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十六顺帝九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元史》 作者：宋濂、王祎等 时代：明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本纪 章节：卷四十六顺帝九 ## 本章概览 元顺帝至正二十一年至二十五年间，元朝内部陷入空前混乱。察罕帖木儿与孛罗帖木儿两大军阀相互攻伐，朝廷屡次下诏调解无果。察罕帖木儿在围攻益都时被降将田丰、王士诚刺杀，其子扩廓帖木儿继任总兵官，誓言复仇，最终攻克益都，诛杀田丰等人，山东平定。孛罗帖木儿则与皇太子结怨，因收留太子政敌老的沙、秃坚帖木儿而遭到讨伐，他率兵逼近京师，逼迫皇帝交出右丞相搠思监，一度控制朝政。皇太子出逃至冀宁，依托扩廓帖木儿。扩廓帖木儿奉诏讨伐孛罗帖木儿，率军进逼大同，孛罗帖木儿兵败被杀，秃坚帖木儿、老的沙亦被擒处死，皇太子还京。期间天象异变频频，日食、彗星、流星、赤气等记载不断，反映时局动荡。地方上张士诚海运粮饷但渐生异心，自称吴王；明玉珍占据四川称帝，建国大夏；朱元璋（大明军队）攻取江西、湖广等地，陈友谅败亡，元朝疆土日削。扩廓帖木儿虽受封河南王总制天下军马，但各地军阀不听号令，元朝中央权力斗争与地方割据交织，加速了元朝的崩溃。 记载元顺帝二十一年至二十五年间，察罕帖木儿与孛罗帖木儿争斗，田丰刺杀察罕，扩廓继任，孛罗攻入京师，最终被处死，同时南方明玉珍称帝、大明与陈友谅大战等事件。 本章记录了元顺帝末年，朝廷内部权臣混战，察罕帖木儿被杀，扩廓帖木儿继任，孛罗帖木儿两次进京，最终被诛。同时南方起义军发展，大明崛起。 ## 正文 二十一年春季正月癸丑朔日，下诏大赦天下。命令中书参知政事七十前往告知孛罗帖木儿停止军事行动返回镇地，又派遣使者前往告知察罕帖木儿，也命令他停止军事行动。孛罗帖木儿放任军队掠夺冀宁等地，察罕帖木儿率兵抵抗他，所以有这道命令。庚申日，月亮侵犯木星。乙丑日，河南贼寇侵犯杞县，察罕帖木儿讨伐平定他们。丁卯日，李思齐进军平定伏羌县等地。癸酉日，石州大风拔起树木，六畜都鸣叫，百姓所持的枪，忽然产生火焰，擦抹它就消失，摇动它就有。 二月癸未朔日，土星逆行侵犯太微垣。甲申日，同佥枢密院事迭里帖木儿收复永平、滦州等地。己丑日，察罕帖木儿驻兵霍州，攻打孛罗帖木儿。壬寅日，月亮侵犯天江星。这个月，江南行台侍御史八撒剌不花杀死广东廉访使完者笃、副使李思诚、佥事迭麦赤，以兵力自卫，占据广州。当时八撒剌不花以廉访使身份长期居住在广东，专横放肆，自行其是，诏令于是任命完者笃等人为廉访司官员，而任命八撒剌不花为侍御史。八撒剌不花不接受命令，愤怒完者笃等人代替自己，立即诬陷他们有罪，全部杀死他们，只有廉访使董钥哀求请求得以免死。 三月丙辰日，月亮侵犯井宿。癸酉日，察罕帖木儿调兵讨伐永城县，又驻兵宿州，擒获贼将梁绵住。庚辰日，火星侵犯鬼宿。这个月，张士诚从海路运送粮食十一万石到京师。孛罗帖木儿停止军事行动返回，派遣脱列伯等人率兵占据延安，图谋进入陕西。张良弼从南山义谷出发，驻扎在蓝田，受察罕帖木儿节制。张良弼又暗中勾结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定住，听丞相帖里帖木儿调遣，在鹿台扎营。 夏季四月辛巳朔日，发生日食。这个月，任命张良弼为陕西行省参知政事。察罕帖木儿派遣他的儿子副詹事扩廓帖木儿进贡粮食到京师，皇太子亲自与他订立约定，于是不再怀疑。 五月癸丑日，四川明玉珍攻陷嘉定等路，李思齐派遣军队击败了他。壬戌日，月亮侵犯房宿。癸酉日，金星侵犯轩辕星。甲戌日，火星侵犯金星。乙亥日，察罕帖木儿率兵侵犯孛罗帖木儿所守卫的地方。这个月，李思齐接受李武、崔德等人的投降。 六月乙未日，火星、木星、金星在翼宿会聚。丙申日，察罕帖木儿统领军队讨伐山东，调发晋军，攻下井陉，从邯郸出发，经过磁、相、怀、卫，渡过白马津，调发在汴梁的军队随后，水陆并进。戊戌日，月亮侵犯云雨星。甲辰日，金星白天出现。 秋季七月辛亥日，察罕帖木儿平定东昌。己巳日，沂州西北有红色气体遮蔽天空像血一样。 这个月，察罕帖木儿进军收复冠州。八月乙酉日，大同路北方夜晚有红色气体遮蔽天空，过了一段时间才散去。庚子日，任命福建行省平章政事普化帖木儿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癸卯日，大明军队攻取江州路。当时伪汉陈友谅占据江州作为都城，到这时退守武昌作为都城。这个月，察罕帖木儿派遣他的儿子扩廓帖木儿、阎思孝等人，会合关保、虎林赤等人，率兵从东河建造浮桥渡河，贼寇用二万多人争夺浮桥，关保、虎林赤一边战斗一边渡河，攻克长清，讨伐东平，东平伪丞相田丰派遣崔世英等人出战，大败他们。于是派遣使者招降田丰，田丰投降，东平平定，命令田丰为前锋，跟随大军向东讨伐。棣州俞宝投降，东平王士诚、东昌杨诚等人都投降，山东地区全部平定。进军济南，刘珪投降，于是包围益都。 九月戊午日，阳翟王阿鲁辉帖木儿被处死。阿鲁辉帖木儿以宗亲身份，看到天下盗贼纷纷兴起，于是趁机会，肆意进行异图，下诏少保、知枢密院事老章率领各军讨伐他。老章于是击败他的部众，不久被部将同知太常礼仪院事脱欢擒获，送到朝廷，下诏处死他。于是下诏加封老章为太傅、和宁王，让阿鲁辉帖木儿的弟弟忽都帖木儿承袭封为阳翟王。宗王囊加、玉枢虎儿吐华与脱欢都商议加封。壬戌日，四川贼兵攻陷东川郡县，李思齐调兵攻击他们。壬申日，命令孛罗帖木儿在保定以东，河间以南，根据便利屯田耕种。这个月，命令兵部尚书彻彻不花、侍郎韩祺向张士诚征收海运粮食。大明军队攻取建昌、饶州二路。 冬季十月癸巳日，绛州有红色气体出现在北方像火一样。任命察罕帖木儿为中书平章政事，兼知河南、山东等处行枢密院事、陕西行御史台中丞。察罕帖木儿调派参知政事陈秉直、刘珪等人守卫河南。 十一月戊申朔日，温州乐清县打雷。庚戌日，月亮侵犯建星。癸亥日，月亮侵犯井宿。戊辰日，黄河从平陆三门碛以下到孟津，五百多里都清澈，共七天。命令秘书少监程徐祭祀它。壬申日，月亮侵犯氐宿。这个月，察罕帖木儿、李思齐派兵包围鹿台，攻打张良弼，下诏劝和他们，让他们各自返回驻地，军队于是解散。这一年，京师发生大饥荒，屯田成功，收获粮食四十万石。赐给司农丞胡秉彝尚尊、金币，以表彰他的功劳。 二十二年春季正月戊申朔日，金星侵犯建星。甲寅日，下诏李思齐讨伐四川，张良弼平定襄汉。当时两军不和，所以有这道命令。乙卯日，土星逆行侵犯左执法星。庚申日，大明军队攻取江西龙兴诸路。当时江西诸路都被陈友谅占据。丁卯日，下诏以太尉完者帖木儿为陕西行省左丞相。仍然命令察罕帖木儿在陕西屯田耕种。申明告谕李思齐、张良弼等人各自率兵效力。任命也先不花为中书右丞。 二月丁丑朔日，盗贼杀死陕西行省右丞塔不歹。己卯日，金星侵犯垒壁阵。乙酉日，彗星出现在危宿，光芒长一丈多，颜色青白。丁酉日，彗星侵犯离宫西星，到二月末，光芒长二丈多。这个月，知枢密院事秃坚帖木儿奉诏告谕李思齐讨伐四川。当时李思齐退守凤翔，使者到达，李思齐进军益门镇；使者返回，李思齐又返回凤翔。 三月戊申日，彗星看不见星形，只有白色气体，形状弯曲横贯天空，向西指向扫大角星。壬子日，彗星运行经过太阳前面，只有星形，没有光芒，在昴宿，到戊午日才消失。甲寅日，四川明玉珍攻陷云南省治所，驻扎金马山，陕西行省参知政事车力帖木儿等人击败了他，擒获明玉珍的弟弟明二。己未日，御史大夫老的沙辞职，不被允许。这个月，命令孛罗帖木儿为中书平章政事，位居第一，加封太尉。张良弼受孛罗帖木儿节制。李思齐派兵攻打张良弼，到达武功，张良弼用伏兵大败他们。 夏季四月丙子朔日，长星出现，形状像白绢，长数十丈，在虚宿、危宿之间，四十多天后才消失。丁亥日，火星距离太阳三十九度，看不见，应当出现却没有出现。己丑日，下诏诸王、驸马、御史台各衙门，不许占据隐藏百姓不当差役。乙未日，贼寇新桥张攻陷安州，孛罗帖木儿前来请求援兵。这个月，绍兴路发生大瘟疫。 五月乙巳朔日，泉州赛甫丁占据福州路，福建行省平章政事燕只不花击败了他，余众从海路返回占据泉州。福建行省参知政事陈有定收复汀州路。己未日，中书参知政事陈祖仁上奏章，请求停止修建上都宫殿。辛酉日，月亮侵犯建星。辛未日，明玉珍占据成都，自称陇蜀王，派遣伪将杨尚书守卫重庆，分兵侵犯龙州、青州，进犯兴元、巩昌等路。这个月，张士诚从海路运送粮食十三万石到京师。 六月辛巳日，彗星出现在紫微垣，光芒长一尺多，指向东南，向西南运行。戊子日，彗星光芒扫过上宰星。田丰和王士诚刺杀察罕帖木儿，于是逃入益都城，众人于是推举察罕帖木儿的儿子扩廓帖木儿为总兵官，再次包围益都。下诏追赠察罕帖木儿为推诚定远宣忠亮节功臣、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河南行省左丞相，追封忠襄王，谥号献武，食邑沈丘县；命令河南、山东等地建立庙宇，长吏每年按时祭祀。他的父亲司徒阿都温赐给良田二百顷；他的儿子扩廓帖木儿授予光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兼知河南山东等处行枢密院事、同知詹事院事，一切军马，都听从节制。仍然下诏告谕他的将士说：“凡是你们的将佐，长久为察罕帖木儿做事，只有恩和义，实在如同骨肉，看待那些逆党，不共戴天，应当努力报复，以伸张大义。”己亥日，益都贼兵出城作战，扩廓帖木儿活捉六百多人，斩首八百多级。 秋季七月乙卯日，彗星消失踪迹。丙辰日，火星出现在西方，一会儿，变成白气像长蛇，光芒明亮有纹彩，横贯天空正中，过了一段时间才消失。这个月，黄河在范阳县决口，冲毁民居。 八月己亥日，扩廓帖木儿说：“孛罗帖木儿、张良弼占据延安，掠夺黄河上下，想要东渡以夺取晋宁，请求赐下诏令告谕。”癸巳日，月亮侵犯毕宿。九月癸卯朔日，刘福通率兵援助田丰，到达火星埠，扩廓帖木儿派关保拦截攻击，大败他们。甲辰日，将山北廉访司暂时设置在惠州。丁未日，金星侵犯亢宿。己酉日，月亮侵犯斗宿。癸亥日，木星侵犯轩辕星。丙寅日，火星侵犯鬼宿。戊辰日，任命也速为辽阳行省左丞相，依照以前统领军队，安抚安定迤东郡县。己巳日，有流星像酒杯，颜色青白，光芒照亮大地。火星侵犯鬼宿积尸气。 冬季十月壬申朔日，江西行省平章朵列不花发布檄文讨伐八撒剌不花。当时朵列不花分省在广州，恰逢邵宗愚攻陷广州，抓住八撒剌不花，杀了他。甲戌日，孛罗帖木儿向南侵犯扩廓帖木儿所守卫的地方，于是占据真定路。己卯日，月亮侵犯牛宿。丁亥日，水星侵犯亢宿。戊子日，月亮侵犯毕宿。 十一月乙巳日，扩廓帖木儿收复益都，田丰等人被处死。自从扩廓帖木儿继承父亲的职位后，亲自率领将士，发誓必定复仇，人心也想要自我奋发，包围城池更加紧急。贼寇全力抵抗防守，于是派壮士挖地道进入城内，于是攻克益都，全部诛杀他们的党羽，取出田丰、王士诚的心脏来祭祀察罕帖木儿。庚戌日，扩廓帖木儿派关保收复莒州，山东全部平定。庚申日，下诏授予扩廓帖木儿为太尉、银青荣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知枢密院事、太子詹事，可以自行决定行事，继承统领他父亲的军队；将校、士卒，论功赏赐各有差别；察罕帖木儿的父亲阿鲁温进封为汝阳王，察罕帖木儿改赠为宣忠兴运弘仁效节功臣，追封颍川王，改谥号为忠襄。癸亥日，四川贼兵攻陷清州。 十二月壬辰日，太阴星侵犯角宿。庚子日，任命中书平章政事佛家奴为御史大夫。这一年，枢密副使李士瞻上疏极力论述时政，共二十条：第一，反省自身过错，昭告天下；第二，停止兴建工程，使民心快慰；第三，开设御前讲席，研习圣贤之学；第四，延请年老有德之人，咨询治国之道；第五，去除姑息纵容，振作朝纲；第六，广开言路，了解施政得失；第七，严明赏罚，激励百官；第八，公正选拔人才，遏制奔走钻营；第九，察验身边宠幸之臣，杜绝奸邪弊端；第十，严格宫廷警卫，防备意外事件；第十一，减少佛事活动，节省不必要的开支；第十二，杜绝滥行赏赐，充实国家财力；第十三，撤销各宫屯田，交由有关部门管理；第十四，削减常规年度采购，作为各宫用度；第十五，招集流亡散落人员，充实八卫兵力；第十六，大量供给耕牛农具，备作屯田使用；第十七，奖励地方长官，鼓励农耕根本；第十八，开诚布公，以礼对待藩镇；第十九，分别派遣大将，紧急保卫山东；第二十，依照唐代广宁旧例，分路进取。在此之前，蓟国公脱火赤上奏请求撤销三宫营造工程，皇帝为此裁减一半军匠，让他们返回隶属宿卫，但工程依旧进行，所以李士瞻的奏疏首先提到此事。皇太子曾坐在清宁殿，铺开长席，让西番、高丽等各族僧人列坐。皇太子说：“李好文先生教我儒家经典多年，我尚且不能领悟其义理。如今听讲佛法，一夜之间就能明白。”于是十分崇尚佛学。皇帝因谗言废黜高丽王伯颜帖木儿，立塔思帖木儿为王。高丽国人士书陈述旧王不应被废、新王不应被立的原因。当初，皇后奇氏的宗族在高丽，仗恃恩宠骄横跋扈，伯颜帖木儿多次告诫训饬，他们仍不悔改，高丽王便杀尽奇氏宗族。皇后对太子说：“你年纪已长，为何不为我报仇！”当时高丽王的兄弟中有留在京师的，于是商议立塔思帖木儿为王，并立奇氏家族之子三宝奴为元子，任命将作同知崔帖木儿为丞相，率兵万人护送他们回国，到达鸭绿江时，被高丽军队击败，仅剩十七人骑马返回京师。下诏加封唐抚州刺史南庭王危全讽为南庭忠烈灵惠王。 二十三年春正月壬寅初一，四川明玉珍僭越称帝，建国号为大夏，年号为天统。乙巳日，大宁陷落。庚戌日，岁星侵犯轩辕星。 二月戊戌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庚子日，同样如此。当月，扩廓帖木儿从益都领兵返回河南，留下锁住率兵守卫益都，在山东州县设立屯田万户府。 三月辛丑初一，彗星在东方出现，经过一个月才消失。下诏命令中书平章政事爱不花在冀宁设立分省，扩廓帖木儿派兵占据该地。丙午日，大赦天下。丁未日，亲自考试进士六十二人，赐予宝宝、杨牴进士及第，其余出身各有差别。丙辰日，太阴星侵犯氐宿。壬戌日，大同路夜间有红色气体横贯天空，中间侵犯北斗星。当月，设立广西行中书省，任命廉访使也儿吉尼为平章政事。当时南方郡县大多沦陷，只有也儿吉尼独自保全广西十五年。设立胶东行中书省及行枢密院，总辖东方事务。任命袁宏为参知政事。这年春天，关先生余党又从高丽返回侵犯上都，孛罗帖木儿将其击败降服。 夏四月辛丑日，荧惑星侵犯岁星。孛罗帖木儿、李思齐互相交战。庚申日，岁星侵犯轩辕星。当月，扩廓帖木儿派遣貊高等率兵攻击张良弼。 五月己巳初一，张士诚海运粮食十三万石到达京师。壬午日，太白星白天出现。甲午日，同样如此。乙未日，荧惑星侵犯右执法星。当月，爪哇派遣使者淡蒙加加殿进献金表，进贡地方特产。六月戊戌初一，孛罗帖木儿派遣方脱脱到彰德迎接匡福，扩廓帖木儿派兵追击，方脱脱败退。匡福于是占据保定路。己亥日，扩廓帖木儿部将歹驴等驻兵蓝田、七盘，李思齐攻打围困兴平，进而占据盩厔。孛罗帖木儿当时奉诏进军讨伐襄汉，但歹驴在前方阻路，李思齐在背后追击袭击，于是请求督促扩廓帖木儿向东出兵潼关，道路打通后，立即向南征讨。戊申日，孛罗帖木儿派遣竹贞等进入陕西，占据该省治所。当时陕西行省右丞答失铁木儿与行台有矛盾，又担心陕西被扩廓帖木儿占据，暗中勾结孛罗帖木儿，请求竹贞入城，劫取御史大夫完者帖木儿及监察御史张可遵等人的官印。此后多次派人召完者帖木儿，竹贞将其拘留不放。扩廓帖木儿派遣部将貊高与李思齐合兵攻打竹贞，竹贞出城投降，于是归附扩廓帖木儿。庚戌日，有星陨落在济南龙山，深入地面五尺。甲寅日，下诏授予江南落第及逾期赴考的举人为路、府、州儒学教授。乙卯日，太白星侵犯井宿。丁巳日，绛州出现两道白虹，冲向斗宿、牛宿之间。庚申日，平阳路出现三道白气，一道贯穿北极星，一道贯穿北斗星，一道贯穿银河，到半夜才消失。壬戌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夜间侵犯井宿。 秋七月戊辰初一，京师下大冰雹，损伤庄稼。丁丑日，任命马良为中书参知政事。乙酉日，太白星白天出现。有星坠落在庆元路西北，声音如雷，光芒数十丈，很久才消失。 八月丁酉初一，倭寇侵犯蓬州，守将刘暹将其击败。自十八年以来，倭寇连续侵犯沿海郡县，至此沿海地区才安定。辛丑日，扩廓帖木儿派兵侵犯孛罗帖木儿所守的防区。壬寅日，太白星侵犯轩辕星。乙巳日，太阴星侵犯建星。丁未日，太白星侵犯轩辕星。己酉日，太白星白天出现。丙辰日，太阴星侵犯毕宿。沂州有红色气体横贯天空，中间有白色形状如蛇，徐徐向西移动，到半夜才消失。戊午日，孛罗帖木儿上言：“扩廓帖木儿继承父亲的恶行，犯有不臣之罪，请求给予处置。”己未日，太白星白天出现。辛酉日，太白星侵犯岁星。乙丑日，太白星侵犯右执法星。当月，大明军队与伪汉军队在鄱阳湖大战，陈友谅战败而死。他的儿子陈理自立，仍以武昌为都城，改年号为德寿，大明军队于是进军包围武昌。九月丁卯初一，遣送爪哇使者淡蒙加加殿回国，下诏赐予其国主三珠金虎符及织金纹币。辛未日，太白星侵犯左执法星。乙亥日，岁星侵犯右执法星。丁丑日，辰星侵犯填星。丁亥日，太白星侵犯填星。辰星侵犯亢宿。当月，张士诚自称吴王，来请求朝廷任命，未获答复。派遣户部侍郎博罗帖木儿等向张士诚征调海运粮食，张士诚不给。 冬十月丙申初一，青州、齐州一带出现赤气千里。癸卯日，太白星侵犯氐宿。甲辰日，湖广伪姚平章、张知院暗中派人向扩廓帖木儿报告，设计擒杀伪汉主陈理及伪夏主明玉珍，未能成功。己酉日，监察御史米只儿海牙弹劾太傅太平的罪状，下诏将太平安置在陕西以西，并收缴其宣命及御赐等物品。戊午日，太白星侵犯房宿。当月，扩廓帖木儿派遣佥枢密院事任亮收复安陆府。孛罗帖木儿派兵攻打冀宁，到达石岭关，扩廓帖木儿将其大败赶走，擒获其将乌马儿、殷兴祖。孛罗帖木儿的军队从此不振。 十一月壬申日，御史台官员上言：“已故右丞相脱脱有大臣的风范，先前在中书省时，政务处理得当，深恐满盈，自己请求引退，加封郑王，坚决推辞不受。再次执掌大权，能够度过艰难危急，统军征讨，平定徐州，收复六合，大功即将告成时，流言蜚语引发祸难，奉诏交出兵权，被贬而死。已经录用他的儿子，归还所没收的田宅，更请求怜悯他的功勋旧劳，归还所授予的宣命。”皇帝听从了。癸未日，太阴星侵犯轩辕星，岁星侵犯左执法星。这一年，御史大夫老的沙与知枢密院事秃坚帖木儿，得罪了皇太子，都逃奔大同，孛罗帖木儿将他们藏在军营中。 二十四年春正月戊寅日，太阴星侵犯轩辕星。庚辰日，保德州民家生下一头猪，一个身体两个头。 二月壬子日，岁星侵犯右执法星。癸丑日，太阴星侵犯西咸池。当月，大明消灭伪汉，其所占据的湖南北、江西各郡都投降了大明。 三月乙亥日，监察御史王朵列秃、崔卜颜帖木儿等劝谏皇太子不要亲自出征。辛卯日，下诏因孛罗帖木儿窝藏老的沙，图谋叛逆，解除其兵权，削夺其官爵，等道路畅通后，允许他返回四川田里。孛罗帖木儿抗拒命令不接受。 夏四月甲午初一，命令扩廓帖木儿讨伐孛罗帖木儿。乙未日，太阴星侵犯西咸池。孛罗帖木儿完全知道诏令调遣之事并非出于皇帝本意，都是右丞相搠思监所为，于是命令秃坚帖木儿率兵向京城进发。壬寅日，秃坚帖木儿的军队进入居庸关。癸卯日，知枢密院事也速、詹事不兰奚在皇后店迎战。不兰奚奋力作战，也速不援救反而退却，不兰奚几乎被俘虏，脱身向东逃走。甲辰日，皇太子率领侍卫兵出光熙门，向东逃往古北口，直奔兴州、松州。乙巳日，秃坚帖木儿的军队到达清河扎营。当时京城没有防备，城中大为震惊，命令百官和吏卒分别守卫京城，派达达国师到其军中询问缘故，对方以必须交出搠思监和宦官朴不花为条件，下诏安慰解释，对方不听。丁未日，下诏将搠思监流放到岭北，将朴不花流放到甘肃，将他们抓住交给秃坚帖木儿。恢复孛罗帖木儿以前的官职，仍统领军队。任命也速为左丞相。庚戌日，秃坚帖木儿陈兵自健德门进城，在延春阁觐见皇帝，痛哭请罪，皇帝设宴赏赐他们。加封孛罗帖木儿为太保，依旧守卫大同，秃坚帖木儿为中书平章政事。辛亥日，秃坚帖木儿的军队返回。皇太子到达路儿岭。下诏追赶上他，返回宫中。癸丑日，太白星侵犯井宿。 五月甲子初一，黄河水变清。戊辰日，扩廓帖木儿奉命讨伐孛罗帖木儿，驻扎在冀宁，其东路派白锁住率兵三万，守卫京师，中路派貊高、竹贞率兵四万，西路派关保率兵五万，合击孛罗帖木儿。关保等军逼近大同，孛罗帖木儿留下兵力守卫大同，而亲自率兵与秃坚帖木儿、老的沙再次大举向京城进发。甲戌日，太白星侵犯鬼宿。乙亥日，又侵犯积尸气，岁星侵犯右执法星。六月癸卯日，三颗星白天出现，白气横穿其中。甲辰日，河南府夜间有颗大星出现在南方，光芒如白昼。丁未日，大星陨落，照亮夜空如白昼，到天亮时，黑气昏暗如夜。甲寅日，白锁住率兵到达京师，请皇太子向西行。丁巳日，太白星侵犯右执法星。当月，保德州有黄龙出现在井中。 秋七月癸亥日，太白星与岁星在翼宿相合。甲子日，岁星侵犯左执法星。丙戌日，孛罗帖木儿前锋军进入居庸关，皇太子亲自率军在清河抵御，也速的军队驻扎在昌平，士兵都没有斗志。皇太子骑马急速返回京城，白锁住领兵进入平则门。丁亥日，白锁住护卫皇太子出顺承门，经由雄州、霸州、河间，取道前往冀宁。戊子日，孛罗帖木儿驻兵在健德门外，与秃坚帖木儿、老的沙入宫在宣文阁觐见皇帝，诉说他们并无罪过，都哭泣，皇帝也哭泣，于是赐宴。孛罗帖木儿想要追击皇太子，老的沙阻止了他。庚寅日，下诏任命孛罗帖木儿为中书左丞相，老的沙为中书平章政事，秃坚帖木儿为御史大夫，其部属分布在中书省、御史台及各衙门。任命也速为知枢密院事。下诏告谕：“孛罗帖木儿、扩廓帖木儿都是朕的股肱之臣，视为心腹，从今以后各自抛弃旧怨，辅佐朕成就大功。”当月，大明军队攻取庐州路。 八月初一壬辰日，发生日食。初五乙未日，火星侵犯鬼宿。十二日壬寅日，下诏任命孛罗帖木儿为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统领天下军队。十五日乙巳日，皇太子到达冀宁。二十五日乙卯日，张士诚用自己的弟弟张士信替代达识帖睦迩为江浙行省左丞相。这个月，孛罗帖木儿请求诛杀宠臣秃鲁帖木儿、波迪哇儿祃，停止三宫不紧急的建造，裁减宦官，节省钱粮，禁止西番僧人的法事。 九月初一辛酉日，宦官思龙宜暗中送宫女伯忽都出顺承门，让她到达皇太子处。初五乙丑日，金星白天出现。十三日癸酉日，夜晚，西北天空出现红光，向东散去。二十四日甲申日，月亮侵犯轩辕座。这个月，大明军队攻取中兴及归、峡、潭、衡等路。 冬季十月初七丙午日，月亮侵犯毕宿。初十己酉日，月亮侵犯井宿。二十日己未日，下诏命皇太子返回京城。命令也速、老的沙分路统率军队。 十二月十六日乙卯日，月亮侵犯金星。 二十五年春季正月初五癸亥日，封李思齐为许国公。初八丙寅日，金星白天出现。初十戊辰日，也是如此。十一日己巳日，大明军队攻取宝庆路，守将唐隆道逃走。伪汉守将熊天瑞带着赣州、韶州、南雄投降大明。十六日甲戌日，金星侵犯建星。二十四日壬午日，监察御史孛罗帖木儿、贾彬等人辨明哈麻、雪雪的罪行。 二月十四日辛丑日，汴梁路看到太阳旁边有一个月亮和一颗星星。十九日丙午日，月亮侵犯土星。三月一日戊午日，皇太子在冀宁，命令甘肃行省平章政事朵儿只班率领岐王阿剌乞儿的军队，会同平章政事臧卜、李思齐，各自带兵守卫宁夏。 三月初四庚申日，皇太子在扩廓帖木儿军中下令说：“孛罗帖木儿袭击占据京城，我已经受命总督天下各路军队，恭敬地执行公开惩罚，少保、中书平章政事扩廓帖木儿，亲自率领将士，分路进兵，诸王、驸马及陕西平章政事李思齐等人，各自统领军队，应当奋起义勇同心协力，按期恢复。”初十丙寅日，孛罗帖木儿将皇后奇氏囚禁在诸色总管府。十一日丁卯日，命令老的沙、别帖木儿一同担任御史大夫。十二日戊辰日，金星侵犯垒壁阵。 夏季四月初五庚寅日，孛罗帖木儿到诸色总管府见皇后奇氏，命令她回宫取印章，写信给皇太子，派内侍官完者秃拿着前往冀宁，又放出皇后，囚禁她。二十日乙巳日，关保等人率兵进军包围大同。二十七日壬子日，火星侵犯灵台。三十日乙卯日，关保进入大同。 五月初二辛酉日，火星侵犯太微垣。初五甲子日，京城天上落下长毛，长约一尺左右，有人对皇帝说：“这是龙丝。”命令捡起来祭祀它。十六日乙亥日，大明军队攻破安陆府，守将任亮迎战，被俘。二十日己卯日，大明军队攻破襄阳路。这个月，侯卜延答失护送威顺王从云南经过四川转战而出，到达成州，想要去京城，李思齐让他在成州屯田。 六月戊子日是初一，任命黎安道为中书参知政事。十四日辛丑日，湖广行省左丞周文贵收复宝庆路。十八日乙巳日，皇后奇氏从囚禁处回宫。二十八日乙卯日，任命太尉火你赤为御史大夫。这个月，皇太子加封李思齐为银青荣禄大夫、邠国公、中书平章政事、皇太子詹事，兼四川行枢密院事、虎符招讨使。分设中书省四部。 秋季七月初二丁丑日，土星、木星、火星在角宿、亢宿会合。初四己卯日，月亮侵犯毕宿。初十乙酉日，孛罗帖木儿被处死，秃坚帖木儿、老的沙都逃走。十一日丙戌日，派使者用盒子装上孛罗帖木儿的头颅送往冀宁，召皇太子返回京城。大赦天下。黎安道、方脱脱、雷一声都被处死。这个月，京城发大水。黄河在小流口决口，直流到清河。 八月初一丁亥日，京城城门到这时已经关闭三天。竹贞、貊高的军队到达城外，命令士兵攀墙而上，砸碎平则门的门锁，全部军队进入，占据民居，抢夺百姓财物。初九乙未日，月亮侵犯建星。十三日己亥日，月亮侵犯垒壁阵。十七日癸卯日，下诏命皇太子分派将帅，平定尚未收复的郡县，立即返回京城，行事之际，可以秉承皇帝旨意任命官员，全部准予正式授职。二十一日丁未日，皇后弘吉剌氏去世。二十六日壬子日，任命洪宝宝、帖古思不花、捏烈秃一同为中书平章政事。 九月，扩廓帖木儿护送皇太子到达京城。初五丁丑日，月亮侵犯井宿。初十壬午日，下诏任命伯撒里为太师、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扩廓帖木儿为太尉、中书左丞相、录军国重事、同监修国史、知枢密院事，兼太子詹事。这个月，任命方国珍为淮南行省左丞相，分省庆元。 冬季十月初六辛卯日，火星侵犯天江。十七日壬寅日，任命哈剌章为知枢密院事。二十二日丁未日，益王浑都帖木儿、枢密副使观音奴擒获老的沙，处死他。秃坚帖木儿率领残余军队逃往八儿思之地，命令岭北行省左丞相山僧及知枢密院事魏赛因不花一同讨伐他。二十三日戊申日，任命资政院使秃鲁为御史大夫。二十四日己酉日，火星侵犯斗宿。月亮侵犯右执法。二十五日庚戌日，月亮侵犯太微垣。 闰十月初一庚申日，任命宾国公五十八为知枢密院事。下诏张良弼、俞宝、孔兴等都听从扩廓帖木儿调遣。初九戊辰日，金星、水星、火星在斗宿会合。月亮侵犯毕宿。十二日辛未日，下诏封扩廓帖木儿为河南王，代替皇太子亲自出征，总制关陕、晋冀、山东等处及迤南一切军队，诸王各爱马应该总兵、统兵、领兵等官员，凡军民一切机务、钱粮、名爵、升迁降职、赐予剥夺，全部听从其自行处理。十三日壬申日，金星侵犯水星。二十二日辛巳日，任命脱脱木儿为中书右丞，达识帖木儿为参知政事。 十一月初一己丑日，金星侵犯火星，月亮侵犯垒壁阵。初八丙申日，月亮侵犯毕宿。十五日癸卯日，月亮侵犯太微垣。这个月，大明军队攻取泰州。当时泰州、通州、高邮、淮安、徐州、宿州、泗州、濠州、安丰等郡，都是张士诚所占据。 十二月初一乙卯日，下诏立次皇后奇氏为皇后，改奇氏为肃良合氏，诏告天下，并封奇氏父亲以上三代都为王爵。初九癸亥日，月亮侵犯毕宿。任命帖林沙为中书参知政事。十六日庚午日，木星遮挡房宿。十七日辛未日，月亮侵犯右执法。这个月，秃坚帖木儿被处死。 ## 关键人物 - **察罕帖木儿**：中书平章政事；主要将领，与孛罗帖木儿争斗，后被刺杀 - **孛罗帖木儿**：中书右丞相；权臣，与察罕帖木儿争斗，两次进京，后被处死 - **扩廓帖木儿**：太尉、中书左丞相；察罕帖木儿之子，继承父业，收复益都，后护送皇太子回京 - **皇太子**：皇太子；与孛罗帖木儿冲突，出逃，后返回 - **张士诚**：吴王（自称）；地方割据势力，运粮至京师，后自称吴王 - **李思齐**：许国公、银青荣禄大夫；陕西将领，与孛罗、扩廓有冲突 - **田丰**：东平伪丞相；曾投降察罕，后刺杀察罕 - **王士诚**：东平王；与田丰共同刺杀察罕 - **秃坚帖木儿**：中书平章政事、御史大夫；孛罗帖木儿同党，率兵入京 - **老的沙**：御史大夫；孛罗帖木儿同党，与皇太子有隙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察罕帖木儿与孛罗帖木儿冲突，诏令停战；下诏命令停战 - **时间不明**：八撒剌不花杀完者笃等，占据广州；八撒剌不花占据广州 - **时间不明**：察罕帖木儿招降田丰等，山东平定；田丰投降，东平、东昌等皆降，山东悉平 - **时间不明**：阳翟王阿鲁辉帖木儿被处死；阿鲁辉帖木儿被处死 - **时间不明**：田丰和王士诚刺杀察罕帖木儿；察罕帖木儿被杀，扩廓帖木儿继任总兵官 - **时间不明**：扩廓帖木儿收复益都，诛杀田丰、王士诚；益都收复，山东全部平定 - **时间不明**：明玉珍称帝，国号大夏；明玉珍僭越称帝 - **时间不明**：大明与陈友谅鄱阳湖大战，陈友谅战死；陈友谅战败而死，其子陈理自立 - **时间不明**：孛罗帖木儿派秃坚帖木儿进军京师，皇太子出逃；秃坚帖木儿入居庸关，皇太子东逃 - **时间不明**：孛罗帖木儿入京，被任命为中书左丞相；孛罗帖木儿控制朝政 - **时间不明**：孛罗帖木儿被处死；孛罗帖木儿被杀，秃坚帖木儿、老的沙逃走 - **时间不明**：扩廓帖木儿护送皇太子回京，被任命为左丞相；皇太子返回，扩廓帖木儿掌权 ## 地点 - **冀宁**：孛罗帖木儿与察罕帖木儿争夺之地，后设分省 - **益都**：田丰等据守，后被扩廓帖木儿围攻收复 - **大同**：孛罗帖木儿镇守之地，后被扩廓军围攻 - **京师**：元朝都城，多次被军队兵临城下 - **广州**：八撒剌不花占据之地 - **山东**：察罕帖木儿和扩廓帖木儿先后征讨之地 - **江州**：陈友谅都城，后被大明攻取 - **武昌**：陈友谅退守之地，后其子陈理仍以此为都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元朝末年朝廷内部权臣混战和南方起义军的进展，是元朝走向衰亡的关键时期。 ## 标签 - 察罕帖木儿 - 孛罗帖木儿 - 扩廓帖木儿 - 皇太子 - 张士诚 - 李思齐 - 田丰 - 王士诚 - 益都 - 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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