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别里古台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元史》 作者：宋濂、王祎等 时代：明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四别里古台等 ## 本章概览 元史卷四别里古台等传，汇集了从太祖创业至元末的宗王列传。别里古台作为太祖幼弟，以宽厚勇力著称，曾劝阻太祖追究刺杀者，被赞为得天下之力。术赤分封西北，其子拔都以降世系紊乱，至月即别、札尼别，分地赏赐延续。秃剌以勇力闻名，助武宗登基封越王，却因酒后戏言被疑谋逆，遭审讯处死，其子阿剌忒纳失里后晋豫王。牙忽都则是一曲忠贞壮歌：祖拨绰为睿宗庶子，牙忽都十三岁袭职，历经失列吉叛乱、被俘受辱，终与叛军周旋逃脱，须发尽白；后随北安王讨海都、平乃颜，妻儿被掠只身逃归，世祖赐爵镇远王；武宗时进封楚王，建言以法度整饬宗室，武宗嘉纳。其子脱列帖木儿袭楚王，遭流放后复爵。宽彻普化为世祖孙，封威顺王镇武昌，放纵扰民；徐寿辉乱起，弃城而逃被夺印，后复镇却因船队搁浅遭火攻，妃妾陷没，终逃陕西屯田而卒。其子和尚刺杀权臣孛罗帖木儿，京城破时不知所踪。帖木儿不花为镇南王脱欢四子，以谦让王位改封宣让王，镇庐州；曾率兵平贼，后进封淮王监国，明军破城时殉国，年八十三。诸王命运各异，折射出元朝宗室在功勋、猜忌、叛乱与国破中的沉浮。 本章记载了元朝宗王别里古台、术赤、秃剌、牙忽都、宽彻普化、帖木儿不花等人的生平事迹。 本章依次介绍了别里古台、罕秃忽、爪都、术赤、秃剌、牙忽都、宽彻普化、帖木儿不花等宗王的世系、功绩和结局，最后以帖木儿不花监国殉国收尾。 ## 正文 宗王别里古台，是烈祖的第五个儿子，太祖的幼弟。天性纯厚，聪明敏捷，多智谋，不喜欢华丽装饰，身材魁梧，勇力过人。年幼时跟随太祖平定各部落，掌管随从马匹。国法规定：常用亲信在战败时牵随从马。他的子孙最多，居住的地方靠近太祖的行宫，南边连接按只台的营地。曾经跟随太祖宴请各部族，有人暗中图谋杀害别里古台，用刀砍他的手臂，伤得很重。太祖大怒，要搜捕并杀掉那个人。别里古台说：“如今将要干一番大事业于天下，怎能因为我的缘故而产生仇隙呢！而且我虽然伤得很重，幸好不至于死，请不要再追究。”太祖更加认为他贤能。在创业初期，征伐各国，别里古台王未尝不在军中，冲锋陷阵，不避艰险。太祖曾说：“有别里古台的力量，哈撒儿的箭术，这是我取得天下的原因。”他如此受到称赞。曾经被立为国相，又担任札鲁火赤，另外授予他官印。赐给蒙古百姓三千户，以及广宁路、恩州二城的一万一千六百零三户，作为分地；又在斡难河、怯鲁连河之地建立营地居住。江南平定后，加赐信州路和铅山州二城的一万八千户。王去世。儿子有罕秃忽、也速不花、口温不花。 罕秃忽，性格刚猛，懂得军事。跟随宪宗征伐，多立战功，在攻打钓鱼山后返回，途经河南，招来流亡百姓一百多户，全部登记入籍。罕秃忽的儿子叫霍历极，因病残废，不能从军，世祖让他居住在恩州，统领其藩属。至大三年，霍历极去世，儿子塔出继承。塔出性格温厚，谦恭好学，通晓经史，能够抚恤百姓。 也速不花的儿子叫爪都，中统三年，因推戴拥立之功，封为广宁王。至元十三年，赐给银印。 口温不花，领兵在河南，屡建大功，儿子有灭里吉台、瓮吉剌台。 术赤是太祖的长子。建国初期，以亲王身份分封西北。其地极远，距离京城数万里，驿马急行二百多天才能到达京城，因此当地的郡邑风俗都无法详细了解。术赤去世，儿子拔都继承。拔都去世，弟弟撒里答继承。撒里答去世，弟弟忙哥帖木儿继承。忙哥帖木儿去世，弟弟脱脱忙哥继承。脱脱忙哥去世，弟弟脱脱继承。脱脱去世，弟弟伯忽继承。伯忽去世，弟弟月即别继承。至元二年，月即别派遣使者来请求分地每年的赏赐，用来赈济供给军站，京城原先没有管辖的府治。三年，中书省请求设置总管府，给予正三品官印。至大元年，月即别去世，儿子札尼别继承。其位下原先赐予的平阳、晋州、永州分地，每年赋税中统钞二千四百锭，从至元五年己卯岁开始给予。 秃剌，是太祖次子察合台的四世孙。年少时以勇力闻名。大德十一年春，成宗驾崩，左丞相阿忽台等人暗中谋划立安西王阿难答，而推举皇后伯岳吾氏临朝称制，朝廷内外动荡。仁宗从怀孟回来，带领秃剌进入宫内，绑缚阿忽台等人出来，杀掉了他们，大事于是安定。武宗即位，论功行赏，封秃剌为越王，赐给金印，将绍兴路作为他的分地。秃剌平时常常怏怏不乐，有怨恨不满之意。至大元年秋，武宗前往凉亭，将要登船，秃剌上前阻止。武宗说：“你怎么了？朕想登船。”秃剌说：“人有常言：一箭射中麋鹿，不要说自己能行；百兔还未得到，不可就此停止。”这本来是国俗同辈之间相互戏谑的话，而秃剌说了出来，武宗因此怀恨在心。不久在万岁山大宴，秃剌喝醉起身，解下他的腰带扔在地上，瞪着眼睛对武宗说：“你给我的，只有这个罢了！”武宗更加怀疑他有异心。二年春，命令楚王牙忽都、丞相脱脱、平章赤因铁木儿审问他，他供认服罪，于是被处死。 儿子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天历初年因推戴拥立之功，进封豫王。 牙忽都，祖父拨绰，是睿宗的庶子。拨绰的母亲叫马一实，乃马真氏。拨绰骁勇善骑射，宪宗命令他率领大军，北征钦察有功，赐号拔都。丁巳年，分封土地给诸侯王，赐给蠡州三千三百四十七户，作为他的食邑。拨绰娶察浑灭儿乞氏，生薛必烈杰儿。薛必烈杰儿娶弘吉剌氏，生牙忽都。 牙忽都十三岁时，世祖命令他继承祖父的统军职务。至元十二年，跟随北安王北征。十三年，失列吉叛乱，派人诱降胁迫牙忽都，牙忽都不从，侍奉北安王更加忠谨。八鲁浑拔都儿、粘闿与海都勾结，相继率军离去，北安王派牙忽都率兵追击，擒获八鲁浑等人献上。不久，失列吉、约木忽儿、脱帖木儿等人反叛，率兵攻打北安王。脱帖木儿活捉牙忽都，让失列吉拘禁他。牙忽都与北安王的亲臣那台等人谋划逃回，事情败露，那台等人被杀，又把牙忽都关押起来，受尽困辱。十四年，兀鲁兀台、伯颜率军讨伐叛军，失列吉、约木忽儿迎战，牙忽都暗中勾结赤斤帖木儿、秃秃哈扰乱其阵势。失列吉军阵混乱，牙忽都因而得以逃脱。见到世祖，须发全白了。世祖怜悯他，赏赐很丰厚。至元十八年，加封耒阳州五千三百四十七户。 二十一年，命令与秃秃哈一同讨伐海都，牙忽都先行进军，巡逻抓获间谍，得知敌军虚实，直前冲击敌阵，击破其精兵，海都败走，夺回被俘掠的军民而回。朵儿朵哈上报其功，下诏赐给钞币、铠甲、弓矢。其后北安王驻军帖木儿河。乃颜、也不坚有异图，也不坚率兵直奔怯绿怜河大帐。北安王派阔阔出、秃秃哈率众追击。那怀的百姓骚乱不知所措。牙忽都率领三百骑兵，进至阿赤怯地。适逢北安王帐下的逊笃思部士兵逃跑，牙忽都劝谕他们让他们返回。当时怯必秃忽儿霍台引诱蒙古军二万人跟随乃颜，牙忽都知道此事，夜间袭击其河上部队，突入帐中，遇到忽都灭儿坚，几乎抓获他，但从小路逃走了。二十七年，海都入侵。当时朵儿哈正驻守大帐，下诏派牙忽都一同合力防备。军队尚未交战就溃散，牙忽都的妻儿辎重驻扎在不思哈剌岭上，全部被药木忽儿、明理帖木儿抢掠。牙忽都与他的儿子脱列帖木儿失散，独自与十三名骑兵逃回。世祖抚慰嘉叹，赐爵镇远王，涂金银印，将弘吉剌氏的女儿赐给他，资装特别丰厚。又命纳里忽、彻彻不花前往颁赐命令给其部属同时被抢掠的人，将原丞相桑哥的家财分赐给他们，仍各赐白金五十两、珠子一酒扈，钞币与这些相当。又命牙忽都居住在北安王的第二帐。北安王去世，世祖命他掌管大帐，他坚决推辞。成宗即位，命牙忽都常侍左右。武宗在漠北统兵，请求让儿子脱列帖木儿跟随。大德五年，海都、笃哇合军入侵，脱列帖木儿率领士兵一千人拥护，先后力战，功劳很多，在军中十年。 成宗驾崩，安西王阿难答与明理帖木儿觊觎皇位。牙忽都说：“世祖皇帝的嫡孙在世，皇位应当属于他。安西王是藩王，入京继承皇位不合制度。”武宗即位，因他们父子勤劳效忠，更加厚待他们，进封楚王，赐金印，设置王傅，以驸马都尉都剌哈的妹妹弘吉烈氏为楚王妃，又将叛王察八儿的亲属赐给他。脱列帖木儿袭封镇远王。 至大三年，察八儿前来归附，宗亲都会聚。牙忽都进言说：“太祖皇帝削平四方，只有南方土地未定，列圣继位，来不及统一。世祖皇帝统一四海，只是宗室诸王，不能同堂而宴。如今陛下洪福齐天，拔都罕的后裔首先归附，叛王察八儿全族来归，人民境土，全都成为一家。地大物众，有可以依靠的，有不可以依靠的。从前我太祖有训诫，世祖诵记，臣也听说过，治理乱国，应当用法度来整治，以此分辨上下，安定民心。如今请求有方法整饬，那么人们将有所劝勉惩戒，希望陛下明察。”武宗嘉许采纳了他的话。 牙忽都去世，仁宗命脱列帖木儿继承楚王。延祐年间，明宗西行，脱列帖木儿受牵连，被流放到西番，没收其家产的一半。明宗即位，下诏说：“脱列帖木儿有什么罪，他被流放抄家，难道不是因为我吗？恢复他原来的爵号，人民财产全部归还。”脱列帖木儿去世，儿子八都儿继立。八都儿去世，有三个儿子：燕帖木儿、速哥帖木儿、朵罗不花。燕帖木儿继承，当时十二岁，妃子是弘吉剌氏，哈只儿驸马的孙女，速哥失里皇后的堂妹。 宽彻普化，是世祖的孙子，镇南王脱欢的儿子。泰定三年，封为威顺王，镇守武昌，赐给金印，拨付怯薛丹五百名，又自己招募到一千名。设置王传官属。湖广行省供应钱粮衣装，每年支出米三万石，钱三万二千锭，又每天供给王子诸妃的饮膳。文宗天历初年，赐给宽彻普化金银各五十两、币帛三十匹，仍镇守湖广，但宽彻普化放纵怯薛等官侵夺民利，百姓颇受其害。至元五年，太师伯颜假借诏命召他进京，贬斥他。等到脱脱为丞相，才说明他无辜，命他返回镇守。至正二年，湖北廉访司弹劾，宽彻普化依仗宗室身份，恣行不法。朝廷不答复。 十一年，徐寿辉作乱，起于蕲州、黄州，宽彻普化与他的儿子别帖木儿、答帖木儿率兵到金刚台，徐寿辉部将倪文俊击败他们，俘虏别帖木儿。十二年，徐寿辉伪将邹普胜攻陷武昌，宽彻普化与湖广行省平章和尚弃城逃跑，下诏追夺宽彻普化的印信，并诛杀和尚。十三年，湖广行省参知政事阿鲁辉克复武昌和汉阳。宽彻普化又率领王子并本部怯薛丹，屡次讨贼立功。十四年，下诏宽彻普化再镇守武昌，归还他的印信。十六年，命宽彻普化与宣让王帖木儿不花率兵镇守怀庆，各赐黄金一锭、白金五锭、币帛九匹、钞二十锭。不久，又返回武昌，命他的儿子报恩奴、接待奴、佛家奴用大船四十多只水陆并进，到沔阳攻打徐寿辉伪将倪文俊，并且载着妃妾同行。军队到达汉川县鸡鸣汊，水浅船搁浅，不能行进，倪文俊用火筏全部烧了他们的船，接待奴、佛家奴都遇害，报恩奴自杀，妃妾都陷没，宽彻普化逃往陕西。二十五年，侯伯颜答失护送宽彻普化从云南经蜀地转战而去，到成州，想前往京城，李思齐以攻取蜀地为名，阻拦不让前行，使他在成州屯田而终。 他的儿子叫和尚，封为义王，侍从顺帝左右，多有劳绩功勋，顺帝出入常常与他一起。至正二十四年，孛罗帖木儿举兵进犯宫阙，于是成为中书右丞相，总揽国柄，恣意淫虐。和尚心中愤恨他的无君之行，多次对顺帝说。接受密旨，与儒士徐士本谋划，交结勇士上都马、金那海、伯颜达儿、帖古思不花、火你忽都、洪宝宝、黄哈剌八秃、龙从云，暗中图谋刺杀孛罗帖木儿。顺帝约定事成之后，放鸽铃为号，徐士本掌管。第二年七月，孛罗帖木儿入宫奏事，走到延春阁李树下，伯颜达儿从人群中奋身而出，砍孛罗帖木儿，击中他的脑袋，上都马等人争相上前砍杀致死。详见《孛罗帖木儿传》。二十八年，顺帝将要北逃，下诏淮王帖木儿不花监国，而以和尚辅助他，等到京城将破，和尚就先逃跑，不知去向。 帖木儿不花 帖木儿不花，是世祖的孙子，镇南王脱欢的第四个儿子。当初，世祖的第九子脱欢因为征讨安南没有成功，终身不被允许觐见，于是被封为镇南王，出京镇守扬州。脱欢去世后，他的儿子老章承袭了镇南王的爵位。老章去世后，他的弟弟脱不花承袭了镇南王的爵位。脱不花去世后，他的儿子孛罗不花年幼，帖木儿不花于是继立为镇南王。文宗天历初年，赐给帖木儿不花黄金五十两、白银五十两、布帛三十匹。天历二年，孛罗不花已经长大，帖木儿不花请求将王位归还给孛罗不花。朝廷因为他能够谦让而不居位，改封他为宣让王，赐给金印，移镇到庐州。顺帝至元元年，拨给庐州、饶州的牧地一百顷赐给他。至元二年，赐给买房钱四千锭，命令他的王府官员凡是在班次上排列在有关部门的右边。至元五年，伯彦独揽大权，假传圣旨贬谪帖木儿不花和威顺王宽彻普化。到脱脱担任丞相时，才向皇帝说明，表明这两位王都是无辜的，下诏让他们返回原镇。至正十二年，庐州境内盗贼兴起，淮西廉访使陈思谦对帖木儿不花说：“大王是皇室的后代，镇守安抚淮河一带，怎能坐视不管。况且府中的官员和怯薛丹等人数量很多，必定有能够冲锋陷阵的人，希望大王考虑这件事。”帖木儿不花深刻领会了他的话，说：“这是我的责任。”立即命令率领所部军队以及诸王乞塔歹等人，分路进击贼寇，擒获了他们的首领，庐州境内都被平定。皇帝听说后，赐给金带、银钞，以奖赏他的功劳。至正十六年，命令帖木儿不花与宽彻普化率兵镇守怀庆路，赐给金银各一锭、布帛九匹、钞二十锭。不久，汝州、颍州的贼寇南渡淮河，帖木儿不花又根据情况自行决定，调遣芍陂的屯军抵御他们。等到庐州失守，于是携带家眷北归，留在京师。至正二十七年，进封为淮王，赐给金印，设立王傅等官员。至正二十八年，明朝军队逼近京师，顺帝向北逃奔，下诏以帖木儿不花监国，并任命庆童为中书左丞相辅佐他。不久城被攻破，帖木儿不花为国而死，享年八十三岁。 ## 关键人物 - **别里古台**：烈祖的第五个儿子，太祖的幼弟；随太祖平定各部落，掌管随从马匹，被封为国相、札鲁火赤 - **罕秃忽**：别里古台的儿子；跟随宪宗征伐，多立战功 - **术赤**：太祖的长子；以亲王身份分封西北 - **秃剌**：太祖次子察合台的四世孙；因功封越王，后因言获罪被处死 - **牙忽都**：拨绰的孙子，睿宗的曾孙；从北安王北征，被俘后逃脱，讨伐海都，封楚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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