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六来阿八赤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元史》 作者：宋濂、王祎等 时代：明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十六来阿八赤等 ## 本章概览 元朝初年，名将来阿八赤、纽璘、阿剌罕、阿塔海、唆都、李恒等人在征伐南宋、平定内乱、远征海外中屡立战功。来阿八赤早年随宪宗伐宋，力主先取下游再围重庆，未获采纳；后督运粮械、开凿运河，并在征交趾时战死。纽璘在宪宗时率兵入蜀，大破宋军于灵泉山，平定川西诸州，被推为都元帅；其子也速答儿继承父志，攻取嘉定、重庆，擒获张珏，后镇守西南。阿剌罕随伯颜渡江，攻破独松关，追击宋二王至闽浙，平定江南。阿塔海在襄阳、镇江、焦山诸战中奋勇，后征日本遇风损船。唆都攻取福建、广东，迫使蒲寿庚投降，渡海征占城，后战死于交趾。其子百家奴早年攻襄阳，后随父征战，镇守福建，赈济灾民。李恒为西夏后裔，攻破樊城、襄阳，随伯颜东下，在江西击败文天祥，又参与崖山海战，迫陆秀夫负帝昺投海，岭海平定，后征交趾中箭毒发而死。这些将领的征战与牺牲，奠定了元朝统一全国的基础。 本章记载元朝将领来阿八赤、纽璘、也速答儿、阿剌罕、阿塔海、唆都、百家奴、李恒等人的事迹。 本章详细记述了多位元朝将领的征战经历，包括攻宋、征交趾、征日本等重大战役。 ## 正文 来阿八赤，宁夏人。父亲术速忽里，归附太祖，被选入宿卫，接着奉命掌管膳食事务。宪宗即位后，大举征伐宋朝，攻打钓鱼山，命令诸将商议进攻策略，术速忽里对皇帝说：“川蜀之地，三分中我们已占有其二，尚未归附的只有巴江以下几十个州而已。地盘缩小、势力衰弱，他们的兵粮都依赖东南地区供应，所以拼死坚守来抵抗我军。蜀地山势险峻，重庆、合州又是其屏障，都是新筑的城池，依靠险要地势固守。如今驻兵在坚固的城下，看不出有什么好处。不如在两城之间筑城，挑选精锐士卒五万人，命令老将驻守，与成都原有的军队相互配合，不时骚扰他们，以牵制其援军。然后我军凭借新集结的锐气，用降兵做向导，水陆并进东下，攻破忠、涪、万、夔等小郡，平定其城，俘获其百姓，等到冬季水枯竭时，瞿唐三峡不久便可攻下，然后出兵荆楚，与鄂州渡江的各路军队会合，这样东南之事一举可定。至于上游的重庆、合州，孤立危急没有援兵，不投降就会逃跑。”诸将说：“攻城则功在顷刻之间”，反而认为他的话迂腐，最终没有采用。于是广泛选拔宿卫中才力可用的人，派阿八赤奉命前往监督元帅纽邻的军队，拦截宋人的援兵，驻军在重庆下游的铜罗峡，夹江依山崖筑垒。宋都统甘顺从夔州逆流西上，乘船来进攻。阿八赤预先在两垒堆积柴草，点燃火把、击鼓呐喊，箭石如雨，顺流而进。宋人奋力抵抗不能支撑，退保西岸，收兵自守。黎明时又来，阿八赤亲自率领精兵，沿山崖而下，战舰再次前进，宋人败逃，杀伤数千人。皇帝听说后认为他勇壮，赐银二铤。宪宗驾崩，阿八赤跟随父亲日夜兼程返回燕地。世祖即位，询问川蜀之事，阿八赤详细陈述始末，背诵他父亲先前说的话来回答，世祖拍手说：“当时如果采用这个策略，东南岂不早就平定了！我在鄂渚，天天盼望上流军队的声势呢。” 至元七年，南征襄樊，调发河南、北的器械粮储全部聚集在淮西的义阳。担心宋人劫掠，命令阿八赤督运，两天就完成了。回来后，世祖非常高兴，赐银一铤。十四年，设立尚膳院，授任中顺大夫、同知尚膳院事。十八年，佩戴三珠虎符，授任通奉大夫、益都等路宣慰使、都元帅。调发兵士一万人开凿运河，阿八赤往来监督视察，寒暑不停。有两个士兵自己伤了自己的手，表示不能使用，阿八赤发文书给枢密院和行省奏报朝廷，将他们斩首以惩戒不守法纪。运河开通后，升任胶莱海道漕运使。二十一年，调任同佥宣徽院事。辽左地区不安宁，又降下虎符，授任征东招讨使。阿八赤招来降附之人，期望他们自新，远近安定。二十二年，授任征东宣慰使、都元帅。 皇子镇南王征讨交趾，授任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右丞，召见时，世祖亲自解下衣服给他穿上，并赐给金玉束带以及弓矢甲胄。二十四年，改任湖广等处行尚书省右丞，下诏命四省调发的士马，由阿八赤检阅视察。九月，率领中卫亲军一千人，引导皇子到达思明州。贼人凭借险阻拒守，于是挑选精锐部队与贼人在女儿关交战，斩杀数以万计，其余贼兵弃关逃跑。于是大军深入，进到交州，陈日烜空城而逃。阿八赤说：“贼人放弃巢穴而藏匿山海之间，是等着我们疲惫时乘机进攻。将士大多是北方人，春夏之交瘴气发作，贼人不能被擒获，我们不能长久坚持。如今出兵分别平定其地，招降纳附，不要放纵士卒侵扰掠夺，迅速捕捉陈日烜，这是上策。”当时陈日烜多次派使者约降，想用贿赂延缓我军。诸将都相信了他的说法，并且修城居住等待他来。时间长了，军队缺粮，陈日烜不投降，率众占据竹洞、安邦海口。阿八赤率兵前往攻打，多次与贼人遭遇，昼夜迎战，贼兵败逃。恰逢将士多染疫病不能前进，而各路蛮人又反叛，所占据的关隘都失守，于是商议班师。挑选各军步骑兵，命令他们先出发，边战边走，每天数十次交战。贼人占据高处险要，发射毒箭，将士裹伤作战，各军保护皇子出贼境，阿八赤中了三支毒箭，头、脖子、大腿都肿了，于是去世。 儿子寄僧，任水达达屯田总管府达鲁花赤。乃颜反叛，在高丽双城作战。调任万安军达鲁花赤。平定黎蛮有功，升任雷州路总管，去世。孙子完者不花，任同知潮州路总管府事；次孙秃满不花、也先不花、太不花。 纽璘（也速答儿附） 纽璘，珊竹带人。祖父孛罗带，是太祖的宿卫，跟随太宗平定金朝，戍守河南。父亲太答儿，辅佐宪宗征讨阿速、钦察等国，有功，被任命为都元帅。壬子年，率领陕西西海、巩昌诸军攻打宋朝，进入蜀地。癸丑年，与总帅汪田哥建立利州。甲寅年，攻打碉门、黎、雅等城。乙卯年，进入重庆，俘获都统制张实。这一年去世。 纽璘身材高大，勇力过人，而且多有谋略，常跟随父亲在军中。丁巳年，宪宗命令他率兵一万人攻取地盘，从利州沿白水而下，过大获山，出梁山军直抵夔门。戊午年，回到钓鱼山，率军想与都元帅阿答胡等人在成都会合。宋制置使蒲择之，派安抚刘整、都统制段元鉴等人，率众占据遂宁江箭滩渡口以截断东路。纽璘军到达，不能渡河，从早晨到傍晚大战，斩首二千七百余级，于是长驱直入到达成都。皇帝听说，赐金帛慰劳他。蒲择之命令杨大渊等守卫剑门和灵泉山，亲自率领四川兵攻取成都。恰逢阿答胡去世，诸王阿卜干与诸将脱林带等商议说：“如今宋兵一天天逼近，听说我们主帅死了，必定倾巢来攻，其锋不可挡。我军离朝廷远，等待上命任命大帅，然后御敌，恐怕来不及了。不如推举纽璘为长，来号令诸将，出其不意，敌人必可打败。”众人同意，于是推举纽璘为长。纽璘率诸将在灵泉山大破宋军，乘胜追击擒获韩勇，杀了他，蒲择之的军队溃散。进兵围困云顶山城，扼住宋军归路。其主将仓促间失策，于是率众投降。城中粮尽，也杀了守将投降。成都、彭、汉、怀、绵等州全部平定，威、茂各番部也来归附。纽璘奉献金银、竹箭、银销刀，派速哥入朝进献。皇帝赐黄金五十两，就在军中正式任命他为都元帅。 当时纽璘军只有二万人，命令五千人给拜延八都鲁等守卫成都，自己率领一万五千人从马湖赶赴重庆。冬天，帝进军到大获山，纽璘率领步骑兵号称五万，战船二百艘，从成都出发。派张威率五百人为前锋，水陆并进，计划封锁重庆江面，以断绝吴、蜀之间的道路，在资州口架桥以渡军队。千户暗都剌率水军顺流而下，纽璘率步骑行进在南岸，旌旗辎重百里不绝，击鼓呐喊渡泸水，放船东下。蒲择之派兵分路拦截，但遇上了就被打败。纽璘到达涪州，修建浮桥，驻军在桥南北，以阻断宋军援兵。听说大军中很多人患疟疾，派人进献牛、犬、猪各一万头。第二年春天，到皇帝行在所朝见，回来后征讨思、播二州，俘获其一名将领。宋将吕文焕攻打涪州浮桥，当时成都刚建立，将士不适应水土，多病死，纽璘很忧虑。密旨督战，不得已出兵，大败吕文焕军，俘获其两名将领，杀了他们，于是班师。吕文焕率兵从后袭击，纽璘打退了他。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纽璘入朝，赐虎符及黄金五十两、白金二千五百两、马二匹。纽璘派梁载立招降黎、雅、碉门、岩州、偏林关诸蛮，获得汉、番二万余户。不久，下诏命速哥分西川兵及陕西诸军归属纽璘，镇守秦、巩、唐兀之地。三年，宋将刘整以泸州投降，吕文焕围攻泸州，下诏派兵前往救援，吕文焕败逃，于是迁徙泸州百姓到成都、潼川。四年，被刘整诬陷，征召到上都，审问没有事实，下诏释放。回到昌平，去世。儿子也速答儿。 也速答儿勇猛智慧类似其父，至元十一年，入见世祖，被派到行枢密院火都赤麾下，学习军事。随军围攻嘉定，率三千人到三龟、九顶山观察地形，打败宋安抚昝万寿的军队，斩首五百级，因功赐虎符，授六翼达鲁花赤。不久昝万寿派部将李立献嘉定、三龟、九顶、紫云等城寨投降。又随行枢密副使忽敦率兵攻取下游诸城，都望风归附。忽敦率兵二万会合东川行枢密院合答围攻重庆，一年多攻不下，帝命行枢密副使不花代领其军。不花率兵一万多到城下，也速答儿率二十余骑进攻城门。宋都统赵安出战，也速答儿三次冲入其军，两次挟带猛士而出。大军四集，斩首五百余级。赵安开门投降，制置使张珏逃走，追到涪州将他擒获。捷报传到朝廷，帝赐玉带、钞五千贯，授西川蒙古军马六翼新附军招讨使，升任四川西道宣慰使，加都元帅。 罗氏鬼国的亦奚不薛反叛，下诏命四川兵会合云南、江南兵讨伐。到会灵关，亦奚不薛派先锋阿麻、阿豆等率数万人迎敌，也速答儿驰入其军，挟持阿麻、阿豆而出，杀了他们。亦奚不薛害怕，率所部五万余户投降。因功拜西川等处行中书省右丞，加赐金帛鞍辔。西南夷雄左、都掌蛮得兰右反叛，下诏派兵讨伐使之投降，改任四川等处行枢密副使。冬天，乌蒙蛮暗中勾结都掌蛮反叛，下诏派兵会合云南行院拜答力进讨。也速答儿擒获乌蒙蛮，帝赐玉带、织金服，升任蒙古军都万户，又赐银鼠裘，镇守唐兀之地。升任同知四川等处行枢密院事，仍驻镇守。成宗即位，拜四川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武宗时，从四川调往云南，加左丞相，仍为平章政事。南征叛蛮，感染瘴毒，回到成都去世。 弟八剌，承袭为蒙古军万户。八剌去世，次子拜延承袭，任四川行省左丞；长子南加台，官至四川行省平章政事。 阿剌罕 阿剌罕，札剌儿氏。祖父拨彻，侍奉太祖，担任火而赤，又担任博而赤，攻城略地，多次立有战功。太宗即位后，仍以原职随从征伐陇北、陕西，身先士卒，战死。父亲也柳干，年幼时隶属皇子岳里吉为卫士长。乙未年，随从皇子阔出、忽都秃南征，累积功劳授万户，升任天下马步禁军都元帅。到大将察罕去世，也柳干代领其职，拜诸翼军马都元帅，统领大军攻打淮东、淮西诸郡。戊午年，在扬州战死。阿剌罕承袭为诸翼蒙古军马都元帅。己未年，随从世祖渡江，到鄂州而回。 世祖即位，随从到末黎伯颜孛剌。宗王阿里不哥举兵内向，阿剌罕率所部军队在昔门秃击败阿蓝带儿、浑都海的军队，追到河西，因功赐金五十两。中统三年，李璮反叛，占据济南，大军讨伐他。阿剌罕与李璮在老仓口交战，打败了他。李璮被诛杀，授都元帅，赐金虎符、银印。 至元四年春，改任上万户，随从都元帅阿术征伐宋朝。九月，军队驻扎在襄阳西安阳滩，迎战宋兵，击败了他们。五年，大军围攻襄樊，阿剌罕守卫南面百丈山、漫河滩，多次交战，宋军不能成军。十年春，樊城攻破，襄阳投降。十一年秋，丞相伯颜与阿术在襄阳会师，派阿剌罕率各翼军攻取郢、复等州。十月，夺取郢州南门堡。丞相伯颜、阿术亲自率骑兵巡视汉阳城壁，想取道汉口渡江。宋人用精兵扼守汉口，于是派阿剌罕率蒙古骑兵日夜兼程，攻破沙芜堡，于是进入长江，攻取鄂州。阿剌罕同断事官杨仁风向东攻取寿昌，获得米四十万斛，于是统领左翼军顺流东下，沿江州郡全部投降，于是安抚其百姓。 至元十二年六月，加封昭毅大将军、蒙古汉军上万户，驻扎在建康。丞相伯颜接受诏令前往朝廷，让阿剌罕留下处理行省事务，任命他为中奉大夫、参知政事。丞相伯颜回到军中，将军队分成三路同时进发。阿剌罕从西路直趋溧水、溧阳，攻破银树东坝，到达护牙山庆丰村，击败宋军，斩首七千级，又擒获宋将祝亮和偏将七十二人，斩首三千级。又与宋兵交战，斩首七千级，追击他们的援兵数十里。又击败宋军都统等三人，斩首三千级。攻破建平县，杀死当地守官。进攻广德军的独松关。在此之前，宋广德守将张濡在独松关杀死国信使廉希贤、严忠范等人，等到阿剌罕军队驻扎在安吉州上柏镇时，张濡率兵前来迎战，阿剌罕大败他，斩首二千级，活捉其副将冯翼，在军前处死。张濡逃走，被追上斩杀。 至元十三年春天，宋朝以国家名义投降，诏令阿剌罕同左丞董文炳率领高兴等人，进攻浙东的温州、台州、衢州、婺州、处州、明州、越州以及闽中各郡，降服其转运使、提刑等五百人。追击宋朝嗣秀王赵与木睪到安福县，赵与木睪率军三万前来迎战，阿剌罕身先士卒，率领高兴、撒里蛮等人渡江，激战四十多里，斩杀其步军统帅观察使李世达，活捉赵与木睪及其将吏一百八十人，全部斩杀，缴获铜印五枚、军资器械无数。泉州蒲寿庚投降。江南平定后，以参知政事身份佩带金虎符，代理江东宣慰使。十四年，入朝觐见，升为资善大夫、行中书省左丞，不久升为右丞，仍任江东宣慰使。十八年，召入朝廷任命为光禄大夫、中书左丞相、行中书省事，统领蒙古军四十万征讨日本，行军至庆元时，在军中去世。 其子拜降继承爵位，多次升迁至江浙行中书省平章政事，仍统领本军万户。拜降去世后，其弟也速迭儿继承爵位，由左手蒙古军万户多次升迁至河南江北行省平章政事，兼山东河北蒙古军大都督。 阿塔海 阿塔海，逊都思人。祖父塔海拔都儿，勇猛善战，曾跟随太祖一同饮用黑河水，因功担任千户。父亲卜花继承职位，去世。阿塔海身材魁梧，气度宏大，才能谋略超过常人。继承千户后，跟随大帅兀良合台征讨云南，身先士卒。军队返回后，在潜邸侍奉世祖。 至元九年，奉命乘驿马督率各军攻打襄阳。襄阳攻下后，按照功劳授予镇国上将军、淮西行枢密院副使。修筑正阳东西两城。五月连降大雨，宋将夏贵趁淮河水涨，前来争夺正阳。阿塔海率众抵御，夏贵逃走，追到安丰城下才返回。被任命为中书右丞、行枢密院事。渡江后，与丞相伯颜的军队会合。攻克池州。十二年，军队驻扎在建康。宋朝镇江代理守将石祖忠派使者请求投降。扬州守将李庭芝听说后，派兵突围出击。阿塔海率军救援，宋兵望风退走。当时真州、泰州等城仍被宋军守卫，镇江地势扼守咽喉，城墙壁垒不坚固，阿塔海便竖立木栅，来保障居民。又分兵屯驻瓜洲，以断绝扬州的援兵。宋将张世杰、孙虎臣率水军列阵于江中焦山下，气势很盛，阿塔海与平章阿术登上南岸督率各军大败宋军。宋殿帅张彦与平江都统刘师勇袭击吕城，阿塔海派万户怀都攻击他们，斩杀张彦。十月，将枢密院并入行中书省，仍以阿塔海为右丞。攻克常州，平江、嘉兴投降。十三年正月，会师临安，宋朝投降，带着其幼主、母后入朝觐见。诏令再次前往瓜洲，与阿术商议淮南事宜，淮南平定。详见伯颜、阿术传。 十四年，授予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行中书省事。十五年二月，召赴朝廷，拜为光禄大夫、行中书省左丞相，移治临安。二十年，升为征东行省丞相，征讨日本。遇到大风，船只损坏，损失军队十分之七八。二十二年，行同知沿江枢密院事。二十三年，行江西中书省事，入朝。二十四年，随从征讨乃颜。军队返回后，奉朝请留居京师。二十六年十二月去世，享年五十六岁，追赠推忠翊运宣力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太师、上柱国，追封顺昌郡王，谥号武敏。 其子阿里麻，任江淮行枢密副使，多次升官至江南诸道行御史台御史大夫，去世。 唆都（百家奴） 唆都，紥剌儿氏。勇猛善战，进入宿卫，跟随征讨花马国有功。李璮在山东反叛，跟随诸王哈必赤平定他。回来后，对朝廷说：“郡县中的不良少年，大多从小路卖马到宋境，请求免除他们的罪过，登记为兵。”朝廷听从，得到三千兵。将一千人隶属唆都，任千户，命他守卫蔡州。 至元五年，阿术等兵围襄阳，命唆都出外巡逻，夺取宋金刚台寨、筲基窝、青涧寨、大洪山、归州洞等隘口。曾突然遭遇宋兵一千多人，拿着马笼头想偷马，唆都击败他们，斩首三百级。六年，宋将范文虎率水军驻扎在灌子滩，丞相史天泽命唆都抵御击退他。升任总管，分东平兵八百隶属他。九年，攻打樊城，唆都率先登城，城于是被攻破。襄阳投降后，又给他兵五千，赐弓箭、袭衣、金鞍、白金等物。入见，升任郢复等处招讨使。十一年，移防郢州的高港，击败宋军，斩首三百级，俘获偏将九人。跟随大军渡江，鄂州、汉阳投降。 十二年，建康投降，参政塔出命唆都入城招集，改任建康安抚使。攻打平江、嘉兴，都攻下。率水军在阜亭山会合伯颜。宋朝平定后，诏令伯颜带宋主入朝，留下参政董文炳守临安，让他自己选择副手，文炳请求留下唆都，听从。当时衢州、婺州各州都重新起兵，文炳对唆都说：“严州不守，临安必危，您去镇守那里。”到严州刚十天，衢州、婺州、徽州联合兵力来攻，唆都作战击退他们，俘获章知府等二十二人。收复婺州，在梅岭下击败宋将陈路钤，斩首三千级。又收复龙游县。攻打衢州，衢州守备很严，唆都亲自率各军鼓噪登城，攻下，宋丞相留梦炎投降。攻打处州，斩首七百级。又攻打建宁府松溪县、怀安县，都攻下。 十四年，升任福建道宣慰使，行征南元帅府事，听从参政塔出节制。塔出命唆都取道泉州，渡海会合于广州的富场。将要出发，信州守臣来求援说：“元帅不来，信州不可守。现在邵武正聚兵观望，元帅早晨去，邵武兵晚上就到了。”唆都告诉众人说：“如果邵武不攻下，则腹背受敌，难道只是信州不可守吗！”于是派周万户等去招降。唆都直奔建宁，在崇安遇宋兵，军容很盛。命其子百家奴及杨庭璧等数队夹击，范万户率三百人埋伏在祝公桥，移剌答率四百人埋伏在北门外。杨庭璧陷阵深入，宋兵败走，伏兵起，拦截攻击，斩首千余级。宋丞相文天祥、南剑州都督张清合兵将袭击建宁，唆都夜里设伏击败他们。转战到南剑，击败张清，夺其城。到福州，王积翁以城投降。攻打兴化军，知军陈瓒请求投降，后又闭城拒守。唆都临城劝谕，箭石如雨下。于是造云梯炮石，攻破其城。巷战一整天，斩首三万余级，俘获陈瓒，肢解示众。到漳州，漳州也拒守，先派百家奴去会合塔出，留下攻打，斩首数千级，知府何清投降。攻打潮州，知府马发不降，唆都怕错过富场之期，于是放弃而离开。十五年，到广州，塔出命他返回攻打潮州。马发城守更加完备，唆都塞堑填濠，造云梯、鹅车，日夜急攻。马发秘密派人焚烧，二十多天不能攻下，唆都命令众人说：“有能先登者封爵，已任职的升官。”总管兀良哈耳先登，诸将继之，战到傍晚，宋兵溃败，潮州平定。升参知政事，行省福州。征召入见，皇帝因江南已定，将有事于海外，升左丞，行省泉州，招抚告谕南夷各国。十八年，改右丞，行省占城。 十九年，率战船千艘，出广州，渡海征伐占城。占城迎战，兵号称二十万。唆都率敢死士攻击，斩首并溺死五万余人。又在大浪湖击败他们，斩首六万级。占城投降，唆都造木为城，开田耕种。征伐乌里、越里等小夷，都攻下，积粮十五万以供军需。二十一年，镇南王脱欢征交趾，诏唆都率师来会，在清化府击败交趾兵，夺义安关，降其臣彰宪、昭显。脱欢命唆都屯天长就食，与大营相距二百余里。不久有旨班师，脱欢引兵还，唆都未知。交趾派人告诉他，不信，等到大营，则已空。交趾在乾满江拦截，唆都战死。事闻，追赠荣禄大夫，谥号襄愍。子百家奴。 百家奴在至元五年从元帅阿术攻襄阳，筑新城，多次立功。七年，以质子从郡王合达，在灌子滩击败宋兵。八年夏四月，宋殿帅范文虎等督促粮运，输往襄阳，昼夜不绝。百家奴乘战船顺流到鹿门山，想堵塞宋粮道，出击范文虎军，屡获战功，于是河南行省命为管军总把。后隶属丞相伯颜麾下，升为知印。从攻鄂州，宋都统赵五率诸军来迎战，百家奴深入退敌，身受数伤。攻沙洋，立云梯于东角楼，登城力战，攻破，夺其旗帜、弓箭、衣甲。攻新城，先登，攻克，宋将王安抚弃城夜逃。伯颜将百家奴前后战功上报，世祖大喜，说：“此人之名，朕心不忘，兵还时大用其，朕不食言。今且以良家女及银碗一赐之，以为凭证。” 从围汉阳，自沙武口拖船入江。宋制置夏贵来迎战，百家奴与暗答孙突入敌阵攻击，宋兵奔溃，于是登江南岸，获其战船、器甲很多。转战到黄州，适逢日暮，追击夏贵到白虎山，半夜才回。不久，又攻破金牛坝。十二年春正月，与千户薛赤干取鸡笼洞，回到瑞昌县，遇夏贵溃兵，又击败。此时，宋派兵救瑞昌，未到而县已下。又击宋救兵，得宋所执北兵五人来归。围江州，宋安抚吕师夔以城降。东定池州，在丁家洲击宋平章贾似道及孙虎臣，追逐百余里，夺战船五艘及旗帜器甲，擒宋统制王文虎，因定黄池。略地宣州，百家奴为前锋，与敌兵战于喃呢湖，击败，夺其战船三百艘。太平州也望风归附。其父唆都因而说降建康。于是伯颜令谒只里论诸将功。遂赏百家奴银二锭以表彰，仍命为管军总把。不久从伯颜入朝，加进义校尉，赐银符，为管军总把。攻丹阳、吕城，破常州，都有功。到苏州，宋守臣王安抚以城降。秀州、湖州都不烦兵而下。诸军乘胜直趋临安，宋主出降。十三年，领新附军守镇江。不久，又从平章博鲁欢攻泰、寿二州，中伤，于是罢攻。后数日，与万户叶了虔率兵攻泰州新城，百家奴带病先登，攻破，又受两伤。不久从阿术攻下扬州诸郡，俘获宋制置李庭芝、都统姜才，因功升武略将军，赐金符，为管军总管，镇高邮白马湖。此时，行省以百家奴袭父唆都郢复州招讨使、建康宣抚使，仍领本翼军。 不久，攻占福建地区，巡视平定衢州、婺州、信州等州县城邑。到达新安县，击杀宋朝赵监军、詹知县，擒获江通判。途中与畲军遭遇，迅速交战击败了他们。击鼓向东进军，沈安抚献出建宁府投降。攻陷南剑州，张清、聂文庆逃走。闽清、怀安两县传布檄文即平定。到达福州，用威德晓谕，王安抚率领部众出降。攻破兴化，擒获陈安抚和白牒都统。另分兵攻打东华乡。张世杰驻军泉州，不久百家奴率领各军乘战船入海，在惠州甲子门追击张世杰。进至同安县答关寨，沿海县镇都招抚晓谕降服。白望丹、五虎陈率战船三千余艘来降。冬季十二月，宋朝二王派倪宙奉表到军门请降，于是进兵到广州，各郡县依次降附。第二年春季正月，整顿军队班师，又攻下德胜等寨。到达蒲仙江，聂文庆再次败逃。攻打潮州，攻破，诛杀马发等数人，广东于是平定。三月，带领倪宙奉降表来朝，未到，被授予昭勇大将军，赐虎符，管军万户。七月，在上都朝见，升为镇国上将军、海外诸蕃宣慰使，兼福建道市舶提举，仍统领本翼军守福建，不久兼福建道长司宣慰使都元帅。此时，福建多水灾，百家奴拿出私钱买米赈济，贫民得以保全活命的很多。十七年，到京师朝见，加正奉大夫、宣慰使、都元帅。 二十二年，随从父亲唆都征讨交趾，唆都力战而死，百家奴于是与脱欢领兵逼近交趾边境，水陆转战，每战都有功。二十五年，驿马召到南京宣慰司，命令征集五路民马。二十七年，任建康路总管。武宗即位，调任镇江路总管。至大四年，旧伤复发，在家中去世。 李恒 李恒，字德卿，他的祖先姓于弥氏，唐末赐姓李，世代为西夏国主。太祖经略河西时，有守卫兀纳剌城的人，是西夏主之子，城陷不屈而死。其子惟忠，才七岁，请求跟从父亲去死，主将认为他奇特，抓起来献给宗王合撒儿，王留下抚养他。到嗣王移相哥即位，惟忠随从经略中原，有功。淄川王分地，任命惟忠为达鲁花赤，佩金符。惟忠生李恒，李恒生来有特殊资质，王妃抚养他如同自己的儿子。中统三年，命令李恒为尚书断事官，李恒让给其兄。李璮在涟海反叛，李恒随从其父弃家入朝告变，李璮怒，将李恒全家关入狱中。李璮被诛，才得出狱。世祖嘉奖其功，授李恒为淄莱路奥鲁总管，佩金符，并补偿他所损失的家资。 至元七年，改任宣武将军、益都淄莱新军万户，随从伐宋。襄阳守将吕文焕时常出城拒敌，殿帅范文虎又援助他。李恒率本军筑堡于万山扼守城西，断绝其陆路。吕文焕等又用渔船渡汉水窥探军形，李恒设伏击败他们，水路也断绝，于是进攻樊城。十年春，李恒率精兵渡汉水，从南面先登城，樊城破，襄阳也投降。捷报传到，帝赐宝刀，升明威将军，佩金虎符。十一年，丞相伯颜在襄阳大会师，进至郢州。宋军用水军截断汉水，伯颜从唐港入汉水，放弃郢州而进攻沙洋、新城，留李恒为后卫，击败其追兵。至阳罗堡，宋制置使夏贵派其子夏松来迎战，李恒先冲入敌阵，额头中流矢，伯颜阻止他，李恒作战更加奋力，最终射杀夏松。各军渡江，李恒与宋兵交战，从寅时到申时，夏贵败走，鄂州、汉阳都降服。因功升宣威将军，赐白金五百两。于是随从伯颜东下。 十二年春，宋将高世杰又窥视汉、沔，于是派李恒回守鄂州。当时豪民聚众侵犯江陵，省里命李恒前往讨伐，李恒收兵不动，只晓谕他们出降，获得活口十余万，全部释放为民；并禁止军队不得掳掠，馈赠献纳堆积如山，一无所取。十二年，随从右丞阿里海牙到洞庭湖，擒获高世杰。攻下岳州，进攻沙市，攻占。宋制置使高达以江陵投降，留李恒镇守。传布檄文到归、峡、辰、沅、靖、澧、常德各州，都降服。不久，移镇常德，以扼守湖南要冲。不久有诏分三路出兵，以李恒为左副都元帅，随从都元帅逊都台出江西。九月，在江州开设府署。军队驻扎建昌县，擒获都统熊飞。于是包围隆兴，转运使刘盘请求投降，李恒察觉其诈，秘密防备。刘盘果然率精兵乘虚而至，李恒击败他，几乎杀光，刘盘于是投降。攻下抚州、瑞州、建昌、临江。军中得到宋朝丞相文天祥给建昌旧官吏百姓的书信，李恒烧掉它，人心才安定。进攻吉州，知州周天骥投降，于是平定赣州、南安。广东经略徐直谅奉蜡书献其所辖十四郡，前江西制置使黄万石也以邵武投降。隆兴帅府诬陷富民与敌勾结，已杀一百三十家，李恒回来，审明其无罪，全部释放。 宋朝丞相陈宜中及其大将张世杰在闽中立益王赵鸑，郡县豪杰争相起兵响应。李恒派将在南丰击败吴浚兵。张世杰派都统张文虎与吴浚合兵十万，约定必收复建昌。李恒又派将在兜港击败他们。吴浚逃到瑞金投奔文天祥，又击败他们，文天祥逃往汀州。派镇抚孔遵追击，并击败赵孟瀯军，攻取汀州。元帅府撤销，授昭勇大将军、同知江西宣慰司事，加镇国上将军，升福建宣慰使，改江西宣慰使。文天祥又攻取汀州，出兵兴国县，接连攻破各县，围攻赣州尤其紧急。有人说文天祥的坟墓在吉州，如果派兵发掘，则必然投降。李恒说：“王师讨伐不服从者罢了，哪有发掘人坟墓的道理！”于是分兵援救赣州，自己率精兵秘密到兴国。文天祥逃走，追到空坑，擒获其妻女，擒获招讨使赵时赏以下二十余人，降服其部众二十万。有旨令与右丞阿里罕、左丞董文炳合兵追击益王。众人议论所向，都说应当直趋福建，李恒说：“不可。如果各军都在福建，他们必然逃窜广东，那么梅岭、江西不是我们所有了，应当从广东夹攻他们。”众人认为对。兵到梅岭，果然与宋兵相遇，出其不意击败他们，宋兵于是逃往碙州。十四年，拜参知政事，行省江西。 十五年，益王死，其枢密使张世杰、陆秀夫等又立卫王赵昺，守卫广东各郡，诏以李恒为蒙古汉军都元帅经略该地。李恒进兵攻取英德府、清远县，击败其制置使凌震、转运使王道夫，于是进入广州，张世杰等移驻崖山。当时都元帅张弘范水军未到，李恒按兵不动，分派诸将攻取平定梅州、循州各州。凌震等又抵广州，李恒击败他们，都弃船逃走，投水而死，夺其船三百艘，擒获将吏宋迈以下二百余人，又在茭塘越击败其余众。十六年二月，张弘范从漳州到，直指崖山，李恒率所部奔赴。张世杰聚集海舰千余艘，用巨索连接，做栅栏以自我固守。李恒派军断绝其取水道路，其势日益窘迫，晓谕投降不听，于是在船尾列阵，从北面逆行，直捣其栅栏。巨索断绝，张世杰仍死战，从早晨到傍晚，张弘范督率南面各军合击，大败宋军。陆秀夫先将妻子沉入海中，然后抱卫王投海而死。随从死者十余万人。缴获其金玺、后宫及文武之臣。其大将翟国秀、凌震等都解甲投降。焚烧淹死之余，还得到八百余艘船。当天，黑气如雾，有人乘船南逃，李恒以为是卫王，追到高州、化州，询问降人，才知道卫王已死，逃跑的是张世杰。张世杰随后也淹死在海洋港。岭海全部平定，功成入朝觐见，帝赏赐慰劳很丰厚，将士预赐宴席的二百余人。 十七年，拜资善大夫、中书左丞，行省荆湖。掠夺百姓为奴婢的，禁止；常德、澧、辰、沅、靖五郡饥荒的，赈济；猎户在官籍的，奏请一千户之外，全部释放。 十九年，请求解除军职，于是命其长子同知江西宣慰司事散木袭为本军万户。占城之役，李恒奉旨供给其粮饷器械、海舰百艘，久留瘴乡，带病而回。不久有诏命李恒随从皇子镇南王征讨交趾，编筏渡海，夺取天长府。交趾于是空其国，航海而逃。李恒查封其宫庭府库，在海洋追击，击败他们，得船二百艘，几乎擒获其世子。正值盛夏，军中疫病发作，雨涝暴涨，浸灌营地。议论者认为交趾将要投降，请求班师，李恒不能改变，于是回军。蛮兵追击击败后军，王于是改命李恒殿后，且战且行。毒箭射穿李恒膝盖，一士卒背李恒而跑。到思明州，毒发，去世，年五十。后赠银青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谥武愍；再赠推忠靖远功臣、太保、仪同三司，追封滕国公。 子散木，江西行省平章政事；囊加真，益都淄莱万户；逊都台，同知湖南宣慰使司事。孙薛彻干，兵部侍郎；薛彻秃，益都般阳万户。 ## 关键人物 - **来阿八赤**：宁夏人，官至征东宣慰使、都元帅；督运粮草、开凿运河，征交趾中箭身亡 - **纽璘**：珊竹带人，官至都元帅；攻宋四川，大破宋军于灵泉山 - **也速答儿**：纽璘子，官至四川行省平章政事；攻重庆，擒张珏，平西南夷 - **阿剌罕**：札剌儿氏，官至中书左丞相；征宋，攻破独松关，平定浙东闽中 - **阿塔海**：逊都思人，官至行省左丞相；攻襄阳，渡江，征日本 - **唆都**：紥剌儿氏，官至左丞、行省泉州；征宋，攻占福建，征占城、交趾战死 - **百家奴**：唆都子，官至镇国上将军、海外诸蕃宣慰使；随父征战，攻占福建、广东 - **李恒**：字德卿，西夏王族后裔，官至中书左丞；征宋，参与崖山海战，征交趾中毒箭死 ## 时间线 - **宪宗即位后**：术速忽里建言攻宋策略，主张两城间筑城牵制，水陆东下；诸将认为迂腐，未采纳 - **宪宗时**：阿八赤在铜罗峡督战，击败宋军；宋人败逃，杀伤数千人 - **时间不明**：阿八赤督开运河；运河开通，升任胶莱海道漕运使 - **至元二十四年**：阿八赤从皇子镇南王征交趾；阿八赤中三毒箭而死 - **戊午年**：纽璘率军在灵泉山大破宋军；蒲择之溃败，成都等地平定 - **时间不明**：也速答儿随攻嘉定，观察地形，败宋军；昝万寿献城投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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