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五十二兵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元史》 作者：宋濂、王祎等 时代：明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志 章节：卷五十二兵二 ## 本章概览 元朝的宿卫制度，即天子禁卫军，承袭蒙古旧制并融入中原传统。太祖时以四杰木华黎、赤老温、博尔忽、博尔术统领四怯薛，轮流宿卫，此为禁军核心。世祖忽必烈统一天下后，为加强中央集权，仿中原制度置五卫亲军，象征五方，设都指挥使统领，此后陆续增设前、后、左、右、中诸卫，以及唐兀、贵赤、西域、阿速等色目卫军，宿卫体系日趋庞大。宿卫军职责不限于宫禁守护，大朝会则围宿，大祭祀则仪仗，出行则扈从，守护府库、夜间巡逻、镇遏漕运等各有专司。四怯薛虽仍世袭，但怯薛长多由丞相兼领，而侍卫亲军归枢密院调遣，形成内外相维的格局。然而，随着承平日久，军士激增，赏赐浩繁，国家财政不堪重负。镇戍方面，世祖定下蒙古、探马赤军镇戍腹心，汉军、新附军戍守江南的格局，但后期军政废弛，将领骄惰，终致难以挽回。本章详录宿卫各军建制与镇戍调遣之制，展现了元朝军事制度从草创到完备，再到弊病丛生的历史轨迹。 本章介绍元朝宿卫与镇戍制度，包括四怯薛、各类侍卫亲军及边境屯戍的演变与部署。 先述宿卫制度，详列四怯薛及各卫亲军；后列围宿、仪仗、扈从、看守、巡逻、镇遏六类；再述镇戍制度，按时间罗列调兵屯守之事。 ## 正文 宿卫 宿卫，就是天子的禁卫军。元朝的制度，宿卫各军在内，而镇守戍卫各军在外，内外相互维系，以控制轻重之势，这也是一代的好制度啊。在太祖时期，任命木华黎、赤老温、博尔忽、博尔术为四怯薛，统领怯薛歹轮流值班宿卫。到了世祖时期，又设置五卫，以象征五方，开始有了侍卫亲军这类编制，设置都指挥使来统领。而此后增设更改，于是禁兵的设置，几乎不止于先前了。那些手持武器、列于宫禁的，是宿卫的职责，而其用途不止一种。用于大朝会，就叫围宿军；用于大祭祀，就叫仪仗军；皇帝出行巡幸时使用，就叫扈从军；守护天子的国库，就叫看守军；有时夜间用以警戒非常情况，就叫巡逻军；有时每年漕运到达京师时用以弹压，就叫镇遏军。如今总称为宿卫，而将其他各类附见于其中。 四怯薛：太祖的功臣博尔忽、博尔术、木华黎、赤老温，当时号称掇里班曲律，就是所说的四杰，太祖命令他们世代统领怯薛之长。怯薛，就是轮流值班宿卫的意思。凡是宿卫，每三天轮换一次。申、酉、戌日，由博尔忽统领，为第一怯薛，即可也怯薛。博尔忽早逝，太祖命令用别速部代替，但并非四杰功臣之类，所以太祖以自己名义统领。所谓可也，是说由天子自己统领的缘故。亥、子、丑日，由博尔术统领，为第二怯薛。寅、卯、辰日，由木华黎统领，为第三怯薛。巳、午、未日，由赤老温统领，为第四怯薛。赤老温后来无后，此后怯薛常由右丞相统领。 凡是怯薛长的子孙，有的由天子亲信，有的由宰相荐举，有的按其次序应当担任，就承袭其职位，掌管环卫。即使其官位低微也不计较，等到年资已久，就提升为一品官。而四怯薛之长，天子有时又命大臣来总领，但并非常设。其他参与怯薛之职而居处于禁近的人，分管冠服、弓矢、饮食、文史、车马、庐帐、府库、医药、卜祝等事务，全部世代承袭。即使因才能受任，使掌管官府政事，贵盛至极，然而一旦回到内廷，仍像以前一样执掌其事，直到子孙也不更改，若非特别亲信，不能参与。 怯薛执事的名称：掌管弓矢、鹰隼事务的，叫火儿赤、昔宝赤、怯怜赤。书写圣旨的，叫紥里赤。为天子主管文史的，叫必阇赤。亲自烹饪以进奉皇上饮食的，叫博尔赤。侍奉皇上带刀及弓矢的，叫云都赤、阔端赤。掌管宫门的，叫八剌哈赤。掌管酒的，叫答剌赤。掌管车马的，叫兀剌赤、莫伦赤。掌管内府尚供衣服的，叫速古儿赤。牧骆驼的，叫帖麦赤。牧羊的，叫火你赤。捕盗的，叫忽剌罕赤。奏乐的，叫虎儿赤。又名忠勇之士的，叫霸都鲁。勇敢无敌之士的，叫拔突。其名类不止一种，然而都是天子左右服劳侍从执事之人，他们轮班更替，也如四怯薛的制度，而由怯薛之长统领。 至于宿卫之士，则称为怯薛歹，也以三天为周期轮流入卫。起初名额数量很简单，后来累次增加到一万四千人。参照古制，犹如天子的禁军。因此无事时则各自执掌其事务，以备宿卫禁庭；有事时则只听天子指使。与枢密院各卫诸军相比，他们尤为亲信。 然而四怯薛歹，自太祖以后，历朝所御的斡耳朵，其宿卫未曾废弃。因此一朝有一朝的怯薛，总计起来，其数量越来越多，每年所赐的钞币，动辄以亿万计，国家的大笔费用常常因此耗费。 右卫：中统三年，以侍卫亲军都指挥使董文炳兼任山东东路经略使，共同统领武卫军事。命令益都行省大都督撒吉思查验壬子年已定的民籍，并对照李鋋总籍的军数，每千户内选练习军士二人充任侍卫军，并将海州、东海、涟州三处的军队隶属。至元元年，改武卫为侍卫亲军，分为左右翼，设置都指挥使。至元八年，改立左、右、中三卫，掌管宿卫扈从，兼管屯田，国家有大事时，则调度之。 左卫、中卫：都是至元八年从侍卫亲军改立。 前卫：至元十六年，以侍卫亲军创置前、后二卫，掌管宿卫扈从，兼营屯田，国家有大事时，则调度之，设置都指挥使。 后卫：也是至元十六年设置。 武卫：至元二十五年，尚书省奏报，那海那的率领汉军一万人，按照上都所立的虎贲司，经营屯田，修筑城隍。至元二十六年，枢密院官暗伯奏报，以六卫六千人、塔剌海孛可所掌管的大都屯田三千人，以及近路迤南万户府一千人，总计一万人，设立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掌管修治城隍及京师内外的工役之事。 左都威卫：至元十六年，世祖将新取得的侍卫亲军一万户，归属东宫，设立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至元三十一年，又归属皇太后，改为隆福宫左都威卫使司。至大三年，挑选其中善于制造的军士八百人，设立一个千户所及八个百户翼来掌管，并分局制造。皇庆元年，以王平章旧所统领的一千名军人，设立屯田。至治三年，罢免匠军千户所。 右都威卫：建国之初，木华黎奉太祖命令，收拢紥剌儿、兀鲁、忙兀、纳海四个投下，以按察儿、孛罗、笑乃、不里海拔都儿、阔阔不花五人统领探马赤军。平定金朝后，在各地镇守。中统三年，世祖以五个投下的探马赤设立蒙古探马赤总管府。至元十六年，罢免该军，各自在本投下服役。至元十九年，仍命令充军。至元二十一年，枢密院奏报，将五个投下的探马赤军全部归属东宫，重新设置官属如旧。至元二十二年，改为蒙古侍卫亲军指挥使司。至元三十一年，改为隆福宫右都威卫使司。 唐兀卫：至元十八年，阿沙、阿束说：“今年春天，奉命总领河西军三千人，但他们所带的虎符金牌很多，征伐之事重大，如果没有官署，如何防范。”枢密院奏报，于是设立唐兀卫亲军都指挥使司来总管。 贵赤卫：至元二十四年设立。 西域亲军：元贞元年，依照贵赤、唐兀二卫的条例，开始设立西域亲军都指挥使司。 卫候直都指挥使司：至元元年，裕宗招集控鹤一百三十五人。至元三十一年，徽政院增加控鹤六十五人，设立卫候司来统领，并掌管仪从金银器物。元贞元年，皇太后又将晋王校尉一百人隶属。大德十一年，增加怀孟从行控鹤二百人，升为卫候直都指挥使司。至大元年，又增加控鹤一百人，总计六百人，设立六个百户所作为其下属。至治三年罢免。至治四年，以控鹤六百三十人，归于皇后位下，后来重新设置。 右阿速卫：至元九年，最初设立阿速拔都达鲁花赤，后来招集阿速正军三千余名，又挑选阿速揭只揭了温怯薛丹军七百人，扈从车驾，掌管宿卫城禁，兼营潮河、苏沽两川的屯田，并供给军储。至元二十三年，因阿速军南攻镇巢，伤亡众多，于是将镇巢七百户隶属，合并前军总为一万户，隶属前后二卫。至大二年，开始改立右卫阿速亲军都指挥使司。 左阿速卫：也是至大二年改立。 隆镇卫：睿宗在潜邸时，曾在居庸关设立南、北口屯军，巡查盗贼，各自设置千户所。至元二十五年，以南、北口上千户所总领。至大四年，改千户所为万户府，分拨钦察、唐兀、贵赤、西域、左右阿速各卫军三千人，以及南、北口、太和岭旧隘汉军六百九十三人，屯驻东西四十三处，设立十个千户所，设置隆镇上万户府来统管。皇庆元年，开始改为隆镇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延祐二年，又将哈儿鲁军千户所隶属。至治元年，设置蒙古、汉军户籍。 左卫率府：至大元年，命令以中卫兵一万人设立卫率府，隶属东宫。当时仁宗为皇太子，说：“世祖设立五卫，象征五方，其制度如同中书省的六部，几乎不可更改。”于是命令江南行省万户府，挑选汉军中精锐的一万人，作为东宫卫兵，设立卫率府。延祐四年，改为中翊府，不久又改为御临亲军都指挥使司，又以御临不合古制，改为羽林。延祐六年，英宗立为皇太子，又隶属东宫，仍为左卫率府。 右卫率府：延祐五年，以詹事秃满迭儿所管的速怯那儿万户府，以及迤东、女直两个万户府、右翼屯田万户府的兵，合并为右卫率府，隶属皇太子位下。 康礼卫：武宗至大三年，确定康礼军户籍。凡是康礼氏中不纯正的，都区别而剔除，查验属实，才能入籍。以及诸侯王阿只吉、火郎撒所统领的探马赤，属于康礼氏的，命令枢密院康礼卫派人乘驿马，前往设置户籍。 忠翊侍卫：至元二十九年，开始设立屯田府。大德十一年，增加军数，立为大同等处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至大四年四月，皇太后修建五台寺，于是移属徽政院，并将京兆军三千人增入。延祐元年，改为中都威卫使司，仍隶属徽政院。至治元年，开始改为忠翊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宗仁卫：至治二年，右丞相拜住奏报：“先前脱别铁木叛变时，没收亦乞列思人一百户，加上如今所收的蒙古子女三千户、清州彻匠二千户，合计为行军五千人，请求设立宗仁卫来统管。”于是命令右丞相拜住总领卫事，颁给虎符牌面，如同右卫率府，又设置行军千户所隶属。 右钦察卫：至元二十三年，依照河西等卫的条例，设立钦察卫。至治二年，分为左右两卫。天历二年，以本卫隶属大都督府。 左钦察卫：也是至治二年设立。最初至元中设立卫时，设置行军千户所十九个，屯田三所。大德年间，设置只儿哈郎、铁哥纳两个千户所。至大元年，又设置四个千户所。到此才分为左右二卫，也隶属大都督府。 龙翊侍卫：天历元年十二月，设立龙翊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以左钦察卫唐吉失等九千户隶属。 虎贲亲军都指挥使司。 左翊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右翊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宣忠斡罗思扈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威武阿速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东路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女直侍卫亲军万户府。 高丽女直汉军万户府管女直侍卫亲军万户府。 镇守海口侍卫亲军屯储都指挥使司。 宣镇侍卫。 世祖中统元年四月，告谕随路管军万户，有原先跟从万户三哥西征的军人，全部遣送到京师充任防城军：忙古军三百一十九人，严万户军一千三百四十五人，济南路军一百四十人，脱赤剌军一百四十九人，糺查剌军一百四十五人，马总管军一百四十四人。 三年十月，告谕益都的大小管军官及军人等：“先前李鋋心怀叛逆，蒙蔽朝廷的恩命，驱使你们以成就他个人的私惠。你们虽然效过功劳，却从未得到任何报偿，一旦彻底败亡，这并非你们不忠的过失，实是李鋋心怀叛逆的罪责。如今侍卫亲军都指挥使董文炳前来详细奏报，说你们各自有愿意为朝廷出力的言辞，这再次显示出你们长期保持的忠心。现在任命董文炳仍为山东东路经略使，收集你们，直属朝廷，充任武卫军近侍差役。等到正式任职之前，暂且把守南边，防备外部的空隙，以使境内军民各得安居乐业。你们应当更加尽心，以图谋功勋。” 至元二年十二月，增加侍卫亲军一万人，从中选派女直军三千人，高丽军三千人，阿海军三千人，益都路一千人。每千人设置千户一名，每百人设置百户一名，来统领他们。仍然选拔丁壮精锐的人，以应役使。 三年五月，皇帝对枢密大臣说：“侍卫亲军，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调发充当夫役。修建琼华岛的士卒，即日放还。” 四年七月，告谕东京等路宣抚司，命令在所管辖的民户内，以十等为标准，从上数第三等户中，签发选拔侍卫亲军一千八百名。如果第三等户不够，从第二等户内签补。仍设定立千户、百户、牌子头，并其家属一同前来，到中都应役。 十四年五月，以蒙古军与汉军相互参杂，防备都城内外及万寿山的宿卫，仍命也速不花统领围宿事务。 十五年五月，总管胡翔请求归还侍卫军。在此之前，宿州蕲县等万户府的士卒一百人，有旨意让他们充任侍卫军，后来随从佥省严忠范征讨西川，不久嘉定、重庆、夔府都攻下，忠范回军，留在西道。胡翔上言，朝廷听从。九月，以总管张子良所隐匿的军士二千二百三十二人，充任侍卫军士。 十六年四月，选拔扬州省新归附的军队二万人，充任侍卫亲军，连同其妻子儿女，迁往京师。 二十四年十月，总帅汪惟和选拔麾下精锐士卒一千人，请求选择兄弟中的一人统领他们，以备侍卫，朝廷听从。 成宗元贞四年八月，下诏：“蒙古侍卫所管辖的探马赤军人子弟，投充各王位下自身役使的，全部遵守世祖成法，发回原役充军。” 大德六年二月，调派蒙古侍卫等军一万人，前往官山度夏。 仁宗延祐六年九月，知枢密院事塔失铁木儿说：“各汉人不得点选围宿军士，图籍涉及军数，即使御史也不得预知，这是国制。近来，统领围宿的官员说，中书省命令司计李处恭巡视守仓库的军卒，有旷役的就治罪，以惩戒其后，使他们不怠惰而已。而李司计擅自索取军数，鞭打士卒，在法律上属于过失。臣等商议，应当由中书省与枢密院派人查问，核实后奏报。”制令可。七年六月，因红城中都威卫是掌管军务的部门，隶属徽政院不便，命令遵循旧制，使之由枢密院总辖。 **围宿军** 世祖至元二十六年七月，命从大都侍卫军内，再起用一万人前往上都，以备围宿。 成宗元贞二年十月，枢密院臣说：“从前大朝会时，皇城外都没有墙垣，所以用军队环绕，以备围宿。如今墙垣已经建成，南北西三面都可以设置军队，唯独御酒库西面，地势狭窄不能容纳。臣等与丞相完泽商议，各城门以蒙古军列卫，并在周桥南设置戍楼，以警戒早晚。”朝廷听从。 武宗至大四年正月，省臣等传皇太子命，因大朝会调派蒙古、汉军三万人以备围宿，仍遣使调发山东、河北、河南、淮北各路军队到京师。又命都府、左右翼、右都威卫整治器械车骑。六月，因诸侯王、驸马等来朝，命调发各卫色目、汉军八百二十六人到上京，又命指挥使也干不花统领。 仁宗皇庆元年六月，命卫率府军士备围宿，守卫隆福宫内外禁门。十一月，枢密院臣说：“皇太后有旨，禁掖门可严密守卫。臣等商议，增置百户一名，并在钦察、贵赤、西域、唐兀、阿速等卫调军士九十人，增守各掖门，又命千户一员，率领百户一员，备巡逻。”朝廷听从。延祐三年十月因诸侯王来朝，命围宿军士六千人增至一万人；又命也了干、秃鲁分左右部统领其事。十一月，下诏围宿军士，除旧有者外，更增色目军一万人，以备禁卫。十二月，枢密院臣说：“围宿军士不够数，那些已调发各卫的，因地远不能按时到达，可调迁刈苇草及青塔寺工役的军士先备守卫。其各卫回家的军士，也调发二万五千人，令准备车马器械，都会师于京师。”制令可。六年闰八月，命知枢密院事众嘉统领围宿，调发五卫军代替羽林军士，仍以千户二员、百户十员，选择士卒精锐者二百人隶属之。 英宗至治元年正月，皇帝前往石佛寺，因其墙垣疏坏，命副枢术温台、佥院阿散统领围宿士卒，以备巡逻。八月，东内皇城建造宿卫屋二十五间，命从五卫内抽调军士二百五十人居住，以备禁卫。 文宗天历二年二月，枢密院臣说：“去年曾奉旨，依照先制调军把守围宿，此时各翼军人，皆各处出征，也有溃散者，故不及依次调遣，只从右翼侍卫及右都威卫内，调发军士一千一百二十六名以备围宿。今年车驾巡幸，臣等商议从河南、山东两都府内，起调未差遣的军士一千三名，以备扈从。”制令可。五月，枢密臣又说：“近来奉令旨，放散军人。臣等商议，常制以三月一日放散，六月一日赴限，如今放散已经延迟，可令于八月一日赴限。”朝廷听从。 **仪仗军** 世祖至元十二年十二月，上尊号、受册，告祭天地宗庙，调左、右、中三卫军五十人为跸街清路军。 武宗至大二年十二月，上尊号，百官行朝贺礼，枢密院调军一千人备仪仗。三年十月，上皇太后尊号，行册宝礼，用内外仪仗军数，及防护五色甲马军二百人。四年二月，合祭天地、太庙、社稷，用跸街清道及守内外壝门军一百八十人，命以围宿军充当，事毕还役。七月，因奉迎武宗玉册祔庙，用清路跸街军一百五十人，管军千户、百户各一员。九月，因祭享太庙，用跸街清路军一百五十人，千户、百户各一员。 仁宗皇庆元年三月，天寿节行礼，用内外仪仗军一千人。 英宗至治元年十一月，命有司选控鹤卫士，及色目、汉军以备卤簿仪仗。十二月，定卤簿队仗，用军士二千三百三十人，万户、千户、百户四十五员。仍议用军士一千九百五十人，万户、千户、百户五十九员，以备仪仗。 致和元年六月，因享太庙，用跸街清路军一百名，看糁盆军一百名，管军官千户、百户各一员。九月，行大礼，用擎执仪仗蒙古、汉军一千名。 文宗天历元年十一月，亲祭太庙，内外用仪仗并五色甲马军一千六百五十名，仍命指挥青山及洪副使摄折冲都尉提调。二年，正旦行礼，用仪仗军一千人。享太庙，用跸街清路军一百名，看守糁盆军一百名，管军千户、百户各一员。天寿节行礼，用仪仗军一千名。皇后册宝擎执仪仗，用军一千二百名，军官四员。 **扈从军** 世祖至元十七年三月，调发忙古、抄儿赤所领河西军士，及阿鲁黑麾下二百人，入备扈从。 武宗至大二年，太后将巡幸五台，徽政院官请求调军扈从。省臣商议：“从前大太后曾巡幸五台，在住夏探马赤及汉军内，各起调扈从军三百人，如今遵循旧例。”朝廷听从。十一月，枢密院臣说：“去年六卫汉军内，因各处兴建工役，故用六千军士于上都。臣等商议，来年车驾巡幸，再令骑兵六千人，准备车马器仗，与步兵二千人扈从。”制令可。 **看守军** 世祖至元二十五年十一月，以军士守卫都城外仓。起初，大都城内仓敖有军士守卫，城外丰闰、丰实、广贮、通济四仓无守者。此时收粮颇多，丞相桑哥为此进言，乃依都城内仓例，每仓调发军五人守卫。十二月，中书省臣说：“枢密院公廨后，有仓贮粮，请求调军五人看守。”朝廷听从。 成宗大德四年二月，调军五百人，在新浚河内看闸。 武宗至大四年六月，皇帝御临大安阁，枢密院官上奏：“曾奉旨，令各门置军守备。臣等商议，探马赤军士离其所戍守地远，最终不能到达，拟调发阿速、唐兀等军，参杂汉军使用，各门置五十人。”制令可。 仁宗延祐元年闰三月，隆禧院官说：“起初，世祖影殿，有军士守卫。如今武宗御容于大崇恩福元寺安置，宜依例调军守卫。”朝廷听从。三年二月，岭北省请求军士守卫仓库，命从丑汉所属万户三千探马赤军内，抽调军三百人与之。 英宗至治元年，增加守太庙墙垣的军士。起初，以卫士军士共同守卫围宿，故只用蒙古军四百人，至此以卫士守内墙垣，其外墙只用军士，乃增至八百人，又命佥院哈散、院判阿剌铁木儿统领。四月，敕令搠思吉斡节儿八哈失寺内，常令军士五人守卫。 **巡逻军** 仁宗皇庆元年三月，丞相铁木迭儿上奏：“每年既巡幸上京，在各宿卫中留卫士三百七十人，以备巡逻，今年多盗贼，宜增加百人，以严防守。”制令可。仍命枢密与中书分头统领。延祐七年五月，下诏留守司及虎贲司官，亲自率领众人于夜间巡逻。 **镇遏军** 仁宗延祐元年闰三月，枢密院官上奏：“中书省说，江浙春运送粮八十三万六千二百六十石，择日开洋，前来直沽，请预先差遣军人镇遏。”下诏依照年例，调军一千名，命右卫副都指挥使伯颜前往镇遏。三年四月，海运至直沽，枢密院官上奏：“今年军数不敷，请求调军士五百人巡镇。”朝廷听从。七年四月，调海运镇遏军一千人，依照旧制。 元朝初年凭借武力平定天下，四方镇守戍卫的军队也很重要。但从其开始来看，太祖、太宗相继占据西域、中原，而在攻取之际，屯兵没有固定方向，其制度几乎无法考证。世祖时期，天下统一，然后命令宗王率兵镇守边境要害之地，而河洛、山东占据天下腹心，则用蒙古、探马赤军设置大府来屯驻。淮河、长江以南，地至南海，则各名藩大郡，又分别用汉军及新附军等戍守。这些都是世祖的宏大规划与长远谋略，与几位大臣共同商议，通达兵机要务，审度地理适宜，足以留给后世作为策略。因此后来江南三个行省，曾有人提出调换戍兵，但当时没有人敢改变这一制度，确实是因为祖宗成法，不易变更。然而最终因太平日久，将领骄纵士兵懒惰，军政废弛，而天下大势就变得不可收拾，这难道是因为制度不好吗？大概是法度久了必然弊病丛生，古今情势都是如此。现在因此记录其调兵屯守的制度，列为镇戍篇。 世祖中统元年五月，下诏汉军万户，各自在本管新旧军内抽调军人，备办衣甲武器，派官率领赴燕京附近屯驻：万户史天泽一万四百三十五人，张马哥二百四十人，解成一千七百六十人，糺叱剌四百六十六人，斜良拔都八百九十六人，扶沟马军奴一百二十九人，内黄铁木儿一百四十四人，赵奴怀四十一人，鄢陵胜都古六十五人。十一月，命右三部尚书怯烈门、平章政事赵璧率领蒙古、汉军，在燕京附近屯驻；平章塔察儿率领武卫军一万人，屯驻北山；汉军、质子军以及签到民间的各投下军，在西京、宣德屯驻。又命怯烈门为大都督，管领诸军事务，分达达军为两路，一路赴宣德、德兴，一路赴兴州。各万户汉军，则令赴潮河屯守。后又将兴州达达军并入德兴、宣德，命汉军各万户全部赴怀来、缙山一带屯驻。 三年十月，下诏田德实所管的固安质子军九百十六户，以及平滦州刘不里剌所管的质子军四百户，返回原管地面屯驻。 至元七年，将金州军八百人隶属东川统军司，返回成都，忽朗吉军戍守东川。十一年正月，用忙古带等新旧军一万一千人戍守建都。调襄阳府生券军六百人、熟券军四百人，由京兆府镇戍鸭池，命金州招讨使钦察统领。十二月，调西川王安抚、杨总帅军与火尼赤会合，与丑汉、黄兀剌一同镇守合答城。 十二年二月，下诏因东川新得的城寨，逼近夔府，恐怕南兵来侵，调发巩昌路补签军三千人戍守。三月，海州丁安抚等前来投降，挑选五州丁壮四千人，守海州、东海。 十三年十月，命别速、忽别列八都儿二人为都元帅，率领蒙古军二千人、河西军一千人，守斡端城。 十五年三月，分扬州行省兵于隆兴府。当初设置行省，分兵各路调遣，江西省军最少，至此因南广地阔，阻隔山溪险要，命铁木儿不花领兵一万人赴任，会合元帅塔出军，以备战守。四月，下诏将伯颜、阿术所调河南新签军三千人，返回守庐州。六月，命荆湖北道宣慰使塔海调遣夔府各军士。七月，下诏将塔海征夔军中返回戍守的士兵，以及扬州、江西水师，全部交付水军万户张荣实统领，守御江中。八月，命江南各路戍卒，分散返回各自所属万户屯戍。当初，渡过长江后所得城池，调发各万户部曲士卒戍守，时间久了逃亡死伤众多，后续到达的多数不归行伍，至此放还各营，以备屯戍。安西王相府奏言：“川蜀已经平定，城邑、山寨、洞穴共八十三处，其中渠州礼义城等处共三十三处，应当派兵镇守，其余全部撤除。”听从。九月，下诏调发东京、北京军四百人，前往戍守应昌府，应昌旧有戍卒，全部令其散归。十一月，确定军民分属的制度，以及蒙古军屯戍的地点。此前，因李璮叛乱，将军民分为二而不同属，后因平定江南，军官开始兼任民政职务，于是沿袭下来。凡以千户守一郡，则率其部下跟从，百户也是如此，很不方便。至此，令军民各分属，如同初制。士卒以万户为率，选择可屯之地屯驻，各蒙古军士散处南北以及返回各奥鲁的，也全部收聚。令四万户所领部众屯驻河北，阿术二万户屯驻河南，以备调遣，其余丁壮确定户籍，编入行伍，使他们各有所属，遇征伐则派遣。 十六年二月，命万户孛术鲁敬，率领其部下原有士卒守湖州。此前，将唐、邓、均三州士卒二百八十八人归属孛术鲁敬部下，后迁戍江陵府，至此归还给他。四月，确定上都戍卒用本路原籍军士。国制，郡邑镇戍士卒，都互相轮换，所以每年用他郡兵戍守上都，军士疲于运输。至此，用上都民丁充军者四千人，每年令其备办镇戍，罢免他郡戍兵。六月，碉门、鱼通以及黎、雅等处民户，不奉国法，商议用兵戍其地。调发新附军五百人、蒙古军一百人、汉军四百人，前往镇戍。七月，将西川蒙古军七千人、新附军三千人，交付皇子安西王。命阇里铁木儿将戍守杭州军六百九十人赴京师，调两淮招讨小厮蒙古军，以及从北方返回的探马赤军代替。八月，调江南新附军五千驻太原，五千驻大名，五千驻卫州。又调发探马赤军一万人，以及夔府招讨张万的新附军，命四川西道宣慰使也罕的斤率领，戍守斡端。 十七年正月，下诏令他令不罕守建都，布吉守长河西之地，不许调动更改。三月，同知浙东道宣慰司事张铎进言：“江南镇戍军官不方便，请按时更换设置。”国制，平定江南后，用兵戍守列城，其统军长官，都世代守职不更换，所以多与富民结党，因而夺取民田宅居室，败坏官府政事，为害更甚。张铎上言，认为这都是不迁调的弊端，请求更改制度，限制岁月迁调。希望使新附之民，得以安居乐业。五月，命枢密院调兵六百人，守居庸关南、北口。七月，敕令更换广州镇戍士卒。当初用丞相伯颜等麾下合必赤军二千五百人，随元帅张弘范征广王，因而留戍。年久都贫困，多死亡。至此，命更换。又以扬州行省四万户蒙古军，更换戍守潭州。十月，调发炮卒一千人进入甘州，备战守。十二月，八番罗甸宣慰司请求增加戍卒。此前，用三千人戍守八番，后征亦奚不薛，分调其中一半。至此军队返回，宣慰司又请求增兵，以备战守，听从。 十八年正月，命万户张珪率领部下前往潭州，交还其祖父所领亳州士卒，并统率之。二月，用合必赤军三千人戍守扬州。十月，高丽王及行省都进言，金州、合浦、固城、全罗州等处，沿海上下，与日本正当冲要，应当设立镇边万户府屯镇，听从。十一月，下诏将征东留后军，分镇庆元、上海、澉浦三处上船海口。 十九年二月，命唐兀在沿江州郡，视便利设置军队镇戍，并告谕鄂州、扬州、隆兴、泉州等四省，商议用兵戍守列城。将浙东宣慰司迁至温州，分军戍守江南，从归州直到江阴至三海口，共二十八所。四月，调扬州合必赤军三千人镇守泉州。又潭州行省以临川镇地接占城及未附黎洞，请求设立总管府，一同镇戍，听从。七月，用隆兴、西京军士代替上都戍卒，返回西川。此前，上都屯戍士卒，其奥鲁都在西川，而戍守西川者，多是隆兴、西京军士，每年转运粮饷，不胜劳费，至此更换。 二十年八月，留蒙古军一千人戍守扬州，其余全部放还。扬州所有蒙古士卒九千人，行省请求以三分计，留一分镇戍。史塔剌浑说：“蒙古士卒悍勇，谁敢抵挡，留一千人就够了。”听从。十月，调发乾讨虏军一千人，增戍福建行省。此前，福建行省因其地险要，常有盗贼凭险作乱，兵少不足战守，请求增加蒙古、汉军一千人。枢密院商议用刘万奴所领乾讨虏军增补。 二十一年四月，下诏潭州蒙古军依扬州例，留一千人，其余全部放还各奥鲁。十月，增兵镇守金齿国，因其地民户刚狠，旧曾用汉军、新附军三千人戍守，今再调探马赤、蒙古军二千人，令药剌海率领前往。 二十二年二月，下诏改江淮、江西元帅招讨司为上、中、下三万户府，蒙古、汉人、新附各军，相互参杂作三十七翼。上万户：宿州、蕲县、真定、沂郯、益都、高邮、沿海，七翼。中万户：枣阳、十字路、邳州、邓州、杭州、怀州、孟州、真州，八翼。下万户：常州、镇江、颍州、庐州、亳州、安庆、江阴水军、益都新军、湖州、淮安、寿春、扬州、泰州、弩手、保甲、处州、上都新军、黄州、安丰、松江、镇江水军、建康，二十二翼。每翼设达鲁花赤、万户、副万户各一人，以隶属所在行院。 二十四年五月，调各卫诸色军士五百人于平滦，以备镇戍。十月，下诏因广东系边徼之地，山险人稀，加上江西、福建贼徒聚集，不时越境作乱，调发江西行省忽都铁木儿麾下军五千人，前往镇守。 二十五年二月，调扬州省军赴鄂州，代替镇戍士卒。三月，下诏黄州、蕲州、寿昌各军归还隶属江淮省。当初三处旧置镇守军，因靠近鄂州省，曾分属统领，至此军官提出，于是仍恢复旧制。辽阳行省进言，懿州地接贼境，请求增兵镇戍，听从。四月，调江淮行省全翼一下万户军，移镇江西省。皇子脱欢士卒及刘二拔都麾下一万人，都散归各营。十一月，增军戍守咸平府，因察忽、亦儿思合说其地实为边徼，请求增兵镇守，以备不测。 二十六年二月，命万户刘得禄率军五千人，镇守八番。 二十七年六月，调集各行省的军队到江西，用来防备镇守，等待盗贼平息，然后放回。九月，派元帅那怀部下的四百名士兵守卫文州。调江淮省下属的万户府军队到福建镇守。十一月，江淮行省上奏说：“先前丞相伯颜和元帅阿术、阿塔海等镇守行省时，各路设置军队镇守，根据地势的重要程度，决定军队的多少，后来忙古替代他们，全部改变了原来的方法，更换了将领、官吏和士兵，非常不恰当。如今福建的盗贼已经平定，只有浙东一路，地处最偏远险恶，是盗贼的巢穴，请求恢复三万户的军队来镇守这里。合剌带一军守卫沿海、明州、台州，也怯烈一军守卫温州、处州，札忽带一军守卫绍兴、婺州。至于宁国、徽州最初使用本地士兵，后来都跟盗贼勾结，现在全部迁到江北，另外调高邮、泰州两万户的汉军来守卫。扬州、建康、镇江三座城，横跨长江，人口众多，设置七万户府。杭州行省各官府仓库所在之处，设置四万户府。水战的方法，原来只有十处，现在选择沿海沿江要害的二十二处，分别进行训练，侦察各个盗贼。钱塘江扼守海口，原来设置二十艘战舰，现在增置一百艘战舰、二十艘海船。”枢密院将此事上报，全部听从了他的建议。 二十八年二月，调江淮省的探马赤军和汉军共两千人，在脱欢太子附近的扬州驻扎。 二十九年，派咸平府、东京所屯驻的新附军五百人，增援守卫女真地区。 三十年正月，下诏西征的探马赤军八千人，分别留下一千或两千，其余的都放回。皇子奥鲁赤、大王术伯说，恐怕军队解散后发生事端，应该留下四千，放回四千，朝廷听从了。五月，命令思州、播州、黄平、镇远拘捕搜罗亡宋时逃避兵役的手号军人，来增援镇守。七月，调四川行院的新附军一千人，守卫松山。 成宗元贞元年七月，枢密院官员上奏：“刘二拔都儿说，当初鄂州省安置军马的时候，南边只有潭州等处，后来得到广西海外四州、八番洞蛮等地，疆界辽阔，缺少戍守军队，又增加了四万人。现在将原来属于本省的四翼万户军分出，军力减少。我们认为刘二拔都儿的话有道理，虽然江南平定的时候，沿江安置军马，伯颜、阿术、阿塔海、阿里海牙、阿剌罕等，都是原来经办攻取的人，又和近臣月儿鲁、孛罗等枢密院官共同商议安置的。请求命令通晓军事、熟悉地理的人，共同商议增减安置，以免日后有弊端。”朝廷听从了。 二年五月，江浙行省上奏说：“近来将镇守建康、太平保定万户府全翼军马七千二百一十二名，调拨隶属湖广省，请求分派两淮的戍兵，在江浙省沿海镇守遏制。”枢密院官员商议：“沿江的军马，是伯颜、阿术安置的，不要改动，只在本省原来管辖的千户、百户军队内，派兵镇守。”皇帝批准。九月，下诏因为两广海外四州的城池戍兵，每年轮换一次，往来辛苦。发给俸钱，选择良医，前往治疗有病的士兵。命令三两年轮换一次。 三年二月，调扬州翼邓新万户府的全翼军马，分驻蕲州、黄州。 大德元年三月，陕西平章政事脱烈伯率领总帅府军队三千人，收捕西番回，下诏留下总帅军一百人以及阶州旧军、秃思马军各二百人守卫阶州，其余军队回到原来军翼。湖广省请求派保定翼的一万人，移防郴州，枢密院官员商议：“这一翼是张柔所率领的征伐旧军，应该迁入鄂州省屯驻，另外调兵守卫。”七月，招收亡宋左右两江的土军一千人，这是根据思明上思等处都元帅昔剌不花的请求。十一月，河南行省上奏说：“先前扬州设立江淮行省，江陵设立荆湖行省，各自统率军马，上下镇守遏制。后来江淮行省移到杭州，荆湖行省迁到鄂州，黄河以南，长江以北，汴梁古郡设立河南江北行省，统一管辖江淮、荆湖两省原有的地区。近来合并军马，统一管理，所属的地方，长江最为紧要，两淮地势险要、百姓强悍，宋朝灭亡之后才来归顺。当时沿江一带，根据情况缓急，安置了三十一翼军马镇守遏制，后来迁调十二翼到江南，剩下十九翼，从中调发，只存原额的十分之一二。况且两淮、荆襄自古以来是险要之地，归附至今，虽然已经平静，但应该考虑将来。请求按照沿江原置军马，迁调江南的军翼，以及各省所占用的本省军人，发回原翼，仍旧镇守遏制。”省院官员商议，认为沿江安置三十一翼军马的说法，本院没有这样的簿册文书，询问河南省官孛鲁欢，该省也没有枢密院的文卷，只提到至元十九年，伯颜、玉速铁木儿等共同拟定在该地安置三万二千军，后增加二千，总共三万四千，现在只需命令各省差占以及逃亡事故的军人回来补足兵役。又孛鲁欢说，去年伯颜检点河南省现有军五万二百以上，如果再归还那些占役和事故的军人，则共有七八万人。这个数目之外，脱欢太子位下有一千探马赤、一千汉军，阿剌八赤等哈剌鲁也在该地，如果有意外情况，都可以调用。根据各省占役，总计军官、军人一万三千八百八十一名，其中军官二百九名，军人一万三千六百七十二名，内汉军五千五百八十名，新附军八千二十八名，蒙古军六十四名。江浙省占役军官、军人四千九百五十七名，湖广省占役军官、军人七千六百三名，福建省占役军官、军人一千二百七十二名，江西省出征收捕未回新附军四十九名，全部命令他们回来服役。”江浙省也说：“河南行省现在占用了本省军人八千八百三十三名，也应该遣回镇守遏制。”有旨意，两省各派官员到朝廷辩论商议。 二年正月，枢密院大臣说：“阿剌、脱忽思所率领的汉人、女真、高丽等军二千一百三十六名内，有在称海对阵的，有长期戍守四五年的，物力消耗殆尽，请求从六卫军内分出一千二百人，大同屯田军八百人，彻里台军二百人，总共二千二百人前去替代。”皇帝批准。三月，下诏各省合并镇守军，福建所设置的合并为五十三所，江浙所设置的合并为二百二十七所，江西原来设立屯军镇守二百二十六所，减去一百六十二所，留存六十四所。 三年三月，沅州贼人聚集，命令用毗阳万户府镇守辰州，镇巢万户府镇守沅州、靖州，上均万户府镇守常德、澧州。 五年三月，下诏河南省占用的江浙省军一万一千四百七十二名，除洪泽、芍陂屯田外，其余命令发回原翼。 七年四月，调碉门四川军一千人，镇守罗罗斯。 八年二月，因为江南海口军队少，调蕲县王万户翼汉军一百人、宁万户翼汉军一百人、新附军三百人守庆元，从乃颜来的蒙古军三百人守定海。 武宗至大二年七月，枢密院大臣说：“去年日本商船焚烧抢掠庆元，官军不能抵挡。江浙省上言，请求派庆元、台州沿海万户府的新附军到陆路镇守，把蕲县、宿州两万户府的陆路汉军移到沿海屯驻镇守。我们商议，从世祖时，伯颜、阿术等根据地势，制定适宜的措施，然后安置军马，岂能轻易改动。前任行省忙古等也说，用水陆军互换迁调，世祖有训示说：‘忙古莫不是发狂醉了才说出这样的话！用水路之兵练习陆路之技，驱使步骑之士从事风浪之役，难以成功容易失败，对事情有什么益处。’如今想要防御奸邪，不如从宜在水路沿海万户府新附军中抽取三分之一，与陆路蕲县万户府汉军相间镇守。”朝廷听从。 四年十月，因为江浙省曾经说：“两浙沿海沿江的隘口，与各蕃国相接，海寇出没，加上收附江南之后，三十多年，太平已久，将领骄横士兵懒惰，统率不得其人，军马安置不当，请求斟酌冲要之处，迁调镇守遏制。”枢密院官员商议：“庆元与日本相接，而且被倭商焚毁，应该按照请求办理，其余迁调军马，事关机要，另外商议执行。”十二月，云南八百媳妇、大彻里、小彻里等作乱，调四川省蒙古、汉军四千人，命令万户囊加率领，前往云南镇守。四川省上言：“本省地方，东南连接荆湖，西北连接秦陇，依山带江，紧靠蕃蛮，向来号称天险，古代称为极边重地，请求在存恤歇役六年的军队内，调两千人前往。”朝廷听从。 仁宗皇庆元年十一月，下诏江西省瘴气地区的各路镇守军，各自移到近地屯驻。 延祐四年四月，河南行省上言：“本省地方宽广，关系不轻，所属万户府都在临江沿淮上下镇守一方，距离省府，近的千里以上，远的两千余里，突然调动，难以迅速响应。况且汴梁是国家腹心之地，设立行省，却没有亲临的军马，相比江浙、江西、湖广、陕西、四川等处，都有随省军马，只有本省未曾拨付。”枢密院上报，命令从山东河北蒙古军、河南淮北蒙古军两个都万户府，调军一千人给他们。十一月，陕西都万户府上言：“碉门探马赤军一百五十名，镇守多年，请求放回原翼。”枢密院大臣商议：“那里也是要地，不宜放回，只命令在原翼起遣一百五十名，三年一更换镇守。原来调四川各翼汉军一千名，镇守碉门、黎州、雅州，也命令同样轮换替代。” 泰定四年三月，陕西行省曾经上言：“奉元设立行省、行台，没有别的军府，只有蒙古军都万户府，远在凤翔设置官署，距离三百五十多里，紧急时难以使用。请求将都万户府移到奉元设置官署，军民两便。”后来陕西都万户府上言：“自从大德三年命令移司酌中安置，至今三十多年，凤翔距离大都、土番、甘肃各三千里，地面适中，不移为便。”枢密院商议：“陕西旧例，未曾提调军马，况且凤翔设置官署三十多年，不宜移动。”皇帝批准。十二月，河南行省上言：“所管辖的地方，东连淮、海，南面以长江为界，北边抵达黄河，西边连接关陕，洞蛮草贼出没，为害百姓。本省军马都在沿海沿江安置，远的二千里，近的也一千多里，请求将炮手、弩军两翼，移到汴梁，并各万户府抽调五千名士兵，设置万户府随同省府镇守遏制。”枢密院商议：“自从至元十九年，世祖命令熟悉地理的省院官共同商议，在沿海沿江六十三处安置军马。当时汴梁未曾设置军队，扬州是冲要重地，设置五翼军马以及炮手、弩军。如今亲王脱欢太子镇守扬州，提调四省军马，这些军队不宜改动。假如河南省果然要用兵，那么不塔剌吉所管的四万户蒙古军内，三万户在黄河之南、河南省之西，一万户在河南省之南，脱别台所管的五万户蒙古军都在黄河之北、河南省东北，阿剌铁木儿、安童等两侍卫蒙古军在河南省之北，共十一卫翼蒙古军马，都在河南省周围屯驻。又本省所辖十九翼军马，都在河南省之南，沿江排列。果然要用兵，就迅速上奏从各军马内调发。”朝廷听从。 阿剌铁木儿、安童等两侍卫蒙古军在河南省的北面，共十一卫翼蒙古军马，都在河南省周围屯驻。另外本省所辖的十九翼军马，都在河南省的南面，沿长江布置排列。如果要用兵，就立即奏报，从各军马内调发。”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 关键人物 - **木华黎**：四杰之一，太祖命为第三怯薛长；统领怯薛歹轮流值班宿卫 - **赤老温**：四杰之一，太祖命为第四怯薛长；统领怯薛歹轮流值班宿卫 - **博尔忽**：四杰之一，太祖命为第一怯薛长（可也怯薛）；统领怯薛歹轮流值班宿卫 - **博尔术**：四杰之一，太祖命为第二怯薛长；统领怯薛歹轮流值班宿卫 - **世祖**：元朝皇帝；设置五卫，确立侍卫亲军制度；多次下令调兵镇戍 - **董文炳**：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兼山东东路经略使；统领武卫军事，收集益都军人充任武卫军 - **伯颜**：丞相，参与江南平定及军马安置；统领大军攻取江南，与阿术等安置镇戍 - **阿术**：元帅，与伯颜共同攻取江南；统领军队，参与安置镇戍 - **拜住**：右丞相；奏请设立宗仁卫并总领卫事 ## 时间线 - **太祖时期**：太祖命木华黎、赤老温、博尔忽、博尔术为四怯薛，统领怯薛歹轮流值班宿卫。；确立怯薛制度。 - **中统三年**：以侍卫亲军都指挥使董文炳兼任山东东路经略使，共同统领武卫军事；并签选军士充侍卫军。；开始武卫军建制。 - **至元元年**：改武卫为侍卫亲军，分为左右翼，设置都指挥使。；侍卫亲军正式分翼。 - **至元八年**：改立左、右、中三卫，掌管宿卫扈从，兼管屯田。；五卫制度雏形。 - **至元十六年**：创置前、后二卫；设左都威卫；设唐兀卫。；宿卫军种扩大。 - **至元二十五年**：设立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掌管修治城隍及工役。；武卫专管工役。 - **至元二十六年**：命从大都侍卫军内起用一万人赴上都备围宿。；围宿军正式调派。 - **至元二十九年**：设立忠翊侍卫（初为屯田府）。；后续更名忠翊侍卫。 - **至元十五年**：分扬州行省兵于隆兴府，并命诸路戍卒返回所属万户屯戍。；调整江南镇戍布局。 - **至元二十二年**：改江淮、江西元帅招讨司为三十七翼万户府，隶所在行院。；镇戍军编制规范化。 - **时间不明**：河南行省请求增设随省军马，枢密院调拨蒙古军一千人。；汴梁始有随省军马。 ## 地点 - **大都**：元朝都城，宿卫军驻防及围宿、仪仗等主要地点。 - **上都**：元朝夏都，围宿军、扈从军集中地。 - **五台**：皇太后巡幸之地，调军扈从。 - **居庸关**：重要关隘，睿宗时设南北口屯军。 - **扬州**：江淮重镇，设多翼万户府镇守。 - **杭州**：江浙行省所在，设四万户府。 - **汴梁**：河南行省治所，原无随省军马后增。 - **碉门**：边境要地，有探马赤军镇守。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述元朝宿卫与镇戍制度，体现了内外相维、控扼轻重之制，是元朝军事体系的核心。 ## 标签 - 宿卫 - 怯薛 - 侍卫亲军 - 围宿军 - 仪仗军 - 扈从军 - 看守军 - 巡逻军 - 镇遏军 - 镇戍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yuanshi-baihuawen-full/volume-2/chapter-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