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十二文宗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元史》 作者：宋濂、王祎等 时代：明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本纪 章节：卷三十二文宗一 ## 本章概览 致和元年七月，泰定帝在上都病逝，丞相倒剌沙等人专权，人心惶惶。留在大都的佥枢密院事燕铁木儿与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密谋，于八月甲午日清晨率十七名勇士在兴圣宫发动政变，逮捕乌伯都剌、朵朵等官员，控制中书省，并迅速派明里董阿前往江陵迎接武宗次子图帖睦尔。同时，燕铁木儿调兵遣将，分守居庸关、古北口等要害，并命河南行省伯颜准备护卫。倒剌沙在上都闻变，杀满秃、阔阔出等谋士，派梁王王禅、辽王脱脱等分路进攻大都。九月，图帖睦尔抵达京师，即皇帝位，改元天历，史称元文宗。随即燕铁木儿率军与上都军在榆林、白浮、檀州等地激战，连连获胜。十月，齐王月鲁帖木儿等围攻上都，倒剌沙出降，王禅逃亡，辽王脱脱被杀。文宗论功行赏，封燕铁木儿为太平王、右丞相，伯颜为太尉。此后，文宗遣使迎其兄周王（明宗）为帝，但不久又毒死明宗，独揽大权。此卷详细记载了这场权力更迭中的军事冲突与政治斗争，展现了元朝中后期皇位继承的激烈动荡。 本章记载元文宗图帖睦尔在泰定帝去世后，依靠燕铁木儿发动政变，击败上都势力，即位称帝并改元天历的过程。 本文叙述了燕铁木儿在大都发动兵变，迎接文宗，与上都倒剌沙、王禅军队激战，最终攻破上都，倒剌沙投降，文宗即位并奖励功臣、稳定局势的主要事件。 ## 正文 文宗圣明元孝皇帝，名叫图帖睦尔，是武宗的次子，明宗的弟弟。母亲是文献昭圣皇后，唐兀氏。大德三年，武宗在北方边境总领军队，皇帝在大德八年春季正月癸亥日出生。 大德十一年，武宗入朝继承皇位。至大四年，武宗去世，传位给弟弟仁宗。延祐三年，丞相铁木迭儿等人商议立英宗为皇太子，明宗因为是武宗的长子，就被排挤出京，居住在北方沙漠地区。等到英宗即位，铁木迭儿再次担任丞相，心怀私利、巩固宠信，制造骨肉之间的嫌隙，各王和大臣没有不感到自身危险的。至治元年五月，中政使咬住告发脱欢察儿等人勾结亲王，于是皇帝被迁出居住在海南。至治三年六月，英宗在上都，对丞相拜住说：“朕的兄弟实际上相互友爱，先前因为小人的诬陷挑拨，使他们住在远方，应当赶快召回，明确惩罚小人离间之罪。”不久，铁失、也先铁木儿等人作乱，晋王于是被立为皇帝，改年号为泰定。泰定帝将皇帝从海南的琼州召回，回到潭州时，又命令他停下。过了几个月，才返回京师。十月，封为怀王，赐给黄金印。泰定二年正月，又命令他出京居住在建康，让殊祥院使也先捏掌管他的卫士。当初，晋王成为皇帝后，任命内史倒剌沙为中书平章政事，后来升为丞相，此人狡猾固执、自以为是，灾异多次出现，而皇帝兄弟流亡在南北各地，人们心中都思念他们。 致和元年春天，皇帝（泰定帝）出行到柳林打猎，因病回宫。诸王满秃、阿马剌台，太常礼仪使哈海，宗正札鲁忽赤阔阔出等人，与佥枢密院事燕铁木儿谋划说：“如今皇上的病日益加重，将要前往上都。如果皇上有什么不测，我们这些随从的人就抓住诸王和大臣杀掉。留在大都的人，就立即捆绑大都的省、台官员，宣布太子已经到来，登基即位，传檄文防守各关隘，那么大事就成功了。” 三月，皇帝到达上都，满秃、阔阔出等人随从。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留守，燕铁木儿也留在大都。当时也先捏私自到上都，与倒剌沙等人策划对皇帝不利，于是派宗正札鲁忽赤雍古台将皇帝迁到江陵。 七月庚午日，泰定皇帝在上都去世。倒剌沙以及梁王王禅、辽王脱脱，因此结党危害朝政，人们都感到不平。当时燕铁木儿实际掌管大都的枢密院符印，与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谋划，暗中结交勇士，图谋举义。八月甲午日，黎明时分，百官聚集在兴圣宫，燕铁木儿率领阿剌铁木儿、孛伦赤等十七人，士兵都露出刀刃，向众人喊道：“武宗皇帝有两个圣明的儿子，孝顺友爱、仁慈明达，天下正统应当归他们。现在你们这些臣子，竟敢扰乱国家纲纪，不顺从的就斩首！”于是亲手捆绑平章政事乌伯都剌、伯颜察儿，分别命令勇士捉拿中书左丞朵朵，参知政事王士熙，参议中书省事脱脱、吴秉道，侍御史铁木哥、丘世杰，治书侍御史脱欢，太子詹事丞王桓等人，都关进监狱。燕铁木儿与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共同守卫内廷，登记府库，收取符印，召集百官进入宫内听命。当即派遣前河南行省参知政事明里董阿、前宣政使答里麻失里，乘驿马前往江陵迎接皇帝，并秘密告知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伯颜，让他挑选军队准备随从护卫。当天，任命前湖广行省左丞相别不花为中书左丞相，太子詹事塔失海涯为中书平章政事，前湖广行省右丞速速为中书左丞，前陕西行省参知政事王不怜吉台为枢密副使，与中书右丞赵世延、同佥枢密院事燕铁木儿、翰林学士承旨亦列赤、通政院使寒食分别掌管机要事务，调兵防守关隘要地，征调各卫的军队驻扎京师，下令郡县制造兵器，拿出府库财物犒劳军士。燕铁木儿在宫中值夜，通宵不睡，一夜有时转移多次，没有人知道他的住处。乙未日，根据西安王的命令，给京城宿卫军士不同数量的钱钞，调各卫军队防守居庸关和卢儿岭。丙申日，派遣左卫率使秃鲁率兵驻扎白马甸，隆镇卫指挥使斡都蛮率兵驻扎泰和岭。丁酉日，调发中卫兵防守迁民镇。又派遣撒里不花等人前去迎接皇帝，并且让塔失帖木儿假扮使者从南方来，说皇帝已经驻扎在近郊，让百姓不要惊慌猜疑。戊戌日，征召宣靖王买奴、诸王燕不花从山东前来。己亥日，在辽阳征兵。明里董阿到达汴梁，逮捕行省官员，都关进监狱，又收缴肃政廉访司、万户府以及郡县的官印。庚子日，调发宗仁卫兵增守迁民镇。辛丑日，派遣万户彻里帖木儿率兵驻扎河中。壬寅日，河南行省因为郡县缺少官员，暂时任命官员代理事务。癸卯日，燕铁木儿的弟弟撒敦、儿子唐其势，从上都前来归附。河南行省杀了平章曲烈、右丞别铁木儿。当天，明里董阿等人到达江陵。甲辰日，皇帝从江陵出发，派遣使者征召镇南王铁木儿不花、威顺王宽彻不花、湖广行省平章政事高昌王铁木儿补化前来会合。逮捕湖广行省左丞马合某押送京师，用别薛代替他。河南行省拿出府库黄金一千两、白银四千两、钞七万一千锭，分给官吏、将士。又命令有关部门制造车驾、陈设、仪仗等物品。乙巳日，派遣隆镇卫指挥使也速台儿率兵防守碑楼口。河南行省杀了他们的参政脱孛台。征召陕西行台侍御史马札儿台以及行省平章政事探马赤，他们没有来。丙午日，诸王按浑察到达京师。派遣前西台御史剌马黑巴等人前往陕西宣告。丁未日，撒敦防守居庸关，唐其势驻扎古北口。命令河南行省制造银符，用来赏给有功的军士。戊申日，燕铁木儿又让乃马台假扮使者从北方来，说周王正在整顿军队南下，听到的人都感到高兴。皇帝任命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伯颜为本省左丞相。河南行省派遣前万户孛罗等人率兵防守潼关。己酉日，诸王满秃、阿马剌台，宗正札鲁忽赤阔阔出，前河南行平章政事买闾，集贤侍读学士兀鲁思不花，太常礼仪院使哈海赤等十八人，共同谋划援助大都，事情被发觉，倒剌沙杀了他们。庚戌日，皇帝到达汴梁，伯颜等人随从护卫向北行进。任命前翰林学士承旨阿不海牙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调发平滦的百姓挖沟于迁民镇，用来防御辽东的军队。辛亥日，任命燕铁木儿为知枢密院事，亦列赤为御史中丞。壬子日，阿速卫指挥使脱脱木儿率领他的军队从上都前来归附，当即命令他防守古北口。癸丑日，铸造枢密分院印。当天，上都的各王以及掌权大臣，派兵分路进犯京郊，留下辽王脱脱、诸王孛罗帖木儿、太师朵带、左丞相倒剌沙、知枢密院事铁木儿脱守城。甲寅日，剌马黑巴等人到达陕西，都被杀害。乙卯日，脱脱木儿与上都的诸王失剌、平章政事乃马台、詹事钦察在宜兴交战，在阵中斩杀钦察，活捉乃马台押送京师，处死，失剌失败逃跑。丙辰日，燕铁木儿奉迎皇帝车驾到郊外迎接。丁巳日，皇帝到达京师，进入宫中居住。贵赤卫指挥使脱迭出从上都前来，率领他的军队归附，命令他防守古北口。戊午日，任命速速为中书平章政事，前御史中丞曹立为中书右丞，江浙行省参知政事张友谅为中书参知政事，河南行省左丞相伯颜为御史大夫，中书右丞赵世延为御史中丞。己未日，任命河南万户也速台儿为同知枢密院事。废除回回掌教哈的所。上都的梁王王禅、右丞相塔失铁木儿、太尉不花、平章政事买闾、御史大夫纽泽等人，军队驻扎在榆林。将宜兴县升格为州。隆镇卫指挥使黑汉图谋归附上都，被处死示众，抄没他的家产。九月庚申初一，燕铁木儿到居庸关督师，派遣撒敦率兵在榆林袭击上都的军队，击败了他们，追到怀来才返回。隆镇卫指挥使斡都蛮率兵在陀罗台袭击上都的诸王灭里铁木儿、脱木赤，捉住他们，押送京师。派遣使者到军中赐给脱脱木儿等人白银各一千两，用来分给有功的军士。赏赐京城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各一些币帛。命令有关部门征调马匹。中书左丞相别不花说：“回回人哈哈的，从至治年间起借贷官钞，违反制度私自前往外国，获得无数宝货，按法律应当没收归官，但倒剌沙偏袒同族人，不允许，现在请求抄没他的家产。”皇帝同意了。燕铁木儿请求释放马合某，皇帝同意了。陕西的军队进入河中府，抢劫行用库的钞一万八千锭，杀死同知府事不伦秃。壬戌日，派遣使者祭祀五岳、四渎。命令速速向朝廷内外宣告说：“从前在世祖以及各位先帝在位时，都命令中书省统管各部门，总揽各种政务，凡是钱粮、官员选拔、刑罚、兴建工程，没有不管理的。从今以后除了枢密院、御史台，其他各部门以及左右近侍，胆敢有越过中书省奏请政务的，按违制论处，监察御史要检举上报。”任命高昌王铁木儿补化为知枢密院事，也先捏为宣徽使。供给居庸关军士干粮，赏赐镇南王铁木儿不花等人不同数量的钱钞。征调五卫屯田兵前往京师。安南国前来进贡地方特产。赏赐从上都前来归附的将士不同数量的钱钞。枢密院大臣说：“河南行省的军队在淮西戍守，距离潼关、河中不远，湖广行省的军队，只有平阳、保定两个万户号称精锐，请求调发蕲、黄戍军一万人以及这两个万户的军队，共三万人，命令湖广参政郑昂霄、万户脱脱木儿率领，沿黄河扎营，以便征调派遣。”皇帝同意了。征召燕铁木儿回朝。上都的诸王也先帖木儿、平章秃满迭儿，从辽东率兵进入迁民镇，诸王八剌马、也先帖木儿率领所属军队进入管州，杀害抢掠官吏百姓。丙寅日，命令制造兵器，江浙、江西、湖广三省各六万件，内地各郡四万件。丁卯日，燕铁木儿率领诸王、大臣跪在宫阙前请求早日正式登基，以安定天下，皇帝坚决推辞说：“大哥在北方，朕岂敢扰乱上天秩序？”燕铁木儿说：“人心向背的时机，间不容发，一旦失去，后悔莫及。”皇帝说：“如果不得已，必须明确表明朕的心意来昭示天下，然后才可以。”赐给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镇南王帖木儿不花、威顺王宽彻不花、宣靖王买奴等人黄金各五十两、白银各五百两、绸缎各三十匹。派遣撒敦在蓟州东流沙河抵御辽东军队，元帅阿兀剌防守居庸关。上都军队进攻碑楼口，指挥使也速台儿抵御，未能取胜。戊辰日，大司农明里董阿、大都留守阔阔台，一同被任命为中书平章政事。招募勇士参军。派遣使者分别到河间、保定、真定以及河南等路，征调民间马匹。征调鄢陵县的河西军前往京师。命令襄阳万户杨克忠、邓州万户孙节，率兵防守武关。命令海道万户府明年运米三百一十万石。制造金符八十枚。己巳日，铸造御印完成。在汴梁设立行枢密院，任命同知枢密院事也速台儿为知行枢密院事，率兵巡视太行各关，向西攻击河中、潼关的军队，把折叠弩分发给守关的军士。上都的诸王忽剌台等人率兵进犯崞州。庚午日，命令有关部门收购粟豆十六万五千石，分给居庸等关的军马。派遣军民防守归、峡等隘口。辛未日，穿着常服拜谒太庙。云南孟定路土官前来进贡地方特产。乌伯都剌、铁木哥被处死示众，朵朵、王士熙、伯颜察儿、脱欢等人分别流放到远方州郡，并抄没他们的家产。同知枢密院事脱脱木儿与辽东的秃满迭儿在蓟州两家店交战。壬申日，皇帝在大明殿即位，接受诸王、百官朝贺，大赦天下，诏书说： 太祖皇帝统一天下，制定制度，统一帝系，宗亲各自接受分封土地，不敢妄生非分之想，这是不可更改的成规，万世共同遵守。世祖之后，成宗、武宗、仁宗、英宗，以天下为公之心依次相传，宗王贵戚都遵守祖训。到了晋王时，虽有盟书愿意守护藩镇，却与贼臣铁失、也先帖木儿等暗中勾结阴谋，冒犯帝位，导致英宗不幸遇害。朕兄弟流落南北，历经艰险，治理天下的政务，岂能参与其中！ 朕因叔父的缘故，恭敬顺从至今已六年，灾异屡次出现。权臣倒剌沙、乌伯都剌等专权自用，疏远功臣旧勋，废弃忠良，变乱祖宗法度，耗尽国库以私养党羽。先帝驾崩后，他们贪图立幼君，公然把持国柄，以逞其奸。宗王大臣以宗庙社稷为重、帝系正统所在，共同谋划推戴朕躬。朕以薄德，本应等待大兄，再三推让。宗亲将相、百官耆老认为帝位不可久虚，天下不可无主，而周王远在朔漠，百姓惶惶不安已近三月，恳请之意迫切。朕于是听从其请，恭候大兄到来，以成全朕固让之心。已于致和元年九月十三日在大明殿即皇帝位，改致和元年为天历元年，可大赦天下。自九月十三日黎明以前，除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夫、奴婢杀主、预谋故意杀人、犯强盗罪、印造伪钞不赦外，其余罪行不论轻重，全部赦免。 呜呼！朕岂有意于天下！只是顾念祖宗开创之艰难，恐大业倾覆，因此勉从众意。尚赖内外文武臣僚协力相助，安定亿兆百姓，以成就治世之功。告谕四方，体察朕的至诚之意！ 癸酉日，翰林院增加发放驿马玺书。命燕铁木儿率兵攻击辽东军，封燕铁木儿为太平王，以太平路为食邑，赐金五百两、银二千五百两、钞一万锭、平江官地五百顷。中书右丞曹立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福建廉访使易释董阿任右丞，前中书左丞张思明任左丞。诸王塔术、只儿哈郎、佛宝等从恩州来朝。赐按灰钞一百锭，用于祭祀天神。搜括河东马匹。甲戌日，燕铁木儿加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仍任知枢密院事，伯颜加授太尉，以江南行台御史大夫朵儿只任江浙行省左丞相，淮西道肃政廉访使阿儿思兰海牙任江南行台御史大夫。诸王孛罗、忽都火者来朝。征调左右两阿速卫军老幼赴京师，不执行者处斩，抄没家产。乙亥日，设立太禧院，负责供奉祖宗神御殿祠祭，官秩正二品，撤销会福、殊祥两院。江西行省平章政事秃坚帖木儿、江浙行省右丞易释董阿同任太禧院使，中书平章速速、御史中丞亦列赤兼任太禧院使。上都王禅军攻破居庸关，将士全部溃散。燕铁木儿军驻扎在三河。丙子日，王禅游兵到达大口，燕铁木儿回军驻扎榆河，帝出齐化门视察军队。丁丑日，燕铁木儿来见说：“皇帝一旦出巡，民心必然惊慌，军旅之事，请让臣一力承担。”当日帝回宫。命司天监祭祀星宿。戊寅日，告谕中外说：“近来因奸臣倒剌沙、乌伯都剌暗中勾结阴谋，变乱祖宗成法，已经明正其罪。凡回回种人未参与其事者，安心从业不必恐惧；有借此煽惑人心者，治罪。”又敕令：“军中逃回及京城游民敢抢夺民财者处斩。”命高昌僧人在延春阁作佛事。又命也里可温在显懿庄圣皇后神御殿作佛事。诸王阿儿八忽、按灰、脱脱来朝。命留守司修缮京城，军士登城守御。燕铁木儿与王禅前军在榆河交战，击败敌军，追至红桥北。其枢密副使阿剌帖木儿、指挥使忽都帖木儿率兵与王禅会合，再来交战，又被击败，我军占据红桥。增拨大都驿马一百匹。庚辰日，太白星侵犯亢宿。下诏谕示御史台：“今后监察御史、廉访司，凡有弹劾检举，必须依据事实，无事实则不得妄言。廉访司书吏，应当以职官、教授、吏员、乡贡进士参用。”加封汉将军关羽为显灵义勇武安英济王，派遣使者祭祀其庙。辛巳日，命司天监祭祀星宿。任命别不花为知枢密院事，仍任中书左丞相。搜括山东马匹。燕铁木儿与上都军在白浮郊野大战，燕铁木儿亲手斩杀七人，击溃敌军。脱脱木儿与辽东军在蓟州檀子山交战。壬午日，大雾。王禅等逃往昆山州。抓获上都颁诏使者及辽东征兵使者，奏报后下诏处斩。癸未日，任命同知枢密院事秃儿哈帖木儿为知枢密院事，中书平章政事明里董阿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王禅收集散兵，再次来战，我军列阵于白浮之西，敌军不敢侵犯。至夜间，撒敦、脱脱木儿前后夹击，敌军败逃，追至昌平北，斩首数千级，投降者万余人。帝遣使赐燕铁木儿上等御酒，谕旨说：“丞相每次临阵，亲自冒着箭石，如有不测怎么办？今后只以大将旗鼓督战即可。”燕铁木儿回答说：“凡作战，臣必身先士卒，敢落后者按军法论处。若托付诸将，万一失利，后悔何及？”甲申日，庆云出现。王禅单骑逃亡，撒敦追之不及而回。命御史台：“凡各道廉访司官，用蒙古二人，畏兀、河西、回回、汉人各一人。各司书吏十六人，用职官五人，各路司吏五人，教授二人，乡贡进士四人。本台经历中品秩相当者，授各道廉访使，都事授副使。现任台译史通事考满后不得除授御史。”靖安王阔不花等率陕西兵秘密从潼关南水门进入，万户孛罗弃关逃跑，阔不花等分别占据陕州等县，纵兵四处劫掠。乙酉日，任命明里董阿为中书平章政事，岭北行省左丞燕不邻为知枢密院事。招募壮丁千人守卫城郭。上都兵进入古北口，将士全部溃散，其知枢密院事竹温台率兵劫掠石槽。追封乳母完者为云国夫人，其夫干罗思赠太保，封云国公，谥忠懿；子锁乃赠司徒，封云国公，谥贞闵。燕铁木儿派撒敦兼程赶往石槽，趁其不备发起攻击。燕铁木儿大军随后赶到，转战四十余里，至牛头山，擒获驸马孛罗帖木儿、平章蒙古塔失、雅失帖木儿、将作院使撒儿讨温，送往朝廷处斩，将校投降者万人，余兵奔窜，夜间派撒敦出古北口追击。脱脱木儿与辽东军在蓟州南交战，杀伤俘获无数。调河南蒙古军老幼五万人，增守京师，招募壮丁守卫直沽。调临清万户府运粮军三千五百人沿御河分守，山东壮丁万人守护益都、般阳等处海港。居庸关垒石加固。丁亥日，辽东军抵达京城，燕铁木儿率兵抵御，令京城里长招募壮丁及百工共万人，与兵士编队，登城守御，每月给钞三锭、米三斗。冀宁、晋宁两路所辖：代州雁门关，崞州阳武关，岚州天涧口、皮库口，保德州寨底、天桥、白羊三关，石州坞堡口，汾州向阳关，隰州乌门关，吉州马头、秦王岭二关，灵石县阴地关，均令挖沟垒石加固，调壮丁防守。戊子日，上都诸王忽剌台等兵入紫荆关，将士全部溃散，行枢密院官卜颜、斡都蛮，指挥使也速台儿率兵增援。陕西行台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率兵从大庆关渡河，擒获河中府官并杀之。万户彻里帖木儿军溃散逃跑，河南廉访副使万家闾上言：“彻里帖木儿身为大将，纪律不严，望风奔溃，应加重罚，以示奖惩。”未得答复。河东闻也先帖木儿军至，官吏皆弃城逃走，也先帖木儿全部用其党羽替代。召云南行省左丞相也儿吉尼，不至。前尚书左丞相三宝奴因罪被杀，其二子上都、哈剌八都儿为近侍，命将抄没的家产及制命归还。 冬十月初一，命令西番僧人举行佛事。燕铁木儿率军到达通州，击败辽东军队，对方都渡过潞水逃走。派遣脱脱木儿等人率领四千军队，向西增援紫荆关。调动江浙兵力一万人，向西防御潼关。紫荆关的溃兵向南逃到保定，趁机大肆抢劫，同知路事阿里沙以及已故平章张珪的儿子武昌万户景武等人率领百姓手持棍棒打死了数百人。河南行省调兵守卫虎牢关。初二，我军与辽东军隔着潞水列阵，辽东军趁夜逃走，我军渡河追击。初三，礼官进言：“即位之初，应当祭告郊庙、社稷，时享的礼仪，请求改为仲月举行。”皇帝同意。紫荆关的军队进逼涿州，同知州事教化的征调壮丁防御。初四，也先捏率军到达保定，杀死阿里沙等人以及张景武兄弟五人，并没收他们的家产。倒剌沙借给亲家长芦盐运司判官亦剌马丹四万锭钞票，在京城买盐谋利，皇帝下诏追究查办。初五，设立寿福、会福、隆禧、崇祥四个总管府，分别供奉祖宗神御殿，官阶为正三品，都隶属太禧院。忽剌台的游击部队进逼南城，命令京城居民每户出一名壮丁，携带兵器跟随士兵登城守卫，还在各个城门放置水瓮储水防火。燕铁木儿与阳翟王太平、国王朵罗台等在檀子山的枣林交战，唐其势冲锋陷阵，杀死太平，尸体遍野，其余敌兵趁夜逃走，派撒敦追击，没有追上。初六，命令有关部门购买一千匹马，赐给出征的士兵。脱脱木儿、章吉与也先捏在良乡南面合击敌军，转战到泸沟桥，忽剌台受伤，据守桥梁过夜。初七，燕铁木儿率军沿着北山向西，赶往良乡，各位将领当时与忽剌台、阿剌帖木儿等在泸沟桥交战，声称燕铁木儿的大军到来，敌兵都逃走了。使者前往甘肃颁布诏书，到达陕西时，行省、行台的官员涂毁诏书，给使者戴上刑具送往上都。湘宁王八剌失里率军进入冀宁，杀害抢劫官吏百姓。当时太行山各关隘守备都空缺，冀宁路来告急，命令万户和尚率军从旧关增援。冀宁路官员招募民兵迎敌，和尚率军在后掩护，杀死俘获很多人。恰逢上都大军到来，和尚退守旧关，冀宁于是被攻破。初八，燕铁木儿入朝，皇帝在兴圣殿赐宴。赈济通州遭受战祸的民家。命令速速等人管理度支的粮草。中书省官员进言：“上都的诸王、大臣，不思考祖宗的成法，被奸臣倒剌沙的话迷惑，擅自出兵侵犯京畿。依靠陛下洪福，王禅于是溃败逃亡，生擒诸王孛罗帖木儿以及掌权的臣子蒙古答失、雅失帖木儿等，已经明正典刑，应该将首级传示四方以警告众人。”皇帝同意。初九，因为缙山县的十名百姓曾经给王禅做向导，诛杀其中为首的四人，其余的打一百零七杖，没收其家产，妻子儿女分赐给守关的军士。初十，命令湖广行省平章政事乞住调兵守卫归州、峡州，左丞别薛守卫八番，以防御四川军队。各位将领追击阿剌帖木儿等到紫荆关，将其抓获，送往京师，都处以死刑。十一日，皇帝驾临大圣寿万安寺，拜谒世祖、裕宗的神御殿。赐给燕铁木儿太平王黄金印，并颁布制书，还赐予玉盘、龙衣、珠衣、宝珠、金腰带、海东青白鹘和青鹘各一只。河南行中书省、行枢密院，都允许便宜行事。秃满迭儿的军队再次进入古北口，燕铁木儿率军抵御，在檀州南面大战，击败敌军，对方的万户率一万人投降，秃满迭儿于是逃回辽东。使者到陕西颁布诏书，行省、行台官员烧毁诏书，将使者关入监狱，向皇上报告。十二日，将梁王王禅的府第赐给诸王帖木儿不花。朝廷大臣进言：“保定万户张昌，他的叔父张景武等人已被诛杀，应该罢免他所率领的军队，并夺去他的金虎符。”皇帝不允许。十三日，任命同知枢密院事脱脱木儿、通政使也不伦同为知枢密院事，御史中丞亦列赤为御史大夫。归还伯颜察儿、朵朵的家产。齐王月鲁帖木儿、东路蒙古元帅不花帖木儿等率军包围上都，倒剌沙等人捧着皇帝宝玺出城投降。梁王王禅逃走，辽王脱脱被齐王月鲁帖木儿杀死，于是收缴上都诸王的符印。十四日，任命宣徽使也先捏掌管行枢密院事，宣徽副使章吉为行枢密院副使，与知枢密院事也速台儿等率军向西攻打潼关的军队。中书省官员进言：“野理牙过去因贪赃罪被除名，近来又任命他为太医使，臣等不敢遵命。”皇帝说：“过去的事不要追究，正值战事兴起之时，朕已录用，就按朕的命令执行。”将张珪的女儿嫁给也先捏。十五日，将已故徽政使失烈门的妻子赐给燕铁木儿。因为通州知州赵义能够御敌，赐给他两匹布帛。也先铁木儿率军到达晋宁，本路官员都逃走了。十六日，晋王和辽王所辖的路、府、州、县的达鲁花赤全部罢免禁锢，选派流官代替。赐给淮东宣慰司银字圆符。命令有关部门收缴将士遗失的符印、兵器。出售十万石京城大米赈济，每石定价十五贯钞票。十八日，中书省官员进言：“凡有罪的人，已经没收其家产，又没入其妻子儿女，不符合古时罪人不株连妻儿的意思，今后请求不要没入妻子儿女。”皇帝下诏批准。十九日，在南郊举行祭告。任命中书平章政事塔失海涯为大司农，重新任命钦察台为中书平章政事，侍御史玥璐不花为中丞。因度支的粮草费用不足，凡是诸王、驸马前来朝见的都减少供给，已有俸禄的宿卫官以及内侍宫人每年的粮草供给，都暂时停止。在靠近御河的州县购买二十万石豆子，用河间、山东的盐税钞票支付价款。放回防守黄河的运粮军。陕西军队到达巩县黑石渡，于是占据虎牢关，我军都溃败，储存的器械全部被缴获。河南行省来告急，命令有关部门修整城墙，加强守卫。云南银沙罗甸土官哀赞等前来进贡地方特产。二十二日，别不花加封太保，免去知枢密院事。命令刑部郎中大都、前广东佥事张世荣追查没收乌伯都剌的家产。打开居庸关。陕西军队夺取武关，万户杨克忠等军队溃败。二十三日，皇帝驾临兴圣殿，齐王月鲁帖木儿、诸王别思帖木儿、阿儿哈失里、那海罕以及东路蒙古元帅不花帖木儿等奉上皇帝宝玺。倒剌沙等人跟随到京师，将其关入监狱，分别派遣使者传檄行省、内郡停止战事以安定百姓。将宦官伯帖木儿的妻子、奴婢、田宅赐给撒敦。二十四日，云南彻里路土官刁赛等前来进贡地方特产。下诏：“从今以后朝廷政务以及没收田宅赐予他人，不与燕铁木儿商议，任何人不得奏陈。”将宦官米薛迷的奴婢、家产赐给伯颜。二十五日，因为河南、江西、湖广进贡的天鹅太过频繁，命令减少数量以节省驿站运输。将诸王火沙的府第赐给燕铁木儿的继母公主察吉儿。二十六日，燕铁木儿辞去知枢密院事，命令其叔父东路蒙古元帅不花帖木儿接替。燕铁木儿请求将蒙古塔失等三十人的田宅赐给彻里铁木儿等三十人，皇帝同意。将所征集的河北各路马匹，四百匹给四宿卫阿塔赤，二百匹给中宫阿塔赤，其余二千匹分别在内郡牧养。核查上都仓库的钱粮。御史台官员进言：“近来北方军队夺取紫荆关，官军溃败逃散，抢劫保定百姓。本路官员与已故平章张珪的儿子张景武五人，率领百姓抗击官军而死，也先捏不等上奏，就擅自杀死官吏以及张珪的五个儿子。张珪的父祖三代是国家功勋之臣，即使张珪的儿子有罪，张珪的妻女又有什么罪！如今既没收其家产，又将他的女儿嫁给也先捏，实在不是国家对待功臣之意。”皇帝说：“你们说得对。”命令中书改正。命令御史台选择人员充任各道廉访司官。派遣官员赈济良乡、涿州、定兴、保定遭受战祸的驿站民户。二十七日，撤销徽政院，改立储庆使司，官阶为正二品。平章政事速速、明里董阿共同掌管储庆司事，鹰坊伯撒里、河南行省左丞姚炜同为储庆使，元帅也速答儿抓获湘宁王八剌失里送往京师。八剌失里以及赵王马紥罕、诸王忽剌台，奉上都之命，各自率领所部向南侵犯冀宁，返回驻扎马邑时被抓获，他们所俘虏的男女一千人，全部归还其家人。派遣使者阻止前往潼关的江浙军士，让他们返回镇守。也先铁木儿率军到达潞州。二十八日，将倒剌沙的宅第赐给不花帖木儿，倒剌沙的儿子泼皮的宅第赐给斡都蛮，内侍王伯颜的宅第赐给唐其势。二十九日，燕铁木儿请求将所没收的逆臣赤斤铁木儿的家产归还其妻子。铁木哥的军队进入邓州。三十日，拆毁显宗庙室，升迁顺宗附祭于右穆第二室，成宗附祭于右穆第三室，武宗附祭于左昭第三室，仁宗附祭于左昭第四室，英宗附祭于右穆第四室。加封燕铁木儿为答剌罕，并命令子孙世袭其称号。燕铁木儿请求将河南平章曲列等二十三人的田宅赐给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等二十三人，皇帝同意。十二月初一，下诏告谕朝廷大臣：“现今所有臣僚，只有丞相燕铁木儿、大夫伯颜允许兼任三职署理事务，其余的都从简省减。各部门有事应当上奏的，共同商议后再上报，如果私下固执己见，不允许单独请求。上都的官吏，自八月二十一日以后提拔任用的，全部追回其任命。”敕令：“天下僧人道士有妻子的，都令其还俗为民。”也先捏的军队驻扎顺德。命令广平、大名两路征集马匹。盗贼杀死太尉不花。起初，不花趁国家多事，率领部众抢劫，居庸关以北都被其骚扰，到此时盗贼进入他家将其杀死。兴和路将盗贼定为死罪，刑部议论认为：“不花作恶多端，众人皆知，幸而被盗贼杀死，而本路隐瞒其残暴抢劫的罪行，只上报盗贼的事，在法律上不恰当。”中书省将此事上报，皇帝赞赏其议论。 十一月己未日，下诏告知朝廷内外说：“诸王王禅和秃满迭儿、阿剌不花、秃坚等人，兵败逃亡，有能抓获他们的人，授予五品官职；他们的同党，如果能弃暗投明，擒获王禅等人前来归顺的，免除本身的罪过，按上述规定授予官职；家奴抓获他们的，可以充当宫廷宿卫；胆敢隐藏他们的，一旦事情败露，与犯人同罪。”赐给殿中侍御史和冀宁路的官印，凡是朝廷内外各官署的官印，因战事而丢失的，命令中书省按照品级铸造发给。命令太保伯答沙升任太傅，兼任宗正札鲁忽赤，统率北边军队。中书省大臣说：“侍御史左吉没有才能，不应当担任风宪官。”御史台大臣伯颜等人说：“左吉是御史推荐的，如果已经任用了他，又因为别人的话而停止，御史台的纲纪就无法振作了。如果一定要按省臣所说，我们请求辞职回避。”皇帝说：“你们不要这样说。左吉如果真的不可任用，省臣为什么不早说。命令左吉仍然担任侍御史。”皇帝对中书省大臣说：“朕在琼州、建康时，撒迪都跟随着，备尝艰苦，赐给他盐引六万道，让他获利来供养家小。”命令郡县招集被战乱波及而流亡的百姓，贫困的给予救济。辽东投降的军队，发给路上粮食遣送回去。京畿和各地百姓被军队掳掠而成为奴隶的，命令有关部门追查送还。山北、京东被战乱破坏的驿站，用钞二万一千五百锭赈济。释放高丽宦官米薛迷、刚答里回归乡里。庚申日，中书省录用前任御史台官员亦怜真、蔡文渊。采纳江南行台御史王琚仁的建议，淘汰近年来没有功名而进入官场的人。敕令行御史台：“凡是进行纠察弹劾，必须由御史台陈述上奏，不要直接以密封奏章上报。”命令中书省追查倒剌沙及其兄马某沙、儿子泼皮、木八剌沙等人的家产。辛酉日，燕铁木儿请求将纽泽的田宅赐给钦察台。也先捏的军队到达武安，也先铁木儿率领军队投降，河东的州县听说后，全部杀死了也先捏任命的官吏。癸亥日，皇帝在斋宫住宿。甲子日，穿上衮冕，在太庙举行祭祀。陕西的军队进逼汴梁，听说朝廷发布文告命令停战，于是撤去。乙丑日，燕铁木儿请求将乌伯都剌等三十人的田宅赐给斡鲁思等三十人，皇帝听从了。丁卯日，伯颜兼任忠翊侍卫都指挥使。庚午日，重新设立察罕脑儿宣慰司。命令总宿卫官分别挑选所招募的勇士，不是原先担任宿卫的人全部罢免。汴梁、河南等路以及南阳府连年发生蝗灾旱灾，禁止其境内酿酒。日本商船到福建进行贸易的，江浙行省选派廉洁的官吏征收他们的税。中书省大臣说：“今年已经停止印刷钞本，明年打算印刷至元钞一百一十九万二千锭、中统钞四万锭。”监察御史说：“户部的钞法，每年核算数量，以新钞换旧钞，期望使货币流通，不超出规定的数量。近来倒剌沙因为上都经费不足，命令有关部门刻版印钞；如今事情已经平定，应当赶快收回销毁。”皇帝听从了。监察御史撒里不花、锁南八、于钦、张士弘说：“朝廷的政务，以赏罚为先，功罪分明，天下才能安定。国家近年来自从铁木迭儿窃取权位专权，假借刑罚和赏赐来满足私欲，朝廷纲纪开始紊乱。到了泰定年间，封爵和赏赐更加泛滥。近来因为战事兴起，用人很急迫，但是赏罚不可不严格。功劳的高低，过错的轻重，都关系到天下的公论。希望命令有关部门，务必符合公众的评议，明确显示罢免和升迁。功罪既已分明，赏罚适当，那么朝廷就能肃清，纲纪得以振兴，天下就能治理好了。”皇帝赞许并采纳了。辛未日，派遣西僧在兴和新内做佛事。铁木哥的军队攻入襄阳，襄阳路的官员都逃走了。襄阳县尹谷庭珪、主簿张德独自不离去，西军抓来让他们投降，他们不屈服，被杀而死。当时佥枢密院事塔海率军驻扎南阳不救援。壬申日，派遣官员祭告社稷。将已故平章黑驴在平江的三百顷田地以及嘉兴的芦苇地赐给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癸酉日，八百媳妇国的使者昭哀，云南威楚路土官胒放等人，九十九寨土官必也姑等人，各自带着地方特产来进贡。燕铁木儿说：“先前上都起兵时，诸王失剌、枢密同知阿乞剌等十人，往南望着宫阙喧哗鼓噪，他们的同党抗拒命令迎战，情理不可饶恕。”下诏每人杖打一百零七下，流放远方，没收他们的家产。甲戌日，将泰定帝的皇后雍吉剌氏安置在东安州。杭州发生火灾，命令江浙行省赈济被灾的人家。乙亥日，赐给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齐王月鲁帖木儿、知枢密院事不花帖木儿各黄金五百两、白银二千五百两、钞一万锭，诸王朵列帖木儿黄金五十两、白银五百两、钞一千锭，随从和军士各不等。丙子日，速速因受贿罪，杖打一百零七下，流放襄阳；因为母亲年老，下诏让他留在京师。丁丑日，因为亲自祭祀太庙典礼完成，皇帝驾临大明殿，接受诸王、文武百官朝贺。荆王也速也不干派遣使者传递檄文到襄阳，铁木哥领兵逃走。戊寅日，任命御史中丞玥璐不花为太禧使。监察御史撒里不花等人说：“玥璐不花一向有正直之气，品行端正，陛下想要振兴宪纲，非任用此人不可。”于是重新任命玥璐不花为中丞，兼太禧使。在五台寺做佛事。命令河南、江浙两省派兵五万增援湖广。己卯日，中书省大臣说：“朝廷内外流官年龄到退休的，全部按照官阶顺序授予制敕，今后不必奏报。”皇帝批准。将也先铁木儿、乌伯都剌的珠衣赐给撒迪、赵世安。各卫汉军以及州县壮丁所发放的甲胄兵器，全部命令归还官府。庚辰日，派遣使者到漠北迎接皇兄明宗皇帝。任命中政院使敬俨为中书平章政事，同知枢密院事彻里帖木儿为中书左丞。辛巳日，派遣钦察百户及其军士返回镇守。将脱脱等三人的妻子赐给阔阔出等三人，将朵台等十一人的田宅赐给驸马朵必儿等十一人。壬午日，第三皇子宝宁改名为太平讷，命令大司农买住在自己家中抚养。下诏行枢密院停战返回。任命御史中丞玥璐不花为中书右丞。癸未日，倒剌沙被处死，在市上将其尸体肢解，王禅也被赐死，马某沙、纽泽、撒的迷失、也先铁木儿等人都被斩首示众。将所赐给速速、也先捏的宅第改赐给驸马谨只儿和乳母也孙真。甲申日，命令威顺王宽彻不花返回镇守湖广。御史中丞赵世延因年老患病辞职，皇帝不批准，按照已故中丞崔彧的先例，加授平章政事而仍居原职。御史台大臣说：“行宣政院、行都水监应当撤销。”皇帝听从了。丙戌日，举办水陆法会。因阿鲁灰帖木儿等六人在上都想要举起义旗，没有成功而死，全都赐给赠官和谥号，抚恤他们的家属。燕铁木儿说：“晋王和辽王等所管辖的府县达鲁花赤既然已经罢免，他们所举荐的宗正府札鲁忽赤、中书断事官，都是他们的亲信，也应当革除。”皇帝听从了。敕令赵世延和翰林直学士虞集撰写御史台碑文。派遣各卫军队各自返回镇守。别不花被罢免。命令有关部门追查上都官吏预支的俸禄。辽王脱脱的儿子八都聚集同党外出抢劫掠夺，敕令宣德府官员抓捕他们。四川行省平章囊加台自称镇西王，任命该省左丞脱脱为平章，前任云南廉访使杨静为左丞，杀死该省平章宽彻等官员，起兵烧毁断绝栈道。乌蒙路教授杜岩肖说：“圣明皇帝继承皇位，天下安宁，省臣应当停战入朝，或许可以免除一方的祸害。”囊加台认为他胡说八道迷惑众人，杖打一百零七下，囚禁起来。 十二月初一己丑日，监察御史上言，伯颜应当与燕铁木儿一样论功行赏，皇帝说：“伯颜的功劳，朕心中知道，御史不必说。”庚寅日，命令朝廷内外各官署，在皇帝寿辰之日允许准备肉食，民间仍然按照旧制禁止屠宰。命令通政院整顿蒙古驿站。各关隘曾经拆毁民房来堵塞的，赐给百姓钱钞，让他们修复。甲午日，将王禅的奴婢赐给镇南王铁木儿不花和燕铁木儿。乙未日，将王禅的弓箭赐给燕铁木儿、伯颜。燕铁木儿请求将马某沙等九人的田宅赐给燕不邻等九人，皇帝听从了。丙午日，皇帝驾临大崇恩福元寺，拜谒武宗神御殿。分别命令各僧人在大明殿、延春阁、兴圣宫、隆福宫、万岁山做佛事。云南土官普双等人前来进贡地方特产。御史台大臣说：“也先捏领兵所到之处，擅自杀死官吏，掳掠人口财物。”下诏刑部审讯他，没收其家产，杖打一百零七下，流放到南宁，命令他的妻子回娘家。己亥日，制作皇后玉册、玉宝。庚子日，大赦天下。赐给诸王满秃为果王，阿马剌台为毅王，宗正札鲁忽赤阔阔出等十七人全部赐给功臣号以及阶官、爵位、谥号，仍然命令有关部门将他们的功绩刻在碑上，赐给钱钞抚恤其家属。中书省大臣说：“陕西行省、行台的官员，烧毁丢弃诏书，按罪应当流放，虽然经过赦免，但应当永不录用。”皇帝批准。辛丑日，设立龙翊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分别掌管钦察军士，品级为正三品；设指挥使三人，命令燕铁木儿和卜兰奚、卯罕担任，其余官员全部由燕铁木儿选人上报。命令高昌僧人在宝慈殿做佛事。江南行台御史上言：“辽王脱脱，自其祖父以来，多次叛逆，大概是因为所封的土地广大人口众多，应当削去王号，将他的子孙安置在远方，而分割其原有封地。”下诏中书省与功勋旧臣商议此事。火儿忽答等十三人跟随湘宁王八剌失里用兵，已经被处死，命令全部没收他们的家产。西僧一百人在徽猷阁做佛事七天。癸卯日，钦察、阿速二部，按照宿卫军士的待遇供给草料豆类。乙巳日，伯颜加授太尉、开府仪同三司，与亦列赤一同担任御史大夫，共同振作御史台纲纪，下诏告知天下。设立内宰司，隶属储庆使司，品级为正三品。将阿伯等六人的田宅赐给诸王老的等六人。云南姚州知州高明前来进贡地方特产。戊申日，将藩邸所用的工匠一百五十人交付皇子阿剌忒纳答剌，设立异样局来管理他们，品级为从六品。加授伯颜为太保，知枢密院事不花帖木儿为太尉，香山为司徒。己酉日，开放上都的酒禁。壬子日，将诸路民匠提领所合并为提举司，品级为从五品。甲寅日，再次派遣治书侍御史撒迪、内侍不颜秃古思到漠北迎接皇兄。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和燕铁木儿、铁木儿补化，请求各自派人将名鹰送到皇帝行在所。将王禅妻子的金珠首饰归入中宫。丙辰日，提升太禧院为从一品，中书左丞玥璐不花为太禧使。丁巳日，封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为豫王，赐给南康路作为食邑。彻里铁木儿升任右丞，参知政事跃里铁木儿为左丞，参议省事赵世安为参知政事。戊午日，下诏：“遭受战乱的郡县免除杂役，禁止酿酒，开放山场河湖的禁令；私人之间相互借贷的，等到秋收后责成偿还。蒙古、色目人愿意为父母服丧的，听任按照旧制执行。”御史台上言：“囊加台在西南抗拒命令，罪不可赦，所授予的制敕，应当追夺。”中书省大臣说：“如今刚刚允许囊加台等人自新，那么御史的建议应当不要执行。”皇帝听从了。教坊司达鲁花赤撒剌儿，在武宗时遥授参知政事，官阶为中奉大夫，下诏撤销其遥授的职务，而保留其原有官阶。这个月，又派遣使者征召云南行省左丞相也儿吉你，他又不来。加赠唐司徒颜真卿谥号为正烈文忠公，命令有关部门每年按时致祭。陕西从泰定二年到这一年不下雨，发生严重饥荒，百姓互相残食。杭州、嘉兴、平江、湖州、镇江、建德、池州、太平、广德等路发生水灾，淹没民田一万四千多顷。河北、山东收成好。 ## 关键人物 - **图帖睦尔**：武宗次子，明宗之弟；被迎立为皇帝 - **燕铁木儿**：佥枢密院事；发动政变，主持军事，拥立文宗 - **倒剌沙**：中书平章政事，后升任丞相；上都权臣，与文宗敌对 - **王禅**：梁王；上都军队首领，与燕铁木儿交战 - **伯颜**：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后任御史大夫；迎接文宗，统率河南军队，后加授太尉 - **明宗**：武宗长子，文宗之兄；文宗宣称等待其即位，实际未出现 - **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西安王；留守大都，与燕铁木儿共同谋划 - **撒敦**：燕铁木儿之弟；领兵作战，防守居庸关等地 - **脱脱木儿**：阿速卫指挥使；率军归附文宗，参加对上都作战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泰定帝到达上都，燕铁木儿留大都谋划；诸王满秃、阿马剌台等与燕铁木儿谋划政变 - **七月庚午**：泰定帝在上都去世；倒剌沙等结党，燕铁木儿谋举义 - **八月甲午**：燕铁木儿在大都发动政变，抓捕官员；控制大都，遣使迎文宗 - **时间不明**：文宗从江陵出发赴京师；沿途征调军队，河南行省伯颜迎接 - **时间不明**：文宗到达京师入居宫中；燕铁木儿奉迎，部署防守 - **时间不明**：燕铁木儿与上都军大战于白浮，击败王禅军；王禅败逃，燕铁木儿追击 - **时间不明**：齐王月鲁帖木儿等包围上都，倒剌沙投降；梁王王禅逃走，辽王脱脱被杀，上都平定 - **时间不明**：倒剌沙被处死，王禅赐死；文宗政权巩固 - **时间不明**：遣使赴漠北迎接皇兄明宗；表示让位之意 ## 地点 - **大都**：燕铁木儿发动政变的都城，文宗即位于此 - **上都**：泰定帝去世之地，倒剌沙等势力盘踞 - **江陵**：文宗被迁居之地，后由此出发赴京师 - **海南**：文宗曾被迁居于此 - **建康**：文宗曾被命居住于此 - **汴梁**：河南行省所在地，文宗途经并任命伯颜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录了元文宗通过政变夺取皇位、平定上都势力、确立天历政权的关键过程，是理解元中期政治斗争的重要史料。 ## 标签 - 文宗 - 燕铁木儿 - 倒剌沙 - 王禅 - 致和元年 - 天历元年 - 大都 - 上都 - 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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