。

广陵人刘青松，早晨起来见一个人穿着官服拿着版牍，说任用他为鲁郡太守，扔下版牍就走了，之后版牍也不见了。第二天又来召他说：“你应当即到职。”青松知道必死，进去告诉妻子，安排家事，洗浴。到傍晚，见车马官吏侍从在左边，青松忽然去世，家人都看见他上车，向南出去百余步，渐渐升高不见。

安定人姓韦，北伐姚泓时，归附国家。到都城，住在亲戚家，当时已经脱险，有客人来问他，韦说：“现在虽然免于忧虑，但身体气色忄然，没有□思。想作一碗羹汤没能得到，很凄苦。”夜里睡熟，忽然有人叩床□□，说：“官给钱你。”便惊觉出门，看见一千钱在外面，又见一个黑头巾的人拿着版牍背对门站着，叫主人一起看，但已经不见了，而□用了。

吕顺死了妻子，又娶了妻子的堂妹，于是造三座墓，快要建成时总是没成。一天吕顺白天躺着，见到前妻来同寝，身体冷如冰。吕顺以死生相隔，劝她离开。后妻又见到前妻，前妻发怒说：“天下男子何限，你竟与我共一个丈夫。墓造不成，是我搞的！”不久夫妻都死了。

庾崇，建元年间在江州淹死。当天就回家，现形如生前，多在妻子皋氏的房间里。妻子起初害怕，常叫侄女们作伴，于是鬼来渐渐少了，有时暂来，就愤怒骂道：“你贪与活人交往，反而怀疑厌恶我，哪里符合我回来的心意？”侄女们在屋里纺绩的器具，就见到空中拨乱，有的扔到地上，侄女们害怕都离去了，鬼就经常出现。有一个男孩才三岁，向母亲要食物，母亲说：“没钱，哪能得到食物？”鬼就凄怆，抚摩儿子的头说：“我不幸早死，让你贫困。愧对你想念你，心情无尽。”忽然见拿出二百钱放在妻子面前，说：“可给儿子买食物。”这样过了一年，妻子更加贫苦无法生活，鬼说：“你既然守节，却贫苦如此，我应当来接你。”不久妻子得病去世，鬼就寂然了。

马仲叔和王志都都是辽东人，彼此交情深厚。仲叔先去世，后来忽然显形，对王志都说："我不幸早死，心里一直挂念你。想到你没有妻子，如今为你寻得一位妻子。应当在十一月二十日送到你家，只需打扫干净、铺设床席等候。"到了那天，王志都暗中打扫布置，天空忽然刮起大风，白日昏暗，傍晚风才停歇，卧室中忽然有屏风帷帐自行张设，掀开查看，床上有一位女子，容貌美丽端庄，躺在床上，仅有微弱的气息。全家内外都惊恐，无人敢靠近，只有王志都能上前。不一会儿女子便苏醒坐起，王志都问道："你是谁？"女子说："我是河南人，父亲是清和太守。正要出嫁时，不知何故，忽然在此处。"王志都详细说明缘由，女子说："上天应让我做你的妻子。"于是结为夫妇，前往她家，她家大喜，也认为是天意所配，便应允了。后来生下一子，儿子后任南郡太守。

衡阳太守王矩出任广州刺史，王矩行至长沙，见到一人身高一丈多，身穿白布单衣，手持奏章在岸上呼喊王矩的仆从过来。王矩查看奏章，是杜灵之的，于是登船共谈，叙述久别之情。王矩问："你是京兆人，何时出发的？"杜灵之答道："早晨出发。"王矩惊讶追问，杜灵之说："天上的京兆。我是鬼，奉命来见你。"王矩大为恐惧，于是索要纸笔，杜灵之说："你必定不懂天上文字。"便重新书写并折好，向王矩要了一个小箱装好，封缄后交给王矩，说："你现在不要打开，到广州再看。"王矩到广州数月后，郁闷不乐，便打开信看，上面说命召王矩任左司命主簿，王矩心中十分厌恶，因而病逝。

近代有人收用了一名小仆役，仆役多次请求回家，未能获准。过了许久，这名仆役在窗下睡觉，主人看见门中有个妇人，年纪五六十岁，身体肥胖，行走艰难。仆役睡觉时被子滑落，妇人走到床边，取来锦被给他盖上，又出门离去。仆役翻身衣服掉落，妇人再次如初一般。主人心中奇怪，次日问仆役为何请求回家，仆役说："母亲生病。"接着询问相貌和年龄，都与所见相符，只是说身形消瘦不同。又问："母亲患何病？"答道："患水肿病。"主人便给了仆役假期，刚出门就收到家信，说母亲去世。回想所见妇人的肥胖，正是她水肿的样子。

会稽人贺思令擅长弹琴，曾在夜间月下独坐，迎风弹奏。忽然有一个人，身形极为伟岸，戴着刑具，面带惨色，来到庭院中称赞琴声，便与他对谈，自称是嵇中散，对贺思令说："你下手极快，只是与古法不甚相合。"于是传授他《广陵散》，贺思令便传习此曲，至今不绝。

元嘉年间，泰山巢氏先前任相县令，居住在晋陵。家中婢女砍柴时，忽然有一人追来，如同问候一般，随后互通情意，跟着婢女回家，住下不再离开。巢氏恐有灾祸，夜里常让婢女外出，听到她和那人唱歌对答，全家大小都能听见，不让人看见，能见到形体的只有婢女一人。那人常提供钱物酒食，日日充足，每回饮酒，便吹笛唱歌，歌中唱道："闲夜寂已清，长笛亮且鸣。若欲知我者，姓郭字长生。"

晋义熙年间，范寅任南康郡守时，赣县官吏说，先前进山砍柴，得到两只龟，都如尺许大的盘子。柴未砍够，遇到两棵树并生，官吏将龟侧放于树间，又去砍伐。离开龟处稍远，天降雨，懒得再去取。十二年后，又进山，见先前一只龟甲已枯，另一只仍活着，极长，树木夹住之处厚约四寸，两头厚尺余，形如马鞍。

有一户人家非常富裕，只有一个儿子，宠爱放纵过度。他到集市上，见一女子容貌美丽，在卖胡粉。心生爱慕，无从表达，便假托买粉，每日前往集市，买了粉便离去。起初无言，日久，女子深感疑惑。次日又来，女子问道："你买这粉，打算作何用？"答道："心中爱慕，不敢自陈。但常想相见，故借此以观容颜。"女子怅然有感，便应允约会，约定明晚。当夜，男子安睡堂屋，等候女子到来。傍晚女子果然到，男子不胜欢喜，握住她臂说："宿愿终于实现！"于此欢跃，竟而死。女子惶恐，不知所措，便逃去，次日回到粉店。至吃饭时，父母奇怪儿子不起，前往一看，已死。将要入殓时，打开箱中，有百余包胡粉堆积一处。他母亲说："杀我儿的，是这粉。"便到集市遍买胡粉，轮到这女子，比对笔迹与先前相同，于是抓住女子问："为何杀我儿！"女子听罢，呜咽着如实陈述。父母不信，便告到官府。女子说："我岂怕死，请求到尸体前尽哀。"县令应允，她径直前往抚摸尸体，痛哭道："不幸至此。若死而有灵，又有何憾！"男子豁然复活，详细叙述情状，于是结为夫妇，子孙繁盛。

许攸梦见穿黑衣的官吏捧着漆案，案上有六封文书，跪拜说："府君当任北斗君。"恰逢次年七月，又有一案四封文书，说"陈康任主簿。"醒来后，陈康到来，说："今日来拜谒。"许攸听闻，更加恐惧，问陈康道："我作为道师，死后不过是社公。如今得北斗主簿之职，恐怕是辱没了。"次年七月，二人同日而死。

晋咸和初年，徐精远行，梦见与妻子同寝而怀孕，将来当为巫师，死后做社公。次年，妻子果然生产，后来均如其言。

有位贵人去世后，永兴县令王奉先梦见他，相对如同生前。王奉先问："还有情欲吗？"答道："我已到她家问了婢女。"后来醒来，询问那婢女，婢女说："那日梦魇，梦见郎君来了。"

## 关键人物

- **安侯世高**：安息国王子；还债被杀后转世
- **吴猛**：术士；为干庆请命使其复活
- **王志都**：辽东人；受鬼赠妻
- **王矩**：衡阳太守，后任广州刺史；被鬼召为左司命主簿
- **杜灵之**：鬼；奉命召王矩
- **索卢真**：北府人，中郎荀羡的属吏；死后复活并推荐替代者
- **刘青松**：广陵人；被召为鲁郡太守而死
- **广**：余杭人；救老翁并娶其女
- **陈良**：北地人；死而复生并告状
- **马仲叔**：辽东人；死后为友赠妻

## 时间线

- **晋朝太元年间**：高衡的孙子高雅之遇白头公，被带飞夜行；高雅之父子后来被桓玄杀害
- **时间不明**：武曾任侯官县令时废除杀牛祭神习俗，后被神质问；官吏买牛谢罪，神离去
- **晋孝武帝时期**：南康宫亭庙和尚遇神，神化蛇听经；蛇死庙废
- **时间不明**：安侯世高前往广州偿还宿债被杀，转世后又到会稽还债；世高被杀，转世后又遇少年并完成宿债
- **晋元帝时**：甲暴病身亡，被带到司命处，因脚痛换胡人脚；甲复活但换得胡人脚，终身懊恼
- **时间不明**：干庆无病而终，术士吴猛为其请命使其复活；干庆七天后苏醒并康复
- **太元年间**：陈良被李焉谋害，死而复生后告状；李焉认罪，陈良又告知刘舒家事，狸猫被杀
- **晋太元五年六月**：索卢真病亡后苏醒，推荐弓颖代死；弓颖不久死亡
- **太元九年**：琅琊王某暴死，因孤儿被赐三十年寿命；又活了三十年
- **晋升平末年**：故章县老翁女与广约定，广驱鬼救活老翁；广娶女为妻
- **时间不明**：新死鬼向友鬼求食，先后在奉佛奉道家作怪未得食，后在百姓家作怪得食；新死鬼大得食物，此后常作怪
- **时间不明**：刘青松被召为鲁郡太守，安排后事而亡；刘青松去世，家人见其车马升空

## 地点

- **石头城**：高衡驻守
- **京口**：高雅之被带飞夜行至京口
- **侯官县**：有卜下神，武曾任县令
- **南康宫亭庙**：灵验的庙，神化蛇听经
- **广州**：安侯世高前往还债
- **会稽**：安侯世高去会稽了结宿债
- **庐山**：安侯世高路过拜访旧交
- **笳子浦**：胡人家住此处
- **北府**：索卢真所在
- **钱塘**：琅琊王某居住
- **故章县**：老翁女故事发生地
- **余杭**：广的籍贯

## 标签

- 白头公
- 卜下神
- 宫亭庙
- 换脚
- 胡人
- 术士
- 推磨
- 作怪
- 胡粉
- 广陵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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