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肉攫部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酉阳杂俎》
作者：段成式
时代：唐
类别：笔记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二十肉攫部

## 本章概览

《酉阳杂俎》卷二十肉攫部，主体是鹰的捕法、驯养和品种鉴定，详细记录了七月二十日最佳捕鹰时间、网眼尺寸、雏鹰识别、毛色变化以及各地鹰种特征，如漠北白、渔阳白等，反映了唐代对猛禽的细致观察与利用。但本章后半部分及续集中穿插了大量神异故事和植物异闻，其中最引人入胜的是新罗贵族旁的故事：旁被弟弟欺骗得到蒸熟的蚕种和谷种，却意外养出一条如牛大的巨蚕，方圆百里的蚕都飞来其家；谷种只长出一棵禾苗，谷穗一尺多长，被鸟叼走后旁追至石缝，夜宿时又遇奇境。这个故事以兄弟恩怨为引，展示了因果与神异。此外还有中岳道士顾玄绩炼丹需人一夜不说话，却因魔扰失败；许彦鹅笼中的幻术；以及各种奇树异花，如无患木驱鬼、醋心树治病、交让木更替等。这些内容与鹰的实用知识交织，既有现实技艺的严谨，又有想象奇谭的瑰丽，体现了唐代文人博闻广记的趣味，使本章成为博物与志怪共存的独特篇章。

本章记载捕鹰养鹰的技术与鹰的品种分类，并收录大量志怪故事。

## 正文

捕鹰的方法，七月二十日是最佳时间，内地产的鹰多，塞外的鹰很少。八月上旬是次等时间。八月下旬是最差时间，塞外的鹰都到了。鹰网的网眼边长一寸八分，纵向八十个网眼，横向五十个网眼，用黄蘖和杼汁染过，让它和土地颜色相似。螽虫喜欢吃网，用黄蘖来防止。有网竿、都栻、吴公。两根磔竿：一根是鹑竿，一根是鹄竿。鸽子能飞得很远观察，看到鹰时，常常在人前面。如果鸽子身体耸动、眼睛转动，就随着它看的方向等待。

捕木鸡、木雀、鹞的网，网眼边长二寸，纵向三十个网眼，横向十八个网眼。

所有猛禽，雏鸟生来就有智慧，出壳之后，就在巢外放巢。大猛禽担心它们坠落和太阳曝晒，中暑受伤，于是取带叶的树枝插在巢边，防止它们坠落并作阴凉。要检验雏鸟的大小，以所插的叶子为标志。如果一两天，叶子虽然枯萎但还带青色。到六七天，叶子微黄。十天后枯干，这时雏鸟渐渐长大可以取走。

所有禽兽，必须隐藏形体和影子与同类物体相似。所以蛇的颜色随土地，茅兔必定是红色，鹰的颜色随树木。

鹰巢，又叫菆鹰。称为菆子的，是雏鹰。鹰四月一日停止放飞，五月上旬拔毛入笼。拔毛先从头部开始，必须在清晨过顶，到伏鹑部位停止。从颈下经过颺毛，到尾部停止。尾根下的毛叫颺毛。背毛和两翅的大翎覆翮以及尾毛十二根等都拔掉，两翅的大毛共四十四枝，覆翮翎也是四十四枝。八月中旬出笼。

雕、角鹰等，三月一日停止放飞，四月上旬放入笼中。

鹘，北回鹰全部飞过后停止放飞，四月上旬入笼，不拔毛。

鹘，五月上旬停止放飞，六月上旬拔毛入笼。

所有猛禽等，第一次变化为鸽，第二次变化为鴘，转为鶬，第三次变化为正鶬。从此以后，到多次变化，都是正鶬。

白鸽，嘴和爪白色的，从第一次变为鴘，到多次变化，它的白色一定，不再改变。如果嘴和爪黑色的，胸前纵纹，翎尾斑点有微微黄色，第一次变为鴘，那么两翅封上及两股之间的毛似紫白，其余白色不变。

齐王高纬武平六年，得到幽州行台仆射河东潘子光送的白鸽，全身像雪一样白。看胸前微微有纵白斑的纹理，颜色模糊像浅红色。嘴根的颜色微带青白，向尖端渐渐变黑。它的爪和嘴一样。蜡胫都呈黄白红色。这是上品。黄麻色，第一次变为鴘，颜色不大改变，只是胸前纵斑渐渐变宽而短。鴘转变后到多次变化，背上稍微加青色，胸前纵纹转向短细，渐渐在膝上呈现鲜白。这是次品。青麻色，它的变色同黄麻色的鴘一样。这是下品。又有罗乌、罗麻，也叫鹘。

白兔鹰，嘴和爪白色的，从第一次变为鴘，到多次变化，它的白色一定，更不改变。嘴和爪黑色而微带青白色，胸前纵纹及翎尾斑节有微微黄色，第一次变化背上翅尾微微为灰色，胸前纵纹变为横纹，变色模糊像没有，股间仍白。到鴘转变以后，灰色微微带褐，而渐渐向白，嘴和爪极黑，身上黄鹊斑色微深，第一次变为青白鴘，鴘转变之后到多次变化，胸前横纹转细，则渐渐成为鶬色。

齐王高洋天保三年，获得一对白兔鹰，不知道得到的地方。全身羽毛像雪，眼睛颜色紫，爪根白，向尖端为浅黑色（另一说“眼睛红色，嘴爪本色白”），蜡胫都黄，当时称为金脚。

又高帝（另一说“高齐”）武平初年，领军将军赵野叉献上一对白兔鹰，头和顶远看全白，靠近仔细看，才有紫迹在毛心。背上以白地紫迹点毛心，紫外有白赤环绕，白色以外以黑为边缘。翅毛也以白为地，紫色节饰。胸前以白为地，微微有浅红纵纹。眼黄如真金，嘴根的颜色微白，向尖端渐黑。蜡呈浅黄色，胫指的颜色也黄。爪和嘴一样。

散花白，嘴和爪黑色而微带青白色，第一次变为紫纹白鴘，鴘转变以后到多次变化，横纹转网，胸前紫色渐消失成白。嘴和爪极黑的，第一次变为青白鴘，鴘转变之后到多次变化，横纹转细，胸前渐作灰白色。

赤色，第一次变为鴘，颜色带黑，鴘转变以后到多次变化，横纹转细，胸前微微渐白。背色不变，这是上色。

白唐，第一次变为青鴘而微带灰色，鴘转变之后到多次变化，横纹转细，胸前微微渐白。

鷃烂堆（一说雌，又说雄）黄，第一次变为鴘，颜色像鶖氅，鴘转变之后到多次变化，横纹转细，胸前渐渐微白。

黄色，第一次变化之后到多次变化，颜色像鶖氅而颜色微深，大体上鴘烂雄黄，变色相同。

青斑，第一次变为青父鴘，鴘转变之后到多次变化，横纹转细，胸前微微渐白。这是次色。

白唐，唐是黑色，指斑上有黑色，第一次变为青白鴘，夹杂带黑色，鴘转变之后到多次变化，横纹转细，胸前渐渐微白。

赤斑唐，指斑上有黑色。第一次变为鴘，颜色多黑，鴘转变之后到多次变化，横纹转细，胸前黑色虽渐成褐色，世人仍称为黑鴘。

青斑唐，指斑上有黑色。第一次变为鴘，颜色带青黑，鴘转变之后到多次变化，横纹虽细，胸前的颜色仍然经常暗沉。这是下色。

鹰的雌雄，只是以大小为区别，其他形象本来没有分别。雉鹰虽小，但是雄鹰，羽毛杂色，从初始到变化，既然同兔鹰，更没有其他叙述。雉鹰一岁，胸前纵纹宽的，世人称为斑。到后来变为鴘鶬时，胸前纵纹变为横纹，但依然宽大。如果胸前纵纹本来细的，后来变为鴘鶬时，胸前横纹也细。

荆窠白，身体短而大，五斤多，便捷快速，一名沙裹白。生活在代北沙漠里的荆窠上，向雁门、马邑飞去。

代都赤，紫背黑须，白睛白毛。三斤半以上、四斤以下适合捕兔，生活在代川赤岩里，向虚丘、中山、白山飞去。

漠北白，身体长而大，五斤多，细斑短胫，鹰中最好的。生活在沙漠之北，不知远近，向代川、中山飞去。一名西道白。房山白，紫背细斑，三斤以上、四斤以下适合捕兔，生活在代东房山白杨、椵树上，向范阳、中山飞去。

渔阳白，腹背都白，大的五斤适合捕兔，生活在徐无及东西曲。一名大曲、小曲。白叶树上生活，向章武、合口、博海飞去。

东道白，腹背都白，大的六斤多，鹰中最大的。生活在卢龙、和龙以北，不知远近，向涣休、巨黑（一说里）、章武、合口、光州（一说川）飞去。虽然稍微软弱，如果遇到快的，超过前面的鹰。土黄，所在山谷都有。生活在柞栎树上，或大或小。

黑皂鹂，大的五斤，生活在渔阳山松杉树上，多死。有时有快的，向章武飞去。白皂鹂，大的五斤，生活在渔阳、白道、河阳、漠北，所在都有。生活在柏枯树上，便捷，向灵丘、中山、范阳、章武飞去。青斑，大的四斤，生活在代北及代川白杨树上。细斑的快，向灵丘山、范阳飞去。

鴘鹰荏子，青黑色的快，蜕皮干净眼明亮，是未曾养雏的，尤其快。如果目多眼屎，蜕皮不干净，已经养过雏了，不适用，多死。又条头无花，虽远而聚集。有时条出句然作声，是短命的征兆。口内红，翻掌热，隔衣使人感到热，是长命的征兆。叠尾、振卷打格、只立理面毛、藏头睡，是长命的征兆。

所有猛禽飞时尤其忌讳错，喉病入叉，十个没有一个活。叉在咽喉骨前皮里，缺盆骨内，嗉囊之下。

吸筒，用银制成，大小如角鹰翅管。鹰以下，筒大小按它的翅管。

所有夜条不超过五条的短命，条像赤小豆汁与白相和的死。

所有网损、摆伤、兔踢伤、鹤兵爪，都是病。

续集卷一支诺皋上

新罗国有一位第一等的贵族叫金哥。他的远祖名叫旁，有一个弟弟，家里很有钱。他的哥哥旁因为分居，外出讨要衣食，国人给了他一块一亩大的空地，他就向弟弟讨要蚕种和谷种，弟弟把种子蒸熟了给他，旁不知道。到了养蚕的时候，只生出一条蚕，眼睛长一寸多，过了十天蚕长得像牛一样大，吃几棵树的叶子都不够。弟弟知道了这事，趁空隙杀了那条蚕。过了一天，方圆百里内的蚕都飞到他家。国人都称这是巨蚕，猜想它是蚕王。四邻一起缫丝，都不够用。谷种只长出一棵禾苗，谷穗长一尺多。旁经常守着它，忽然被鸟叼走。旁追了上去，追了五六里山路，鸟钻进一个石缝，太阳落山路黑，旁就停在石头旁。到了半夜，月亮明亮，看见一群穿红衣的小孩子一起玩耍。一个小孩子说：“你想要什么东西？”另一个说：“要酒。”小孩露出一个金锥子，敲击石头，酒和酒杯都出现了。一个说：“要食物。”又敲击石头，饼饵羹汤烧烤都摆在石头上。过了很久，他们吃喝完散去，把金锥子插在石缝里。旁非常高兴，拿走了锥子回家。想要什么就敲击锥子办到，于是财富等同国力。他常用珠宝接济弟弟，弟弟才后悔之前欺骗蚕种谷种的事，还对旁说：“你试着用蚕种谷种骗我，我或许也能像哥哥一样得到金锥子。”旁知道弟弟愚笨，劝他也没用，就按他说的做了。弟弟养蚕，只得到一条普通蚕；种谷种，也只长出一棵禾苗。快成熟时，也被鸟叼走了。弟弟非常高兴，跟着鸟进了山。到了鸟进去的地方，遇到一群鬼，鬼生气地说：“这就是偷我金锥子的人。”于是抓住他，说：“你想给我筑三版糠（一作塘）呢？还是想要鼻子长一丈？”弟弟请求筑三版糠。饿了三天，没筑成，向鬼哀求，鬼就拔他的鼻子，鼻子长得像象鼻一样回家。国人觉得奇怪都聚拢来看，他又惭愧又愤怒地死了。后来他的子孙开玩笑敲锥子要狼粪，结果打雷，锥子不知去向了。

临濑（一作湍）西北有座寺庙，寺里的僧人智通，经常持诵《法华经》修习禅定。每次静坐，一定要找寒冷的树林寂静的环境，几乎是人迹罕至的地方。过了几年，忽然夜里有人环绕他的院子喊智通，到早上声音才停息。连续三夜，声音逼近房门，智通受不了，回答说：“你喊我有什么事？可以进来说话。”有一个东西长六尺多，黑衣青面，张大眼睛大嘴，见到僧人起初还合掌。智通仔细看了很久，对他说：“你冷吗？就来烤火吧。”那东西也坐下，智通只管念经。到五更天，那东西被火烤醉了，于是闭眼张嘴，靠着炉子打鼾。智通看见了，就用香匙舀起灰火放进它嘴里。那东西大叫着起身跑走，到门口好像绊倒摔跤的声音。寺庙背靠山，智通天亮去看绊倒的地方，得到一片树皮。上山寻找，走了几里，看见一棵大青桐树，树梢已经秃了，树根下面凹进去的地方像是新缺的。僧人的树皮合上去，严丝合缝。那凹陷处有砍柴人新砍出的一个缺口，深六寸多，大概是鬼怪的嘴，灰火填满了那里，火还微微发光。智通用火烧了它，那怪事就绝迹了。

南方人传说，秦汉之前有个洞主姓吴，当地人叫他吴洞。他娶了两个妻子，一个妻子死了。有个女儿叫叶限，从小聪明，擅长陶（一作钩）金，父亲很爱她。后来父亲死了，她被后母虐待，常常让她去险峻的地方砍柴、深水处打水。那时她曾得到一条鱼，两寸多长，红鳍金眼，就偷偷养在盆水里。鱼天天长大，换了好几个容器，大到装不下，就投到后池中。叶限吃剩的食物，就沉到水里喂鱼。叶限到池边，鱼一定露出头枕着岸边，别人来了就不再出来。后母知道了，每次去偷看，鱼都不出现。于是骗叶限说：“你不累吗？我给你做件新短袄。”就换掉了她的破衣服。后来让她到别的泉去打水，路程有几百里。后母慢慢穿上叶限的衣服，袖子里藏着利刃走到池边。喊鱼，鱼就露出头，于是砍杀了鱼，鱼已经长到一丈多长。后母把鱼肉做成菜，味道比普通鱼好一倍，把鱼骨藏在粪堆下面。过了一天，叶限到池边，不再见到鱼了，就在野外哭。忽然有人披头散发穿着粗布衣，从天而降，安慰叶限说：“你别哭，你母亲杀了你的鱼，骨头在粪堆下。你回去，可以把鱼骨藏在屋里，需要什么只管祈祷，就会随你心意。”叶限照做了，金玉珠宝衣服食物随要随有。到了洞节，后母去参加，让叶限看守院子里果树。叶限等后母走远了，也去了，穿上翠鸟羽毛做的上衣，踏上金鞋。后母生的女儿认出了她，对母亲说：“这人很像姐姐。”后母也起了疑心。叶限察觉，赶紧返回，却丢了一只鞋，被洞人捡到。后母回来，只看见叶限抱着院子里的树睡觉，也没在意。那个洞邻接海岛，岛上有个国家叫陀汗，兵力强盛，统治几十个海岛，水域方圆几千里。洞人就把那只鞋卖到了陀汗国，国主得到鞋，让左右试穿，脚小的人穿上也小一寸。于是让全国妇女都来试穿，竟然没有一个合脚的。鞋轻得像羽毛，踩在石头上没有声音。陀汗王怀疑洞人是用不正当手段得到的，就把他关押拷打，最终也没问出鞋的来历。于是把鞋扔在路边，又挨家挨户搜查，如果有女子能穿这鞋，就抓住上报。陀汗王觉得奇怪，就搜查他们家，找到了叶限，让她穿鞋果然合适。叶限于是穿上翠羽上衣，踏上金鞋，走上前来，相貌像天仙一样。她向王详细讲述了事情经过，王带着鱼骨和叶限一起回国。后母和她的女儿就被飞石打死了，洞人可怜她们，埋在石坑里，命名为懊女冢。洞人把它当作求子的祭祀场所，祈求生女必定灵验。陀汗王回到国中，立叶限为上等夫人。一年后，王贪心，向鱼骨祈求，得到无数宝玉。过了一年，就不再灵验了。王就把鱼骨埋在海岸边，用一百斛珍珠陪葬，用金边镶饰。到征调士兵叛乱时，王打算挖出来犒赏军队。一夜之间，被海潮冲走了。这是成式以前的家仆李士元说的。李士元本是邕州的洞中人，记得很多南方的怪事。

太和五年，复州医生王超，擅长用针，治病没有不痊愈的。在中午忽然无病而死，过了一夜又苏醒过来。他说自己梦见到了一个地方，城墙楼台宫殿像王者的居所。看见一个人躺着，叫他上前掀开衣服看，左肩有个肿块，像杯子一样大。让他治疗，王超就用针刺出脓水一升多。那人回头对黄衣吏说：“可以带他去毕院了。”王超跟着进了一扇门，门上写着“毕院”，院中有人眼几千只堆成山，眨动的肉眼看过去忽明忽灭。黄衣吏说：“这就是‘毕’。”一会儿有两个人，形体很高大，分列左右，鼓动巨大的扇子吹风，眼睛堆被扇得飞起来，有的飞有的跑，有的变成人形，一会儿就没了。王超问原因，黄衣吏说：“有生命的东西，先死后才能‘毕’。”说话间，他忽然活了过来。

前秀才李鹄到颍川谒见，夜里到一个驿站，刚躺下，看见一个像猪的东西突然冲上厅堂台阶。李鹄吓得逃跑，穿过后门，投奔驿站马厩，藏在草堆里，屏住呼吸观察。那怪物也跟着来了，绕着草堆转了好几圈，瞪眼看着李鹄藏身的地方，忽然变成一颗巨星，腾起几道光柱照亮天空。李鹄身边的人拿灯到草堆里找李鹄，他已经死了。半天才苏醒，就说了所见的事。没过十天，他无病而死。

元和年间，国子监学生周乙，常在夜里学习，忽然看见一个小鬼头发蓬乱，头长二尺多，满头碎光像星星，眨眨（一作荧荧）发光很讨厌。那鬼玩弄灯砚，乱扑乱打。学生一向有胆量，呵斥它，小鬼稍微后退，又靠近书案。周乙于是观察它的动作，渐渐逼近，周乙就抓住了它，小鬼蹲坐着哀求，言辞很凄苦。天快亮时，感觉像东西折断的声音，一看，原来是个破木杓，上面粘着一百多粒粟米。

贞元（一作“上元”）年间，蜀郡有个僧人志功（一作“志｛巩言｝”），说住在宝相寺持诵佛经。夜深时，忽然有五六只飞虫，像苍蝇那么大，金色，轮流飞落在灯焰上。有时蹲在灯花上鼓动翅膀，和火焰同色，很久才消失在火焰中。这样过了好几夜。小童子打落一只，原来是薰陆香，也没有形状。从此就不再出现了。

元和初年，上都东市有个无赖少年李和子，父亲叫努眼。和子性情残忍，经常偷狗和猫来吃，成了坊市里的祸害。他常臂上架着鹞鹰站在街头，看见两个穿紫衣的人，喊道：“你不是李努眼的儿子叫和子吗？”和子赶紧作揖。两人又说：“有事，可以到僻静处说。”于是走了几步，停在没人的地方，说：“阴司追你，你马上得去。”和子起初不信，说：“我是活人，怎么胡说。”两人又说：“我们是鬼。”于是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印痕还是湿的。上面写着他的姓名，分明是猫狗四百六十头起诉的事。和子又惊又怕，就扔了鹞子跪拜祈求，并且说：“我本来该死，你务必为我暂时停留一下，我准备点酒。”鬼坚决推辞，但拗不过他。起初，要进毕罗店，鬼捂着鼻子不肯上前，于是请到旗亭杜家。和子作揖让座自言自语，别人以为他疯了。他就要了九碗酒，自己喝了三碗，六碗虚设在西边座位上，并且请求鬼帮忙想办法免死。两个鬼互相看看说：“我们既然受了你一顿酒的恩惠，得替你出个主意。”于是起身说：“你先等我们几刻钟，我们马上回来。”没过多久回来了，说：“你准备四十万钱，我们替你借三年命。”和子答应，约定明天中午为期限。于是付了酒钱，又尝了尝剩下的酒，味道像水一样，冷得冰牙齿。和子赶紧回家，变卖衣物用具凑钱，按期准备好祭品烧了，自己看见两个鬼提着钱走了。过了三天，和子就死了。鬼说三年，其实是人间三天。

贞元末年，开州军将冉从长轻财好客，州里的儒生和道士大多依附他。有个画师宁采画了《竹林会》，画得很工巧。座中客人郭萱、柳成两位秀才，常常互不相让。柳成忽然看着画对主人说：“这幅画在体势上很巧妙，但失于意趣。现在我想为您展示一点小技艺，不用五色，让它的精彩程度大大超过，怎么样？”冉从长惊讶地说：“一向不知道秀才还有这样的技艺！但不用颜色，道理在哪里？”柳成笑着说：“我要进入画中去整治它。”郭萱拍手说：“你想骗三岁小孩吗？”柳成于是就邀他打赌，郭萱拿出五千钱做赌注，冉从长作保。柳成就腾身跳进画中消失了，满座客人大惊。画挂在墙上，大家摸索不到。过了很久，柳成忽然说话：“郭兄相信了吗？”声音像从画里出来的。一顿饭功夫，他突然从画上掉下来，指着阮籍的像说：“工夫只到这里。”大家一看，觉得阮籍的图像特别不同，嘴巴像在笑。宁采看了，也认不出来。冉从长认为柳成是得道的人，和郭萱都向他道歉。几天后，他竟然离开了。宋存寿处士在闲居时，亲眼看见这件事。

奉天县国盛村一个姓刘的百姓，得了疯病，发作时乱跑，不避井沟，他家请了禁咒人侯公敏来治。侯公敏刚到，刘忽然起身说：“我暂时出去一下，不用你治。”于是扛着柴担到田里，脱了衣服挥舞担子，像在击打什么东西。过了很久才回来，笑着说：“我的病好了。刚才打了一个鬼，头都打落了，埋在了田里。”兄弟和咒师还认为他疯，不信，就一起去看。刘从地里挖出一个骷髅，头上带着十几根红头发，他的病竟然好了。这是会昌五年的事。

柳璟主持科举那年，有个国子监明经，不知道姓名，白天睡觉，梦见自己在监门口徘徊。有个人背着衣囊，穿着黄衣，问明经的姓名。明经告诉了他，那人笑着说：“您明年春天会考中。”明经于是拜访了同房住的乡里五六个人，有人也说能考中，明经就邀请他们到长兴里毕罗店自己常去的地方。店外有狗在争斗，他惊醒说：“错了！”连忙叫同房的几个人讲自己的梦。忽然看见长兴店的伙计进门说：“郎君和客人吃了二斤毕罗，怎么不付钱就走？”明经大吃一惊，脱下衣服抵押。接着验证梦境，看床铺器具，都和梦中一样。就对店主说：“我和客人都是在梦中到这里，客人难道真吃了？”店主惊讶地说：“我起初奇怪客人面前的毕罗都没动，怀疑他们嫌蒜放多了。”第二年春天，明经和同房三个在梦中问到的人，都考中了进士。

潞州军校郭谊，原先担任邯郸郡牧使，因兄长去世，便在郓州迁葬祖先，将兄长的灵柩与祖先合葬在磁州滏阳县西边的山岗上。县界与山相连，土中多石头，有钱的人家下葬，通常都凿石为墓穴。郭谊选定的墓地也凿了石穴。干了很多天，加倍用工，忽然凿透了一个洞穴。洞穴里有块石头，长约四尺，形状像守宫（壁虎），四肢和头尾都齐全，干活的人不小心把它弄断了。郭谊觉得不吉利，打算另选墓地，禀告刘从谏，刘从谏不同意，于是就在那里下葬了。后来过了一个多月，郭谊掉进了厕所，身体仆倒几乎死去。他的骨肉亲属、奴婢接连死了二十多人。从此他常常惊恐心悸，说梦话不安稳。于是哀求辞职，刘从谏把都押衙焦长楚的职务和郭谊对换。等到贼人刘稹（一作刘积）拥兵作乱时，郭谊成为他们的首领，军队被打败后，他被斩首示众。他家中无论老幼，都被投入井中而死。盐州从事郑宾于说，那块石头守宫现在还在磁州的官库中。

伊阙县令李师晦，有个兄弟在江南做官，和一位僧人来往。僧人常常进山采药，遇到暴风雨，躲在一棵倾斜的树下。不一会儿雷声大作，有东西一闪掉在地上。随即天晴了，僧人走近一看，是一块石头，形状像乐器，可以悬挂敲击。它的上面平整得像刀削过，中间有个孔可以盛东西，下面逐渐变宽变圆，形状像垂下的袋子，长二尺，厚三分，左边有个小缺口，斑纹像碎锦，光泽可以照人，敲击有声音。僧人猜测是奇异之物，放在柴担里带回来。用木匣装好埋在了禅床下，被他的徒弟看到，渐渐有人知道了这件事。李生恳求一见，僧人坚决说没有。忽然有一天，僧人叫来李生。到了之后，僧人握着他的手说：“贫道已经体力衰弱，无常（死亡）快到了。你之前所求的东西，姑且用它作为告别。”于是支开所有随从，领李生进入卧室，撤掉床榻挖开地面，捧出一个匣子交给李生，然后去世了。

贼人刘稹拥兵作乱的时候，临洛市中有百姓推磨的一头盲骡子，无缘无故死了，于是把它卖了。屠户剖开骡子肚子，得到两块石头，大小如合拢的拳头，紫色带赤色斑点，莹润可爱。屠户于是送给刘稹，刘稹就留了下来。

韦温任宣州刺史时，头上长了疮，于是向后事托付给女婿，并且说：“我二十九岁任校书郎时，梦见在河水中间，看到两个官吏拿着文书来召唤我。一个官吏到了，说：‘那座坟非常大，工程需要一万天，现在还没到。’现在正好一万天了，我难道能逃得掉吗？”没过几天就去世了。

醴泉尉崔汾的二哥住在长安崇贤里。夏夜在庭院里乘凉，月色空旷，正当午夜风吹过，闻到一阵异香。一会儿，听到南墙上有土簌簌掉落的声音，崔生以为是蛇鼠之类。忽然看见一个道士，大声说：“好月色。”崔生惊恐急忙逃走。道士在院中缓步行走，年纪大约四十岁，风度仪态清雅古朴。过了很久，十几个妓女排开大门进来，穿着轻绡、戴着翠翘，艳丽绝世。有随从铺设香垫，她们排列坐在月光下。崔生怀疑是狐媚，用枕头投向门闩来警告她们。道士稍微回头，生气地说：“我因为这里比较安静，又贪恋月色。本来没有停留的意思，竟敢这样粗鲁！”又厉声说：“这里有地界之神吗？”忽然有两个人，身高只有三尺，大头垂耳，唯唯诺诺地跪在面前。道士用下巴指示崔生住的地方，说：“这个人应该有亲属进入阴籍，可以去领来。”两人快步出去。一顿饭的工夫，崔生看到自己的父母和兄长都来了，几十个护卫，揪扯着他们。道士叱责说：“我在这里，敢纵容儿子无礼吗？”父母叩头说：“阴阳隔绝，教诲责罚都够不到。”道士呵斥他们离开，又看着两个鬼说：“把那个痴人抓来。”两个鬼跳着到门口，用像弹丸一样红色的东西，远远投向崔生口中，原来是细红色的绳子。于是把崔生钓到庭院中，又辱骂他。崔生惊吓失声，不能自己辩解。崔生的仆妾号啕大哭。那些妓女环绕下拜说：“他是个凡人，因为惊讶仙官无故到来，并非有大过错。”道士怒气消解，便拂袖从大门离去。崔生病得像中了邪，五六天才痊愈。于是请祭酒设坛谢罪，也没有别的事。崔生当初隔着纸缝看到亡兄用帛巾抹着嘴唇像受伤的样子，仆人们都感到惊讶。一个婢女哭着说：“大郎入殓时，面衣忘记开口，当时匆忙剪开，误伤了下唇，但旁边的人没有看见。不知道在阴间二十多年，仍然带着这个痛苦。”

辛秘考中五经后，前往常州赴婚约。走到陕州，在树荫下休息。旁边有个乞丐蹲坐着，满脸疮痂、衣服肮脏，询问辛秘的去向，辛秘不耐烦地离开，乞丐也跟随着。辛秘的马劣，不能甩远他，乞丐不停地强自说话。往前走遇到一个穿绿衣服的人，辛秘作揖和他说话，乞丐在后面应和。走了一里多路，绿衣人忽然策马快速离去。辛秘觉得奇怪，自言自语说这人为何忽然这样，乞丐说：“他时辰到了，哪能由自己？”辛秘觉得这话不寻常，开始问他，说：“您说时辰到了，是什么意思？”乞丐说：“过一会儿你自然知道。”快到旅店时，看到几十人围着店。一问，原来是绿衣人死了。辛秘非常惊异，立刻谦卑地对待乞丐，于是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他穿上，把自己的马给他骑，乞丐起初没有谢意，说话往往有精辟的道理。到了汴州，乞丐对辛秘说：“我就到这里为止了。您去办什么事？”辛秘把婚约的事告诉他，乞丐笑着说：“您是士人，事业不能停止。这不是您的妻子，您的婚期还很远。”隔了一天，扛了一坛酒，来与辛秘告别，指着相国寺的塔刹说：“到午时它会燃烧，可以等到那时再告别。”到了时间，塔刹无缘无故起火，烧坏了上面的相轮。临走时，又用绫帕包着东西赠给辛秘，帕子上有个结，告诉辛秘以后有疑问时应当打开看。过了二十多年，辛秘任渭南县尉，才娶了裴氏。等到裴氏生日那天，宴请亲友，忽然想起乞丐的话，解开帕子上的结，得到一张手板大小的纸片，上面写着“辛秘妻，河东裴氏，某月日生”，正是那天的日期。辛秘计算与乞丐分别那年，妻子尚未出生，难道是蓬莱、瀛洲的仙籍之人被贬谪到人间了吗？比起那蒙袂辑履、为黔娄而愤慨，摘植索途、被杨子所称道的事，还是有些不同的。

续集卷二支诺皋中

上都浑卓戈的宅邸，戟门内有一棵小槐树，树上有个铜钱大小的洞。每当月夜晴朗时，就会有像粗胳膊一样、长二尺多、白颈红斑的蚯蚓，率领着数百条像绳索一样的蚯蚓，攀缘在树枝上。等到天亮，就全部钻回洞里。有时它们一起鸣叫，常常形成曲调。学士张乘说，浑令公在时，堂前忽然有一棵树从地里涌出，蚯蚓挂满了树。这事已有出处，但忘了书名。

东都尊贤坊田令的宅子，中门内有棵紫牡丹长成了树，开花千朵。花开得盛时，每月夜有五六个小人，一尺多高，在花上游玩。这样过了七八年。有人想捉他们，他们就立刻消失不见。

太和七年，上都青龙寺僧人契宗，俗家在樊州（一作川）。他的哥哥樊竟，因患热病，便胡言乱语、傻笑。契宗精于持咒，便焚香念敕勒咒。他哥哥忽然骂道：“你是僧人，只管回寺住持，何必多管闲事？我住在南柯，喜欢你庄稼丰收，所以暂时来玩玩。”契宗怀疑是狐魅，又用桃枝禁打他。他哥哥只是笑道：“你打哥哥不孝顺，神会惩罚你，可以加力别停。”契宗知道没办法，只好停止。病人忽然起来拉他母亲，母亲就中了邪；拉他妻子，妻子也暴死；又模仿他弟媳，弟媳回头就失明了，过了一天才恢复。于是他哥哥对契宗说：“你不走，我就叫我的同伙来。”说完，有几百只老鼠，发出穀穀声，比平常老鼠大，和人碰撞，赶不走。到天亮，消失不见了。契宗更加恐惧，他哥哥又说：“小心你的声气，我不怕你。现在必须让我大哥亲自来。”于是长声呼喊：“寒月，寒月，到这里来。”喊到第三声，有个像狸猫一样大的东西，红得像火，从病人脚上起来，沿着被子停在肚子上，目光四射。契宗拿刀去砍，砍中了那东西的一条腿，它就跳出了门。点灯追踪它的踪迹，到一间房，看见那东西藏在瓮里。契宗用大盆盖上，用泥封住缝隙。过了三天打开看，那东西像铁一样，不能动。于是用油煎杀了它，臭气传了几里，他哥哥的病就好了。一个月后，村里有家人，父子六七人突然暴死，大家怀疑是那东西作祟。

贞元年间，望苑驿西边有个百姓叫王申，亲手在路边种榆树成林，盖了几间茅屋，夏天常给行人送浆水，有官员来就请他们休息喝茶。他有个十三岁的儿子，常常让他招待客人。忽然有一天，儿子告诉父亲：“路上有个女子要水喝。”于是让叫她进来。女子年轻，穿碧色短袄，白幅巾，自己说：“家在这南边十多里，丈夫死了没有儿子，现在服丧期满，要去马嵬访亲，讨生活。”她说话明白，举止可爱。王申就留她吃饭，说：“今晚天黑了可以住在这里，明天再走。”女子也高兴地同意了。他妻子就带她进后堂，叫她妹妹。请她做几件衣服，从午时到戌时就全做好了。针线细密，几乎不是人工能做的。王申非常惊异，妻子更加喜爱她，就开玩笑说：“妹妹既然没有至亲，能给我家做媳妇吗？”女子笑着说：“我既然无处依靠，愿意做粗活。”王申当天就租了衣服、借了聘礼办了婚事。那晚天气炎热，女子告诫她丈夫：“最近多盗贼，不要开门。”就用大木杠抵住门睡了。到半夜，王申的妻子梦见儿子披头散发哭诉道：“快被吃光了。”惊醒想去看儿子。王申生气地说：“老人得了好媳妇，高兴得说梦话！”妻子又睡，又做了同样的梦。王申和妻子点灯叫儿子和媳妇，都没有回应。打开他们的房门，门牢得像锁着，就把门弄坏了。门刚开，有个东西圆眼睛、牙齿像凿子，身体像蓝色，冲人逃走。只见儿子的头骨和头发而已。

枝江县令张汀的儿子名叫省躬，张汀死后，就住在枝江。有个叫张垂的人，考秀才落第，客居在蜀地，和省躬素不相识。太和八年，省躬白天睡觉，忽然梦到一个人自称姓张名垂，于是和他交往，亲热了一整天。临走时，留赠一首诗：“戚戚复戚戚，秋堂百年色。而我独茫茫，荒郊遇寒食。”惊醒后，急忙记录下这首诗。几天后就死了。

江淮有个何亚秦，能拉三百斤的弓，常常解斗牛，掰下牛的一只角。又经过蕲州，遇到一个人，身高六尺多，胡须浓密很会说话，叫何亚秦：“背我过桥。”何亚秦知道他不是人，于是背他，觉得脑门冷得像冰，就急忙投到交牛柱上，用柱子打他，变成了杉木，流了一升多血。

长庆初年，洛阳利俗坊有个百姓赶着几辆车，出长夏门。有个人背着布口袋，请求把口袋寄放在车里，并且告诫不要随便打开，然后返回利俗坊。刚进坊，里面就有哭声响起。受托的人打开口袋看，袋口用生丝绳扎着，里面有个东西，形状像牛胞，还有黑绳长几尺，百姓害怕，急忙扎好。过了一会儿，那个人也来了，又说：“我脚痛，想在你车里休息几里，可以吗？”百姓知道他有异，答应了。那人上车，看到口袋不高兴，回头说：“怎么不讲信用？”百姓道歉。又说：“我不是人，冥司派我登记五百人，明天经过陕、虢、晋、绛，到这里，人们多带有虫，只得了二十五人。现在要去徐、泗。”又说：“你知道我说的虫吗？患赤疮的就是虫。”车走了二里，就告辞：“有行程，不能久留。你是有寿的人，不用担忧了。”忽然背着口袋下车，消失不见了。那年夏天，天下很多人患赤疮，少有死者。

元和年间，光宅坊有个百姓不知姓名，他家有病人快不行了，请僧人念经，妻子儿女围守。一天晚上，众人仿佛看见一个人进屋，众人惊慌追赶，那人投到瓮间。他家用热水浇，得到一个袋子，大概是鬼间所说的搐气袋。忽然听到空中有声音求还袋子，非常哀切，并且说：“我将另找别人代替病人。”他家于是把袋子扔还，病人就好了。

相传人将死时，虱子会离开身体。有人说取病床前的虱子，可以占卜病情。将痊愈时，虱子向病人方向爬；背向病人则会死。

兴州有个地方叫雷穴，水常半穴。每次打雷，水塞满穴流出来，鱼随水流出来。百姓每到打雷时，绕着树布网，能捕到无数鱼。不打雷时，渔夫们在穴口聚众击鼓，鱼也会出来，捕获量只有打雷时的一半。韦行规任兴州刺史时，给亲友写信说了这事。

上都务本坊，贞元年间有一家，因为打墙挖地，遇到一个石函。打开后，看到里面像丝一样的东西充满石函，飞出来。惊讶地看着，忽然有一个人从石函里站起来，白发，高一丈多，抖抖衣服站起来，出门消失不见。他家也没有别的事。以前的记载中多说起这事，大概是道门太阴炼形，日子将满时，人一定会显露。

于季友任和州刺史时，临江有一座寺，寺前是渔钓聚集之处。有个渔夫下网，提起来很重，网破了，一看，是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于是请求寺僧放在佛殿中，石头不断长大，过了一年重四十斤。张周封员外入蜀，亲眼目睹这事。

进士王恽，才藻雅丽，尤其擅长描写事物，著有《送君南浦赋》，被词人所称赞。会昌二年，他的友人陆休符，忽然梦见被捉到一个地方，有马卒把他挡在屏风外，看到像囚徒的几十人，王恽在其中。陆想靠近他，王恽面带愧色。陆强拉他说话，王恽流泪说：“最近担任一个职务，讨厌人世间。”指着那些同类：“这些都是同僚。”休符恍惚醒来。当时王恽在扬州，有妻子住在太平附近。休符觉得梦奇怪，天亮后去打听他的家信，得到王恽到洛阳的信。又过了七天，他的讣告到了。计算他去世的日子，正是陆休符做梦的当晚。

武宗元年，金州军事典邓俨先死了几年，他手下的书手蒋古，忽然心痛暴卒。好像有人捉他到一处官署，见到邓俨，高兴地说：“我主管的事很繁重，要借你抄写几百幅文书。”蒋古看到堆满案桌、绕墙的都是黑纸红字，就骗他说：“最近伤了右臂，不能握笔。”有个人对邓俨说：“既然不能写，就让他回去。”蒋古草草被遣还，掉进一个坑里就醒了。于是因病，右手就废了。

姚司马寄居汾州，住宅靠一条溪水。有两个小女儿常常在溪中钓鱼玩，从未钓到过。忽然有一天，两人各钓到一件东西，像鳣鱼但有毛，像鳖但有鳃。她们家觉得奇异，就养在盆池里。过了一年，两个女儿精神恍惚，夜里常点灯磨针，染蓝染黑，从未停歇，但没人看到她们取什么。当时杨元卿在邠州，和姚有旧交，姚于是到邠州任职。又过了半年，女儿病得更重。她家张灯玩钱赌博，忽然看到两只小手从灯下伸出，大声说：“给一文钱。”家人有的唾弃它们，又说：“我是你家的女婿，怎么敢无礼。”一个自称乌郎，一个自称黄郎，后来常与家人亲热熟悉。杨元卿知道后，于是请上都僧瞻来，僧瞻擅长鬼神部，持念咒语治魅，病人多有效果。僧瞻到他们家，标红界绳，印手敕剑召唤。然后在界外摆血食盆酒。半夜，有个像牛的东西，把鼻子放在酒上。僧瞻藏起剑，踩步大声说，用力刺它。那东西裹着刀刃逃走，血流如注。僧瞻率人举火把追踪，沿着血迹到后屋角，看到像乌皮囊的东西，大得可装一筐，喘气像风箱，大概是乌郎。于是烧柴把它烧死了，臭气传出十多里。一个女儿就好了。从此风雨夜，门庭能听到啾啾声。次女仍然病，僧瞻于是站在她面前，举伐折罗呵斥她，女儿害怕，额头冒汗。僧瞻偶然看到她衣带上有个黑袋子，于是让侍女解下来看，是一个小籥。于是搜她的衣服玩物，用籥开了一个箱子，箱里全是丧家搭帐衣，衣服颜色只有黄和黑。僧瞻假期将满，不能完全除去魅，于是回京。过了一年，姚罢职入京，先去拜访僧瞻，请他加功治疗。过了十天，那女儿臂上肿起像水泡，大如瓜。僧瞻用针刺它，出血数合，终于痊愈。

东都龙门有个地方，相传是广成子所居。天宝年间，北宗雅禅师在这里建寺庙。庭中多古桐，树枝垂到地面。一年中，桐树刚开花，有异蜂，声音像人吟咏。禅师仔细看，它们有完整的身体，只是翅膀长一寸多。禅师觉得奇异，就用卷竹幕巾网住一只，放在纱笼里。猜想它喜欢桐花，就采花放在旁边。过了一天，它聚集在一角，微微听到叹息声。忽然有几个人飞集到笼子边，像是安慰的样子。又有一天，它们的同类有几百只，有乘坐车舆的，大小相称，聚集在笼外，说话声很细，也不怕人。禅师藏在柱子后听，有的说：“孔升翁为你占卜不祥，你还记得吗？”有的说：“你已经除去了死籍，又怕什么。”有的说：“叱叱，我和青桐君下棋，赢了十幅琅玕纸，你出去可以写礼星子词，应当料理。”说的都不是世间人事。一整天后才离去。禅师举起笼子放了它们，并祝谢它们。过了一天，有个人高三尺，穿黄罗衣，踏着虚步停在禅师的草屋前，样子像天女：“我是三清使者，上仙伯致意多谢。”转眼间消失不见。从此这类异事就绝迹了。

倭国僧金刚三昧，蜀僧广升，在峨眉县，与县里人相约游峨眉，同雇一个人，背着书箱和干粮药品。山南顶路窄，转过弯等了一下，背箱的人忽然进了石缝。僧广升先看到，就拉他，力气不够。看石缝很细，好像随着书箱而开。众人于是连衣带、断藤蔓，用力从他的腰肋处拉出来。书箱刚出来，石缝也随之合上。众人问他，他说：“我常在这里砍柴，有个道士住在这缝隙里，常常借我舂药。刚才也招呼我，我不觉就进去了。”当时是元和十三年。

上都僧太琼，能讲《仁王经》。开元初年，在奉化县京遥村讲经，于是住在村寺。过了两个夏天，有一天，他拿着钵准备上堂，关门的时候，有东西掉在屋檐前。当时天刚亮，僧人就去看，是一个初生的婴儿，襁褓很新。僧人惊异，就藏在袖中，准备去乞求村人。走了五六里，觉得袖中变轻了，伸手一摸，是一把破扫帚。

陕州西北白径岭上逻村，有个姓田的村民，经常打井挖到一根东西，粗如手臂，中间关节粗大，皮像茯苓，气味像术。他家信奉佛教，有几十尊佛像，就把这根东西放在佛像前。田氏有个女儿名叫登娘，十六七岁，容貌有姿质，父亲常让她供奉香火。过了一年多，女儿常见一个少年出入佛堂中，穿着白衣、踏着鞋，女儿于是与他私通，精神举止变得与往常不同。那根东西每年到春天就发芽，女儿有了身孕，就把这事告诉了母亲。母亲怀疑是怪物。常有一个衲僧经过他家门前，他家就留下供养。僧人将要进入佛堂，总被那东西阻挡。一天，女儿随母亲外出，僧人进入佛堂，门才打开，有一只鸽子，拂过僧人飞走了。当晚，女儿不再见到那怪物。看那根，顿时成了朽蠹。女儿怀孕才七个月，生下三节东西，形状像佛像前的根。田氏一起用火烧了，那怪物也绝迹了。成式常听道士说枸杞、茯苓、人参、术形状有异，服用它们能获高寿。如果不吃荤血、不贪色欲而遇到它们，一定能降真成为地仙。田氏没有做到这五分，见到怪物而失去，应该啊。

宝历二年，明经范璋住在梁山读书。夏天深夜，忽然听到厨房中有拉东西的声音，范璋懒得去看。到天亮，看到一捆柴长五寸多，整齐可爱，堆积在灶上，地上高高地垒着五个蒸饼。又一夜，有东西敲门，然后转到堂上，笑声像婴儿。这样过了两夜。范璋一向有胆气，就趁着它笑，拖着大柴追赶它。那东西形状像小狗。范璋要打它，它变成满川的火，很久才熄灭。

建中初年，有人牵马拜访马医，说马患了脚病，用二十鐶钱求治。那马的毛色骨相，马医从未见过，笑着说：“您的马很像韩幹画的马，真马中本来就没有。”于是请马主绕市门一圈，马医跟着。忽然遇到韩幹，韩幹也惊讶地说：“真是我设色画的那匹。”才知道随意创作，必定暗合所模仿的对象。于是抚摸马，马好像要跌倒，因而伤了前脚，韩幹心里觉得奇怪。到家，看他所画的马的原稿，脚上有一点黑缺，才知道是画通灵了。马医所得的钱，经过数人之手，竟成了泥钱。

莱州即墨县有百姓王丰兄弟三人。王丰不信方位的忌讳，常在太岁方位上挖坑，看到一块肉，大如斗，蠕蠕而动，于是填坑。那肉随着填土又出来，王丰害怕，丢弃了它。过了一夜，那肉长大塞满了庭院。王丰兄弟和奴婢几日内都突然死去，只有一个女儿存活。

虢州五城县黑鱼谷，贞元年间，百姓王用在谷中烧炭。谷中有水，方圆数步，常见两条黑鱼，长一尺多，在水上游。王用伐木饥饿困乏，就吃了一条鱼。他弟弟吃惊地说：“这鱼或许是谷中的灵物，哥哥为什么杀它！”过了一会儿，他妻子送饭来。王用不停地挥斧，很久才转身。妻子觉得他状貌有异，喊他弟弟来看。忽然，王用脱衣号叫跳跃，变成老虎，径直进山去了。时常杀獐鹿，夜里扔到庭院中。这样过了两年。一天黄昏，敲门自称：“我是王用。”弟弟应声说：“我哥哥变成虎三年了，什么鬼冒充我哥哥姓名？”又说：“我往年杀黑鱼，冥府罚我变成虎。近来因为杀人，冥官打了我一百棍。现在被释放，杖伤遍体。你只管看我，不要怀疑。”弟弟高兴，急忙开门，见一个人，头还是虎头，因而恐惧而死。全家叫喊奔跑躲避，最终被村人打死了他。验看他身上有黑痣，确实是王用，只是头没变。元和年间，处士赵齐约曾到谷中，听村人说的。

元和初年，上都义宁坊有个妇人疯癫，俗称为五娘，常住在永穆墙垣下。当时中使茹大夫出使金陵，那里有个疯子，众人叫他信夫，有时歌有时哭，往往应验未来之事，盛夏拥着棉絮不曾沾汗，严寒裸露身体没有弯曲。中使将要返回，信夫忽然拦住马说：“我有妹妹五娘在城中，现在有少许信物，一定替我送达。”中使一向知道他的奇异，欣然答应。于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袱，放进中使靴中，还说：“告诉五娘，没事快回来。”中使到了长乐坡，五娘已经来了，拦住马笑道：“我哥哥有信，大夫可以还给我。”中使过了很久才明白，急忙让人取信交给她。五娘于是打开包袱，有三件衣服，就穿上跳舞，大笑而归，又到墙下，一晚就死了。坊里凑钱葬了她。过了一年有人从江南来，说信夫和五娘同一天死了。

元和年间，有淮西道军将出使汴州，住在驿站。夜深，将要睡熟，忽然觉得一物压在自己身上。军将一向健壮，惊起，与它角力。那物就退却，于是夺下它手中的皮囊，鬼在暗中哀苦祈求。军将对它说：“你告诉我这东西的名字，我就还你。”过了很久说：“这是搐气袋。”军将于是举起砖头打它，声音就断绝了。那囊可盛几升，没有缝，颜色像藕丝，拿到太阳下没有影子。

建中末年，书生何讽曾买到一卷黄纸古书。读它时，卷中得到一个发卷，圆四寸，像环没有端头，何讽于是弄断它。断处两头滴水一升多，烧它有头发气味。何讽曾对道士说，道士叹息道：“你确实是俗骨，遇到这个不能成仙，是命啊。据《仙经》说：蠹鱼三次吃了神仙字，就化成此物，名叫脉望。夜里用这个环映照天上的星，星使立刻降临，可以求还丹。取这水和着服用，立刻换骨升仙。”于是取古书翻阅，几处被蠹虫蛀漏，寻着文义读它，都是神仙字，何讽才哭着伏地。

华阴县东七级赵村，村路因水冲刷成沟谷，上面架了桥。村人每天行车过桥，桥根坏了，车坠落下去，村人不再收拾。过了三年，村正曾经夜里过桥，看见一群小孩聚集在火边玩耍。村正知道是鬼魅，射箭，像射中木头的声音。火随即熄灭，啾啾地说：“射中我阿连的头了。”村正去县里返回，寻找，看见破车轮六七片，上有血，正好衔着那支箭。

相国李固言，元和六年落第后游历蜀地，遇到一位老妇人，说：“郎君明年在芙蓉镜下及第，以后二十四年拜相，会镇守蜀地。我那时见不到郎君出将的荣耀了。”第二年，果然状元及第，诗赋题有“人镜芙蓉”的题目。后二十年，李公登朝为相，那老妇人来拜见。李公忘了她，老妇人通报说：“蜀地老妇曾托付小女的。”李公想起前事，穿公服感谢她，请入中堂见妻子女儿。坐定，又说：“出将入相已经定了。”李公设盛宴，她不吃饭，只喝了几杯酒。随即请求告别，李公坚决留不住，只说请求庇护我的女儿。赠送她黑襦和头巾，都不接受，只拿了妻子的牙梳一枚，题字记下。李公送她到门口，不再见到。到李公镇守蜀地时，卢氏的外孙子九岁不会说话，忽然玩笔砚，李公开玩笑说：“你终究不说话，用笔砚做什么？”忽然说：“只要庇护成都老妇的爱女，何愁笔砚无用。”李公惊讶醒悟，立即派使者分头到各个巫婆那里，有个姓董的巫婆，供奉金天神，就是老妇的女儿，说能让这孩子说话。请求祈祷华岳三郎，照她说的做。第二天一早，孩子忽然能说话了。于是蜀人敬奉董巫如神，祈祷无不灵验，积累财富数百金，仗势办事，没人敢说。等到相国崔郸来镇守蜀地，立即毁了她的庙，把土偶扔进江里，并判罚事金天王的董氏杖背，递解出西界。现在在贝州，李公的女婿卢生收留她在家里，她的灵验就停止了。

登封曾有个士人，客游十余年回乡，庄园在登封县。夜深，士人睡不着，忽然有星火从墙脚下发出，起初像萤火，渐渐光芒升起，大如弹丸，飞着照亮四角，渐渐降低，旋转来往，离士人的脸才一尺多。仔细看光中，有一个女子，戴着钗，红衫绿裙，摇头摆尾，形体俱全很可爱。士人于是伸手掩获，用火照，原来是鼠粪，大如鸡栖子。破开看，有虫，头红身青，杀死了它。

融州河水有个泉在半岩上，将要流下，依次有九级台阶，每级台阶下有一个白石浴斛承接，好像雕刻而成。曾有人带一个婢女，取下浴斛在里面洗巾。不一会儿风雨忽然来到，那婢女被震死，所洗的巾和斛碎在山下。后来另外安置了一个斛，比以前的更新。

有人游览终南山一个乳洞，洞深数里，钟乳石旋滴形成飞仙形状，洞中已有数十个，眉目衣服，形制精巧。一处滴到腰以上，那人于是用手承接并漱洗。过了一年再去，见他手承接滴到的地方像已经形成，钟乳不再滴，在手承接的地方，衣服缺了两寸没有完成。

《滕王图》中，一天，紫极宫聚会，秀才刘鲁封说：“曾见过《滕王蛱蝶图》，有名的品种有江夏斑、大海眼、小海眼、村里来、菜花子。”

续集卷三支诺皋下

开元末年，蔡州上蔡县南李村的百姓李简因癫痫病去世。埋葬后十多天，有个汝阳县百姓张弘义，平时和李简并不认识，住处相距十多里，也因病死亡，过了一夜又活了过来，却不认识父母妻子，并且说：“我是李简，家住上蔡县南李村，父亲名叫李亮。”家人惊讶地问他原因，他说刚生病时，梦见两个穿黄衣服的人，拿着帖子来追他。走了几里路，到了一座大城，城门上写着“王城”。他被带到一个地方，像人间的六司院。住了几天，审问的事情他都无法回答。忽然有一个人从外面进来，说：“错追了李简，可以立即放他回去。”一个官吏说：“李简的身体已经坏了，必须让他另外托生。”当时他思念父母亲族，不想在别处投胎，于是请求仍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体。过了一会儿，看见带着一个人来，通报说：“追到了杂职汝阳人张弘义。”官吏又说：“张弘义的身体幸好还没坏，赶快让李简托生到他的身上，以尽余年。”于是被两个官吏扶持着出了城，走得很快，渐渐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忽然像从梦中醒来，看见周围人围着哭泣，房屋也都不认识了。李亮询问他亲族的姓名以及平生的琐事，他没有不知道的。他原先会竹编手艺，于是自己进房间找刀具，破开竹篾做成器物。说话的声音和举止，确实是李简，最终没有回汝阳。当时段成式的三从叔父代理蔡州司户，亲自验证了这件事。从前扁鹊调换鲁公扈、赵齐婴的心脏，等他们醒来，互回对方的家，两家相互询问。根据这件事来考察，那并不是寓言。

武宗六年，扬州海陵县还俗僧人义本将要死时，嘱咐他弟弟说：“我死后，一定要给我剃掉胡须头发，穿上三件僧衣。”弟弟照他的话做了。义本过了一夜又活了过来，说看见两个黄衣官吏追他到阴间，有一个像君王的人问道：“这是哪个州县？”官吏说：“扬州海陵县的僧人。”王说：“奉上天符命淘汰僧尼，海陵县没有僧人，为什么当作僧人领来？”命令让他还俗后再领来。僧人急忙找俗衣穿上，然后就死了。

汴州百姓赵怀正，住在光德坊。太和三年，他的妻子阿贺常常靠女工赚钱。一天，有人拿着石枕来卖，阿贺用一枚玉环换到了。赵怀正晚上枕着它睡觉，觉得枕头里有风雨声。于是让妻子儿女各枕了一晚，都没有感觉。赵怀正再枕时又和以前一样，有时喧闹惊悸无法入睡。他侄子请求砸碎枕头看看，赵怀正说：“如果砸碎了什么也没看见，就白白损失了一百文的利润。等我死了，你一定砸开它。”过了一个多月，赵怀正病死了。妻子让侄子砸开枕头，里面有一锭金子和一锭银子，像是模子铸成的。放金锭和银锭的地方没有一丝缝隙，不知道是怎么放进去的。金锭和银锭各长三寸多，宽像手臂。于是卖了它们，用来办丧事和还债，没有剩下一文钱。阿贺现在住在洛阳会节坊，段成式家雇她做针线活，亲自听她说的这件事。

段成式（一作段文昌）三从房叔父某，贞元末年，从信安到洛阳，傍晚到达瓜洲，停在船中。夜已深，他弹琴，觉得船外有叹息声，停下琴声就没有了。这样反复几次，于是他放松琴弦回去睡觉。梦见一个女子，年纪二十多岁，形体憔悴衣服破旧，上前行礼说：“我姓郑名琼罗，原本住在丹徒。父母早亡，依靠孀居的嫂子。嫂子不幸又去世了，于是来到扬子县寻找姨妈。夜里到了旅店，市吏的儿子王惟举，趁着酒醉要强逼侮辱我。我知道免不了受辱，于是用领巾勒颈自杀，市吏的儿子就偷偷把我埋在鱼行的西边水渠里。那天晚上，我再次托梦给扬子县令石义留，他竟然没有为我做主。我又在江边石上显现冤气，他认为是不吉祥的烟火之兆，画下来上奏了。我含恨四十年，没有人替我昭雪。我父母都擅长弹琴，刚才听到郎君琴声，奇妙的音调和谐动听，我内心感怀叹息，不知不觉来到这里。”他不久到了洛阳北边河清县的温谷，去拜访内弟樊元则。元则从小有异术，住了几天，忽然说：“兄长怎么有一个女鬼跟随，请让我打发她走。”于是张灯焚香作法，过了一会儿，灯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元则说：“这是请求纸笔。”就把纸笔扔到灯影中。过了一会儿，有纸迅速旋转落在灯前。一看，纸上写满字，混杂着七言句子，言辞很凄惨恨怨。元则立即让人抄录下来，说鬼写的字不久就会消失。等到天亮，纸上像被煤弄脏了，不再有字。元则又让人准备酒肉纸钱，趁黄昏在路边焚烧。有风卷起纸灰，直上几丈高，接着听到悲泣的声音。诗一共二百六十二字，大体叙述幽冤的意思，语言不太明白，所以不载录。其中二十八个字是：“痛填心兮不能语，寸断肠兮诉何处？春生万物妾不生，更恨魂香不相遇。”

庐州舒城县的蚯蚓，段成式三从房伯父，太和三年任庐州某官，庭前忽然有蚯蚓出现，像食指一样粗，长三尺，白色脖颈下有两足。脚正好像雀脚，在墙下行走。过了几天才死。

荆州百姓孔谦的蚯蚓，段成式侄女的乳母阿史，本是荆州人，曾经说小时候，看见邻居百姓孔谦篱笆下有蚯蚓，嘴里露出双齿，肚下脚像马陆，长一尺五，行走比普通蚯蚓快。孔谦厌恶，立即杀了它。那年孔谦死了母亲和兄长，孔谦自己也活不成。

越州有个卢冉，当时考秀才，家里穷，没来得及进京，于是去了顾头堰，堰在山阴县顾头村，和表兄韩确住在一起。他从小爱吃鱼脍，在堰边曾经托官吏买鱼。韩确正在睡觉，梦见自己变成鱼在深潭中，有相互忘记的快乐。看见两个渔人乘着小艇撒网，不知不觉进入网中，被扔到桶里，用苇草盖上。又看见所托的官吏到潭边商议价钱，官吏就抓着鱼鳃穿鱼钩，痛苦几乎不能忍受。等到到了家，一一认出了妻子儿女仆人。过了一会儿，被放在砧板上砍斫，痛苦像脱皮一样。头被砍掉时才醒来，精神恍惚了很久，卢冉惊讶地问他，他详细叙述了梦境。卢冉急忙叫来官吏询问买鱼的地方以及渔人的形状，和梦中所见没有差别。韩确后来出家，住在祗园寺。当时是开元二年，段成式的书吏沈郅家在越州，和顾头堰相近，亲眼看到了这件事。

曹州南华县端相寺，当时县尉李蕴到寺里巡视检查，偶然看见尼姑房中有一丈见方的地方特别高，怀疑藏有东西，挖了几尺，得到一个瓦瓶，用木盘盖着。打开看，有头骨、大方隅颧下属骨两片，长八寸，开裂透到顶部，能容纳钗股像合起来的筒瓦，下面整齐如截断，晶莹如白牙。李蕴认为是尼姑生的，于是打碎了它。

中书舍人崔嘏，弟弟崔暇，娶李氏为妻，任曹州刺史。让兵马使国邵南负责障车事宜，后来国邵南因睡觉忽然梦见崔暇的女儿在一间厅堂中。女儿站在床西边，崔暇在床东边，拿着红笺题写一首诗，笑着交给崔暇。崔暇于是朗声吟诵，诗说：“莫以贞留妾，从他理管弦。容华难久驻，知得几多年。”做梦后才一年，崔暇的妻子就去世了。

李正己本名李怀玉，是侯希逸的内弟。侯希逸镇守淄青，任命李怀玉为兵马使。不久有人散布流言，侯希逸发怒，囚禁了他，将要处治。李怀玉抱着冤屈无处申诉，在狱中用石头堆成佛像，暗中期望冥报。当时临近腊日，心里羡慕同伴，叹息着睡着了。觉得有人在头上说话：“李怀玉，你富贵的时候到了。”他马上惊醒，回头看没有人。天还黑，心里觉得奇怪。又睡下，又听到人对他说：“你看墙上有青乌子叫，就是富贵的时候。”等到醒来，不再看到人。过了一会儿，天亮了，忽然有几十只青乌，像麻雀一样飞到墙上。不久听到三军叫喊驱逐，侯希逸弃用李怀玉（此处疑有误，或指侯希逸被驱逐），扶助李怀玉知留后事。段成式见到台州人乔庶说，乔庶的先人在东平做官，亲眼看到这件事。

河南少尹韦绚，年轻时，曾经在夔州江边看见一只奇异的虫。起初以为是棘针一枝，随从惊讶地说：“这只虫有灵性，不能冒犯它。否则会招致风雷。”韦绚试着让人跺地惊吓它，虫伏在地上像消失了，仔细看地上像石脉一样。过了很久，渐渐站起来像原来一样。每根刺上有一个爪。忽然进入草丛中像箭一样快跑，最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永宁王相王涯三件怪事：淘米匠人苏润，本是王家的炊人，到荆州才知道，于是问王家的凶兆，说住宅南边有一口井，每到夜里常常沸腾涌出声，白天窥看，有时看见铜盆，有时看见银熨斗，水腐臭不能喝。又王相内斋有禅床，柘木框架丝绳，工艺极其精巧，无故自己解散，各自聚在一起，王相很厌恶，命令在灶下烧掉。又长子王孟博，早晨起来，看见堂屋地上有几滴凝血，踪迹一直到大门口才消失，孟博立即让人铲去，王相起初不知道，没过几个月就遭难了。

许州有一个老僧，从四十岁以后，每次睡熟时喉咙就像鼓簧一样响，像有音韵节拍。许州的乐工，等他睡觉时，就记录他的声音，用丝竹乐器演奏，都符合古代乐曲。僧人醒了，自己也不知道。这样二十多年。

荆州有个人叫魏溪，喜欢吃白鱼，每天让仆人去买，有时买不到，就要鞭打责罚。一天，仆人没买到鱼，向打鱼的人询问可以捕鱼的地方，打鱼的人骗他说：“我刚才打鱼，网到了一只麝，打鱼却得到麝，不也很奇怪吗？”仆人按照他说的，把事情告诉了魏溪。魏溪高兴地说：“确实如此，或许有灵验。”于是把它放在床榻上，早晚供奉香火。过了几年没有腐烂，颇有吉凶的应验。魏溪的朋友厌恶他的所作所为，趁他外出，煮了吃了，也没有显示什么灵异。

成都坊正张和。蜀郡有一个豪家子，富有可比卓氏、郑氏，蜀地的美女，没有不弄到手的。每次按图索求美色，媒人满门，常常遗憾没有中意的。有人说：“坊正张和，是个大侠。深闺中的少女，没有不知道的，何不用诚心去投靠他？”豪家子于是准备了满筐的黄金和满箱的锦缎，夜里到他家去，详细告诉了自己的愿望，张和欣然答应。有一天，张和拜访豪家子，一起出了西城门外十里，进入一座废弃的寺庙。有座大佛像巍然矗立，张和和豪家子登上佛像的底座。坊正伸手抚摸佛像的乳房，一揭，乳房坏成碗大的洞穴，就挺身钻进洞穴，接着拽着豪家子的手臂，不知不觉一同在洞穴中。走了十几步，忽然看见高大的门和墙，样子像州县衙门。坊正敲了五六下门，有一个梳着九髻的漂亮童仆开门迎接，行礼说：“主人盼望您老很久了。”过了一会儿，主人出来，穿着紫衣系着贝带，侍从十多人，见到坊正很恭敬。坊正指着豪家子说：“这位是小君子，你可以好好待他，我有急事必须回去。”没坐下就走了，说完，就失去了坊正的踪影。豪家子心里觉得奇怪，不敢问。主人请他到堂中，珍珠玑玉、锦绣丝织品，满目罗列。又有玉杯，山珍海味都陈列着。酒喝完了，主人让叫出几个歌妓，她们鬓发撩乱，缥缈如神仙。她们玩舞杯闪球之类的酒令，全都新颖而且多思。有金器能容几升，像云一样托着鲸口，用珠粒镶嵌。豪家子不认识，问主人，主人笑着说：“这是酒器，本来叫伯雅。”豪家子最终不懂。到了三更，主人忽然看着歌妓说：“不要停止欢笑，我暂时要出去一下。”向客人作揖退下，车马随从像州牧一样，排列着蜡烛出去了。豪家子于是私下到墙角的一个歌妓那里，年纪稍大的那个立即过来，对他说：“唉，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们这些人早被他掠来，被他的幻术迷惑，回去的路永远断绝了。你若想回去，只要照我的教导去做。”给了他七尺白绸，告诫说：“可以拿着这个，等主人回来，假装有事求他，向他行礼，主人一定会回礼，你趁机用白绸蒙住他的头。”天快亮时，主人回来，豪家子照她教的做了。主人倒地求饶命，说：“死老婆子负心，终究坏了我的事。现在不能再住这里了。”于是骑马跑了。那个教他的歌妓就和豪家子一起住。过了两年，豪家子忽然想回家，歌妓也不挽留，大摆酒宴音乐饯行。酒喝完了，歌妓自己拿锹挖开东墙一个洞，也像佛乳一样，把豪家子推到墙外，原来是长安东墙下。于是讨饭，才到蜀地，他家已经失去他多年，以为他是鬼怪，听他说了起初的经历才相信。这是贞元初年的事。

兴元城固县有个韦氏女，两岁就能说话，自然认识字，喜欢读佛经。到五岁时，全县所有的佛经都读遍了。到八岁时，忽然一天清晨薰香打扮，默默站在窗下。父母惊讶她好一会儿不出来，去看时，她已经脱去衣裳消失了，最终不知道去了哪里。荆州处士许卑从韦氏的邻居张弘郢那里听说的。

忠州垫江县县吏冉端，开成初年，父亲去世。有位叫严师的人，擅长看风水，为他选择墓地，说这里应该有聚集活物的东西。挖到一丈多深时，遇到一座蚂蚁城，方圆几丈，外层的城墙、城垛都齐备，内城的城楼、瞭望台精巧得像雕刻出来的一样。城内分布着小路和小街，小土丘依次排列。每个土丘上有几千只蚂蚁，来往不绝。路面非常干净光滑。楼中有两只蚂蚁，一只紫色，长一寸多，脚是金色的；另一只有翅膀，细腰，稍小一些，白翅膀，翅膀上有脉络，怀疑是雌蚁。所有蚂蚁大约有好几斛。城墙一角稍微破损，上面用坚土做了盖子，所以中间的楼没有损坏。挖开暴露后，蚂蚁非常骚动，像在求救的样子。县吏急忙报告县令李玄之，李玄之看了后，劝县吏改选别处。严师替他占卜验证，认为那块地是吉地。县吏请求把蚂蚁迁到岩石旁边，模仿它们原来的样子，铺上石头，用木板盖住。过了十天，严师忽然得病像发狂一样，有时自己打自己，乱骂乱叫，好几天不停。李玄之一向厚待严师，于是为他祈祷，用雄黄丸治疗才痊愈。

有位朱道士，太和八年时，曾游览庐山，在山涧石头上休息。忽然看见一条盘着的蛇，像一堆锦缎，一会儿变成了一只大龟。向山里老人打听，说是玄武。

朱道士又曾游览青城山丈人观，到龙桥时，看见岩石下有枯骨，背靠石头平坐，手按在膝盖上，形状像锁链相连，附着青苔和藤蔓，颜色白如雪。说是祖父一辈曾经见过，不知道年代，或许是修炼形体、荡涤魂魄的人吧？

武宗元年，戎州涨水，漂浮的木头堵塞了江面。刺史赵士宗召集水军打捞木头，大约获得一百多段。官署低矮狭窄，地方小不再使用，于是用来修建开元寺。一个多月后，有个夷人遇到一个人像猴子，穿着旧青衣，也分辨不出是什么样式，说：“关将军派我来采木料，现在被这个州打捞去了，不知道怎么办，必须明年再来取。”夷人告诉了州里的人。到了第二年七月，天快亮时，忽然暴水来临。州城临江靠山，每次大水离州城还有五十多丈。当时水高百丈，水头冲走两千多人。州城地基有下陷十丈深的地方，大石头像三间屋子那么大，堆积在州城地基上。水色黑而腥臭，到晚上才退去，知州官虞藏玘和官吏们才乘船靠岸。一个月后，旧州寺才干，除了大石头，没有别的东西。只有开元寺玄宗真容阁离开原址十多步，高高地立在沙上，其他铁石像，没有一座存留的。

成都乞丐严七师，相貌丑陋、地位低贱，满身污垢臭秽不可接近。说话没有分寸，往往在事情没发生之前就应验了。住在西市悲田坊，常有衙门贴差俳优干满川、白迦、叶珪、张美、张翱等五人结伙。七师在路上遇到他们，各给十五文钱，态度殷勤像告别赠别的意思。几天后，监军院设宴，满川等人表演戏法，以求取衣粮。少师李相发怒，各打十五杖，驱逐出境。总共四五年间，人们争着施舍给他。每次得到钱财，全都用来修建道观。对人说：“寺庙有什么好修的。”才知道这是拆寺的预兆。现在不知去向。

荆州百姓郝惟谅，性格粗率，勇于私下斗殴。武宗会昌二年，寒食节那天，和同伴到郊外游玩，踢足球、角力，喝醉在坟墓间。到半夜才醒，准备回家，经过路左边一里多，遇到一户人家，房屋非常低矮，虽然点着灯但很昏暗，于是去讨水喝。看见一个妇人，容貌凄惨憔悴，衣服破旧，正在灯下缝补，请郝惟谅进来，把水递给他。过了很久，对郝惟谅说：“知道您有胆气，所以敢陈述实情。我本是秦地人，姓张，嫁给府衙健儿李自欢。自欢从太和年间戍守边境未归，我生病去世，没有别的亲戚，被邻居埋葬在这里，已经超过十二年，无法迁葬。凡是死人的肌骨没有回归泥土，魂灵不被阴司登记，离散恍惚，如梦如醉。您如果顾念我这幽魂，也是积阴德，让我的遗骸能归葬黄泉，精神有所依托，我的心愿就满足了。”郝惟谅说：“我生计本就微薄，力量也办不到，怎么办？”妇人说：“我虽然是鬼，但没荒废女工。自从安葬在这里，常做雨衣，给胡家做佣工，总共好几年了。积攒了十三万钱，准备掩埋的费用还有余。”郝惟谅答应后回去。天亮时，去胡家查问，情况都相符，于是把详情告诉他们。就一起到埋葬处，打开坟墓查看，散落的钱培在棺材周围，钱的数目如她所说。胡家与郝惟谅哀怜而惊异，又凑钱和同辈共二十万，隆重地置办丧仪，埋葬在鹿顶原。当晚，妇人在梦中见于胡家和郝惟谅。

衡山主峰西边靠近朱陵洞，那里非常险峻，多大树、猛兽，人到那里大多迷路，有时遇到大蛇，不能前进。长庆年间，有位头陀悟空，常带着干粮拿着锡杖，夜里进入山林，穿越犀牛、老虎，起初并不畏惧。到了朱陵原，游览了好几天，攀援藤萝、垂足而行，没有幽深之处不到。于是脚并脚地行走，在岩石下休息，长叹说：“又饥又渴，遇不到主人。”忽然看见前面岩石上有道士，坐在绳床上。僧人上前，道士不动，于是责备他没有待客之意，又告诉他饥饿困乏。道士忽然起身，指着石地说：“这里有米。”就拿着镢头挖石，挖了几寸深，让僧人探取，得到陈米一升多。就放在锅里，接瀑布水敲石取火煮饭，劝僧人吃，一口还没吃完，僧人以没熟推辞。道士笑着说：“您吃的就这些，可说是薄分。我应当吃完它。”于是吃了硬饭。又说：“我为客人设个戏法。”便站在木枭枝上，抛掷在危石上，像猿猴悬挂、鸟儿站立，动作敏捷眨眼间。过了一会儿，又旋转围绕绳床，迈步逐渐加快，以至像蓬草旋转、漩涡急转，只见衣服颜色成圆形，忽然消失不见。僧人寻路回到寺庙，几天不再饥渴。

严绶镇守太原时，街市中小孩到水边游泳嬉戏。忽然看见水中有东西顺流而下，小孩们争相接取，是一个瓦瓶，用多层帛布盖着。小孩到岸边打破它，里面有一个婴儿，长一尺多，就跑了。小孩们追赶它，一会儿脚下刮起旋风，婴儿已经踏空离地几尺。靠近岸边，船夫急忙用竹篙打死了它。头发是朱红色，眼睛在头顶上。

王哲，虔州刺史，在平康里修建住宅西偏院，家人挖地，拾到一块石子，上面用红字写着“修此不吉”。家人擦拭，字迹反而更清晰，就拿给王哲看。王哲认为是家人偷懒于畚锸劳动，自己磨掉朱砂，但字迹深得像石头纹理，王哲非常厌恶。那年，王哲去世。

世间有个村民供奉僧人，请求僧人传授密咒，僧人骗他说：“驴。”那人于是早晚念诵。过了几年，照水时，看见青毛驴附着在背上。凡是有疾病鬼魅，那人到那里立刻痊愈。后来知道是假的，咒语效果也就停止了。

秀才田瞫说：太和六年秋天，凉州西县百姓妻子生了一个儿子，四只手四只脚，一个身子分成两面，脖子上长出一束头发，长到脚。当时朝伯峻做县令。

韦斌虽然出身显贵，但性格很质朴，然而他的门第声望向来很高，官宦世家特别兴盛。虽然门风稍微奢侈，但韦斌在朝廷上刚直，仪容举止庄严，有大臣的风度。每次上朝，不曾和同僚说笑。旧制度，群臣站在殿庭，即使遇到雨雪，也不移到廊下。忽然有一天，密集的雪突然降下，从三公以下，没有不整理头簪衣襟的，有的改变站立位置。只有韦斌神色更加恭敬，不久雪积到膝盖。朝会结束后，韦斌在雪中拔身而去，看见的人都赞叹敬重他。韦斌的哥哥韦陟，早年以文学见识度量闻名于世，擅长写文章，工于草书和隶书，出入清要显贵之位，经历崇高尊贵。自认为凭门第才华，可以轻易取得卿相之位，而待人接物简慢高傲，不曾与人周旋应酬。衣服车马，还崇尚奢侈。侍儿和奴仆，左右常常几十人。有时靠着几案托着腮，整天懒得说一句话。他的儿子用的饮食，尤其精细洁净，还用鸟羽来选米。每次吃完饭，看厨房里丢弃的，不止万钱的价值。如果在公卿家宴席，即使山珍海味都摆上，也不曾动筷子。常让侍婢主管书信往来，回信从不自己动笔，只是授意而已。措辞分量轻重，正好符合韦陟的心意，而且字体遒劲流畅，都有法度，韦陟只署名。曾自称所写的“陟”字像五朵云，当时很多人仿效，称为郇公五云体。曾用五彩纸做信封题签，他奢侈放纵自我奉养都像这一类。然而家法整肃，他的儿子韦允，课读经史，每日加以教诲勉励，半夜还派人去监视。如果韦允读书不停，早晚问安时，韦陟脸色必定喜悦。如果稍有懈怠懒惰，就立刻派人制止他，命令他站在堂下，有时十天不和他说话。韦陟虽然家僮数千人，但应门接待宾客，必定派韦允去做，无论寒暑从未停止，很受当时人称道。然而韦陟终究因为简慢倨傲、恃才傲物，常被掌权者忌惮。

天宝年间，处士崔玄微在洛阳东边有住宅，沉迷道术，服食白术和茯苓三十年。因为药吃完了，领着童仆们进嵩山采灵芝，一年才回来，宅中无人，蒿草长满院子。当时是春季夜间，风清月朗，他不睡觉，独自待在一个院子里，家人无故不到。三更后，有一个青衣说：“您是在院子里吗？现在想和一两个女伴，到上东门表姨那里去，暂时借这里歇歇脚，可以吗？”崔玄微答应了。一会儿，就有十多人，青衣引进来。有穿绿衣裳的上前说：“我姓杨。”指着一人说：“姓李。”又一人说：“姓陶。”又指着一个穿红衣的小女说：“姓石，名阿措。”各有侍女跟着。崔玄微与她们相见后，就坐在月下。问她们出行的缘由，回答说：“想去封十八姨那里。几天前说想来看望没成行，今晚大家去看她。”还没坐定，门外通报封家姨来了，在座的人都惊喜地出去迎接。杨氏说：“主人很贤德，只在这里从容也不错，别处也不比这里好。”崔玄微又出来见封氏，言语清冷，有隐士风度。于是请进来入座，容貌都极其美丽，满座芬芳，香气袭人。命人摆酒，各自唱歌送酒，崔玄微记住了其中一两首。有个穿红衣裳的人和穿白衣裳的人送酒，唱道：“皎洁玉颜胜白雪，况乃青年对芳月。沉吟不敢怨春风，自叹容华暗消歇。”又穿白衣裳的人送酒，唱道：“绛衣披拂露盈盈，淡染胭脂一朵轻。自恨红颜留不住，莫怨春风道薄情。”到十八姨拿酒杯时，态度很轻佻，翻酒弄脏了阿措的衣服，阿措变了脸色说：“大家都来奉承你，我可不害怕。”拂袖起身。十八姨说：“这小女子耍酒疯。”大家都起身到门外告别，十八姨向南去，众人向西进入苑中而别。崔玄微也没觉得奇怪。第二天夜里又来，想去十八姨那里。阿措生气地说：“何必再去封老婆婆家，有事只求处士，不知可以吗？”众女子都说：“可以。”阿措来说：“各位女伴都住在苑中，每年多被恶风骚扰，居住不安，常求十八姨庇护。昨天阿措不能顺从她，应该难以得到她的力量。处士如果不阻拦并庇护我们，也有微薄的报答。”崔玄微说：“我有什么力量能帮到各位女子？”阿措说：“只要请处士每年正月初一制作一幅朱幡，上面画上日月五星的图案，在苑东树立，就可免除灾难了。今年已经过了，只请到这个月二十一日天亮时，稍微有东风，就立起来，大概可以免除。”崔玄微答应了，于是齐声道谢说：“不敢忘记恩德。”各自拜谢而去。崔玄微在月光下送她们，越过苑墙才进入苑中，各自消失不见。于是依她的话，到那天立了幡。当天东风震地，从洛阳南边吹折树木、飞起沙石，而苑中繁花不动。崔玄微才领悟到各位女子姓杨、姓李以及颜色衣服的差异，都是众花精。红衣名叫阿措，就是安石榴。封十八姨，就是风神。后来几夜，杨氏等人又来惭愧道谢，各包裹了几斗桃李花，劝崔生：“服用这些，可以延年益寿、防止衰老。希望长久这样住在这里保护我们，我们也可以长生。”到元和初年，崔玄微还在，可称是三十岁左右的人。

续集卷四贬误

在小戏中，有一种在棋盘上各自布下五子比赛快慢的游戏，名叫蹙融。我因为读《坐右方》，称它为蹙戎。又曾看到王充《论衡》中说秦穆公的“穆”读作“缪”（音谬），以及常常看到士人遇到别人匆匆整装时一定会说“车马有行色”，在台省值班的人说“寓直”，实在可笑。于是记录下这些用词很有误的，写在这里。

我在太和初年在浙西赞皇公的幕府中任职，曾经因为参加私下宴会，半夜时分，赞皇公谈到本朝诗人的优劣，说：“世人说‘灵芝无根，醴泉无源’，是张曲江所作的词句。大概是取自虞翻《与弟求婚书》，只是把‘芝草’改成了‘灵芝’罢了。”我后来偶然得到《虞翻集》，果然如公所说。开成初年，我在集贤院任职，获得许多从未见过的书。开始看王充《论衡》，其中自称“王充是细族孤门”，有人嘲笑他，他回答说：“鸟没有世代为凤凰的，兽没有五种麒麟，人没有祖先就是圣贤的。如果一定要因为祖先而有可以效仿的贤名，那么甘泉就有旧的源头，嘉禾就有旧的根了。”

范传正中丞考进士时，省试的题目是《风过竹赋》，他写得非常华丽，被词人们传诵。然而题目中的“竹”是“箫”（竹字头）而不是“萧”（草字头）。《荀子》说：“如风过箫，忽然已化。”意思与“草上之风必偃”相同，但相传至今已是错误。我读《淮南子》说：“将棋子撒在地上，圆形的趋向于圭，方形的停在高处，各自依从它们所安适的地方，人又有什么上下之分呢。如同风吹过箫，忽然触动它，可以发出清浊不同的声音。”高诱注释说：“清音是商音，浊音是宫音。”

传说，释道钦住在径山，有人来问道，他随即便回答，都达到宗门的极致。刘忠州曾经向他乞求心偈。道钦让他拿着香炉听，再三念道：“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刘晏说：“这是三尺高的孩童都知道的。”道钦说：“三尺高的孩童都知道，百岁老人却做不到。”至今被认为是名言。我读梁元帝《杂传》说：“晋惠帝末年，洛阳中的僧人耆域，大概是个得道者。长安人与耆域在长安寺吃饭，流沙人与耆域在石人前吃饭，相隔数万里却在同一天见到他。僧人竺法行曾经叩头乞求开示，耆域登上高座说：‘守口摄意，心莫犯戒。’竺法行说：‘得道者应当传授所未听闻的道理，如今有个八岁的沙弥也能背诵这些。’耆域笑道：‘八岁就能背诵，百岁却不能行持。’唉！人们都尊敬得道者，却不知道行持就是得道。”

传说，韩滉在润州时，夜里与僚属登上万岁楼。正在畅饮时，他放下酒杯不高兴，对左右说：“你们听到妇人哭的声音了吗？应该在附近什么地方？”回答说：“在某条街。”第二天早晨，他命令官吏逮捕那个哭泣的妇人审问，过了两夜案子还没有定下来。官吏害怕获罪，守在尸体旁边。忽然有一只大青蝇聚集在尸体的头上，于是解开发髻检验，果然发现妇人与邻居私通，灌醉了丈夫然后用钉子钉死了他。官吏认为神奇。官吏问韩晋公，晋公说：“我观察她的哭声急促而不悲伤，像是勉强做出恐惧的样子。”王充《论衡》说：“郑子产早晨出门，听到妇人哭，拍着仆人的手倾听。过了一会儿，派官吏抓住她盘问，原来是她亲手杀了丈夫。后来，他的仆人问：‘您怎么知道的？’子产说：‘一般人对于他所亲爱的人，知道生病就忧愁，临死就恐惧，已经死了就悲哀。现在她哭已经死了的人却表现出恐惧，知道她有奸情。’”

传说，德宗巡幸东宫，太子亲自割羊腿，手沾湿了，于是用饼擦干净。太子发现德宗脸色变动，就慢慢卷起饼吃掉。司空赞皇公所著《次柳氏旧闻》又说是肃宗。刘餗《传记》说：“太宗让宇文士及割肉，他用饼擦手。太宗多次看他，宇文士及假装没察觉，慢慢卷起饼吃掉。”

传说，张上客的医术超过十全，有个果毅因为重病导致虚悸，每次说话肚子就会响，去请张上客治疗，张说：“这个病古方中没有。”思考了很久说：“我明白了。”于是取来《本草》让他读，每当读到药名，肚子就响，读到六七个药名都不应，于是根据该药治疗，立刻痊愈。据刘餗《传记》，有个人患了应病，去问医官苏澄。苏澄说：“没有这个方子。我所编撰的《本草》，网罗天下药物可谓周全。”让他试着读，那个人一发声肚子就应，读到某味药时，再三没有声音，再读到其他药，又像开始一样应。苏澄于是开了药方，以这味药为主，病就好了。

现在的人说，借书、还书等，是两种痴傻。据杜荆州写信告诉杜耽说：“知道你很想要学习，现在趁还车的机会送去副本，你可以抄录接受。应当另外放在一所房子里，不要再借给别人。古谚说：‘有书借给别人是傻，借别人的书送还也是傻。’”

世人称消瘦病为崔家疾。据《北史》，北齐李庶没有胡须，当时人称他为天阉。博陵崔谌，是崔暹的哥哥，曾经调侃他说：“为什么不拿锥子在下巴上刺几十个孔，拔左右好看胡须的人栽上。”李庶说：“拿这个还施于贵族，如果种眉毛有效，再来种胡须。”崔家当时有恶疾，所以李庶这样调侃他。民间俗称滹沱河为崔家墓田。

民间喜欢在门上画虎头，写“聻”字，说是阴刀鬼的名字，可以平息瘟疫。我读《汉旧仪》，讲到傩戏驱赶疫鬼，又设立桃人、苇索、沧耳、虎等。“聻”是“沧耳”的合体字。

我在秘书省时，曾听同僚说，民间称“楼罗”，是因为天宝年间进士有东西棚，各有势力，稍微粗鄙的人多聚集在酒楼吃毕罗，所以有这种说法。我读梁元帝《风人辞》说：“城头网雀，楼罗人着。”就知道“楼罗”的说法，已经兴起多时。另一说：“城头网张雀，楼罗人会着。”

世人说曹著是个轻薄有才的人，擅长给人起外号。他曾把一位达官称为热锅上的猢狲，其实是旧有的说法。《朝野佥载》说：“魏光乘喜欢给人起外号。姚元之身材高大走路快，称之为追蛇的鹳鹊。侍御史王旭又矮又黑丑，称之为烟熏水蛇。杨仲嗣急躁轻率，称之为热锅上的猢狲。”

蜀地的石笋街，夏天降大雨时，常常能捡到杂色的小珠子。民间认为那里是海眼，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蜀僧惠嶷说：“前代史书说蜀地少城用金璧珠翠装饰，桓温厌恶它过于奢侈，放火烧了，这些珠子应该就在此。如今捡到的小珠子，有时有孔的，难道不是这些吗？”我于开成初年读《三国典略》，梁大同年间下暴雨，殿前有杂色珠子。梁武帝面露喜色，虞寄于是进献《瑞雨颂》。梁武帝对他哥哥虞荔说：“这篇颂清新挺拔，是你的士龙啊。”

民间喜欢说俏皮话的人说，从前有某人，破产买酒，很少有清醒的时候。他的朋友在他门板上题字说：“今日饮酒醉，明日饮酒醉。”邻居读了不理解，说：“今日饮酒醉，这是什么话？”如今学子们无不记得此事。《谈薮》说：“北齐高祖常宴请群臣，酒酣时，让他们各自唱歌。武卫斛律丰乐唱道：‘朝亦饮酒醉，暮亦饮酒醉。日日饮酒醉，国计无取次。’皇帝说：‘丰乐不谄媚，是个好人。’”

传说玄宗曾让左右把艺人黄翻绰提入池水中，再出来时，黄翻绰说：“刚才见到屈原笑我：‘你遭逢圣明君主，为什么到这里来？’”据《朝野佥载》，散乐高崔嵬善于装痴，大帝让他把头没入水底，一会儿，出来大笑，皇上问他，他说：“我见到屈原，他对我说：‘我遇到楚怀王无道，你又为什么事来这里？’”皇帝不觉惊起，赏赐他百段布匹。又《北齐书》，显祖无道，内外都心怀怨恨。曾有典御丞李集当面进谏，把皇帝比作比桀、纣还厉害。皇帝下令把他捆起来扔到水中，沉没很久，然后让人拉出来，对他说：“我比桀、纣怎么样？”李集说：“刚才更加不如了。”这样反复几次，李集回答如初。皇帝大笑说：“天下有这样的痴汉！才知道龙逢、比干不是俊杰。”于是释放了他。大概这件事的起源就在此。

现在的人每当看到建筑精巧华丽，就一定硬说是鲁班的奇巧工艺。甚至两京的寺庙中，也往往假托是鲁班所造，如此不考察古代。据《朝野佥载》说：“鲁般是肃州敦煌人，不详年代，巧夺天工。在凉州建造佛塔，制作木鸢，每次敲击楔子三下，乘坐它回家。不久，他的妻子怀孕，父母追问，妻子详细说了原因。父亲后来等到木鸢，敲击楔子十多下乘坐上去，竟然到了吴会。吴人认为他是妖物，于是杀了他。鲁般又制作木鸢乘坐，找到了父亲的尸体。怨恨吴人杀了他父亲，他在肃州城南制作了一个木仙人，举起手指向东南，吴地大旱三年。占卜说是鲁般所为，吴人带着上千的财物道歉，鲁般砍断了木仙人的一只手，那天吴中降下大雨。本朝初年，当地百姓还在祈祷那个木仙。六国时，公输般也曾制作木鸢来窥探宋城。”

民间传说僧人杯渡进入梁朝，梁武帝召见他，当时正在下棋，喊了一声“杀”，守门人误听，就把他杀了。浮休子说：梁朝有个榼头师，德行高超神异，梁武帝敬重他。曾令中使召他前来，殿上奏报榼头师到了，武帝正在下棋，想要杀掉一个棋子，随口应声说：“杀。”中使立即出去把他斩了。武帝下完棋，命榼头师进来，中使说：“刚才陛下下令杀，已经行刑了。榼头师临死说：‘我无罪。前生是个沙弥，误锄杀了一条蚯蚓，当时武帝是蚯蚓，这是今天的报应。’”

我的门吏陆畅，是江东人，说话多有差错，轻薄的人常常添油加醋作为笑谈。我小时候，常听人说陆畅起初娶了童溪女子，每天早晨，一群婢女捧着盥洗器具，用银盒盛着澡豆，陆畅不认识，就倒水喝下去。他的朋友问：“你做贵门女婿，有多少乐事？”陆畅说：“贵门的礼法很苦，每天让我吃辣麨，几乎受不了。”最近看《世说新书》说：“王敦起初娶公主，上厕所，看到漆箱盛着干枣，本是用来塞鼻子的，王敦以为是厕所里放的水果，就吃光了。回来时，婢女捧着金漆盘盛水，琉璃碗进献澡豆，他就倒进水里喝下去，婢女们无不掩口而笑。”

焦赣《易林·乾卦》说：“道涉多版，胡言迷蹇。泽喑且聋，莫使道通。”据梁元帝《易连山》，每卦引用《归藏》斗图，立成委化。《集林》及焦赣《易林·乾卦》的卦辞与焦赣《易林》卦辞相同，大概是相传有误。

我另外记载郑涉喜欢说查语，常说：“天公映冢，染豆削棘，不若致余富贵。”至今被认为是奇语。释氏《本行经》说：“自穿藏阿逻仙言，磨棘画羽为自然义。”大概是从这里出来的。

《续齐谐记》说：“许彦在绥安山行路，遇到一个书生，二十多岁，躺在路边，说脚痛，请求寄身在鹅笼中。许彦开玩笑就答应了，书生便进入笼中。笼子并不大，书生与两只鹅并坐，背着也不觉得重。到了一棵树下，书生才从笼中出来，对许彦说：‘想简单设宴。’许彦说：‘很好。’于是从口中吐出一个铜盘，盘中装着山珍海味，摆满了面前一丈见方。酒过数巡，对许彦说：‘先前带了一个妇人相随，现在想叫她出来。’许彦说：‘很好。’于是吐出一个女子，十五六岁，容貌绝伦，挨着膝盖坐下。不久书生醉卧，女子对许彦说：‘先前偷了一个男子同来，想暂时叫他出来，希望您不要说。’又吐出一个男子，二十多岁，明亮俊秀可爱，与许彦寒暄，举杯共饮。书生似乎要醒来，女子又吐出锦行障遮挡书生。过了很久书生将要醒，女子又吞下男子，独自对着许彦坐。书生慢慢起来，对许彦说：‘暂时睡觉竟久留了您，天色已晚，应当与您告别。’然后又吞下这个女子以及各个铜盘，全部纳入口中，留下一个大铜盘给许彦，说：‘没有什么可以表达谢意，给您留作纪念。’”释氏《譬喻经》说：“从前有个梵志施展法术，吐出一个壶，里面有一个女子，与她在隐蔽处成家。梵志休息时，女子又施展法术，吐出一个壶，里面有一个男子，又与他共卧。梵志察觉后，依次互相吞食；然后拄杖而去。”我认为吴均曾经看过这件事，惊叹其说法，认为极其怪异。

相传在天宝年间，中岳道士顾玄绩曾经怀揣金子到市中游逛。过了几年，忽然遇到一个人，硬拉着登上旗亭，扛起酒壶喝得大醉。每天与他混熟，一年里输掉了几百两金子。那人怀疑他有所图谋，行礼请教他的愿望。玄绩笑着说：“我炼制的金丹已经八转了，需要一个人守护，能忍耐一整夜不说话，就能助我成功。我观察您神情沉静有胆气，想麻烦您一宿的辛劳。如果药炼成，就和您一同前往太清仙境。”那人说：“死都不足以报答恩德，何至于此呢。”于是跟着他进入中岳。山峰险峻绝顶，岩石中有丹灶和盆，乳泉滴落，乱松遮蔽景色。玄绩拿出干饭让他吃，当天就上章封住罡气。到了傍晚，给他一块木板说：“可以敲这个来报更，五更时会有人来这里，千万不要和他说话。”那人说：“按约定办。”到五更时，忽然有几个铁骑呵斥他“避让”，那人不动。过了一会儿，像是个王者，仪仗侍卫很盛大，问：“你为什么不避让？”命令左右杀了他。那人像做梦一样，于是转生到大商人家里。等到长大成人，想起玄绩不准说话的戒律。父母为他娶妻，生了三个儿子。忽然有一天，妻子哭着说：“你始终不说话，我还要儿女做什么！”于是依次杀了儿子。那人失声喊叫，豁然梦醒，鼎破裂如雷响，丹已经飞走了。据释玄奘《西域记》记载：“中天竺婆罗痆斯国鹿野苑东边有一个干涸的池子，名叫救命，也叫烈士。从前有个隐者在池边建庵，能让人畜代为形体，把瓦砾变成金银，但未能飞升诸天，于是筑坛作法，寻求一个烈士。多年没找到。后来在城中遇到一个人，就与他同游。到池边，赠送金银五百，说：‘用完再来拿。’这样往返多次，烈士屡次请求效命，隐者说：‘只求您整夜不说话。’烈士说：‘死都不怕，岂止一晚上屏息不言呢！’于是让烈士拿着刀站在坛边，隐者按剑念咒。快天亮时，烈士忽然大喊‘空中火下’，隐者急忙拉此人入池。很久才出来，责备他违约，烈士说：‘夜半后昏昏沉沉像做梦，看见从前主人亲自来安慰劝说，我忍住不答话，他发怒害了我，托生到南天竺婆罗门家投胎，备尝艰苦，每每思念恩德，未曾出声。等到娶妻生子，父母去世，也不说话。年纪六十五时，妻子忽然发怒，手拿剑提着儿子说：“你若不说，就杀了你儿子。”我心想已经隔了一生，年纪老朽，只有这一个儿子，应该急忙阻止妻子，不觉发出声音罢了。’隐者说：‘这是魔所为，我的过错啊。’烈士羞愧愤怒而死。”大概传说的错误，于是变成了中岳道士的故事。

相传，一公初次拜见华严和尚，华严让他坐下，过了一会儿说：“你看我的心在何处？”一公说：“师父骑着白马经过寺门了。”又问他，一公说：“危险啊！师父为何处在塔顶呢？”华严说：“聪明果然不假，再试着观察我。”一公过了很久，额头冒汗，脸涨得通红，行礼说：“师父莫非已进入普贤菩萨的境界了吗？”集贤校理郑符说：“柳中庸精通《周易》，曾去拜访普寂禅师。禅师说：‘占卜我的心在哪里。’柳说：‘和尚的心在前檐第七个题记处。’再问，在某处。普寂说：‘万物逃不出定数，我将要逃避了，试着测一测。’柳过了很久惊讶地说：‘到了。寂然不动，我无从知道了。’”又诜禅师的传记中说：“日照三藏来见诜禅师，诜不迎接，直接责备他说：‘僧人为何像俗人一样进入喧嚣污浊之处？’诜微微闭眼，也不回答。又说：‘站立时不可超过人头，怎能容许把身体探出鸟外？’诜说：‘我前心在市井，后心在塔顶。三藏果然聪明，请再观察我。’日照于是弹指数十下，说：‘这个境界空寂，诸佛从此而出。’”我按《列子》记载：“有个神巫从齐国来，住在郑国，名叫季咸。列子见了心醉，告诉壶丘子。壶丘子说：‘试着带他来，让我见他。’第二天，列子与他去见壶丘子。壶丘子说：‘刚才我给他看大地之象，大概他看到了我闭塞生机。’又试一次，列子又带他去见壶丘子。壶丘子说：‘刚才我给他看天地之象。’列子第二天又带他去见壶丘子，出来说：‘先生的先生不齐整，我无法相面了。我给他看了太冲无朕之象。’又试一次，第二天又带他去见壶丘子，还没站稳，就逃走不见了。壶丘子说：‘我给他看虚无而随顺变化，因而像草随风倒，像水随波流，所以他逃了。’”我认为这些说法都是互相窜改这件事。比如晋朝有人投掷百次都中卢，王衍说：“后掷似前掷。”大概是取《列子》中“均后于前”的意思，当时人听了以为名言。人容易被欺骗，大多如此。

相传江淮之间有个驿站，俗称露筋。曾有人醉倒在那里过夜，一晚，白蚊虫叮咬，血流滴落露出筋骨而死。据江德藻《聘北道记》记载：“从邵伯棣三十六里，到鹿筋。梁朝先有哨所。此处多白蚊，老人说有鹿经过这里，一夜被蚊虫叮食，到早晨只见筋骨，因此得名。”

昆明池中有座坟，俗称浑子。相传从前居民有个儿子叫浑子，常违背父亲的话，父亲说东他偏西，说水他偏火。父亲病重将死，想葬在高地上，故意骗他说：“我死后，一定要葬在水中。”等到父亲去世，浑子哭着说：“我今天不能再违背父亲命令。”于是把他葬在这里。据盛弘之《荆州记》记载：“固城临洱水，洱水北岸有五女墩。西汉时，有人葬在洱水边，坟墓将被水冲毁。这人有五个女儿，共同建造这个墩，来保护坟墓。”又说：“有个女儿嫁给阴县的很子，很子家财万贯，从小到老，不听从父亲的话。临死时，想葬在山上，怕儿子不听话，就说一定要把我葬在水边沙滩上。很子说：‘我历来不听从父亲教导，现在该听这一次话。’于是散尽家财，建造石坟，用土环绕，于是成了一个洲，长数步。元康年间，才开始被水冲坏。现在剩余石头成了半榻大小，数百块，聚在水中。”

如今军中将要射鹿，往往射棚上也画鹿。李绩封君义《聘梁记》说：“梁国主客贺季指马上立射，赞叹其技艺精妙。绘说：‘养由基百发百中，楚恭王认为耻辱。’贺季不能回答。又有步从射版，版上记着射的，射中的人很多。绘说：‘怎么不射獐？’贺季说：‘皇上好生行善，所以不画獐形。’”从獐到鹿，也不差多少。

如今说到枭镜的人，往往把墙壁间的蜘蛛称为镜，因为它形状圆而扁，产卵后，卵必定被小蜘蛛吃掉。《西汉》：“春天祭祀黄帝，用一只枭和一只破镜。”因为枭吃母亲，所以五月五日做枭羹。破镜吃父亲，像貙虎的眼睛。黄帝想灭绝这类东西，所以百种物品都用来祭祀。傅玄赋说：“进献破镜，膳食用一只枭。”

《朝野佥载》记载：“隋朝末年，有个昝君谟擅长射箭。闭着眼睛射，应着声音射中，说瞄准眼睛就射中眼睛，瞄准嘴巴就射中嘴巴。有个王灵智向他学射，以为完全掌握了妙处，想射杀昝君谟，独自享有美名。昝君谟拿着一把短刀，箭射来就截断。只有一支箭，昝君谟张嘴接住，咬住了箭镞。笑着说：‘学射三年，还没教你咬箭镞的方法。’”《列子》记载：“甘蝇，是古代擅长射箭的人。弟子叫飞卫，技巧超过老师。纪昌又向飞卫学射，用蒸角做的弓，朔蓬做的箭杆，射穿了虱子的心。学完了飞卫的技术，算计天下能敌过自己的人只有一个，于是要谋杀飞卫。两人在野外相遇，互相射箭，箭尖相碰，落在地上而尘土不扬。飞卫的箭先射完，纪昌射出一箭，射出去后，飞卫用棘刺的尖端，拨开而没有差错。于是两人哭着扔下弓，请求结为父子。刻臂发誓，不得把技法告诉别人。”《孟子》说：“逢蒙向羿学射，学完了羿的技法，只有羿超过自己，于是杀了羿。”

我还没换牙时，曾听亲戚故旧说，张芬中丞在韦南康皋幕府中，有一个客人在宴席上，用筹码碗中的绿豆打苍蝇，十次不失一次，满座惊讶发笑。张芬说：“别糟蹋我的豆子。”于是用手指起苍蝇，拈住它的后脚，没有一只逃脱的。又能在拳头上倒立碗（一作枕，不对），跑过十间地的距离而不掉落。《朝野佥载》记载：“伪周滕州录事参军袁思中，是袁平的儿子，能在刀尖上倒立筷子挥动苍蝇，拈住它的后脚，百次不失一次。”

士林间大多把殿宇椽子上保护雀网的设施叫做罘罳，这种浅薄错误如此。《礼记》说：“疏屏，是天子庙宇的装饰。”郑玄注说：“屏叫做树，就是现在的罘罳。上面刻有云气虫兽，像现在的阙。”张揖《广雅》说：“复思叫做屏。”刘熙《释名》说：“罘罳在门外。罘，是复的意思。臣子要进去请示事情，在这里反复思虑。”《西汉》：“文帝七年，未央宫东阙的罘罳发生火灾。罘罳在外面，象征诸侯。后来果然七国起兵。”又说：“王莽生性喜好时日小术，派人拆毁渭陵、延陵的园门罘罳，说：‘让百姓不再思念汉朝。’”鱼豢《魏略》说：“黄初三年，修建各门阙外的罘罳。”我从做官以来，总共见到几十个士大夫，都错误地谈论枭镜、罘罳的事。

世人说用蓐泥做巢，声音稍小的叫汉燕。陶胜力注《本草》说：“紫胸、轻小的是越燕。胸有黑斑、声音大的是胡燕，它们做巢喜欢长形。越燕的巢不入药。”越燕比汉燕，也稍微小一点。

我多次见到往来的客人说，武则天时，有人进献三足乌，左右有人说一足是假的。武则天笑着说：“只要史册上记载它，哪里用得着察辨它真假呢？”《唐书》说：“天授元年，有人进献三足乌，武则天认为是周朝的祥瑞。睿宗说：‘乌的前足是假的。’武则天不高兴。不一会儿，一只脚掉在地上。”

世人说挽歌起源于田横，因为田横死时，随从不敢大声哭，就唱歌寄托哀思。挚虞《初礼（一曰“新礼”）议》：“挽歌出自汉武帝，服役的人劳苦，歌声哀切，于是用来送终，不是古制。”工部郎中严厚本说：“挽歌由来已久。据《左氏传》，鲁哀公会合吴王伐齐，将要作战，公孙夏命令他的部众唱《虞殡》，表示必死的决心。”我近来读《庄子》说：“绋讴于所生，必于斥苦。”司马彪注说：“绋，读作拂，引柩的绳索。讴，挽歌。斥，疏缓。苦，急促。是说拉柩绳唱歌的人，为人用力。”

旧说藏钩游戏起源于钩弋夫人，大概是依据辛氏《三秦记》所说：“汉武帝的钩弋夫人手紧握成拳，当时人仿效她，称之为藏钩。”《列子》说：“瓦抠者巧，钩抠者惮，黄金抠者昏。”殷敬顺训诂说：“抠与抠相同。众人分拨，手中藏物，探取它。又让藏钩时多出一人则来往于两拨之间，叫做饿鸱。”《风土记》说：“藏钩的游戏，分两拨，来较量胜负，如果人数成对则互相敌对，如果人数为单就让一人做游附，或属上拨，或属下拨，名叫飞鸟。”又如今做这个游戏，一定在正月。据《风土记》，在腊祭之后。庾阐《藏钩赋序》说：“我在腊祭后，让内外亲眷玩藏钩游戏。”

世人说弹棋起源于魏朝，是梳妆匣里的游戏。《典论》说：“我对于其他戏耍玩意，很少喜欢，只有弹棋稍尽其中技巧。京城有马合乡侯、东方世安、张公子，遗憾没能与这几人对弈。”不起源于魏朝是明显的。如今弹棋用二十四枚棋子，用颜色区别贵贱，棋子最后剩一个叫一豆。《座右方》说：“白黑各六枚棋子，依照六博棋的形状（一云“依大棋形”）。很像枕头形状。又魏朝戏法，先立一枚棋子于棋局中，斗其余棋子，用白黑棋子围绕它，十八筹为一局。”

《梁职仪》记载：“八座尚书用紫纱包裹手版，在手版顶端垂挂白丝，形似毛笔。”《通志》记载：“如今录仆射、尚书的手版，用紫皮包裹，称为笏。梁朝中期以来，只有八座尚书手持笏板时，用白笔缀在笏头，并用紫纱袋套住，其余公卿只拿手版。现在人们相传，陈希烈因为觉得笏板不便当，骑马时用帛包裹笏板，让随从拿着。李右座见了说：‘这将来会成为故事，但实在是不妥当的做法。’”

现在的人把丑陋称为“貌寝”，这是错误的。《魏志》记载：“刘表因为王粲‘貌侵’，身体矮小，能言善辩，不太器重他。”另一种说法是“貌寝，体通说，甚重之”，注释说：“侵，意思是容貌不足。”

我在太和末年，因为弟弟过生日，观看杂戏。有个市井说书人把“扁鹊”读作“褊鹊”，“扁”字读成上声。我让在座的客人任道升纠正他。那个市井人说，二十年前，曾在长安的斋会上演出，有一个秀才很赞赏他读“扁”字与“褊”字同音，说世人都读错了。我猜想他是文过饰非，大笑不已。近来读甄立言的《本草音义》，引用曹宪的话说：“扁，读作布典反。现在读成步典，不对。按，扁鹊姓秦，字越人。扁是县名，属渤海郡。”

现在六博游戏中掷骰子的彩数叫“乘”，“乘”字去声读，没有点数的叫“乘”。根据《博塞经》说：“无点数为绳，三点数为杂绳。现在樗蒲、塞戏行用十一个字。”根据《晋书》，刘毅与宋高祖、诸葛长民等人在东府聚赌，一起大赌，赌注高达几百万，其他人只掷出黑犊以下的彩数，刘毅最后掷出雉。

现在宫门有宫人垂下帛带引导百官，有人说从武则天开始，有人说源于后魏。根据《开元礼疏》记载：“晋康献褚后临朝摄政不坐朝，于是由宫人传令百官行拜礼。有北方的使者见到这种情况，回国后也实行这种礼仪。当时礼乐制度都在江南，北方仿效他们的做法。北周、隋朝沿袭下来，本朝继承没有改变。”

侍中这个官职，西汉时品级非常低，如同现在的千牛官。凡是提到“中”字的，都指宫中。说“中严”，是指天子已经穿戴好冕服，不敢直说，所以用“中”字代替。现在侍中的品级与西汉相差悬殊，却仍然奏报“中严外办”，这是不对的。

《礼记》规定：婚礼必须在黄昏举行，因为这时阳气消退而阴气来临。现在婚礼在拂晓举行；祭祀在黎明时进行，现在民间祭祀祖先反而在黄昏，这是极大的谬误。宫中祭祀邪魅和安葬死者时才在黄昏进行。另外，现在士大夫家婚礼露天设置帷帐，称为“入帐”。新娘骑鞍，都是北朝遗留下来的风气。《聘北道记》记载：“北方婚礼一定要用青布幔搭成房子，称为青庐。在这里交拜，迎接新娘。夫家一百多人簇拥着车一起喊：‘新娘子，快出来。’喊声不断，直到新娘上车才停止。这就是现在的催妆。用竹杖打女婿取乐，甚至有被打得疲惫不堪的。”江德藻记载这些事感到奇特，说明南朝没有这种礼仪。至于奠雁用鹅，系彩缨叫合髻，点蜡烛奏乐，铺母和卺童，这些礼仪太混乱，杂采自民间习俗。

现在士大夫丧妻，往往拄着很长的竹杖，叫做过头杖。根据《礼记》，父亲在世时，嫡子之妻去世，不拄杖。其他儿子可以拄杖。根据《礼记》，因为父亲用为父的丧服对待我，我用为母的丧服回报他。丧杖和削杖是一样的。

续集卷五寺塔记上

武宗癸亥三年夏天，我和张希复（字善继）、同在秘书省为官的郑符（字梦复），一起在仙署任职。遇到空闲的日子，去游览大兴善寺。于是查阅《两京新记》和《游目记》，发现很多遗漏，就约定每十天寻访两街的寺庙，以街东的兴善寺为首，两记中没有记载的就另外记录。游览到慈恩寺时，刚开始知道官府将要合并寺庙，僧众们草草了事，就随便问了一两位僧人并记下了塔下的画迹，游览就此停止。三年后，我在京洛任职。等到出任安成刺史，到大中七年才回到京城。在外六年，留下的书籍，损坏了一半。在旧书简中看到和两位亡友一起游寺的记录，泪血交加，当时欢乐的事情，遥远得不可追寻。重新整理，才足以接续残缺，但十成中丢失了五六成。编成两卷，传给各位僧人。东牟人段成式，字柯古。

靖善坊的大兴善寺，寺名取“大兴”两字和坊名的一个字组成。《新记》说：“优填像，总章年间，最初被火烧了。”根据梁朝时西域的优填像在荆州，说隋朝从台城移来此寺，不对。现在又有栴檀像，睁着眼睛，工艺很拙劣，尤其错误。不空三藏的塔前有很多老松树，天旱时，官府就砍下树枝作为龙骨用来祈雨。大概因为三藏役使龙，料想这树一定有灵气。行香院的堂后墙壁上，元和年间，画师梁洽画了双松，稍微脱离了世俗的格调。曼殊堂的塑像工艺极其精妙，外壁有泥金画帧，是不空从西域带来的。发塔有隋朝的舍利塔，下面有记载说：“在宫中，起居的地方，舍利感应，前后不止一次。当时是仁寿元年十二月八日。”栴檀像堂中有《时非时经》，用朱砂界格书写，用漆龛盛放。僧人说这是隋朝的旧物。寺后面原先有曲池，不空临终时，忽然干涸了。到惟宽禅师来居住，因为积水通了泉眼，白莲花和藻类自然生长。现在又变成陆地了。东廊的南边是素和尚的院子，庭院中有四株青桐，是素和尚亲手种植的。元和年间，公卿宰相们多来此院游览。桐树到夏天会出油汗，弄脏人的衣服像车轴上的油脂，洗不掉。昭国东门的郑丞相，曾经和几位丞郎来避暑，厌恶这油汗，对素和尚说：“弟子替和尚砍掉这些树，各人种一棵松树。”到傍晚，素和尚开玩笑地对着树祷告说：“我种了你二十多年，你因为油汗被人厌恶。明年如果再有油汗，我一定把你当柴烧。”从此就没有油汗了。宝历末年，我听说已经十五六年没有油汗了。素公不出院子，转读《法华经》共三万七千部。夜里曾有貉子来听经，斋饭时鸟鹊到手掌中取食。长庆初年，庭院前有一朵牡丹花合欢。有僧人玄幽题诗在这院子，警句是：“三万莲经三十春，半生不踏院门尘。”现在有梵僧憍陈如难陀，用粉画坛，性情急躁傲慢，不太通晓中华经典。左边的蛤像，旧传说，隋炀帝爱吃蛤蜊，每次吃的一定要带蛤蜊的味道，数量超过数千万。忽然有一只蛤蜊，用椎击打和往常一样，皇帝觉得奇怪。放在几案上，一夜有光。到天亮时，肉自己脱落，里面有一尊佛、两尊菩萨像。皇帝悲痛悔恨，发誓不吃蛤蜊。不是陈宣帝。于阗玉像，高一尺七寸，宽一寸多，一尊佛、四尊菩萨、一位飞仙，是一整块玉雕刻成的，像切开的脂肪没有瑕疵，光泽色彩像要滴下来。天王阁，长庆年间建造。原本在春明门内，和南内（兴庆宫）连墙。形体最大，是天下的第一。太和二年，皇帝下令迁移到这座寺。拆的时候，腹中得到五百端布、几十桶漆。现在部落鬼神的形象毁坏，只有天王没有损坏。

诗。二十字连句：趁着晴天进入精舍，默默无语想着东林。都是忘却机心的人，谁会让息影的禽鸟受惊（善继）。有松树可以系马，遇到钵盂更可以投针。记得汤师的诗句，高深的禅理助我朗声吟诵（柯古）。一场雨后微尘尽去，支郎允许我多次来访。正如同闻嗅檐卜花，不必计算多罗树叶（梦复）。蛤像二十字连句。虽然依靠雀的变化，不随着月亮的盈亏。纵然有天上的工匠，神工岂能造成（柯古）。相貌全如梵相，端倪只为隋朝。岂能和蚌的顽恶相同，只与鹬鸟相持（善继）。圣柱连句，上面有铁索的痕迹。上天之心助兴善寺，圣迹在此开阳。（柯古）想象雷神的车轮重重，怀疑绳索像电光一样长。（善继）上冲托住彩虹，不动时束缚着银铛（柯古）。饥饿的鸟不曾啄食，乖戾的龙岂敢躲藏（善继）。

语录。各自征引与象有关的事必须贴切，不得引用世俗书籍。一宝的数量，没有钩不行（鼎上人）。只有狮子可以伏，不是骆驼所能胜任（柯古）。坑中没有底，迹中没有胜（文上人）。和馬一起渡河，背着猿猴而行（善继）。颜色青而力弱，名香几重（梦复）。尾巴已经伸出窗户，身体可以取兴（约上人）。六牙生花，七支拄地（柯古）。形状如珂雪，力气断绝羁绊（善继）。园开在胁上，河出于鼻中（柯古）。一醉难以调伏，六对曾经得胜（日高上人）。

长乐坊的安国寺。红楼，是睿宗在藩王时的舞榭。东禅院，也叫水塔院，院门北面西廊五面墙壁，是吴道玄的弟子释思道画的释梵八部，不施色彩，还有典范。禅师法空的影堂，世人称他为吉州空，长期养了一头骡子，临死时，鸣叫着跑死了。有弟子允嵩患了风病，常常在空室中埋一根柱子锁住自己，病就很快痊愈。佛殿，是开元初年玄宗拆了寝室施舍的。正面的弥勒像，是法空从光明寺移来的。未建都时，这像在乡村的寺庙中，常常放光，因而叫光明寺。寺在怀远坊，后来被大火烧了，只有像独自留存。法空当初移像时，绳索粗如虎口，几十头牛拉它，绳索断了像不动。法空拿着香炉，按照佛法作礼九拜，流泪发誓，像身忽然发出嚗嚗的声音，迸裂开来竟然在地上成了几十段。不到一天，就移到寺里了。利涉的塑像堂，元和年间，取这个地方做圣容院，把像迁到廊下。皇上忽然梦见一个僧人，形容奇伟，诉说：“暴露了好几天，难道是圣上的意思吗？”到天明，皇上驾临验问，和梦中一样。立即命令移到堂中，旁边设置帷帐安置。

光明寺中，鬼子母和文惠太子的塑像，举止态度像活人。工匠名叫李岫。山庭院，古树高丘，幽静如山谷，当时是运土修筑的。上座璘公的院子，有一株穗柏，树枝交错覆盖，下面可坐十多人。

诗。红楼连句，采用隐侯体：重叠的碎影在晴空，余霞更增添红色。蟾蜍的踪迹靠近鳷鹊楼，鸟道连接相风（善继）。苔藓静掩金轮路，白云轻绕白日宫（元和年间皇帝曾驾临此处）。壁上的诗传谢客（词人陈至题此院诗说：“藻井尚寒龙迹在，红楼初启日光通。”），门上的匾额占据休公（广宣上人住此院，有诗名，号称《红楼集》。柯古）。穗柏连句：一院暑气难以侵入，莓苔可映深影。高枝上争息鸟儿，余风正吹开衣襟（柯古）。宿雨带来香味添色，残阳在石上留阴。乘空闲引发诗思，助静入禅心（善继）。题璘公院（一言至七言，每人占两题）：静，虚。热际，安居。（梦复）龛灯收敛，印香除去。东林宾客，西涧图书。檐外垂下青豆，经中开出白蕖。纵辩宗因衮衮，忘言理事如如（柯古完成）。泉台定将入流否，邻笛足疑清梵余音。（柯古新续）语录征引佛门中的冷僻事（须对仗）：麋字、莎灯、华绵、象荐（升上人）集仿地、效殿林（柯古夜里续，未完成）。

常乐坊的赵景公寺，隋朝开皇三年设置。本叫弘善寺，十八年改的名。南中三门里东壁上，吴道玄的白描地狱变相图，笔力强劲，变相阴森怪异，看了不觉毛骨悚然。这是吴道子画中得意之作。三阶院西廊下，范长寿画的西方变相及十六对事，宝池尤其妙绝，仔细看，觉得水要浮出墙壁。院门上的白描树石，很像阎立德的画。我带着阎立德的行天祠粉本对照，没有区别。西中三门里门南，吴道子画的龙及刷天王须，笔迹如铁。有执炉的天女，偷偷看人像要说话。华严院中，鍮鉐卢舍那立像，高六尺，古样精巧。塔下有舍利三斗四升。移塔的时候，僧守行修建道场，拿出舍利让士民观看。呗赞还未结束，满地现出舍利，男女不敢践踏，全都走出寺外。守公于是造小泥塔及木塔近十万枚来埋葬它们，现在还有几万存着。寺里有小银像六百多尊，金佛一尊长数尺，大银像高六尺多，古样精巧。又有镶嵌七宝字的《多心经》小屏风，用宝函盛着，上面有杂色珠和白珠，排列繁密耀眼。安禄山之乱时，宫人藏在这寺里。屏风十五扇，三十行经后面说：“发心主司马恒存，愿成主上柱国索伏宝息、上柱国真德为法界众生造。”黄金做的经板，善继怀疑是外国物品。

诗。吴画连句：惨淡十堵之内，吴道子纵意狂放。风云将要逼近人，鬼神好像要脱壁而出（柯古）。其中龙最怪异，张开爪子使人战栗。黑夜窸窣的时候，怎知不是霹雳（善继）。这时忽然有仙子，衣袂飘飘光彩闪耀。美妙瞬间忽然像要活过来，参差夺人心魄（梦复）。往往乘着猛虎，冲撞屋梁耸起奇石（一作特）。苍翠陡峭束住高泉，眼角斜视警惕倾斜（柯古）。冥狱不可看，毛发竖立腋下流汗。如果能水变成刹，那更沉入火宅（善继）。

语录。各自记录禅师的好话：兰若和尚说：“家家门前有长安道。”（柯古）荆州些些和尚说：“自己看工夫多少。”（善继）无名和尚说：“最后一大口气须分明。”（梦复）

题约公院四言：印火荧荧，灯续焰青（善继）。七俱胝咒，四阿含经（柯古）。各自记录佳语，暂且写在素屏（梦复）。丈室安居，迎宾不关门（升上人）。

大同坊的灵华寺，大历初年，僧俨讲经，天上雨花，到地面一尺多就消失。夜里有光照亮房间，皇帝下令改为灵华。俨就是康藏的师父，康藏原本住在靖恭里的毡曲，忽然看见光如车轮，众人都看见，于是寻着光到俨讲经的地方消失了。佛殿西廊，立着高僧一十六身，天宝初年从南内移来，画迹拙劣俗气。观音堂，在寺的西北角。建中末年，百姓屈俨，长疮快要死了，梦见一位菩萨摸他的疮说：“我住在灵华寺。”俨惊醒汗流，几天就好了。于是到寺里寻查，到圣画堂看见菩萨和他梦见的一样。全城百姓瞻仰礼拜，俨于是立社建堂将菩萨移过去。圣画堂中，用大枋木做墙壁，色彩浓丽。本是邵武宗的画，不知为什么称为圣画。根据《西域记》，菩提树东边有精舍，过去婆罗门兄弟想画如来，最初要画佛像，多年没有人应召。忽然有一个人，自称善于画如来的妙相，只要香泥和一盏灯照室，可以关门六个月。最终大家觉得奇怪，离满期还有四天，就提前开门，那人已经不见了。只是右臂上还未完工。大概是好事僧夸大此说。堂中有于鍮鉐石立像，非常古老。《游目记》所说的刺柏，太和年间砍伐用作殿材。

诗。偶连句。一起进入夕阳中的寺庙，因此窥见甘露法门（升上人）。清香沾惹苔藓，忍草夹杂兰荪（梦复）。敏捷的偈语飞箱回答，新诗倚杖评论（柯古）。破幡标出古刹，圣画焕发高墙（善继）。岂羡慕穿笼之鸟，难防在窗上的猿（柯古）。一音只有一性，三语更是三番（善继）。

道政坊的宝应寺。韩幹，蓝田人，年轻时曾经为酒家送酒。王右丞兄弟未得志时，常常每次赊酒漫游。韩幹常到王家讨债。在地上画人馬玩，右丞精于绘画，觉得他有趣味，于是每年给二万钱，让他学画十多年。现在寺中的释梵天女，都是齐公（王缙）的妓女小小等人的写真。寺里有韩幹画的弥勒下生帧，穿着紫色袈裟，右边仰面的菩萨和两只狮子，尤其入神。有王家的旧铁石以及齐公死的一岁儿子，用漆漆成好像罗睺罗的样子，每到盆供日，就拿出来放在寺中。弥勒殿，是齐公的寝室。东廊北面，杨岫之画的鬼神。齐公嫌他笔迹不工，所以只画了一堵。

辞。僧人房中的联句：古画让人想起匡岭，上方疑是傅岩。蝴蝶悠闲地移动忍冬草，蝉在清晨揭开高高的杉树（柯古）。香气消散了芝形的印香，金经打开函盒。井水通向松树下的脉络，书信拆开洞中的封缄（善继）。为小小的写真联句：如生的小小真容，犹自未沾尘埃（梦复）。衣袖将要离开墙壁，斜枝欲靠近人（柯古）。昔日知道她出众，情爱娇宠占尽横陈（善继）。不让她游走张巷，岂能教她窥视宋邻（梦复）。庾楼上吹笛声裂，弘阁中欣赏新歌（柯古）。蝉因折腰步而怯，蛾被半额眉而惊（善继）。画形谁有妙术，买笑岂能辞贫（柯古）。复陇迷失了村径，重泉隔断了汉津（梦复）。同心知如羽毛，比目定为鳞鱼（善继）。残月在巫山夕照，余霞在洛浦晨光（柯古）。

安邑坊的玄法寺，最初是居民张频的宅子。他曾供养一位僧人，僧人专以念诵《法华经》为业。过了十多年，张频的门人诬陷僧人与他的侍婢私通，于是借其他事杀了僧人。僧人死后，整个宅子常听到诵经声不断。张频后来得知僧人冤屈，惭愧后悔不及，因而将宅子捐作寺院，铸造了十万尊金铜佛像，石龛中都放满了，还有几万尊。东廊南边的观音院，卢奢那堂内槽北面画有维摩诘经变，屏风上相传有虞世南的书法。那天，善继让人撤去障碍登上榻读，上面有“世南献之白”，才知道确实如此。西北角院内有怀素的书法，颜鲁公作的序，张渭侍郎、钱起郎中的赞。曼殊院东廊，大历年间，画师陈子昂画了庭下大象、马匹和人物，一时之妙。檐前额上有“相观法”，笔法似与韩混相同。西廊壁上有刘整画的双松，也不循常规。

征引佛经中关于禽鸟的事，须严格对仗：鹫头作岭，鸡足名山（梦复）。孔雀为经，鹦鹉语偈（善继）。共命是化，入数论贪（柯古）。未解出笼，岂能献果（升上人）。鵽鸟居其上，雁鸟坠于前（柯古）。巢顶既安，入影不怖。字中疑鹤，朱里认鹅（柯古）。征引兽类的事，须严格对仗：金翅鸟王，银角犊子（柯古）。地名鹿苑，塔号雀离（善继）。啐啄同时，心性刚强制服（升上人）。征引马的事：加诸楚毒（升上人）、乾陟（善继）、马宝（梦复）、驮经（柯古）、爱马（升上人）、绀马（善继）、麦约食粳（柯古）、铁马（升上人）、先陀和（柯古）、胜步（升上人）、游入正路（柯古）。

平康坊的菩提寺：佛殿东西遮挡日光的障壁和各个柱上的图画，是东廊旧迹，郑法士所画。开元年间，因房屋损坏，移到大佛殿内槽北壁。食堂前东壁的风上，吴道玄画了《智度论》中色偈的变相，偈语是吴道玄自己题写的，笔迹遒劲，像刺鬼神的毛发。下一堵墙画了礼骨仙人，天衣飞扬，满壁风动。佛殿内槽后壁壁面，吴道玄画了《消灾经》中的事，树木山石古拙险峻。元和年间，皇上想让人移走它，担心损坏，就下诏挑选画手临摹进献。佛殿内槽东壁的维摩诘变相，舍利弗转过头斜视。元和末年，俗讲僧文淑装潢过，笔迹全都毁了。已故的兴元郑公尚书在北壁僧人院题诗说：“但虑彩色污，无虞臂胛肥。”置寺碑的背面，雕饰奇巧，相传是郑法士起的样稿。最初，会觉上人用施舍的钱财建宅十余亩。工程完毕，酿了百石酒，把瓶瓮排列在两廊下，引吴道玄来看。于是对他说：“施主替我作画，用这个作为赏赐。”吴生嗜酒，又贪恋酒多，高兴地答应了。我认为其画作似乎不及景公寺的画。中门内东门塑的神像，善继说是吴道子弟子王耐儿的手艺。旁边有一个鬼有灵验，往往百姓开玩笑冒犯它的就会得病，口眼跟着变形。寺院的制度，钟楼在东边，只有这个寺因为右相李林甫宅在东边，所以钟楼建在西边。寺内有郭令公的玳瑁鞭和郭令公王夫人的七宝帐。寺主元竟，多知佛门旧事，说右相李林甫每到生日，常转而请此寺僧人到他宅中设斋。有个僧人乙曾赞叹佛，施舍一副马鞍，卖掉后值钱七万。又有个僧人广有名声，口诵多年，轮到赞叹佛时，就极力祝颂右相的功德，希望获得丰厚馈赠。斋毕，帘下拿出一只彩篚，香罗帕包着一件东西，像朽钉，长几寸。僧人回去后，失望惭愧了好几天。又心想大臣不至于欺骗自己，于是带到西市，给胡商看。胡商见了，惊道：“上人从哪里得到此物？一定要卖的话，不还价。”僧人试着要价百千，胡人大笑说：“不够。”僧人更放开要价，加到五百千，胡人说：“这值一千万。”于是付了钱。僧人问这叫什么，胡人说：“这是宝骨。”又寺里先前有个僧人，不说姓名，常背着捆草坐在寺两廊下，不肯住院。过了几年，寺中管事的劝他住住房，他说：“你压我吗？”当晚，就用草捆焚身。到天明，只见灰烬罢了。没有血膋的臭味，众人才知是异人，于是塑灰为像。现在在佛殿上，世号“束草师”。

辞。书事联句：全都成了无事的人，任凭被俗流憎恶（梦复）。客人不同于干时的客，僧人不同于出院僧（柯古）。远方听到疏窗的磬声，拂晓辨出密龛的灯（善继）。脚步触响珠幡，吟咏窥见钵水澄澈（梦复）。诗句多饶方外之趣，游玩适意社中朋友（柯古）。静里已经驯服鸽子，斋中也好养鹰（善继）。金涂的笔是褧，彩溜的纸不是缯（升上人）。锡杖已经锻造，田衣从坏塍得来（柯古）。占床惭愧只一胁，卷帘靠长肱（善继）。佛日初开照耀，魔天破了几层（柯古）。咒中陈说秘计，论处正先行登入（善继）。勇敢带着磁针石，危防丘井藤（升上人）。

续集卷六寺塔记下

宣阳坊奉慈寺，在开元年间，原是虢国夫人的宅第。安禄山伪设百官时，任命田乾真为京兆尹，将此宅作为府邸，后来成为郭暧驸马的宅第。当今皇上即位之初，太皇太后为升平公主祈求冥福，上奏请求设置奉慈寺，赐钱二十万，绣帧三车，抽调左街十座寺庙的僧人四十人居住于此。现在有位僧人惟则，用七宝木仿制阿育王舍利塔，从明州背来。寺院建成后两年，司农少卿杨敬之的小女儿，年十三岁，用六韵诗题写此寺，自称是关西孔子二十七代孙，字德邻。警句说：“日月金轮动，栴檀碧树秋。塔分鸿雁翅，钟挂凤皇楼。”此事被皇上知道后，敕令赐给衣物。

征引佛教衣物之事，说法必须对仗：如象鼻，投牛（一说是羊）耳（柯古）。五纳衣，三衣（善继）。惭愧衣，斗薮衣（升上人）。坏色衣，严身衣（约上人）。畜长十日，应作三志（入上人），杂身四寸，掩手两指（柯古）。琐形衣，刀残衣（善继）。其形如稻，其色如莲（升上人）。赤麻白豆，若青若黑（柯古）。

光宅坊的光宅寺，原本是官家葡萄园中禅师惠中的影堂。禅师法号惠中，肃宗上元二年被征召到京师，最初居住在此寺。征召诏书说：“杖锡而来，京师不远。斋心已久，满足朕的虚心期望。”建中年间，有僧人竭建造曼殊堂，打算在水边打地基，担心伤害生命，于是建立三个月的道场，祈祷一足、多足、无足的生物离开。等到挖地到泉水，没有遇到虫蚁。又用复素过水，有虫就投到一个井水中，称为护生井，至今干涸。又铸造铜蟾作为息烟灯，天下流传。现在曼殊院时常转经，每次赐香。宝台非常显著，登上去，四极尽收眼底。上层窗下有尉迟的画，下层窗下有吴道玄的画，都不是他们的得意之作。丞相韦处厚，从在内廷到任宰相，每次回家都到此塔焚香瞻礼。普贤堂，原本是天后（武则天）的梳洗堂，葡萄结果时，就驾临此堂。现在堂中尉迟的画颇有奇特之处，四壁的画像以及脱皮白骨，构思极其险峻。又有变形三魔女，身体好像要突出墙壁。还有佛的圆光，色彩交错令人目眩。成讲东壁佛座前的锦缎像断了的古标。左右有梵僧及诸蕃往奇，但不如西壁，西壁逼近看时颤颤巍巍。

诗曰。中禅师影堂连句：名下确实不虚，敖曹相貌严肃刚毅。洞达见空王，圆融入佛地（善继）。一言中要害，忽然唤醒众醉。不动如须弥山（一作“不动如须弥”），多方辩论不匮乏（梦复）。坦率面对万乘之君，偈语回答无所避讳。你如毗沙门，外形如脱鞋（柯古）。只以理为准则，不谈怪力乱神之事。木石摧毁高傲，慈悲引导贪恚（升上人）。当时缺乏支遁、许询，何人契合深意。随宜岂说三乘，直下开示不二法门（柯古）。

翊善坊的保寿寺，原本是高力士的宅第。天宝九载，施舍为寺。当初，铸钟完成，高力士设斋庆祝，满朝官员都来了，一击钟施钱百千，有人揣摩他的意思，连击二十杵。经藏阁结构精巧险峻，两座塔的火珠能容纳十余斛。河阳从事李涿，生性好奇古，与僧人智增交好，曾一同到此寺，观看库中的旧物。忽然在破瓮中得到一件像被子的东西，幅裂污秽，一碰灰尘飞扬。李涿慢慢细看，原来是画。于是用三幅州县图和三十匹缣换得它，让家人装裱整理，有十余幅大。请教常侍柳公权，才知道是张萱所画的《石桥图》。玄宗赐给高力士，因而留在寺中，后来被卖画人宗牧告诉左军，不久有小使带领军卒数十人到宅邸，宣读敕令取走，当天进献。先帝好古，见了非常高兴，命令张挂在云韶院。寺中有先天菩萨帧，原本出自成都妙积寺。开元初，有位尼姑魏八师，常念大悲咒。双流县百姓刘乙，名意儿，年十一岁，自愿要侍奉魏尼，尼姑赶他不走。他常在密室中站立禅修，曾对魏尼说：“先天菩萨在此现身。”于是在庭院筛灰，一夜有数尺大的足迹，轮理成就。于是请画工，随意设色，都不满意。有位僧人杨法成，自称能画，意儿常合掌仰祝，然后指点传授。将近十年，画工才完成。后来塑先天菩萨共二百四十二个头，头如塔势，分臂如如意蔓。其榜子有一百四十二日鸟树，一只凤四个翅膀，水肚树，所题深奥怪异，不可详悉。画样共十五卷。柳七师，是崔宁的外甥，分三卷，往上都流行。当时魏奉古为长史，进献之。后来因四月八日，赐给高力士。现今成都的，是其次本。

诗曰。先天帧赞连句：观音化身，其形甚怪。胣〈月留〉淫厉，众魔膜拜（善继）。指蒡鸿纷，榜列区界。其事明张，何不可解（柯古）。阎河德川，大士先天。众像参罗，敦敦田田（梦复）。百亿花发，百千灯燃。胶如络绎，浩汗连绵（善继）。焰摩界戚（一作灭），洛迦苦霁。正念归依，众眚如彗（柯古）。戾滓可汰，痴膜可脱。稽首如空，睟容若睇（善继）。阐提墨尿，睹而面之。寸念不生，未遇乎而（柯古）。

事迹：高力士被称呼为二兄（柯古），称呼阿翁（善继），称呼将军（梦复），称呼火老（柯古），五轮磑（善继）。当初施设棨戟（梦复），常卧鹿床（柯古），身长六尺五寸（善继），陪葬泰陵（梦复）。咏荠（柯古），齿成印（善继），上国下国（梦复），梦鞭（柯古），吕氏生髭（善继）。

宣阳坊的静域寺，原本是太穆皇后的宅第。寺僧说：“三阶院门外，是神尧皇帝（唐高祖）射孔雀的地方。禅院门内外，《游目记》说是王昭隐所画。门西里面是和修吉龙王，有灵验。门内西边，是火目药叉和北方天王，非常奇特威猛。门东里面是贤门，有野叉部落。鬼头上盘绕蛇，汗烟可怖。东廊，树石险怪，高僧也奇怪。西廊，是万寿菩萨。院门里面南壁，是皇甫轸画的鬼神及雕形，气势好像要脱落。皇甫轸与吴道玄同时，吴道玄因其技艺逼近自己，雇人杀了他。万菩萨堂内有宝塔，用数百个小金铜塔装饰。大历年间，将作监刘监有个儿子，合手出生，七岁念《法华经》。到去世时，火化，得到数十粒舍利，分藏在金铜塔中。善继说合是刘铭（一作銛）。佛殿东廊有古佛堂，其地本是雍村。堂中佛像都是石制。相传隋恭帝在此堂去世（雍村，一作维村）。三门外画，也是皇甫轸的手迹。金刚旧有灵验，天宝初年，驸马独孤明的宅第与寺相近，独孤有个婢女名怀香，年轻俊俏，常喜欢西邻的一个士人，于是夜晚在寺门相会，有巨蛇缠住两人都死了。佛殿内西座蕃神，非常古朴。贞元以前，西蕃两次盟誓，都载着此神立于坛上盟誓。”相传当时很有灵验。

诗曰。三阶院连句：密密助堂堂，隋人歌檿桑。双弧摧孔雀，一矢损贪狼（柯古）。百步望云立，九规看月张。获蛟徒破浪，中乙漫如墙（善继）。还似贯金鼓，更疑穿石梁。因添挽河力，为灭射天狂（柯古）。绝艺却南牧，英声来鬼方。丽龟何足敌，殪豕未为长（善继）。龙臂胜猿臂，星芒起箭芒。虚夸绝高鸟，垂拱议明堂（柯古）。

崇义坊的招福寺，原名正觉寺，建国初被毁，用其地建宅第赐给诸王，睿宗在藩邸时居住于此。乾封二年，将长宁公主的锦堂移到这里，重建此寺。寺内原有水池，用永乐东街的数方土填平。现在地底下树根多露出来。长安二年，宫中拿出等身金铜像一铺，以及九部乐。南北两门门额，皇上与岐王、薛王亲自送到寺中，彩乘象舆，羽卫四合，街中余香数日不散。景龙二年，又赐真容坐像，诏令寺中另建圣容院，是玄宗在春宫时的真容。先天二年，敕令拿出内库钱二千万，巧匠一千人，重修。睿宗圣容院，门外有数壁鬼神画，从宫内移来，画迹非常怪异。鬼所拿的野鸡，似乎感觉毛都竖起来了。库院的鬼子母，贞元年间李真所画，往往得到长史的规矩，画持镜者尤其精工。寺西南角的僧伽像，向来有灵验，至今百姓上幡繖不断。原先寺中有一个奴仆叫朝来，常续明涂地，数十年不松懈。李某为尹时，有贼人牵连朝来，吏卒将要收捕。奴仆不胜其冤，于是上钟楼遥向僧伽祈祷而碎身。恍惚间，见一异僧用如意击打说：“无苦，自将治也。”奴仆醒来。他从数尺高处跳下，一毛不损。囚犯听说后，悔恨自服，奴仆最终无事。

诗曰。赠诸上人连句：翻了西天偈，烧余梵宇香。燃眉愁俗客，支颊背残阳（柯古）。洲号唯思沃，山名祗记匡。辩中摧世智，定里破魔强（善继）。许叡禅心彻，汤休诗思长。朗吟疏磬断，久语贯珠妨（柯古）。乘兴书芭叶，闲来入豆房。漫题存古壁，怪画匝长廊。

事征释门古今迷字：争田书贞字（善继），焉兜知伯叔（柯古），解梦羊负鱼（梦复），问入曰下人（善继），塔上书师子（柯古）。征前代关释门佳谱：何充志大宇宙（善继），此子疲于津梁（柯古），生天在丈人后（梦复），二何佞于佛（善继），问年答“小如来五岁”（柯古）答四声云“天宝寺刹”（梦复），菩萨颦眉所以慈悲六道（善继），周妻何肉（柯古）。

招国坊的崇济寺，寺内有天后（武则天）织成的蛟（《志》作纹），龙被袄子及绣衣六件。东廊从南第二院，有宣律师制袈裟堂。曼殊堂有几株松树，非常奇特。

诗曰。宣律和尚袈裟绝句：“共覆三衣中夜寒，披时不镇尼师坛。无因盖得龙宫地，畦里尘飞业相残。”（善继）和诗云：“南山披时寒夜中，一角不动毗岚风。何人见此生惭愧，断续犹应护得龙。”（柯古）奇松二十字：“杉桂何相疏，榆柳方迥屑。无人擅谈柄，一枝不敢折。”（柯古）“半庭苔藓深，吹余鸣佛禽。至于摧折枝，凡草犹避阴。”（善继）“僻径根从露，闲房枝任侵。一株风正好，来助碧云吟。”（梦复）“时时扫窗声，重露滴寒砌。风颭一枝遒，闲窥别生势。”（升上人）“偃盖入楼妨，盘根侵井窄。高僧独惆怅，为与澄岚隔。”（柯古）

永安坊的永寿寺，三门东边，有吴道子的画，似乎不很满意。佛殿名叫会仙，原本是宫中的梳洗殿。贞元年间，有位证智禅师常常显示灵验，有时在张椟兰若中种田，到夜晚回寺，好像身在金山界，相距七百里。

诗曰。闲中好：“闲中好，尽日松为侣。此趣人不知，轻风度僧语。”（梦复）“闲中好，尘务不萦心。坐对当窗木，看移三面阴。”（柯古）“闲中好，幽磬度声迟。卷上论题肇，画中僧姓支。”（善继）

崇仁（一作圣）坊的资圣寺，净土院门外，相传吴道子一天夜里手持蜡烛醉中作画。其中画有戟手，看上去让人惊恐。院门里是卢楞伽的画。卢楞伽常学习吴道子的画风，吴道子也传授他绘画技法。于是卢楞伽画总持三门寺，刚画到一半，吴道子大加赞赏，对人说：“卢楞伽没有得到心诀，用思太苦，难道能长久吗？”画完后卢楞伽就去世了。中门窗间是吴道子的画，高僧韦述作赞文，李严书写。中三门外的两面墙上层，不知是谁画的，人物很像阎立本。寺西廊非角落处，是杨坦的画，靠近塔的天女，明亮的眼睛仿佛要眨眼。团塔院北堂有铁观音，高三丈多。观音院两廊有四十二贤圣，是韩干画的，元中书作赞。东廊北头有散马，不经意看到的人，好像要嘶鸣踱步。圣僧中龙树、商那和修，极为绝妙。团塔上的菩萨，是李异（一作李真）画的。四面花鸟，是边鸾画的。在药上菩萨头顶，茂葵特别好。塔中藏有千部《法华经》。

题辞。这些画作连成诗句，采用柏梁体：吴道子的画作勇猛如矛戟攒聚（柯古），出奇变化气势千万端（一作“出奇骋变势万端”善继）。苍茫的鬼怪布满宽阔的墙壁（梦复），看到后恍惚间毛发寒竖（柯古）。卢楞伽的力量所造成的瘢痕（柯古），李真和周昉的优劣难以评判（梦复）。活禽生花推举边鸾（柯古）。花房嫩彩还没有干（善继）。韩干的画态变化如激流湍水（梦复），可惜壁画的气势没有用尽（柯古），后人的新画多么漫无边际（善继）。

楚国寺，寺内有楚哀王等身金铜像，哀王的绣袄半袖还在。长庆年间，赏赐了织成的双凤夹黄袄子，镇守在寺中。中门内有放生池。太和年间，赏赐了白毡黄胯衫。寺墙西面，是朱泚的宅邸。

事徵：地狱中的等活地狱（约上人），八抹洛伽地狱（义上人），波吒地狱（升上人），坏从狱不生（柯古），铅河（约上人），剑林（义上人），烊铜（升上人）。各位上人因为我通晓内典，请我独自徵引：无中阴，五无间，黑绳赤树，火厚二百肘，风吹二千年，陆陀罗炭，钵头摩赫护量五十由旬，舌长三车赊，铜鹫铁蚁，阿鼻十一义，九千钵头摩如一裟诃麻，百年除一尽（并柯古）。

慈恩寺，寺院本是净觉旧伽蓝，因而营建而成。总共十余个院落，合计一千八百九十七间房屋，敕令度僧三百人。当初，三藏法师从西域回来，诏令太常卿江夏王李道宗设九部乐，迎接经像入寺，彩车共千余辆。皇上亲临安福门观看。太宗曾赐给三藏法师一件袈裟，价值约百余金，其做工没有针线痕迹。当初，三藏法师翻译《因明论》，译经僧栖玄将论书给尚药奉御吕才看，吕才于是把它张挂在通衢大道上，指摘其长短，著《破义图》。其序说：“岂谓象系之表，犹开八正之门；形器之先，更弘二知之教。”立难四十余条，诏令吕才到寺中当面辩论。三藏法师对吕才说：“施主平生未见过《太玄》，诏问片刻就能理解。向来不窥象戏，试造十天就成功。以此有限之心，遇事就想穿凿附会。”于是重新申明所难之处，一一收摄，析毫藏耳，滔滔不绝，共数千言。吕才理屈不能领会，言辞穷尽而礼拜。塔西面画有湿耳狮子，仰摹蟠龙，是尉迟画的。以及花子钵、曼殊，都是一时绝妙。寺中柿树、白牡丹是法力上人亲手种植。上人时常手持香炉巡查各屋墙壁，有变相之处就虔诚祝祷，每年都没有空月。还有殿庭的大莎罗树，是大历年间安西进贡的。其木材桩子赐给此寺四根，桩子都灼烧坚固。这木材有大德行逢自己种植，一株没有成活。

续集卷七金刚经鸠异

贞元十七年，我父亲从荆州进入蜀地，应韦南康的征召任命。等到韦南康晚年，被贼寇刘辟进谗言陷害，于是被贬为灵池县尉。韦南康不久去世，刘辟担任留后。我父亲一向与刘辟不合，听说后连夜离开县衙。到了城东门，刘辟随后发来文书，不让各县官员离开县城。那天晚上阴风阵阵，等我父亲返回时，出城二里，看见两团火炬夹道，在百步外引导。起初以为是县吏迎候，但奇怪他们不向前，高高低低远远近近都无差错，快到县城时才熄灭。后来询问县吏，他们还不知道府里的文书。当时我父亲念《金刚经》已经五六年，每日不间断，确实至诚必有感应，有感应必有回应，刚才的引导火炬，就是经文的显迹。后来刘辟叛逆的迹象渐渐暴露，皇帝下诏任命袁滋为节度使。成式的堂叔年轻时从军，掌管左营事务，害怕惹祸，与监军定计，用蜡丸帛书与袁滋通谋。事情很快败露，全被杀害。贼人以为我父亲知道他们的阴谋。当时我父亲念经到深夜，不觉困倦入睡，门户都关着。忽然惊醒，听到开门进来的人，再三说“不要怕”。好像有东西投到案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惊慌起身时，话音还在耳边，环顾左右，吏员仆人都睡着。拿蜡烛四处搜寻，起初什么也没看见，刚才关闭的门锁已经打开了。我父亲受持此经十余万遍，应验的事非常显著。成式近来看到晋宋以来，时人都著写传记彰显这些事。又先父曾受持讲解有唐以来《金刚经灵验记》三卷，成式应当遵奉先父之命受持讲解。太和二年，在扬州僧栖简处听《平消御注》一遍。六年，在荆州僧靖奢处听《大云疏》一遍。开成元年，在上都怀楚法师处听《青龙疏》一遍。又每日念诵书写，还希望传照无穷，尽形寿流通。拾遗补缺，以备佛事之缺，称为《金刚经鸠异》。

张镒相公的父亲张齐丘，非常信奉佛教。每天早晨换上新衣，手执经卷在佛像前，念《金刚经》十五遍，积累数十年不懈怠。永泰初年，任朔方节度使。衙内有个小将犯了罪，害怕事情暴露，就煽动几百名军人，密谋反叛。张齐丘因衙署退堂，在小厅闲步，忽然有几十个士兵，拔出刀冲进来。张齐丘身边只有奴仆，急忙跑向宅门。过了小厅几步，回头又不见人，怀疑是鬼物。快到门口时，他的妻女奴婢又呼喊着出门，说有两个身披铠甲的人，出现在厅屋上。当时衙门的军健听到变故，拿着兵器乱纷纷冲进来。到小厅前，看见十几个人呆呆地站在庭院中，垂着手张着嘴，把兵器扔在地上，众人于是把他们捆绑起来。五六个人哑口不能说话，其他人都供认说：“正要上厅，忽然看见两个身披铠甲的人，有几丈高，瞪着眼睛呵斥我们，一开始就像中了邪。”张齐丘听说后，于是戒断酒肉。张凤翔就是我的门吏卢迈的亲姨夫，卢迈告诉我说。

刘逸淮在汴州时，韩弘任右厢虞候，王某任左厢虞候，与韩弘关系很好。有人说二人刺探军情，将对刘逸淮不利。刘逸淮大怒，把二人都叫来责问。韩弘是刘逸淮的外甥，于是叩头触地大声辩解，刘逸淮的怒气稍解。王某年老，颤抖着不能为自己辩解，刘逸淮呵斥命令拉下去杖打三十。当时新造了赤棒，棒头直径几寸，用筋漆加固，打下去不倒，打了五六下就快死了。韩弘以为他必死无疑，到黄昏时去他家，奇怪没有哭声，又以为他害怕不敢哭。访问他的门卒，却说大使没事。韩弘一向与他熟悉，于是到卧室内问他。王某说：“我读《金刚经》四十年了，今天才得力。”说当初被打时，看见巨手像簸箕一样张开来遮住后背。于是袒露后背给韩弘看，完全没有杖痕。韩弘原先不喜欢佛教，从此开始与僧人来往。每天自己写十张纸，逐渐积累到几百轴。后来在中书省，盛夏时，有谏官因事来拜见，韩弘正流着汗写经，谏官奇怪地问，韩弘就详细讲述了王某的事。我在集仙殿任职，常侍柳公为我说了这件事。

梁崇义在襄州，还没有起兵时，有个小将孙咸突然死亡，过了一夜又苏醒。梦中到了一个地方，像王者居住的宫殿，仪仗侍卫很威严，有吏员引他与一个僧人对质。僧人法号怀秀，已经去世一年。活着时严重犯戒，到了冥间，没有善行可记录，就欺骗说：“我曾嘱咐孙咸写《法华经》。”所以孙咸被追来对质。孙咸起初不记得，僧人坚持说，过了很久不能决断。忽然看见一个沙门说：“地藏尊者说：‘弟子如果承认，也会获得庇佑。’”孙咸于是照办，因此得以无事。又说在对质时，看见一个戎王，有几百侍卫，从外面进来。冥王走下台阶，平等地升殿。坐了不久，就被大风卷走了。又看见一个人被拷问罪福，此人常持《金刚经》，又喜欢吃肉，左边有几千轴经卷，右边积肉成山，因为肉多，将要被重判。忽然经堆中有一点火星，飞向肉山，顷刻间烧尽，此人就踏空而去。孙咸问地藏：“刚才的外国王，被风吹到哪里？”地藏说：“那个王当入无间地狱，刚才的风就是业风。”于是带孙咸看地狱。到了门口，烟焰炽盛，声音像风雷，孙咸害怕不敢看。临回去时，镬汤的泡沫飞溅，滴落在左腿上，痛入心髓。地藏于是让一个吏员送他回去，不许泄露冥间的事。等到回来像做梦一样，妻儿环绕哭泣已经一天了。于是破家写经，并请求出家。梦中所滴的地方成了疮，终身不愈。

贞元年间，荆州天崇寺的僧人智灯常持《金刚经》。生病死去，弟子摸他的手脚还有温度，没有立即入棺。过了七天又活过来，说起初在冥间看见像王者的人，因为念经的缘故，合掌走下台阶。于是问讯，说再容上人十年在世，勉励他出离生死。又问人间众僧中后来吃薏苡仁和药，吃这些大大违背本教。智灯回答说：“律中有开遮条，怎么样？”回答说：“这是后人添加的，不是佛的本意。”如今荆州僧众中后来没有吃药的了。

公安县潺陵村百姓王从贵的妹妹，未出嫁，常持《金刚经》。贞元年间，忽然暴病而死。埋葬已经三天，家里人去扫墓，听到坟墓中有呻吟声，于是打开看，果然有气息，用车拉回家。几天后，能说话了，说：“起初到了冥间，冥吏因为持经的功德放我回来。”王从贵能治木，常在公安灵化寺建造，寺里的禅师曙中常见从贵说起。

韦南康镇守蜀地时，有个左营伍伯，在西山行营与同伙的士兵学念《金刚经》。生性愚钝，头一天才记住题目，那天夜里在堡垒外拾柴，被蕃骑绑去，走了一百多里才停下。天没亮，就把他摔在地上，用头发系在木桩上，盖上驼毯睡在上面。此人只念经的题目，忽然看见一块金锭放光，停在面前。试着抬头动身，所绑的绳子都脱开了，于是悄悄起身追着金锭跑。估计跑了不到十多里，拂晓时，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家。家在府城东市，妻儿起初疑心他是鬼，他详细陈述了来由。到家五六天后，行营将才申报他逃跑的事。起初韦南康不信，因为逃跑的日子与到家的日子不差，才免于追究。

元和初年，汉州孔目典陈昭，因患病看见一个人，穿着黄衣，到床前说：“赵判官叫你。”陈昭问原因，说：“从冥间来，刘辟与窦悬对质，要你作证。”陈昭就留他坐下。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像球胞的东西，前面的吏员嫌他来迟了，回答说：“因为这个，等着屠行开门。”于是笑着对陈昭说：“你不要怕，取生人气需要猪胞。你可以面朝东侧卧。”陈昭依言，不知不觉已经跟着两个吏员走了。路很平，大约十多里，到了一座城，像府城一样大，有甲士守门。进去后，看见一个人怒容可畏，就是赵判官。他说：“刘辟收东川时，窦悬捕捉四十七头牛送到梓州，声称奉刘辟之命宰杀，刘辟又说先前没有公文。你是孔目典，应该知道实情。”还没等回答，隔壁听到窦悬喊陈昭好吗，又问兄弟妻子存亡。陈昭就想参见，冥吏说：“窦使君容貌极其凶恶，不想见你。”陈昭于是详细说明：“杀牛确实是奉刘尚书委曲，不是公文。纸是麻面，现在汉州某司房架。”赵判官就让吏员领陈昭到汉州取来，门馆锁着，就从节窍中出入。委曲取来后，刘辟才无话可说。赵判官对陈昭说：“你自己有一项过失，知道吗？窦悬所杀的牛，你取了一个牛头。”陈昭还没回答，赵判官说：“这不同于人间，不可抵赖假借。”不一会儿，看见一个兵卒提着牛头来了，陈昭就恐惧求救。赵判官命检格，应当打一百杖，考五十天。于是对陈昭说：“你有什么功德？”陈昭就自己陈述设若干人斋，画某像。赵判官说：“这是来生的因缘。”陈昭又说：“曾在表兄家转读《金刚经》。”赵判官说：“可以合掌请求。”陈昭依言。过了一会儿，看见黄包袱的经箱从天上下来，停在陈昭面前。陈昭取来看，就是表兄所借的本子，有烧痕还在。又让他合掌，那经就消失了。赵判官说：“这足以免罪。”便放他回去，又让陈昭到一个叫生禄的司去，检验他的寿命长短。吏员报告说：“陈昭本名钊，是金榜刀，到某年改为昭，再得十八年。”陈昭听后惆怅，赵判官笑着说：“十八年大有快乐的事，为什么不高兴呢？”于是让吏员送陈昭。走到半路，看见一匹马挡在路上，吏员说：“这是你本属的马，可以骑上。”于是骑上就活了，已经死了一天半了。

荆州法性寺的僧人惟恭，三十余年念《金刚经》，每天五十遍。不守僧人的仪轨，好喝酒，多是非，被众僧厌恶。后来生病将死。同寺有个僧人灵岿，他的行迹类似惟恭，成为一寺的两个祸害。因其他事外出，离寺一里，遇到五六个人，年纪很轻，容貌俊美，衣服鲜艳洁净，各执乐器像龟兹部，问灵岿：“惟恭上人在哪里？”灵岿就告诉了他们地方，怀疑寺中有供养。等到晚上回寺，听到钟声，惟恭已经死了，于是说起先前所见。那天全寺听到丝竹声，竟然没有乐人入寺。当时的名僧说：“惟恭大概是凭经力，生于不动国，也是以他的行迹勉励灵岿。”灵岿感悟，从此折节修行。

董进朝，元和年间参军。当初在军中时，在城东楼上值夜。一天晚上，月光明亮，忽然看见四个人穿着黄衣，从东边来，聚集站在城下，说着自己的姓名，样子像追捕。于是互相说：“董进朝常持《金刚经》，以一分功德祝庇冥司，我们长久蒙受他的恩惠，怎么能杀他？必须找枉死的人来代替。如果此人离去，我们就无所依靠了。”其中一人说：“董进朝对门有一个人，同姓同年，寿命相当，可以代替。”于是忽然不见，进朝很惊异。等到天明，已经听到对门有招魂的声音。问原因，死者的父母说：“儿子昨天夜里突然死了。”进朝感动哭泣说了这件事，于是为他殡葬，供养他的父母。后来出家，法号慧通，住在兴元唐安寺。

元和年间，司空严绶在江陵时，涔阳镇将王沔，常持《金刚经》。因出使归州查案，回来时到咤滩，船破，五个人一同溺水。王沔刚入水时，好像有人给他一根竹竿，随波出没，到下牢镇靠岸没死。看手中的东西，竟然是所持的《金刚经》。咤滩到下牢，三百多里。

长庆初年，荆州公安的僧人会宗，姓蔡，曾经中蛊毒，得病骨瘦如柴，于是发愿念《金刚经》等待死亡。念到五十遍时，白天梦见有人让他开口，从喉咙中拉出十几根头发。夜里又梦见吐出大蚯蚓，长一肘有余，因此就痊愈了。荆山的僧人行坚亲眼看见这件事。

江陵开元寺般若院的僧人法正，每天持《金刚经》二十一遍。长庆初年，得病而死。到了冥司，看见像王者的人问：“师平生做了什么功德？”回答说：“常念《金刚经》。”于是作揖上殿，让他登上绣座念经七遍。侍卫都在阶下合掌，拷打论对都停息而听。念完后，派一个吏员引他回去。王下阶送行，说：“上人再得三十年人间寿命，不要荒废读诵。”于是跟着吏员走了几十里，到一个大坑，吏员就靠近坑边，从后面推他，像坠空一样。死了已经七天，只有面部不冷。法正现在还活着，年纪八十多。荆州僧常靖亲眼看见这件事。

石首县有位名叫道荫的沙弥，经常持诵《金刚经》。宝历初年（一说长庆年间），有一次他因事外出深夜返回，半路上突然遇到一只老虎吼叫着扑上前来。沙弥知道无法逃脱，便闭目静坐，只默念经文，心中祈求救护。老虎于是伏在草丛中守着。等到天亮，村民往来经过，老虎才离开。看它蹲伏的地方，口水流了一地。

元和三年，贼寇李同捷在沧景一带拥兵对抗朝廷，皇帝命刘祐统领齐德军讨伐。最初围攻德州城时，城墙坚固未能攻克。次日再次进攻，从卯时到未时，将士伤亡十之八九，仍然无法攻破。当时齐州衙内八将官中有个叫王忠幹的健儿，是博野人，常年念诵《金刚经》，已坚持二十多年，每日不断。那天，王忠幹攀上云梯，快接近城垛时，身上中箭如同刺猬，又被檑木击中坠落。同火士兵将他拖到羊马城外，放在水濠岸边。刘祐因天黑下令撤军，当时城下箭矢如雨，同火人匆忙之中忘记取回王忠幹的尸体。王忠幹死后，梦见自己来到荒野，遇到一条大河，想渡河却无办法，仰天大哭。忽然听到人声，他看见一个身长一丈多的人，怀疑是神人，便求他指引回营之路。那人说：“你别怕，我让你过河。”王忠幹跪拜，头还没抬起，神人便抓住他的腰将他抛向空中，许久才落地，忽然如同梦醒，听到贼城上传来二更鼓声。起初不记得如何过河，也不知道自己受伤，抬手摸脸，血染眉睫，才知道受了伤。于是挣扎起身强行走了一百多步，又倒下。再次见到先前那人持刀呵斥：“起来！起来！”王忠幹惊恐，便跑了一里多路。坐下休息时，才听到本军传令的声音，于是回到营中。询问同火士兵，才知道自己死在水濠里，正是梦中所渡的河。王忠幹如今还在齐德军。

何轸以贩卖为生。他的妻子刘氏年少时便戒酒肉，常持《金刚经》。她先于佛像前焚香，发愿只活到四十五岁，临终时心不散乱，预先知道死期。到太和四年冬天，她正好四十五岁，便施舍所有资财供养僧众。临近岁末，她遍访亲友告别。何轸以为她被邪祟迷惑，不相信。到除夕那天，她请僧人授八关斋戒，沐浴更衣，独处一室，结跏趺坐高声念经。天亮时，毫无动静，儿女推门进去看时，她已经去世，头顶热得烫手。何轸以僧礼安葬，塔建在荆州北城外。

蜀地左营士卒王殷，常读《金刚经》，不食荤腥不饮酒。他担任赏设库子，前后多次被人牵连，几度被判死刑，都意外获免。到太和四年，司空郭钊镇守蜀地，郭公性格严厉急躁，稍有不如意便处死人。王殷因进献锦缬，郭公嫌恶品质粗劣，命他袒背准备处死。郭公养有一只番狗，日常随卧起，若非府中之人，一遇便咬。那狗忽然狂吠几声，立即抱住王殷后背，驱赶不去。郭公惊异，怒气遂解。

郭司空离蜀那年，有个百姓赵安常念《金刚经》。一次在野外行走，见一个衣包遗落在墓旁。赵安见无主，便拿回家，告诉妻子。邻居随即告官说赵安偷盗，将他捕送县衙。贼曹因他不承认，怒用大枷夹其腿胫，夹断三截。后又命杖击脊背，杖棍一打便断。吏员怀疑他有异术，审问之下，只知他念《金刚经》。上报郭公后，郭公也觉奇异，判令释放。回家后，妻子说：“某日听到你经盒中震裂数声，害怕不敢打开。”赵安急忙查看，只见带断轴折，纸张全部破裂。赵安至今仍在。

太和五年，汉州什邡县百姓王翰，常在集市逐小利，忽然暴死。三天后复活，说冥间有十六人被一同追捕，十五人分散发配别处，只有王翰独自来到一官署，见一个穿青衫的少年，自称是其侄子，任冥官厅子，便带他去见推典。又说那是他兄长，但容貌都不相似。兄长说：“有一头冤牛，告你烧荒时枉烧杀了它。你又曾卖竹子给杀狗的人做箜篌，杀了两头狗，狗也告你。你目前不在死籍中，还可免除，要做什么功德？”王翰想设斋及抄写《法华经》、《金光明经》，都说不行，于是请求每天持诵七遍《金刚经》回向，其兄大喜道：“足够了。”复活后，他便弃业出家，如今仍在什邡县。

太和七年冬，给事中李公石任太原行军司马。孔目官高涉因宿于使院，到冬冬鼓响时去邻房，忽然遇到一人，身高六尺多，喊道：“行军唤你。”高涉便跟着走。走得稍慢，那人从后面推他，不觉向北而去。约行数十里，到野外，渐渐进入一山谷。随后上一山，到山顶四望，城邑房屋尽在脚下。来到一官署，追他的人喊道：“高涉带到。”里面多人穿红绿衣袍，主审者似是崔行信郎中。判道：“交付司对质。”又带出，到一处，几百人露天坐着，与猪羊混杂。被领到一人面前，竟是高涉妹夫杜则。杜则迎面对高涉说：“你初任书手时，办新人局，派我买四口羊，记得吗？如今我被追债，备受苦楚。”高涉忙说：“那时只让买肉，不是羊。”杜则无言，随即见羊如人站立咬杜则。片刻，杜则被带走。忽又见一处，露天架着方梁，梁上钉大铁环，几百人持刀，用绳系人头，牵入环中剖割。高涉恐惧跑出，只念《金刚经》。忽然遇到旧识杨演，说：“李尚书时杖杀贼李英道，因劫贼事，他已各处受生三十年，如今却来诉前事，你记得吗？”高涉推辞年幼不记得。又遇旧友段怡，先前与高涉结为义兄弟，见面说：“以前念《金刚经》，没有废弃忘记吧？刚才所见，还不是最苦之处。勤修善业，如今得还，是经力所致。”于是送他回家，如梦初醒，已死一夜。先前被推之处，数日青肿。

永泰初年，丰州烽子傍晚外出，被党项人绑去西蕃换马。蕃将命在其肩骨穿孔，穿皮索系住，配以数百匹马。半年后，马繁殖一倍，蕃将赏他羊皮数百张。因此转近牙帐，赞普之子喜欢他办事干练，命其执旗左右，常有剩肉剩酪给他。又过半年，赞普给酪肉时，他悲泣不食。赞普询问，答道：“有老母常在梦中出现。”赞普颇仁厚，听后怅然，夜召帐中，说：“蕃法严厉，无放还之例。我予你两匹好马，从某路放你归去，勿提及我。”烽子得马急驰，两马均累死，于是昼伏夜行。数日后，脚被刺伤，倒在沙碛中。忽有风吹物窸窣过前，便抓取裹脚。不久，不再痛，试起步行走如常。经过两昼夜，才到丰州界。回家后，母亲仍在，悲喜道：“自你失踪，我只念《金刚经》，寝食不废，以求见你，如今果然应誓。”于是取经礼拜，经书缝线已断，缺失数幅，不知原因。儿子说起沙碛中伤脚之事，母亲命解脚查看，裹伤之物正是几幅经书，那伤也已痊愈。

大历年间，太原偷马贼诬告一名王孝廉是同伙，拷掠十天，痛苦至极勉强招认。推官怀疑其冤，未立即定案。那人只念《金刚经》，声哀切，昼夜不停。忽然一日，有两节竹子坠入狱中，滚到面前。其他囚犯争相抢夺，狱卒疑藏利刃，破开查看，内有字两行：“法尚应舍，何况非法。”字迹颇工整。贼首悲痛悔恨，完全承认是因私怨诬陷。

续集卷八支动

北海有一种木兔，类似猫头鹰。

老鼠吃了盐身体就会变轻。

乌贼的骨头像通草，可以雕刻成玩具。

章鱼每月逢三、八日就会多起来。

虾姑形状像蜈蚣，也叫管虾。

南海有一种水族，前左脚长，前右脚短，嘴巴长在肋骨旁边的背上。经常用左脚抓取食物，放在右脚上，右脚里有牙齿咀嚼后，才放进嘴里。体型三尺多。它的叫声是“术术”的声音，南方人叫它海术。

猎人不会杀豺，因为“豺”和“财”发音相同。另外南方人厌恶豺朝着人叫。

卫公小时候，曾在明州看见一种水族，有两只脚，嘴像鸡，身体像鱼。

卫公十一岁时，经过瞿塘峡，在波浪中看见一个东西，形状像婴儿，有翅膀，翅膀像鹦鹉。卫公知道是怪物，当时没有说话。晚上风大起来，才说出来。

句容的赤沙湖，吃朱砂的鲤鱼，身体带微红色，味道极其鲜美。

负朱鱼也极其美味，每片鳞片上有一点朱红色。

北方有种濮固羊，体型大且味道美。

丙穴鱼，饮用乳水，吃了它身体很温暖。

蜃的身体一半以下鳞片都是逆向生长的。

太和七年，河阴忽然有苍蝇遮天蔽日像蝗虫一样，持续了三天，河阳地界过了十天才散去。有个叫李犨的，当时担任县尉，向我三从兄说起这事。

南方的瑇瑁，斑点都很模糊，只有振州的瑇瑁像船上带来的那样。曾见过卫公先辈的白书，上面写有“甲毒甲冒”这些字。

卫公说鹅能惊退鬼怪，交鶄鸟能压制火灾，孔雀能辟除邪恶。

洪州有种牛尾狸，肉非常美味。

威远军的子将臧平，喜欢斗鸡。他养的鸡比普通鸡高出几寸，没有鸡敢与它争斗。威远监军用十匹丝织物强行买下，趁寒食节进献上去。十宅的各位王爷都喜欢斗鸡，这只鸡总共斗了十几只鸡，仍然占据斗场气势很盛。穆宗非常高兴，于是赏赐给威远监军一百匹帛。负责养鸡的人想要它的爪子，上奏说：“这只鸡确实有个弟弟，脚趾长善于鸣叫，前年卖给了河北的军将，得到了二百万钱。”

韦绚说：“巴州的兔子有像狸猫那样的斑纹。”

凡是猛禽，雄的小雌的大，普通鸟类都是雄的大雌的小。

和我同院的宇文献说：“吉州有一种奇异的虫子，长三寸多，六只脚，看见蚯蚓必定咬成两段，刚断开就各自变成奇异的虫子，相似没有区别。”

还有一种赤腰蜂，在蜘蛛的肚子下养育子女。

鯸鮧鱼，肝脏和鱼卵都有毒。吃这种鱼必须吃艾草，艾草能解它的毒。江淮一带的人吃这种鱼，必定和艾草一起。

夔州刺史李贻孙说：“曾经看见水中的树枝变成蚯蚓。”

道书认为鲤鱼大多能变成龙，所以不想吃，不是因为和药性相反。庶子张文规又说：“医方中害怕吃鲤鱼，说它像鱼中的猪肉。”

卫公画到了峡中奇异的蝴蝶，翅膀宽四寸多，深褐色，每只翅膀上有两个金色的眼状斑纹。

卫公又说：“道书中说獐和鹿没有魂魄，所以可以吃。”

我小时候，曾经听说过郎巾，说是狼的筋。武宗四年，官府收购郎巾。我晚上会客，大家都不知道郎巾是什么东西，也有怀疑是狼筋的。在座的老僧泰贤说：“泾州统帅段祐的宅子在昭国坊，曾经丢失了十几件银器。我当时还是沙弥，经常跟随师父出入段公宅邸，段公于是让我拿一千钱去西市找胡商求购郎巾。我出来后走到修竹南街的金吾铺，偶然问起官健朱秀，朱秀回答说：‘很容易得到，只是人们不认识罢了。’于是从古墓地中挖出三枚，像大虫子，两头光滑，带黄色。段祐得到后，立即召集奴婢围在庭院中用火烤它。虫子受惊蠕动，有一个女奴脸和嘴唇抽动，追问之下，果然是她偷了银器想要逃走。”

象管，环王国野象成群，一头公象管控三十多头母象。母象的象牙只有二尺长，轮流供给公象水草，睡觉时环绕守护。母象死了，大家共同挖地埋葬，号叫一段时间后才散去。另外，当地人驯养象，可以让人代替砍柴。

熊的胆，春天在头部，夏天在腹部，秋天在左脚，冬天在右脚。

南安蛮江的蛇，到了五六月，有大蛇浮在江岸上，头像张开的帽子，成千上万条蛇跟随它进入越王城。

野牛，高一丈多，头像鹿，角分叉，长一丈，白色毛，尾巴像鹿，出产于西域。

潜牛，勾漏县的大江中有潜牛，形状像水牛。每次上岸争斗，角软了就回到江水中，角硬了又出来。

猫，眼睛在傍晚时是圆的，到中午时竖着收拢像一根线。它的鼻尖常常是冷的，只有夏至那天是暖的。它的毛不容纳跳蚤和虱子，黑猫在黑暗中逆着毛抚摸，就会像火星一样。俗话说猫洗脸时如果耳朵也洗了，就会有客人来。楚州谢阳出产猫，有褐色花纹的。灵武有红叱拨和青骢色的猫。猫又名蒙贵，又名乌员。平陵城，是古代谭国的地方，城中有一只猫，常常戴着金锁，有钱像蝴蝶一样飞，当地人经常看见。

老鼠，旧说鼠王的一滴精液能变成一只老鼠。另一种说法说鼠母的头脚像老鼠，尾巴灰色嘴巴尖，大小像水中的老鼠，生性怕狗，一滴尿变成一只老鼠。有时鼠灾多由鼠母引起，鼠母所到之处，动不动就变成成千上万只老鼠。它的肉非常美味。凡是老鼠吃了死人的眼珠，就会成为鼠王。俗话说老鼠咬了上衣有喜事，凡是咬衣服时想要有盖，有盖吉利，无盖凶险。

千岁燕，齐鲁之间称燕子为乙，筑巢避开戊巳日。《玄中记》说：“千年的燕子，巢穴朝北。”《述异要》说：“五百年的燕子，长出胡须。”

鹧鸪飞行的次数随月份而定，如正月飞一次就停在巢中，不再起飞。十二月飞十二次才起飞，最难捕捉，南方人设网捕捉。

喜鹊的巢，喜鹊筑巢在树梢的枝头，不取掉落的树枝，又缠绕树枝在巢中产卵。端午日午时，焚烧它的巢来灸治病人，疾病立刻痊愈。

勾足鸲鹆，交配时用脚互相勾住，急促鸣叫鼓动翅膀像争斗的样子，常常掉到地上。民间取它们勾在一起的脚作为媚药。

壁镜，有一天在江枫亭聚会，大家说起单方，段成式记下治疗壁镜用白矾。重新拜访许君，用桑柴灰汁，煮沸三次，取汁加白矾制成膏，涂抹疮口即好，兼治蛇毒。从商州、邓州、襄州一带壁镜很多，毒人必死。在座客人有人说巳年不宜杀蛇。

大蝎，安邑县北门的人说：“有一只蝎子像琵琶那么大，每次出来，不毒人，人们还是很害怕。它已经通灵多年了。”

红蝙蝠，刘君说：“南方红色芭蕉开花时，有红蝙蝠聚集在花中，南方人叫它红蝙蝠。”

青蚨，像蝉但形状稍大，味道辛辣可食用。每次产卵，必定依附在草叶上，卵像蚕子大小。人把卵带回家，它的母虫也会飞来。无论远近，母虫必定知道卵的位置。然后各自拿小钱放在手巾中，埋在朝东的阴墙下。三天后打开，用母虫血涂在钱上像之前一样。每次买东西，先用子钱，子钱就会回到母钱那里；用母钱，母钱就会回到子钱那里，这样循环往复，不知停歇。如果买金银珍宝，钱就不会回来。青蚨，又名鱼伯。

寄居的虫子，像螺但有脚，形状像蜘蛛，本来没有壳，钻进空螺壳中背着它行走。触碰它时缩回脚，像螺闭上门一样。用火烤它，才跑出来，才知道它是寄居的。

蜾羸，现在叫蠮螉。这种虫子纯雄无雌，不交配不产子。取桑虫的幼虫祝祷，它们就都变成自己的后代。蜂也是这样。

鲫鱼，东南海中有祖州，鲫鱼出产在那里，长八尺，吃了它适宜夏天并能避风。这种鱼的形状，和江河里的小鲫鱼相似。浔阳有青林湖，鲫鱼大的二尺多，小的满一尺，吃了肥美，也可以制止寒热。

黄魟鱼，颜色黄没有鳞，头尖，身体像大槲叶。嘴巴在颌下，眼后有耳朵，孔窍通到脑。尾长一尺，末端有三根刺很毒。

螃虫會，靠海的大鱼，脊背上有十二个像时辰的石头，一名篱头溺，一名螃虫會。它的尿很毒。

郸县的侯生，在沤麻池边得到鳝鱼，大约一尺粗，煮来吃了，白发变黑，牙齿脱落重新长出，从此身体轻健。

剑鱼，海鱼千年变成剑鱼。一名琵琶鱼，形状像琵琶而喜欢鸣叫，因此得名。虎鱼，老了变成蛟。江中小鱼变成蝗虫吃五谷的，百年变成老鼠。

金驴，晋代僧人朗住在金榆山，到死时，所骑的驴上山丢失了。当时有人看见，变成金驴了。樵夫常常听到它的鸣叫声。当地人说：“金驴一叫，天下太平。”

圣龟，福州贞元末年，有个村民卖一笼龟，共十三只，贩药人徐仲用五锾买下。村民说：“这是圣龟，不能杀。”徐仲放在庭院中，一只龟踩着其他龟行走，八只龟在前面引导，都是六寸大。徐仲于是把它们放生在乾元寺后的树林中，一夜之间就消失了。

运粮驴，西域厌达国有寺户，用几头驴运粮上山，没有人驱赶，自己能够往返。寅时出发午时到达，时间不差分毫。

邓州卜者，有个书生住在邓州，曾经到郡南游玩，几个月不回来。他家人去卜者那里占卜，卜者看卦说：“很奇异，我未能明白。可以重新祝祷。”祝祷完毕，擦干净龟甲重新灼烧，又说：“您所卜问的行人，兆象中像病不是病，像死不是死，过了一年自然会回来。”果然过了半年书生回家，说：“游览某山深洞，进去遇到动物蛰伏就像得了病，四肢不能动，昏昏沉沉像半醉。看见一个东西从亮处进入洞中，又返回。过了很久，又来了，直接附身伸头靠近口鼻，仔细看，是大龟。大约十次呼吸的时间才离开。”书生计算当时日子，和他家卜问的吉时相合。

五时鸡，影鹅池北有鸣琴苑，饲养的鸡在夜里鸣叫，跟随鼓的节奏鸣叫，从夜晚到天亮，一更叫一声，五更叫五声，也叫五时鸡。

鹧鸪像雌雉，只向南飞不向北飞。杨孚《交州异物志》说：“鸟像雌雉，名叫鹧鸪。它的志向怀念南方，不向北方去。”

刺猬看见老虎，就跳进老虎的耳朵里。

鹞子两只翅膀各有复羽，左边的叫撩风，右边的叫掠草。带着这两根翎毛出猎，必定多有收获。

世俗相传，鸱不喝泉水和井水，只有遇到雨水打湿翅膀，才能得到水喝。

开元二十一年，富平县产一只独角神羊，肉角长在头顶，白色毛向上捧起。议论的人认为它是獬豸。

獬豸看见争斗中不正直的就用角顶他，穷奇看见争斗中不正直的就用温暖抚慰他，同样是兽，它们的好恶不同。所以君子用獬豸作为冠饰，小人用穷奇作为名字。

老鼠的胆在肝脏里，活取就有。

续集卷九支植上

卫公平泉庄里有黄辛夷、紫丁香。

都胜花，紫色，有两层花心。几片叶子卷起来像芦花，花蕊黄色，叶子细小。

那提槿花，紫色，有两层花瓣。外层花瓣卷住花心，花心中抽出花茎，高一寸多。叶子尖端分成五瓣像带子，花瓣中有紫色花蕊。茎上有黄色叶子。

月桂，叶子像桂树，花浅黄色，四片花瓣，青色花蕊。花盛开时，像柿叶带有棱角。产自蒋山。

溪荪，像高良姜。生长在水中。产自茆山。

山茶，像海石榴。产自桂州。蜀地也有。

贞桐，枝头抽出赤黄色枝条，枝条又旁侧对生，分成三层。花像茄子花那么大，呈黄色，一根茎上有五六十朵。

俱那卫，叶子像竹子，三根茎为一层。茎顶端分出枝条像贞桐。花小，类似木槲。产自桂州。

瘴川花，略微像海石榴，五朵花簇生。叶子狭长重叠，托在花底下。花色中第一，蜀地的颜色赶不上。产自黎州按辔岭。

木莲花，叶子像辛夷，花类似莲花，颜色相近。产自忠州鸣玉溪，邛州也有。

牡桂，叶子大得像苦竹叶，叶子中有一条叶脉像笔迹。花带着叶子三片，花瓣尖端分成两叉，表面浅黄色，靠近分叉处浅红色。花有六瓣，白色，花心突起像荔枝，颜色紫色。产自婺州山中。

簇蝶花，花成朵，一簇花蕊，花蕊像莲房，颜色像退红。产自温州。

山桂，叶子像麻，细花紫色，黄色叶子簇生像慎火草。产自丹阳山中。

那伽花，形状像三春时节没有叶子的花，颜色白，花心黄，六瓣。从船上运来。

南安有一种人子藤，红色，在藤蔓顶端有刺，它的果实像人的形状。昆仑人烧了它能聚集大象，南中也很难得到。

三赖草，像金色，生长在高崖上，老人用弩射它，是魅药中最紧要的。

卫公说：“桂花三月开，黄色而不是白色。”大庾的诗都称赞桂花耐日。还有张曲江的诗说“桂花秋皎洁”，错了。

树木中根部最牢固的是柿子树，俗称为柿盘。

曹州和扬州淮口出产夏梨。

卫公说：“滑州的樱桃十二枚有一尺长。”

韦绚说：“湖南有灵寿花，几个花蒂簇拥开放，看太阳像木槿，红色。春秋都开花，不是做手杖的那种。”

又说：“衡山祝融峰下法华寺，有石榴花像木槿，红花。春秋都开花。”

卫公又说：“衡山原先没有荆棘，整个境内的草木，没有受伤的。曾任职江南，当地本来没有荆棘，润州仓库有时要加固墙缝，只种蔷薇枝条罢了。”

卫公说：“有蜀花鸟图，草花有金粟、石阚、水礼、独角将军、药管。石阚的叶子很奇特，根像棕榈叶。大体上树木的叶脉都有一条主脉，只有桂叶有三条主脉。近来见到菝葜也有三条主脉。”

莼菜的根，做羹非常鲜美，江东称之为莼龟。

王旻说：“萝蔔的根和茎，生吃或熟吃都性凉。

重台朱槿，像桑树，南中称为桑槿。

金松，叶子像麦门冬，叶子中有一缕金色像金线。产自浙东，台州尤其多。

卫公说：“回讫草鼓像鼓，以及难，果能菜。”

江淮有孟娘菜，并有益于肉食。

另外青州的防风子可以混淆毕拨。

另外太原晋祠，冬天有水底苹，不枯死。吃它味道很美。

卫公说：“蜀中的石竹有碧色的花。”

又说：“贞元年间牡丹已经珍贵。柳浑善言：‘近来无奈牡丹何，数十千钱买一颗。今朝始得分明见，也共戎葵校几多。’”成式也曾见到卫公图中有冯绍正的鸡图，当时已经画牡丹了。

卫公庄上从前有同心蒂木芙蓉。

卫公说：“金钱花损伤眼睛。”

紫薇，北方人称为猴郎达树，说它没有树皮，猿猴不能快速爬上去。北方这种树极大，有环抱好几人的。

卫公说：“甜的石榴称为天浆，能解乳石毒。”

东都胜境有三溪。现在张文规的庄园靠近溪边，有一竿石竹，生有瘿瘤，现在大如李子。

麻黄，茎顶端开花，花小而黄，簇生。果实像覆盆子，可吃。到冬天枯死像草，到春天又变青。

太常博士崔硕说：“汝西有练溪，有很多奇异的柏树。到了晚秋，叶子向上收拢，俗称为合掌柏。”

洛阳卖花木的人说：“嵩山深处有碧花玫瑰，现在没有了。”

崔硕又说：“常卢潘说：衡山有石头，名叫怀。”

三色石楠花，衡山石楠花有紫、碧、白三种颜色，花大如牡丹，也有不开花的。

卫公说：“二鬣松，与孔雀松不同。”又说：“想要松树不长高，用石头抵住它直下的根，便不必千年才倒伏。”

东都敦化坊百姓家，太和年间有一棵木兰树，颜色深红。后来桂州观察使李勃的看宅人，用五千钱买了它。宅子在水北。过了一年，花变成紫色。

处士郑又玄说：“闽中多佛桑树，树枝叶子像桑树，只是枝条上有勾。花房像梧桐，花含苞一寸多长，像重台形状。花也有浅红色的。”

独梪树，顿丘南应足山有这种树。山上有一棵树，高十多丈，树皮青滑像流动的碧玉，枝干向上耸立，果实像五彩囊，叶子像亡子镜，世人称它为仙人独梪树。

木龙树，徐地的高冢城南有木龙寺，寺里有三层砖塔，高一丈多。塔旁长出一棵大树，缠绕到塔顶，枝干交错纵横。上面平坦，能容纳十多人坐。枝梢四面向下垂，像百子帐。没有人认识这种树，僧人称之为龙木。梁武帝曾派人描画它。

鱼甲松，洛阳有鱼甲松。

续集卷十支植下

青杨木，产自峡中。用来做床，睡在上面没有跳蚤。

夏州槐，夏州只有一个驿站有几株槐树，盐州有人需要槐叶，就发公文去索取。

蜀楷木，蜀地有一种树类似柞树，其他树木茂盛时它却枯槁，隆冬时节才发芽长叶成荫，蜀人称之为楷木。

古文柱，齐建元二年夏天，庐陵长溪水冲击山脚导致山崩，从地下挖出千余根柱子，都有十围粗。长的有一丈，短的八九尺。柱头刻有古文字，无法辨认。江淹拿去问王俭，王俭说：“江东人不熟悉隶书，这是秦汉时期的柱子。”

色绫木，台山有一种色绫木，纹理如同绫罗的花纹。百姓取来做枕头，称为色绫枕。

鹿木，武陵郡北有两株鹿木，是马伏波种植的，树木多节。

倒生木，这种树依山生长，树根在上，有人触碰就会合拢叶子，人离开叶子就舒展。出产于东海。

黝木，树节像虫兽的形状，可以用来做鞭子。

桄榔树，古代南海县有桄榔树，树梢生叶，里面有面粉，大的树能出面粉一百斛。用牛奶拌着吃，味道很美。

怪松，南康有一棵怪松，前任刺史让画工画松树，必定有几枝枯败。后来因为一位客人和歌妓在树下环绕饮酒，过了一天松树就死了。

河泊下材，中宿县山下有神庙，溱水流到这里波涛汹涌，木筏漂流至此沉没，最终没有浮上来的，世人认为是河伯的木材。

交让木，《武陵郡记》记载：“白雉山有一种树，名叫交让。其他树木繁茂之后它才发芽，也是每年交替茂盛。”

三枝槐，相国李石在河中永乐有宅院，庭院中的槐树一棵主干分出三枝，有两枝直穿过堂前屋脊，一枝没有越过。相国有同堂兄弟三人，名叫李石、李程，都考中进士、担任宰相，只有李福一人历任七镇节度使而已。

无患木，焚烧它非常香，能驱除恶气，又名噤娄、桓。从前有位神巫叫瑶月毛，能用符咒制服百鬼，擒拿魑魅，用无患木击杀了它们。世人争相取这种木做器具驱鬼，因此叫无患木。

醋心树，杜师仁曾经租房居住，庭院中有棵大杏树。邻居老人每次挑水到树旁，必定叹气说：“这棵树可惜了。”杜师仁追问原因，老人说：“我善于诊断树木的疾病，这棵树有病，我请求治疗。”于是检查树的一处，说：“树得了醋心病。”杜师仁用手指蘸取虫蛀处，尝了尝，味道像淡醋。老人拿小钩拨开虫蛀处，反复钩取，得到一只像蝙蝠的白虫。于是把药敷在伤口中，又告诫说：“结果实时从青皮时就要摘掉，摘去十之八九树就能活。”按照他的话去做，树果然更加茂盛了。又说：“曾见过《栽植经》三卷，提到树木有得醋心病的。”

女草，葳蕤草又名丽草，也称作女草，江湖一带称为娃草。美女称为娃，所以以此命名。

山茶花，山茶叶像茶树，高的有一丈多。花朵大小一寸多，颜色绯红，十二月开花。

异木花，卫公曾获得一株异木，春天开紫色花。我想树木中一年只开一次花的只有木兰。

王母桃，洛阳华林园里有这种桃，十月才成熟，形状像栝蒌。俗语说：“王母甘桃，吃了解疲劳。”又名西王母桃。

胡榛子，阿月产自西域，胡人说它与胡榛子同树，一年结胡榛子，一年结阿月。

橄榄子，独根树向东的枝条叫水威，向南的枝条叫橄榄。

东荒栗，东方荒野中有一种树，名叫栗。有壳，直径三尺二寸。壳刺长一丈多。果实直径三尺。壳也是黄色。味道甜，吃了让人气短口渴。

猴栗，李卫公一天晚上在甘子园会客，盘中有猴栗，没有味道。陈坚处士说：“虔州南边有渐栗，形状像素核。”

儋岸芥，芥菜高五六尺，种子像鸡蛋大小。

儋崖瓠，儋崖一带种瓠瓜，结的果实一般都有石多重。

童子寺竹，卫公说：“北都只有童子寺有一丛竹子，才长几尺。相传寺里管事的每天报告竹子平安。”

石桂芝，生长在山石洞穴中，像桂树但实际上是石头。高约八九寸，有光泽且味道辛辣。有枝条，捣碎服用，一斤可使人活千岁。

石发，张乘说：“南方水底有草，像石发，每月三四日开始生长，到八九日后可以采摘，到月底就全部腐烂，似乎随月亮的圆缺而茂盛和衰败。”

席箕，又名塞芦，生长在北胡之地。古诗说：“千里席箕草。”

宋州莆田县破冈山，武宗二年，巨石上长出菌类，大小像合篑，茎和盖黄白色，下面浅红色，全部被过往僧人吃了，说味道比各种菌都鲜美。

大食勿斯离国的石榴重五六斤。

南中地区有深红色的桐花。

东宫郡，汉顺帝时属南海郡，西边与高凉郡接壤。又以其地为司谏都尉。东边有荒地，西邻大海。有长洲，多桃枝竹，沿岸边生长。

枫树的果实像鸡蛋大小，二月开花后才结果，八九月成熟，晒干后焚烧，香气浓郁。

## 关键人物

- **齐王高纬**：北齐后主；获得白鸽
- **齐王高洋**：北齐文宣帝；获得白兔鹰
- **韩幹**：画家；画马通灵
- **吴道玄**：画家；创作地狱变相、壁画
- **卫公**：李靖；谈论异物、提供知识
- **段成式**：作者；记录见闻

## 时间线

- **武平六年**：齐王高纬得幽州行台仆射河东潘子光送的白鸽；白鸽全身像雪，为上品
- **天保三年**：齐王高洋获得一对白兔鹰；全身羽毛像雪，眼睛颜色紫，称为金脚
- **武平初年**：领军将军赵野叉献上一对白兔鹰；头远看全白，近看有紫迹
- **太和五年**：复州医生王超无病而死，过一夜苏醒，述说冥间经历；梦见为王者治病，见毕院眼睛堆
- **贞元（一作“上元”）年间**：蜀郡僧人志功见飞虫落灯焰；飞虫为薰陆香，后消失
- **元和初年**：上都东市无赖李和子遇二鬼，被追阴司，以钱购命；和子设酒祭鬼，鬼许借三年命，三日后和子死
- **贞元末年**：开州军将冉从长座中画师宁采画《竹林会》，柳成入画改像；柳成跳入画中，改阮籍像，众人惊异
- **会昌五年**：奉天县百姓刘姓得疯病，禁咒人侯公敏治之，刘打鬼而愈；刘病愈，从地里挖出骷髅
- **柳璟主持科举那年**：国子监明经梦见明年中举，后果然应验；明经与同房三人皆中进士
- **时间不明**：潞州军校郭谊凿石穴得守宫石，后家祸连连；郭谊及家人多死，石守宫在官库
- **时间不明**：韦温任宣州刺史时，病重托付后事，自述梦遇二吏；韦温数日后去世
- **时间不明**：醴泉尉崔汾的二哥在庭中见道士和妓女，被辱骂后病；崔生惊吓得病，五六日愈

## 地点

- **雁门**：荆窠白向雁门飞去
- **马邑**：荆窠白向马邑飞去
- **代川**：代都赤向虚丘、中山、白山飞去
- **渔阳**：渔阳白腹背都白，向章武、合口、博海飞去
- **新罗国**：新罗国有一位第一等的贵族叫金哥
- **蜀郡**：蜀郡有个僧人志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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