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一礼乐二

太祖初年，因为河西人高智耀的建议，征用西夏的旧乐。太宗十年十一月，宣圣第五十一代孙衍圣公元措来朝见，对皇帝说：“如今礼乐散失，燕京、南京等地，已亡金朝的太常旧臣以及礼册、乐器大多还在，请求下旨收录。”于是下旨，命令各处管民官，如果有已亡金朝知晓礼乐的旧人，可以将他们连同家属迁移到东平，由元措统领，在本路税课所供给他们食物。十一年，元措奉旨到燕京，得到金朝掌乐许政、掌礼王节以及乐工翟刚等九十二人。十二年夏四月，开始命令制作登歌乐，在曲阜宣圣庙练习。十六年，太常用许政所推举的大乐令苗兰到东平，指导教授工人，制造琴十张，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的各二张。

宪宗二年三月五日，命令东平万户严忠济设立局所，制作冠冕、法服、钟磬、笋虡、仪物并进行练习。五月十三日，召太常礼乐人前往日月山。八月七日，学士魏祥卿、徐世隆，郎中姚枢等人，带领乐工李明昌、许政、吴德、段楫、寇忠、杜延年、赵德等五十余人，在行宫觐见。皇帝询问制作礼乐的起始，徐世隆回答说：“尧、舜的时代，礼乐兴盛。”当时李明昌等人各自拿着钟、磬、笛、箫、篪、埙、巢笙，在皇帝面前演奏，曲终，又合奏，共三次。十一日，开始在日月山用登歌乐祭祀昊天上帝。祭毕，命令用驿马送乐工回东平。

三年，当时世祖住在潜邸，命令勾当东平府公事宋周臣兼管大乐礼官、乐工等人，经常让他们练习，并命令万户严忠济按照已下旨意加以抚恤。六年夏五月，世祖以潜邸身份驻于滦州，下达教令命严忠济督促宋周臣，用所得到的礼乐旧人进行练习，应按照旧例勉力执行，不可疏忽。冬十一月，敕令乐工年老不能胜任的，由子孙代替；不够的，由其他户补充。

中统元年春正月，命令宣抚使廉希宪等人，召集太常礼乐人到燕京。夏六月，命令许唐臣等人制作乐器、公服、法服，秋七月七日，制作完成。十一日，使用新制作的雅乐，在中书省祭祀祖宗。礼毕，赏赐参加祭祀的官员和礼乐人一百四十九人钱钞不等。八月，命令太常礼乐人再回东平。二年秋九月，敕令太常少卿王镛带领东平乐工，经常加以监督视察练习，以备朝廷使用。

五年，太常寺进言：“自古帝王功业成就后制作音乐，音乐各有名称，盛大德行的形容，就在这里。我们看到皇上登基以来，留心于至治，声誉文明礼乐，想恢复太平旧观，首先敕令有关部门，修整完备登歌、宫县、八佾乐舞，以备郊庙祭祀之用。如果考察古典，应该有美好的名称。谨案历代乐名，黄帝的称为《咸池》、《龙门》、《大卷》，少昊的《大渊》，颛顼的《六茎》，高辛的《五英》，唐尧的《大咸》、《大章》，虞舜的《大韶》，夏禹的《大夏》，商汤的《大濩》，周武的《大武》。下及近代，都有名称，宋代总名叫《大晟》，金代总名叫《大和》。现在采纳众人议论，暂时拟定几个名称，请求详细裁定。一个叫《大成》，根据《尚书》‘箫韶九成，凤凰来仪’。《乐记》说‘王者功成作乐’，《诗经》说‘展也大成’。一个叫《大明》，根据《白虎通》说‘如同唐尧的德行，能大明天人之道’。一个叫《大顺》，《易经》说‘天之所助者顺’，又说‘顺乎天而应乎人’。一个叫《大同》，《乐记》说‘乐者为同，礼者为异’。《礼运》说‘大道之行也，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是之谓大同’。一个叫《大豫》，《易经》说‘豫顺以动，故天地如之’。《象》说‘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中书省于是定名为《大成之乐》，并上表庆贺。表文说：“离日中天，已看到文明之化；豫雷出地，又听到正大之音。神人和谐，祖考来临。恭敬地认为皇帝陛下，润色大业，留意太平，自从龙邸潜居时，就长久敬重凤仪之奏。等到登基后，重申命令鼎司，说虽然陈列了堂上的登歌，但还缺少庭前的佾舞。正严格进行禋祀，应当完备声容。承蒙天语一宣，于是春官毕集。臣等一向没有学问，徒有汗颜。于是寻求旧署的师工，仍考查历朝的典故。按图索求乐器，永久调和声音，比较钟律于积黍之中，延续琴调于绝弦之后。金的模铸，石的雕琢，虡竖立，笋横架，使八音和谐，经三年才完成。排列文武两阶的干羽，象征帝王四面的宫庭，一洗淫靡之声，可说是盛大的举动。既已完备雅器，还未赐予嘉名。听说自轩辕、少昊以来，都有《咸》、《云》之号，《茎》、《英》、《章》、《韶》用以象征德行，《夏》、《濩》、《武》、《勺》用以表彰功绩。伟大的本朝，承受天命，地大物博，人和岁丰。应当符合古记之文，称名为《大成之乐》。汉庭聚议，作章不敢希望比于一夔；舜殿鸣弦，率舞愿观看百兽。”

至元元年冬十一月，搜索金朝散落在寺观民家的乐器。在此之前，搜到燕京的钟、磬等器物，共三百九十九件，交给翟刚辨别验证并给价。到这时，大兴府又把所搜到的钟、磬乐器十件进献。太常因此进言：“已亡金朝散失的乐器，如果只在燕京搜求，似乎还不全面，应该在各路各观民家搜求，或许可以节省铸造。”于是上奏檄文给各道宣慰司，搜到钟三百六十七，磬十七，錞一个，送到太常。又中都、宣德、平滦、顺天、河东、真定、西京、大名、济南、北京、东平等处，搜到大小钟、磬五百六十九件，其中完好的：景钟二，镈钟十六，大声钟十，中声钟一，小声钟二十七，编钟一百五十五，编磬七；其中不完好的：景钟四，镈钟二十三，大声钟十三，中声钟一，小声钟四十五，编钟二百五十一，编磬十四。

三年，开始在太庙使用宫县、登歌乐、文武二舞。在此之前，东平万户严忠范上奏：“太常登歌乐器乐工已经完备，宫县乐、文武二舞尚未齐备，一共需要人员四百一十二人，请求用东平漏籍户补充，所需乐器，由官府置办准备。”制可，命令中书省臣商议执行。于是中书省命令左三部、太常寺、少府监，在兴禅寺设置局所，委派官员杨天祐、太祝郭敏主持其事，大乐正翟刚辨别验证音律，充任收受乐器的官员。丞相耶律铸又说：“现在制作宫县大乐，内中编磬十二虡，应该在各地选取石材制作。”太常寺因新拨付的宫县乐工、文武二舞四百一十二人，还没有学习技艺，派遣大乐令许政前往东平教习。大乐署进言：“堂上堂下乐舞官员及乐工，所需用的衣服、冠冕、靴履等物品，请求制造。”中书礼部移文批准太常博士，议定制度，下发所属制造。宫县乐器制成后，大乐署郭敏开列名称数量上报：编钟、编磬三十六虡，树鼓四，（建鞞、应同一座。）晋鼓一，路鼓二，鼗鼓二，相鼓二，雅鼓二，柷一，敔一，笙二十七，（巢和竽。）埙八，篪、箫、籥、笛各十，琴二十七，瑟十四，单铎、双铎、铙、錞、钲、麾、旌、纛各二，补铸编钟一百九十二，灵壁石磬同样数量。省臣进言：“太庙殿室即将建成，宫县乐器都已齐备，请求征调东平乐工，到京师练习，以等待祭祀太庙。”制可。秋七月，新乐服制成，乐工从东平来到，敕令翰林院定撰八室乐章，大乐署编舞节拍，让他们练习。

冬十一月，在太庙举行祭祀，宫县、登歌乐、文武二舞都齐备。其中迎送神曲叫《来成之曲》，烈祖叫《开成之曲》，太祖叫《武成之曲》，太宗叫《文成之曲》，皇伯考术赤叫《弼成之曲》，皇伯考察合带叫《协成之曲》，睿宗叫《明成之曲》，定宗叫《熙成之曲》，宪宗叫《威成之曲》。初献、升降叫《肃成之曲》，司徒奉俎叫《嘉成之曲》，文舞退、武舞进叫《和成之曲》，亚终献、酌献叫《顺成之曲》，彻豆叫《丰成之曲》。文舞叫《武定文绥之舞》，武舞叫《内平外成之舞》。第一成象征灭王罕，二成破西夏，三成克金，四成收西域、定河南，五成取西蜀、平南诏，六成臣服高丽、降服交趾。（详见《乐舞篇》。）

十二月，登录近畿儒户三百八十四人作为乐工。在此之前，征召使用东平乐工共四百一十二人。中书省因东平地远，只留下其中九十二户，其余全部遣返回去，重新编入民籍。

十一年秋八月，制作内庭曲舞。中书省因进上皇帝册宝，下令太常太乐署编配无射宫《大宁》等曲，以及上寿曲谱。（当时议论殿庭用雅乐，后来没有实际使用。）

十三年，因为近畿乐户大多逃亡，仅获得四十二户，又征用东平乐工。十六年冬十月，命令太常卿忽都于思召集太常乐工。当月十一日，大乐令完颜椿等带领乐工在香阁觐见，文郎魏英舞迎神黄钟宫曲，武郎安仁舞亚献无射宫曲。十八年冬十月，昭睿顺圣皇后将祔庙，制作昭睿顺圣皇后室曲舞。

十九年，王积翁上奏请求征调已亡宋朝的雅乐器到京师，放置在八作司。二十一年，大乐署进言“应该交付本署收管”，中书省命令八作司交给他们。镈钟二十七，编钟七百二十三，持磬二十二，编磬二十八，铙六，单铎、双铎各五，钲、錞各八。二十二年冬闰十一月，太常卿忽都于思上奏：“大乐目前使用的石磬，声律不协调。查考古典，磬石没有比泗水之滨更好的，女真未曾得到这些。如今泗水在我疆域之内，应该取那里的石头来制作磬。”听从了他的建议。选拔审听音律的大乐正赵荣祖以及识辨磬材的石工牛全，到泗州采集，得到磬璞九十，制作编磬二百三十。命令大乐令陈革等挑选，合律的有一百零五。二十三年，忽都于思又上奏：“太庙乐器，编钟、笙匏，年久损坏，音律不协调。”于是补铸编钟八十一，合律的五十，制造笙匏三十四。二十九年四月，太常太卿香山请求采石增制编磬，派遣孔铸乘驿马前往泗州，得到磬璞五十八，制作磬九十。大乐令毛庄等审听，得到合律的磬五十八，于是编磬才完备。

三十年夏六月，初次设立社稷祭坛，命大乐许德良编配曲谱，翰林国史院撰写乐章，其中降送神曲叫《镇宁之曲》，初献、盥洗、升坛、降坛、望瘗位都叫《肃宁之曲》，正配位奠玉币叫《亿宁之曲》，司徒奉俎彻豆叫《丰宁之曲》，正配位酌献叫《保宁之曲》，亚终献叫《咸宁之曲》。（按：祭祀社稷、先农以及大德六年祭祀天地五方帝，乐章都采用金朝旧名。释奠宣圣，也沿袭宋朝不改。详见《乐章篇》。）三十一年，世祖、裕宗祔庙，命令大乐署编配曲谱舞节，翰林院定撰乐章。世祖室叫《混成之曲》，裕宗室叫《昭成之曲》。

成宗大德九年，新建的郊坛完工后，命令大乐署编排曲谱和舞节，翰林院撰写乐章。十一月二十八日，在圜丘祭祀时使用这些乐章。迎神送神曲叫《天成之曲》，初献奠玉币曲叫《钦成之曲》，酌献曲叫《明成之曲》，登降曲叫《隆成之曲》，亚终酌献曲叫《和成之曲》，奉馔彻豆曲叫《宁成之曲》，望燎的乐曲和登降相同（只用黄钟宫）。文舞叫《崇德之舞》，武舞叫《定功之舞》。大德十年，命令江浙行省制造宣圣庙的乐器，让宋朝旧乐工施德仲审定音律，运到京城。秋季八月，用于祭祀宣圣庙。先让翰林院新撰乐章，命乐工练习，降送神曲叫《凝安之曲》，初献、盥洗、升殿、降殿、望瘗都用《同安之曲》，奠币曲叫《明安之曲》，奉俎曲叫《丰安之曲》，酌献曲叫《成安之曲》，亚终献曲叫《文安之曲》，彻豆曲叫《娱安之曲》。这些是旧曲，新乐章最终没有使用。

大德十一年，武宗即位，祭告天地，命令大乐署编排皇地祗酌献大吕宫一曲及舞节，翰林院撰写乐章（没有曲名）。九月，顺宗、成宗两位神主祔庙，下令大乐署编排曲谱舞节，翰林院撰写乐章，顺宗庙室叫《庆成之曲》，成宗庙室叫《守成之曲》。

至大二年，皇帝亲自祭祀太庙。皇帝入门奏《顺成之曲》，盥洗、升殿用至元年间初献升降的《肃成之曲》，也叫《顺成之曲》，出入小次奏《昌宁之曲》，迎神用至元年间的《来成之曲》，改名为《思成》，初献、摄太尉盥洗、升殿奏《肃宁之曲》，酌献太祖庙室仍用旧曲，改名为《开成》（《开成》本是至元年间烈祖的曲名，其歌词却是太祖的旧曲）。睿宗庙室仍用旧曲，改名为《武成》（这也是至元年间太祖的曲名，其歌词从“神祖创业”以下沿用旧词）。皇帝饮福、登歌奏《釐成之曲》（新制曲）。文舞退、武舞进仍用旧曲，改名为《肃宁》（旧名《和成》，其歌词“天生五材，孰能去兵”以下是）。亚终献、酌献仍用旧曲，改名为《肃宁》（旧名《顺成》，其歌词“幽明精禋”以下是）。彻豆曲叫《丰宁之曲》（旧名《丰成》，词语也不同）。送神曲叫《保成之曲》，皇帝出庙廷也叫《昌宁之曲》（《太常集礼》说：“乐章根据孔思逮的版本记录。本朝乐章都用‘成’字，凡是使用‘宁’字的，都是金曲。开国初期的礼乐事务，全用前代旧乐工，沿袭旧例，于是有使用旧曲的情况。也有不使用旧歌词，却冒用旧曲名的，比如郊祀先农等乐曲就是这样。”）

冬季十二月，开始制作先农乐章，用太常登歌乐祭祀先农。在此之前，曾命令用登歌乐祭祀先农，如同祭社稷的制度。大乐署说：“《礼》记载祭祀先农如同祭祀社稷。”于是抄录祭社的林钟宫《镇宁》等曲呈上，这些是金曲。至大三年冬季十月，设置曲阜宣圣庙的登歌乐。起初，宣圣五十四代孙左三部照磨孔思逮说：“阙里宣圣祖庙，行释奠礼长期缺少祭服和登歌乐，未蒙恩赐。如果能咨文江浙行省，从各处学田祭祀剩余的粮食中，制造登歌乐器和祭服，以备祭祀，或许能完备事神之礼。”中书省批准了他的请求，发文江浙制造。到这时，乐器造好，运到阙里使用。十一月，敕令在二十三日冬至，在南郊祭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享，命令大乐署编排配位和亲祀的曲谱舞节，翰林院撰写乐章。皇帝出入中壝的黄钟宫曲二首，盥洗黄钟宫曲一首，升殿登歌大吕宫曲一首，酌献黄钟宫曲一首，饮福登歌大吕宫曲一首，出入小次黄钟宫曲一首（都没有曲名）。至大四年夏季六月，武宗祔庙，命令乐正谢世宁等人编排曲谱舞节，翰林侍讲学士张士观撰写乐章，曲名叫《威成之曲》。

仁宗皇庆二年秋季九月，用登歌乐在真定玉华宫祭祀太上皇（睿宗）。从此每年使用，到延祐七年春季三月奏请停止。延祐五年，命令各路府宣圣庙停止使用雅乐，选择熟悉古乐的乐师教授学生，以供春秋祭祀。延祐六年秋季八月，商议设置三皇庙乐，没有实行。延祐七年，仁宗祔庙，命令乐正刘琼等人编排酌献乐谱舞节，翰林院撰写乐章，曲名叫《歆成之曲》。

英宗至治二年冬季十月，在太庙使用登歌乐。这个月，英宗祔庙，下令大乐署编排乐谱舞节，翰林院撰写乐章，曲名叫《献成之曲》。文宗天历二年春季三月，明宗祔庙，下令大乐署编排乐谱舞节，翰林院确定撰写乐章，曲名叫《永成之曲》。

**登歌乐器**

金部

编钟一架，钟十六枚，用金属铸造。笋虡（横的叫笋，竖的叫虡）都雕刻彩绘并装饰羽毛，涂金双凤五个，中间排列博山，崇牙十六个，用红绒绳悬挂。虡座是青龙伏地，用绿油卧梯两个，加上两个底座。笋的两端是金螭首，衔着鍮石璧翣，五色销金流苏，用红绒绦系住。铁桩四个，用来防止倾斜。在太庙中因为地面铺砖，于是改用石麟代替。虡额用金饰篆字标识。击钟的槌用茱萸木制作，竹合为柄。凡是钟，未演奏时，用黄罗覆盖；下雨时，用油绢覆盖。磬也是这样。元朝初年，钟使用宋、金的旧器，刻有“大晟”、“大和”、“景定”字样。后来增制，两种并用。

石部

编磬一架，磬十六枚，用石制成。用红绒绳悬挂，虡座是狻猊。击磬的槌用牛角制作。其余笋虡、崇牙、树羽、璧翣、流苏的形制，都与钟相同。元朝初年，磬也使用宋、金的旧器。至元年间，才开始采用泗水之滨的灵壁石制作。

丝部

琴十张，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的各两张。用桐木做面板，梓木做底板，冰弦，木轸，漆质，金徽，长三尺九寸。首宽五寸二分，通足中高二寸七分，两旁各高二寸；尾宽四寸一分，通足中高二寸，两旁各高一寸五分。都用黄绮夹囊贮存。琴桌漆成绿色。

瑟四张，其形制，底面都用梓木，面板施彩色，两端绘锦，长七尺。首宽一尺一寸九分，通足中高四寸，两旁各高三寸；尾宽一尺一寸七分，通足中高五寸，两旁各高三寸五分。朱丝为弦，共二十五根，各设琴柱，两头有孔，疏通相连，用黄绮夹囊贮存。架四个，漆成绿色，金饰凤首八个。

竹部

箫二架，用竹编成，每架十六管，宽一尺六分。用黑漆描金鸾凤装饰，鍮石钉铰。用黄绒绳系在人颈上，左右又垂红绒绦结。架用木制成，高一尺二寸，也叫排箫，用黄囊套住。

笛一支，截竹制成，长一尺四寸，七孔，也叫长笛。用朱丝缠绕，垂下红绒绦结，用黄囊套住。

籥二支，形制像笛，三孔。用朱丝缠绕，垂下红绒绦结，用黄囊套住。

篪二支，漆色如桐叶，七孔。用朱丝缠绕，垂下红绒绦结，用黄囊套住。

匏部

巢笙四支，和笙四支，七星匏一支，九曜匏一支，闰余匏一支，都用斑竹制成。黑色漆底，将管安置在匏中，管端装簧片，参差如鸟翼。大的叫巢笙，次一等的叫和笙，管都是十九根，簧片也是十九。十三簧的叫闰余匏，九簧的叫九曜匏，七簧的叫七星匏，都用黄囊套住。

土部

埙二枚，用陶土烧制，围五寸半，长三寸四分，形状像称锤，六孔，上一个，前面两个，后面三个，用黄囊套住。

革部

搏拊二件，形制像鼓而小，中间填满糠，外面漆成朱红色，绘绿色云纹，系青绒绦。用两手使用，或搏或拊，用来调节登歌音乐的节奏。

木部

柷一件，用桐木制成，形状像方桶，上面绘山，用粉漆，旁边开圆孔，将椎放在里面。椎用杞木制成，撞击柷来开始奏乐。

敔一件，用桐木制成，形状像伏虎，彩绘装饰，背上有二十七道锯齿刻纹，下面用盘承接。用竹长二尺四寸，破成十根，名叫籈，刮擦其背来停止音乐。

**宫县乐器**

金部

镈钟十二架，每架一口钟，形制比编钟大，按十二辰位单独悬挂，也叫辰钟。笋虡朱漆、涂金，彩绘飞龙，底座东边是青龙，西边是白虎，南边是赤豸，北边是玄麟，素罗五色流苏。其余形制与编钟相同。

编钟十二架，每架十六口钟，形制见《登歌》部分（以下乐器形制与《登歌》相同的，都不再重复记载）。

石部

编磬十六架，每架十二枚磬，形制见《登歌》部分。笋虡与镈钟相同。

丝部

琴二十七张，一弦的三张，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的各六张。

瑟十二张。

竹部

箫十支，籥十支，篪十支，笛十支。

匏部

巢笙十支。

竽十支，竹制。与巢笙都是十九簧，只是指法不同。

七星匏一支，九曜匏一支，闰余匏一支。

土部

埙八枚。

革部

晋鼓一面，长六尺六寸，鼓面直径四尺，周长一丈二尺，穹隆部分占鼓面的三分之一，穹顶直径六尺六寸三分之一寸，鼓面绘云龙装饰，鼓框用朱漆，下面承以彩绘底座，连同鼓高一丈多。用于郊祀的，用马皮蒙鼓。

树鼓四面，每树三鼓。其形制高六尺六寸，中间竖立一柱，叫建鼓。柱顶为翔鹭，下面装有小圆轮。又有重斗、方盖，都绘有彩绘。四角有竿，各垂璧翣流苏，下面用四只青狻猊作为底座。建鼓旁边挟着两面小鼓，叫鞞、应，设置在乐架的四角。踏床、鼓槌，都漆成朱红色。

雷鼓两面，形制像鼓而小，用马皮蒙鼓，手持其柄摇动，旁边的耳朵自行敲击，用于郊祀。

雷鼗两面，也用马皮蒙制，做成大小鼓三个，交叉贯穿在柄上，用于郊祀。

路鼓两面，形制像雷鼓，只是不用马皮，用于祭祀宗庙。

路鼗两面，其形制为大小两个鼓，交叉贯穿，旁边各有耳朵，用柄摇动，耳朵来回自行敲击，不用马皮，用于祭祀宗庙。

木部

柷一件，敔一件。

**节乐之器**

麾一件，用绛色绸缎制成，长七尺，上面画升龙，用涂金龙头的朱红色杆子悬挂。乐长执掌，举起则开始奏乐，放下则停止奏乐。

照烛二件，用长竿在末端放置绛罗笼，其中点燃蜡烛。夜晚昏暗，麾远难以辨认，乐正执掌，举起则开始奏乐，放下则停止奏乐。

**文舞器**

纛二件，形制像旌幢，高七尺，杆头刻成牛头形状，下面用朱色绸缎盖三层，用来引导文舞。

籥六十四支，木制。模仿籥的形制，舞人所执。

翟六十四支，木柄，末端刻成龙首，装饰雉羽，缀以流苏，舞人所执。

**武舞器**

旌二件，形制像纛，杆头栖息凤凰，用来引导武舞。

干六十四件，木制，加以彩绘，舞人所执。

戚六十四件，形制像剑，舞人所执（《礼记注》：“戚，斧也。”今制与古不同）。

金錞二件，用铜铸造，中间空心，鼻形像狻猊，木制方形底座。两人举起錞，在底座上撞击。

金钲二件，形制像铜盘，悬挂敲击，用来调节乐曲。

金铙二件，形制像火斗，有柄，用铜做框架，上面稀疏如铃，中间有丸。手持其柄摇动，声音铙铙作响，用来止鼓。

单铎和双铎各两个，形状像小钟，上面有手柄，用金属做舌，用于振武舞。两个铎共用一个手柄的，称为双铎。

雅鼓两个，形状像漆筒，用羊皮蒙面，旁边有两个纽扣。乐工拿着它，敲击地面来调节舞蹈的节奏。

相鼓两个，形状像搏拊，用皮革做表面，里面装满糠。拍打它的两端，用来协调乐舞的节拍。

鼗鼓两个。

舞表

舞表四个，用木杆凿方石树立起来，用来标记舞人的位置和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