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八河渠二

作者:宋濂、王祎等朝代: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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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的水,源头又远又高,水流又大又急,给中国造成祸患没有比它更严重的了。以前的史书记载黄河决堤的灾祸已经很详尽。

世祖至元九年七月,卫辉路新乡县广盈仓南边黄河北岸决口五十多步。八月,又崩塌一百八十三步,势头没有停止,距离粮仓只有三十步。于是委派都水监丞马良弼和本路官员一同前往查看,征派民夫合力修复。二十五年,汴梁路阳武县各处黄河决口二十二处,冲毁麦田禾苗房屋,委派宣慰司督促本路征派民夫修治。

成宗大德三年五月,河南省报告:“黄河在蒲口儿等处决口,淹没归德府好几个郡,百姓受灾,派官修治计算用料,应当修七道堤坝二十五处,共长三万九千零九十二步,总共用芦苇四十万四千束,直径一尺的木桩二万四千七百二十根,民夫七千九百零二人。”

武宗至大三年十一月,河北河南道廉访司上奏说:

黄河决口泛滥,千里遭受灾害,淹没城郭,冲毁房屋,毁坏庄稼,百姓已经遭受祸害。然后寻求修治的办法,可是众人议论纷纷,各自陈述利弊,主事者疑惑不决,必须上报朝廷省部,等到商议决定,灾害已经更加严重,这就是所谓不预先防备的弊病。大抵黄河在平槽时,水势似乎平缓,看起来不足为害,一旦遇到连绵大雨,急流迅猛。从孟津以东,土质疏松薄弱,夹杂沙卤,又缺少疏导泄洪的方法,崩塌决口泛滥,可以翘足等待。

近年来亳州、颍州的百姓,幸好黄河向北迁徙,有关部门不能做长远考虑,失于规划,使得湖泊都变成了陆地。东到杞县三汊口,分黄河为三支,分别削弱水势,大概也有多年了。往年归德、太康建言,相继堵塞南北两汊,于是使得三河之水合而为一,下游既然不通畅,自然向上溢出造成灾害。由此看来,这是自己夺走了分泄的利益,所以上下游决口泛滥,至今不能消除。如今水势向下,有再入钜野、梁山的意思,大抵黄河性情迁徙无常,如果不做长远计划预先防备,不出几年,曹州、濮州、济州、郓州遭受灾害是必然的了。

如今所谓治水的人,只是议论纷纷,都没有好办法,水监的官员,既然不是精选的人才,了解黄河利害的人百中无一。虽然每年多次乘驿来到,名义上是巡视黄河,只是应付公事,询问地形的高低,则茫然不知;探访水势的利害,则不是所熟悉的。既没有真才实学,又不经过历练。有时竟胡乱兴起事端,劳民动众,阻碍违背水性,反而成为后患。为今之计,不如在汴梁设置都水分监,精心选拔廉洁干练、深知水利的人,专门负责其职责,酌量设置官员人数,频繁巡视,谨慎防护,可以疏通的疏通,可以堵塞的堵塞,可以防护的防护。职掌既然专一,那么事功可以建立。和黄河已经决口泛滥、百姓已经受害、然后草率修治以劳民相比,怎么能同日而语呢?

于是省令都水监商议,查照大德十年正月省臣奏准,先前都水监升为正三品,添设官员二员,铸造分监印信,巡视御河,修补缺口溃堤,疏通浅塞,禁止民船越次乱行的,如今拟就令分巡提点修治。本监议:“黄河泛涨,只是一件事,难以和会通河有坝闸漕运分监守治相比。先前因为御河添官降印,兼提点黄河,如果让分监专一在那里,则有妨碍御河公事。况且黄河已有管辖该管部门正官提调,从今不如让分监官吏在十月前往,与各处官司巡视缺口破堤,计算工料督治,到年底完成,来春分监新官到任,则一一交割,然后代替返回,或许不相耽误。”

工部查照大德九年黄河决口改道,逼近汴梁,几乎淹没。当地官府权宜开辟董盆口,分流入巴河,以削弱水势,于是使得正河水缓,全部流向支流。因为巴河原来狭窄不足以容纳,第二年急忙派遣萧都水等堵塞,但水势更大,最终没有成功,导致连年为害,南到归德各处,北到济宁地界,至今不止。本部议:“黄河为害,难以和其他水相比,要想做长远之计,非用通晓古今水利的人专门负责此事,终究没有补益。河南宪司所说详细,如今都水监没有别的意见,只依旧例商议拟定不当。如果酌量设官,精心选拔廉洁干练奉公、深知地形水势的人,专门担任河防之职,往来巡视,按时疏浚堵塞,或许可以除害。”省准令都水分监官专门治理河患,任满交代。

仁宗延祐元年八月,河南等处行中书省上奏说:“黄河干涸显露出的旧水泊污池,多被权势之家占据,忽然遇到泛滥,水无处可归,于是造成灾害。由此看来,不是黄河侵犯人,而是人自己侵犯了黄河。拟派懂水利的都水监官,与行省廉访司一同查看,可以疏浚开辟堤防,等到泛滥之前,先加修治,用力少而成功多。又汴梁路睢州各处,决破河口数十处,其中开封县小黄村计划修筑月堤一道,都水分监修筑障水堤堰,所拟方案不一。宜委请行省官与本道宪司、汴梁路都水分监官及州县正官,亲自前往查验,从长计议。”于是委派太常丞郭奉政、前都水监丞边承务、都水监卿朵儿只、河南行省石右丞、本道廉访副使站木赤、汴梁判官张承直,上自河阴,下至陈州,与管辖州县官一同沿河查看。开封县小黄村河口,测量比旧时浅减六尺。陈留、通许、太康原有蒲苇之地,后来因为堵塞西河、塔河诸水口,以便种植,所以其他地方连年溃决。各官共同商议:“治水的方法,只应当顺着它的自然性情。曾听说大河从阳武、胙城由白马河间东北入海,经历年岁已久,迁徙无常。每年两岸泛滥,时常有冲决,强行堵塞,正逢农忙,征收桩木梢料,征发民夫,动辄数万,花费不可胜计,弊端多端,郡县叫苦连天,民不聊生。大概黄河善于迁徙,只适宜顺势向下疏泄。如今查看上自河阴,下到归德,经过夏天水涨,比常年更甚,因为小黄口分泄的缘故,并没有冲决,这是明显的验证。详细查看陈州,最为低洼,濒河之地,今年麦禾不收,百姓饥荒特别严重,想要拯救,无奈下游没有可疏浚之处。如果将小黄村河口堵塞,必然移祸于邻郡;决开上流南岸,则汴梁受害;决开下流北岸,则山东可忧。事情难以两全,应当舍弃小的保全大的。如果免除陈村差税,赈济饥民,陈留、通许、太康县受灾之家,依例查勘赈恤,其小黄村河口仍旧通流以外,据修筑月堤,并障水堤,封闭河口,另外难以拟定。”于是凡汴梁所辖州县河堤,有的已经修治,以及应当疏通与补筑的,逐条列具完备。

到五年正月,河北河南道廉访副使奥屯上奏说:“近年来黄河在杞县小黄村口决口,滔滔南流,不能抵御遏制,陈州、颍州濒河膏腴之地被淹没,百姓流散。如今水迫近汴城,远不到几里,倘若遇到连绵大雨涨水,仓促之间如何防御!如今正值农闲,应当加以研究,使水回归故道,到达长江、淮河,不仅陈州、颍州的百姓得以生存,我担心将来淹没汴城,危害不轻。”于是大司农司下文给都水监转达汴梁分监修治,从六年二月十一日开工,到三月九日完工,总计北到槐疙疸两道旧堤,南到窑务汴堤,通长二十里二百四十三步。新修护城堤一道,长七千四百四十三步,低洼地修堤,下宽十六步,上宽四步,高一丈,六十尺为一工。堤东二十步外取土,内有河沟七处,深浅高下宽窄不一,计算工二十五万三千六百八十,用民夫八千四百五十三人,除去风雨妨碍施工,三十天完成。内流水河沟,南北宽二十步,水深五尺。河内修堤,底宽二十四步,上宽八步,高一丈五尺,积十二万尺,取土稍远,四十尺为一工,计三万工,用民夫一百人。每步用大桩二根,计四十根,各长一丈二尺,直径四寸。每步杂草一千束,计二万束。每步签桩四根,计八十根,各长八尺,直径三寸。水手二十人,木匠二人,大船二艘,梯子一副,绳索完备。

七年七月,汴梁路上奏说:“荥泽县六月十一日黄河在塔海庄东堤决口十多步,横堤两重,又缺口几处。二十三日夜,开封县苏村及七里寺又决口两处。”本省平章站马赤亲自率领本路及都水监官,合力修筑,在至治元年正月开工,修堤岸四十六处,该用一百二十五万六千四百九十四工,总共用民夫三万一千四百一十三人。

文宗至顺元年六月,曹州济阴县河防官本县尹郝承务上奏说:“六月五日,魏家道口黄河旧堤将要决口,不可修筑,因此征募民夫,新修护水月堤,东西长三百零九步,下宽六步,高一丈。又因为水势浩瀚,又在近北修筑月堤,东西长一千多步,下宽九步,这项工程还未完成。到二十一日,水忽然泛滥,新旧三堤同时决口,第二天外堤又毁坏,急忙率领民夫堵塞,但湍流迅猛,有蛇不时出没其中,所下的桩木土石,一扫而光。又旧堤年久,多有缺坏,征派民夫协力筑成二十多步。那魏家道口缺堤,东西五百多步,深二丈多,外堤缺口,东西长四百多步。又磨子口护水堤,低薄不足以御水,东西长一千五百步。魏家道口一时不易修治,先征派民夫补筑。磨子口七月十六日开工,二十八日完工。二十二日,巡视到朱从马头西,旧堤缺坏,东西长一百七十多步,计算在堤外贴筑五步,增高一丈二尺,与旧堤相等,上宽二步。在磨子口修堤夫内,抽调三百一十人,于当月二十三日开工,到闰七月四日完工。”郝承务又说:“魏家道口砖堌等村,缺破的堤堰,多次下桩土,都被冲洗不存,如果再次封闭修筑,因为缺口周围都是泥淖,人不能居住,又没有取土之处。又沛郡安乐等保,去年旱灾,今夏又水涝,漂没禾稼,毁坏房屋,百姓都缺粮食,难以征派。那些没有遭受水害的村保民人,先前已经普遍征派补筑黄家桥、磨子口各处堤堰,似乎难以重复劳役。如等秋凉水退,再征派民夫修理,或许可以休养民力。如今冲破新旧堤七处,共长一万二千二百二十八步,下宽十二步,上宽四步,高一丈二尺,计用民夫六千三百零四人,木桩九百九十根,苇箔一千三百二十张,草一万六千零五束。六十尺为一工,无风雨妨碍施工,估计五十天可完成。”本县批准其言,到八月三十日征派民夫二千四百二十人,关请郝承务监督工役。郝承务又说:“九月三日开工修筑,到十八日刮大风,十九日下雨,二十四日又下雨,因此辛马头、孙家道口障水堤堰又毁坏,计算工役加倍于原数,移文本县,添派二千人一同修筑。二十六日,原与成武、定陶二县分筑的魏家道口八百二十步修完。十月二日,到辛马头、孙家道口,从实又量原缺堤,南北宽一百四十步,内有水地五十步,深的达到二丈,浅的不下八九尺,依原料用桩箔补筑,到七日完成。又在此处新筑月堤一道,西北东南斜长一千六百二十七步,内成武、定陶分筑一百五十步,实际筑一千四百七十七步,外有原料的堌头魏家道口外堤未筑。本想开工,因为冬寒土冻,拟等来春,并工修理,官民两便。

济州河

济州河是新开凿的用于漕运的河道。元世祖至元十七年七月,耿参政、阿里尚书上奏说:“根据姚演提出的开河事宜,已命令阿合马与年高望重的老臣们共同商议,决定用一万锭纸币作为工钱,并供给粮食。”世祖同意了这一提议。十八年九月,中书丞相火鲁火孙等人上奏说:“姚总管等人请求免除益都、淄莱、宁海三州一年的赋税,折合成工钱,用于开河工程。平章阿合马与各位老臣商议后认为,虽然百姓一年的赋税数额不少,但比起官府直接支付工钱,这样做更为方便。”于是世祖同意了这个方案。十月,火鲁火孙等人又上奏说:“阿八失所开凿的河道经过济州,而该地还有另一条河,旁边有百姓的田地,开凿这条河非常便利。我们商议,如果开凿这条河,阿八失所管理的那片屯田应当迁移到其他地方,以免阻碍水势。”世祖下令迁移屯田。十二月,派遣奥鲁赤、刘都水以及一名精通算术的人,授予宣差印信,前往济州确定开河的民夫人数,并命令大名、卫州的新附军也前往协助施工。

三十一年,御史台上奏说:“胶州、莱州的海道水浅淤塞,无法行船。”御史台官员玉速帖木儿上奏说:“阿八失所开的河道,曾派牙亦速失前来报告,说漕船在河中航行损失较少,在海上航行损失较多。”不久,漕运官员囊加、万户孙伟又上奏说:“海船运输速度快且便利。”右丞麦术丁也上奏说:“斡奴兀奴三次来文,声称阿八失所开的河道益处少、损失多,不利于转运输送。水手和军人共两万人、船只一千艘,现都闲置不用,如果能够利用起来,每年可漕运百万石粮食。日前奉旨,等待忙古来共同商议,如果海道便利,那么阿八失的河道就可以废弃。如今忙古已经从海道运粮返回,有一两个南方人自愿运粮一万石,已经答应了他们。”囊加、孙万户再次请求用军人试行海运,省院官员和众人商议:“阿八失河道原有水手五千人、军人五千人、船只一千艘,交给扬州省教习漕运。现在打算将这些水手和军人连同平滦的船只,从利津海道进行漕运。”世祖同意了这一方案。阿八失所开的河道于是被废弃。

滏河

滏河是引滏水用来连通洺州城濠的河道。

至元五年十月,洺磁路报告说:“洺州城中,井水和泉水又咸又苦,居民饮用后大多生病,而且死亡的人很多。请求疏通旧渠,修建坝闸,引滏水分别灌入洺州城濠,以方便百姓使用。计算河渠东西长九百步,宽六尺,深三尺,每两尺为一个工,共需工四百七十五个,百姓自备工具,每年放闸两次,并且不妨碍漕运事务。”中书省批准了这个请求。

广济渠

广济渠在怀孟路,引沁水通往黄河。世祖中统二年,提举王允中、大使杨端仁奉诏开凿河渠,共招募民夫一千六百五十一人,其中有些是合并在一起出工的,总计用水人家六千七百多户,经过一百三十多天完工。所修建的石堰,长一百多步,宽三十多步,高一丈三尺。石斗门桥,高两丈,长十步,宽六步。渠有四条,长度和宽度各不相同,总计六百七十七里,经过济源、河内、河阳、温、武陟五县,村庄共四百六十三处,渠建成后对百姓非常有益,命名为广济渠。三年八月,中书省大臣忽鲁不花等人上奏说:“广济渠司报告,沁水渠已建成,现已按工程大小分水,恐怕时间长了会被权贵豪强侵夺。”于是下诏依照本司所定的分水方案,此后任何人不得侵夺。

到文宗天历三年三月,怀庆路同知阿合马上奏说:“天气长期干旱,夏麦枯死,秋谷无法播种,百姓缺乏粮食。近来通过访问老年人,都称丹水能够灌溉靠近山区的田地,居民深得其利,又有沁水也可以灌溉田地,中统年间王学士也曾因天旱奉诏开凿此渠,招募自愿的人户,在太行山下沁口的古迹处,设置分水渠口,开凿疏浚四条大河,经过温、武陟流入黄河,约五百多里,渠建成后命名为广济。设置官员提调,遇到旱灾则官府酌情处理,根据工程大小分水灌溉,济源、河内、河阳、温、武陟五县的民田三千多顷都受到它的恩惠。二十多年后,由于豪强截河筑堰,设立碾磨,阻遏水势,又经过连绵大雨,渠口淤塞,堤堰倒塌。河渠司不久也被撤销,主管官员不加以整治,因而导致废弃。如今已过五十多年,分水渠口和旧渠的痕迹都还有据可查,如果能够像以前那样疏浚治理,引水灌溉田地,对百姓非常有利。可以命令河阳、河内、济源、温、武陟五县,让用水人家自备工力,疏通分水渠口,设立闸门、修建堰坝,并委派熟悉水利的人多方规划。遇到旱灾,根据水的缓急,打开闸门通水,按工程大小分水灌溉;如果遇到连绵大雨河水泛滥,则关闭闸门让水退回正流。禁止截水设置碾磨、栽种稻田。这样,涝灾和旱灾都有防备,百姓乐于从中获利。请发文给孟州、河内、武陟等县,委派官员讨论商议。”不久,根据孟州等地的申报,亲自到沁口咨询老年人,他们说以前在沁水正河内修筑土堰,拦截水流入广济渠,岸北虽然有减水河道,但不能容纳,后来遇到连绵大雨,冲没田禾,因此将减水河道堵闭。现在如果在枋口上面连接土岸,并在沁水正河设立石堰,与枋口相平,如果遇到水溢,则关闭闸口,使水漫流石堰,重新流回本河,又从减水河分减水势,这样或许不会造成灾害。于是召集河阳、武陟县尹与老年人等商议,如果将旧广济渠像以前那样开凿疏浚,减水河也加宽挖深,禁止安装碾磨,设立闸堰,从下游开始用水,遇到旱灾打开闸门浇田,遇到涝灾关闭闸门退水,公私都有好处。怀庆路备文呈报工部,都水监回复本路,委派官员视察后施行。

三白渠

京兆原来有三白渠,自从元朝讨伐金朝以来,渠堰损坏,土地荒芜。陕西的人虽然想耕种,但得不到水利,赋税不足,军队开支缺乏。太宗十二年,梁泰上奏说:“请求调拨人户、牛具以及一切种籽等物资,修成渠堰,与旱地相比,收获可增加数倍,所得粮食可以供给军队。”太宗批准了这个奏请,就命令梁泰佩戴原来颁发的金牌,担任宣差规措三白渠使,郭时中担任副使,直接隶属于朝廷,在云阳县设置官署;所需种田户和牛畜,另行颁旨,交付塔海绀不在军前供给。当月,敕令告知塔海绀不:“近来梁泰上奏修建三白渠的事,可以从你军前所俘获的有妻子儿女的年轻新民中,酌情拨给二千户,以及木工二十人,在官牛中挑选肥壮齿小的一千头,其中乳牛三百头,交给梁泰等人。如果不够,在各千户、百户内补贴补充,限令今年十一月内交足数目,趁十二月开工。那些耕种的人所收获的米,正是为了接济军粮。如果遣发人户时,有缺少衣装的,在各千户、百户内酌情支给,派军队护送出境,沿途经过的地方,也要防备护送,不要让他们逃走,按路程发给口粮,大人一升,小孩减半。”

洪口渠

洪口渠在奉元路。英宗至治元年十月,陕西屯田府上奏说:

从秦、汉到唐、宋,每年八月按惯例差遣用水人家,从泾阳县西仲山下截河修筑洪堰,改引泾水进入白渠,往下到泾阳县北白公斗门,分为三限,以及平石限,这是五个县分水的关键所在。北限流入三原、栎阳、云阳,中限流入高陵,南限流入泾阳,灌溉官民田地七万多亩。近来到至大三年,陕西行台御史王承德上奏说,泾阳洪口扩建石渠,是万世之利。由此召集奉元路三原、泾阳、临潼、高陵各县,以及泾阳、渭南、栎阳各屯田官和老年人商议,如果按照所奏,扩建石渠八十五步,共计四百二十五尺,深两丈,宽一丈五尺,需用石料十二万七千五百立方尺,每人每天采石积方一尺,工价二两五钱,石匠二百人,民夫三百人,金火匠两人,用火焚烧再用水淬的方法,每天可凿石五百立方尺,二百五十五天完工。官府供给粮食和用具,民夫从用水人家中征调,雇佣工匠的工钱由用水户平均分担。陕西省商议,计算所用钱粮,不到两年的费用,可以说是一劳永逸,按照所奏办理有利。都省批准委派屯田府达鲁花赤只里赤督工,从延祐元年二月十日征发工匠民夫开工,到六月十九日委派官员报告,石质坚硬厚实,仅凿了一丈深,就有泉水涌出,往前继续扩建十七步,石料二万五千五百立方尺,增加工匠民夫一百人,每天凿石六百立方尺,二百四十二天可以完工。

文宗天历二年三月,屯田总管兼管河渠司事郭嘉议上奏说:“去年六月三日暴雨,泾水泛滥,所修的洪堰以及小龙口全部毁坏,水归入泾河,白渠内水浅,为此计算需用十四万九千五百一十一个工,征调民夫一千六百人,估计九十三天完工。从用水户内差拨,每个民夫自带麻一斤、铁一斤、系囤取泥索各一条(长四十尺)、草苫一个(长七尺、厚二寸)。”陕西省批准屯田府的文书,洪口从秦到宋共有一百二十处激流,经过三限,从泾阳往下到临潼五县,分流灌溉民田七万余顷,按田亩征派民夫一千六百人,从八月一日修堰,到十月放水灌溉田地,作为每年惯例。近来因为奉元路大旱,五年歉收,人们互相残食,流亡迁移、染病死亡的人十有七八。如今征派民夫又让他们自带物资,实在无法办到。私下认为泾阳的水利,虽然分为三限引水灌溉田地,但由于三原等县地理位置遥远,不能按时普遍灌溉,泾阳北部靠近水源,都在上限,以及南限和中限,用水最为便利。这次修堰,除了现有户按惯例差役外,那些逃亡之家应出的夫役名额,应当命令泾阳县靠近限水的水利户多添派一人,官府每天给米一升,合力修治。省里批准拿出钞八百锭,委派耀州同知李承事,以及本府总管郭嘉议和各地正官,按工程大小按时价买米发放。李承事监督民夫修筑,到十一月十六日完工。

扬州运河

运河在扬州的北面,宋朝时曾设军队疏浚,世祖攻取宋朝之后,运河逐渐淤塞。至元末年,江淮行省曾就此上奏,虽然下旨疏浚治理,但有关部门执行不力,未见实际效果。

仁宗延祐四年十一月,两淮运司上奏说:“盐税很重,运河浅涩没有水源,只靠雨水,请求加以修治。”第二年二月,中书省发文给河南省,选派官员会同运司和有关部门官员视察,核算工程费用。于是河南行省委派都事张奉政以及淮东道宣慰司官、运司官,会同州县仓场官,到处巡视,共同商议:运河长二千三百五十里,有关部门征调沿河有田的人家,雇佣民夫,开修一千八百六十九里;仓场盐司在不影响课税的前提下,协助有关部门,开修四百八十二里。运司上奏说:“近年来课税数额增加,而船户和灶户日益贫苦,应当让有关部门全面修治,节省官府开支。”省臣上奏获准:从各种人户中雇佣民夫一万人,每天支给盐粮钱二两,共计用钞二万锭,从运司盐课和减驳船钱内支用。差遣官员与都水监、河南行省、淮东宣慰司官员专门负责此事,廉访司体察监督,枢密院派官镇守弹压,趁农闲时集中人力疏浚治理。

练湖

练湖在镇江。元朝占有江南之后,豪强权势之家在湖中筑堤围田耕种,侵占面积既广,导致湖水容量不足,因而造成泛滥。世祖末年,参政暗都剌上奏请求依照宋朝的惯例,委派官员提调疏浚治理,对于侵占湖田的人按亩加征赋税。

至治三年十二月,中书省大臣上奏:“江浙行省报告说,镇江运河完全依靠练湖的水作为上游水源,官府漕运供应京城,以及商人贩运货物、农民来往,所有船只无不经过这里。宋朝时专门设置人力,按时修浚。练湖蓄积雨水,如果运河浅阻,放开湖水一寸,就可以增加河水一尺。近年来淤积变浅,船只无法通行,凡是官府的物资,都差派百姓运输递送,非常不便。委派官员视察,疏浚治理运河,从镇江路到吕城坝,长一百三十一里,总计需要役夫一万零五百一十三人,六十天可以完工。又用三千多人浚涤练湖,九十天可以完成,每人每天支给粮食三升、中统钞一两。行省、行台分派官员监督。所用的船只物资,今年预备,明年春天开工。应当办理的事宜,依照江浙行省所拟定的方案。”得到圣旨后,中书省行文给江浙行省,委派参政董中奉率领所属正官亲自前去监督工程。于是董中奉上言:“所委派的前都水少监、崇明州知州任奉政,镇江路总管毛中议等人商议:练湖、运河这不是一件事,应当依照假山诸湖农民取泥的方法,用船一千艘,每船三人,用竹篾编的器具捞取淤泥,每天可以运三次,每月计运九万次,三个月之间,总共取泥二十七万次,就用所取的淤泥增筑湖岸。从镇江在城程公坝,到常州武进县吕城坝,河长一百三十一里一百四十六步,计划开河面宽五丈,底宽三丈,深四尺,加上现有水深二尺,可积累深度六尺。所役使的民夫从平江、镇江、常州、江阴州以及建康路所辖溧阳州田地多的上等户内征调。如果浚湖开河两项工程同时进行,仓促间难以办成。应当趁农闲时节,先开运河,完工后就浚练湖。”中书省批准了所奏,与都事王徵事等人在泰定元年正月到达镇江丹阳县,会同各监工官沿湖视察,上湖是沙冈黄土,下湖茭草根丛杂,淤泥也坚硬,不能用篾器捞取。又商议两项工程同时进行,相距三百多里,往来监督,供应补给困难,希望用所督率的民夫一万三千五百一十二人,先开运河,预计四十七天完成,然后浚练湖,二十天可以完工。随后江南行台侍御史及浙西廉访司副使都到了,于是商议先开始运河工程,备文禀报,就在当月十七日开工。

二月十八日,中书省大臣上奏:“开浚运河、练湖,是重大的工程,应当依照行省所议,仍令他们自行斟酌处理。”后来各监工官上言:“已经将运河分成三坝,按照原定深度宽度丈尺开浚,到三月四日完工。其中平江路昆山、嘉定二州,实际服役二十六天,常熟、吴江二州,长洲、吴县,实际服役二十八天,其余都服役三十天,已在三月七日蓄水行船。”又监修练湖的官员上言:“任奉议规划的原定方案,增筑堤堰以及原有土基,共增宽一丈二尺,平面至高底滩脚,增筑共量斜高二丈五尺。按照中堰西石〈石达〉东旧堤卧羊滩修筑,如果旧堤高度宽度已经达到原定方案之上的,遇到崩缺,修筑使之完整。中堰西石〈石达〉至五百婆堤西上增高土一尺,有缺也补上。五百婆堤至马林桥堤水势稍缓,不须修治,其堤底间或有渗漏的,堵塞它。三月六日破土,九日开工,到十一日完工,实际服役三天。回去核查任少监原定方案,开运河夫一万零五百一十三人,六十天完成,浚练湖夫三千人,九十天完成,每人每天支钞一两、米三升,共应支钞一万八千零一十四锭二十两,米二万七千零二十一石六斗,实际征调夫一万三千五百一十二人,共服役三十三天,支钞八千六百七十九锭三十六两,粮一万三千零一十九石五斗八升。比照原定方案,节省钞九千三百三十四锭三十四两,粮一万四千零二石二升。练湖未完成部分,察看地形水势再议。”

参政董中奉又上言:“练湖原有湖兵四十三人,添补五十七名,共一百人,在本路州县苗粮三石以下、二石以上的人户中差充,专门负责修筑湖岸,设提领二员、壕寨二人、司吏三人,从有出身的人中选用。”工部议:“练湖所设提领等人的印信,即同湖兵,应咨请本省普遍议拟。”又镇江路上言:“运河、练湖现在已经开浚,如果不设法管理防范,白白耗费民力。除行文本路达鲁花赤兀鲁失海牙总管其事,同知哈散、知事程郇专门负责开关斗门。”行省同意了。

吴松江

浙西各山的流水汇聚于太湖,下流形成吴松江,向东汇入淀山湖然后入海,而潮汐往来,逆涌浊沙,淤塞上游河口,所以宋朝时设置撩洗军人,专门掌管修治。元朝平定宋朝后,军士解散,主管官员不以此为要务,豪强势家租占为荡为田,州县官员不得其人,往往就批准,以致湮塞不通,官府和百姓都久已失去其利益。

至治三年,江浙行省大臣才提及此事,就委派嘉兴路治中高朝列、湖州路知事丁将仕会同本地正官,考察原来曾经疏浚通海故道,以及新生沙涨阻碍水流的处所,商议开浚绘制成图呈报。据丁知事等官员勘察研究,应当开浚河道五十五处。其中常熟州九处,十三段,用功一百三十二万一千五百六十二,昆山州十一处,九十五里,用工二万七千四百,役夫四百五十六,应在本州有田一顷以上的人户内,查验田亩多少,计算里程均摊,自备粮食前往工地疏浚。正月上旬开工,限六十天完工,每两年举行一次。嘉定州三十五处,五百三十八里,用功一百二十六万七千零五十九,每天支粮一升,计米一万二千六百七十石五斗九升,每天役夫二万一千一百一十七人,六十天完工。工程浩大,米粮数量多,请求依照年例,劝导附近沿河有田用水的人家,自备口粮,佃户雇工开浚。无奈本州连年受灾,今年尤其严重,力不能及,应从上司处处理。高治中会集松江府各州县官员察看,商议应浚河渠,华亭县九处,计五百二十八里,用功九百六十八万四千八百八十二,役夫十六万一千四百一十四人,每人每天支粮二升,计米十九万三千六百九十七石六斗四升。上海县十四处,计四百七十一里,用功一千二百三十六万八千零五十二,每天役夫二万六千一百三十四人,每人每天支粮二升,计二十四万七千三百六十一石四升,六十天完工。官府供给粮食,雇民疏治。如果来年丰收,劝导有田人家,五十亩出夫一人,十亩以上按数合计派出,只在本保开浚。那些权势之家,设置鱼簖以及在沙涂种植芦苇的,依上法出夫。

上海、嘉定连年旱涝,都是因为河口湮塞,旱时无法灌溉,涝时不能疏泄,屡次导致歉收,官府和百姓都受害。至元三十年以后,两次疏浚,才稍得丰收。近年又再次壅塞,势家更加租占,虽然能征收赋税,实际上失去大利。上海县每年收官粮十七万石,民粮三万余石,略举例如延祐七年灾伤五万八千七百余石,至治元年灾伤四万九千余石,二年十万七千余石,水旱连年,几乎没有空年,不仅亏欠官粮,还有赈贷的费用。最近委派官员察看地形,讨论疏浚,其通海大江,不易立即治理;原有河港连接在官民田地之间、赖以灌溉的,现在都填塞了,必须疏通,以利耕种。想令有田人户自己开浚,但工役浩繁,民力不能独自完成。因此议定,上海、嘉定河港,应令本地所管辖的军民站灶僧道等各种有田之人,按田亩多少出夫,自备粮食修治,州县正官监督工程。其中豪势租占荡田、妨碍水利的,一并清除。本地民田税粮全免一年,官租减半。今年秋收后,明年农闲时举行,行省、行台、廉访司官员巡镇。至于华亭、昆山、常熟州河港,比上海、嘉定缓急不同,不能一样处理,由各处劝农正官监督有田之家,备粮合力修治。如果立即开工,阴阳家说癸亥年动土有忌讳,预先咨禀可否。

至泰定元年十月十九日,右丞相旭迈杰等上奏:“江浙行省说,吴松江等处河道壅塞,应当疏浚,并设立闸门以调节水势。总计用四万余人,今年十二月开始,到正月终,六十天可完,用二万余人,两年可完。其丁夫在旁郡各色户内均匀差派,依照练湖例子,发给雇值粮食,行省、行台、廉访司以及有关官员共同提调。臣等商议,此事官民两便,应准其所请。若丁夫有余,只令一年内完成。命脱欢答剌罕诸臣共同提调,专门委任左丞朵儿只班以及前都水任少监监督工程。”得旨,行文江浙行省,准拟疏治。江浙行省下发各路征发夫役入工,到二年闰正月四日完工。

淀山湖

太湖是浙西的大湖,上游接纳杭州、湖州诸山之水,蓄积之余,分流汇聚为淀山湖,东流入海。

世祖末年,参政暗都剌上言:“此湖在宋朝时委派官员差军守护,湖旁余地,不许侵占,经常疏浚其壅塞,以泄水势。现在既然无人管领,遂被势豪截水筑堤,绕湖造田,湖面狭窄不足以蓄水,每遇霖雨,泛溢为害。前日本省官员忙古等提议疏治,因接受曹总管贿赂而停止。张参议、潘应武等相继建议,有识者都以为便利。臣等商议,此事可行无疑。虽然军民参用,应选委廉干官员提督,行省山住子、行院董八都见子、行台哈剌令亲自前去察看,合计所用军夫拟报。”世祖说:“利益美事,举行已经晚了,还是实行吧。”不久平章铁哥上言:“委派官员察看,计用夫十二万,百日可完。昨日上奏军民共役,现在民丁数多,不须调军。”世祖说:“有损有益,都令均齐,不要自己疑惑,还是平均科派吧。”

至元三十一年,世祖驾崩,成宗即位。平章铁哥上奏:“太湖、淀山湖昨日曾经奏报先帝,差派民夫二十万疏掘已经完毕。现在各河每日受两次潮水,逐渐导致沙涨,若不依照宋朝旧例,令军人屯守,必然导致功败垂成。臣等商议,平时工役拨军,枢府尚且吝惜,屯守河道用军八千,必然推辞不派。淀山湖围田赋粮二万石,就用此募民夫四千,调军士四千一同屯守。设立都水防田使司,职掌收捕海贼,修治河渠围田。”命伯颜察儿与枢密院商议完毕上奏。于是枢府上言:“曾经奏报淀山湖在宋朝时设军屯守,范殿帅、朱、张等人必然知道其缘故,拟与省官集议确定禀奏,有旨依从。于是召集枢府官及范殿帅等共同商议,朱、张说:‘宋朝时屯守河道,用手号军,大的地方千人,小的地方不下三四百,隶属巡检司管领。’范殿帅说:‘差夫四千,非动摇四十万户不可,若令五千军屯守,就委派万户一员提调,事情或可实行。’臣等也以为如此,给予都水巡防万户府职名,使隶属行院。”枢府官又说:“若与知源委的人询问其详情,等至都城定议。”皇帝同意了。

盐官州海塘

盐官州距离海岸三十里,原来有两道捍海塘,后来又增筑了咸塘,在宋朝时也曾崩塌陷落。元成宗大德三年,塘岸崩塌,都省委派礼部郎中游中顺,连同本省官员视察,发现虚沙又涨起来,难以施工。到仁宗延祐己未、庚申年间,海潮汛期失常,多次毁坏民居,使土地陷落三十多里。当时省、宪官员共同商议,应该在州后北门增筑土塘,然后再筑石塘,东西长达四十三里,后来因为潮汐导致沙涨而停止。

到泰定帝即位的第四年二月间,风潮大作,冲毁了捍海小塘,破坏了州城四里。杭州路报告说:“与都水庸田司商议,想在北面筑塘四十多里,但工程费用浩大,不如先修咸塘,增加它的高度和宽度,填塞沟港,并且挖深靠近北面的备塘濠堑,用桩密钉,或许可以防护。”江浙行省批准下达本路修治。都水庸田司又说:“应该迅速差派丁夫,在潮水冲入的地方堵闭,不够的工役,在仁和、钱塘以及嘉兴附近州县的各种人户内斟酌差派,目前淹没不止,早晚确实令人担忧。”工部商议:“海岸崩摧是重大事情,应该发文给江浙行省,督促催办庸田使司、盐运司及有关部门派丁夫修治,不要让它侵犯城郭,贻害居民。”五月五日,平章秃满迭儿、茶乃、史参政等上奏:“江浙省四月内,潮水冲破盐官州海岸,命令庸田司官征夫修堵,又命令僧人诵经,再派人让天师致祭。臣等集议,世祖时海岸也曾崩塌,派使者命天师祈祷祭祀,潮水就退了,现在可以命令直省舍人伯颜奉御香,让天师依照前例祈祷祭祀。”皇帝下旨说:“可以。”不久杭州路又说:“八月以来,秋潮汹涌,水势更大,正在修筑的沙地塘岸,东西八十多步,制造木柜石囤来堵塞关键处。本省左丞相脱欢等商议,安置石囤四千九百六十,抵御冲刷侵蚀,以救急,打算比照浙江设立石塘,可以长久。计算工程物料,用钞七十九万四千余锭,粮四万六千三百余石,陆续兴修。”

致和元年三月,行省大臣上奏:“江浙省和庸田司官修筑海塘,制作竹笼,里面装满石头,像鱼鳞一样层层叠放来抵御潮势,现在又沦陷入海,正在图谋修治,如果得到坚固长久的办法,发文报告。臣等集议,这是重大事情,早晚皇上驾临上都,部分官员随从,不能圆桌商议。现在差派户部尚书李家奴、工部尚书李嘉宾、枢密院属卫指挥青山、副使洪灏、宣政佥院南哥班与行省左丞相脱欢及行台、行宣政院、庸田使司诸臣,会议修治的办法。需要用的军夫,除守卫州县关津的外,酌情调拨,从便增支口粮。应该用的丁力,在附近有田的百姓,以及僧、道、也里可温、答失蛮等人户内征调。凡是施工的时候,任何人不得阻挠破坏,违者治罪。应该办理的事务,提调官发文禀奏施行。”有圣旨同意。四月二十八日,朝廷委派的官员,以及行省、台、院和庸田司等官商议:“大德、延祐年间想建石塘没有成功。泰定四年春,潮水异常,增筑土塘,不能抵御,商议设置板塘,因为水涌难以施工,于是制作竹笼木柜,有的漂沉了,想继续前议,叠石塘以求长久。由于地脉虚浮,与定海、浙江、海盐的地形水势不同,因此造石囤在坏处叠放,以救目前之急。已经放置石囤二十九里多,不曾崩陷,略见成效。”庸田司与各路官一同商议,东西连接垒石囤十里,那六十里塘下的旧河,就地取土筑塘,开凿东山的石头以备崩损。

文宗天历元年十一月,都水庸田司报告:“八月十日至十九日,正当大汛,潮势不高,风平浪静。十四日,祈请天妃入庙,从本州岳庙东海北护岸鳞鳞相接。十五日至十九日,海岸沙涨,东西长七里多,南北宽有的三十步,有的数十百步,逐渐出现南北相接。西到石囤,已到五都,修筑的捍海塘与盐塘相连,直抵岩门,屏障抵御石囤。东到十一都六十里塘,东到东大尖山嘉兴、平湖三路所修处的海口。从八月一日到二日,探测海水二丈五尺;到十九日、二十日再测,原来二丈的现在一丈五尺,原来一丈五尺的现在一丈。西自六都仁和县界赭山、雷山为首,新增涨沙涂,已超过五都四都,盐官州廊东西二都,沙土流动,水势都浅。二十日,又巡视从东到西岸脚涨沙,比八月十七日逐渐增高增宽。二十七日至九月四日大汛,本州岳庙东西,水势都浅,涨沙东过钱家桥海岸,原来放置的石囤木植,都没有倒塌,水患平息百姓安宁。”于是改盐官州为海宁州。

龙山河道

龙山河在杭州城外,年久淤塞。武宗至大元年,江浙行省令史裴坚说:“杭州钱塘江,近年来因为沙涂壅塞涨高,潮水远去,离北岸十五里,船只不能靠岸。商旅往来,雇人搬运十七八里,导致各种货物价格飞涨,百姓生活无着,运送官物,十分烦扰。查访宋朝时沿江岸有一条南北古河,名叫龙山河,现在从浙江亭南到龙山闸大约十五里,被粪便垃圾填塞,两岸居民有侵占的。看其形势,应该改修运河,开掘沙土,设置闸门搬载,直通浙江,转入两处市河,免去挑担之劳,百姓获惠。”行省下发杭州路视察,钱塘县城南上隅龙山河到横河桥,确实是旧河,居民侵占,起建房屋,如果疏通来连接运河,公私都方便。计算工役十五万七千五百六十六个,每天役夫五千二百五十二人,估计三十天可以完工。所需役夫在本路录事司、仁和、钱塘县富裕人家征调,自己携带筐、锹等工具应役。每人每天支官粮二升,共需米三千一百五十一石三斗二升。河长九里三百六十二步,造石桥八座,设立上下二闸,共需用钞一百六十三锭二十三两四钱七分七厘。行省批准,咨请丞相脱脱总负责此事,于仁宗延祐三年三月七日开工,到四月十八日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