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六乃蛮台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元史》
作者：宋濂、王祎等
时代：明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十六乃蛮台等

## 本章概览

本章为乃蛮台、朵儿只、朵尔直班、阿鲁图、纽的该五人合传，均为木华黎后裔。乃蛮台身高七尺，沉稳果决，大德年间征讨海都、朵哇，后任岭北行省右丞，改革粮运，节省费用；天历二年关中大饥，他开仓赈济，杖责阻粮的关吏，发官钞救贫，禁止食人，百姓感德。朵儿只为脱脱之子，一岁丧父，事母至孝，至治二年授集贤学士，后继承国王位，因拒贿失位，仍任辽阳、河南、江浙行省左丞相，宽弘有度，平汀州寇乱，百姓请立生祠，辞不受；至正间任中书右丞相，与太平并称贤相，后出镇扬州，病死军中。朵尔直班为木华黎七世孙，幼孤好学，十四岁为尚衣奉御，后任监察御史，弹劾权贵不避，陈时政五事、九事，请治西僧失火，捕治伯颜、唐其势家奴；任中书参知政事时，力争不以宠幸任清要，编纂《至正条格》时敢言；外任辽阳平章，抑豪强、平物价，后任陕西行台御史大夫，督军收复商州，因弹劾脱脱弟兵败被贬湖广，终在军中病逝，享年四十。阿鲁图袭封广平王，至正四年拜右丞相，监修辽金宋三史，进呈时请帝以史为鉴；他知大体，不较御史弹劾，坦然去职。纽的该以宿卫起家，宣抚达达，后以知枢密院事镇山东，击退田丰，招抚倭人，处理张士诚事得宜，任相时选贤任能，罢相时叹太平不长久。五人事迹折射元朝中后期政治、军事与家族兴衰。

本章记载了乃蛮台、朵儿只、朵尔直班、阿鲁图、纽的该等木华黎、博尔术后裔在元朝中后期的仕宦经历与政绩。

本章依次叙述了乃蛮台、朵儿只、朵尔直班、阿鲁图、纽的该五位功臣后裔的生平事迹，包括征讨、治理、争位、修史等。

## 正文

乃蛮台是木华黎的五世孙。曾祖父叫孛鲁；祖父叫阿礼吉失，追封为莒王，谥号忠惠；父亲叫忽速忽尔，继承国王爵位，追封为蓟王。乃蛮台身高七尺，沉稳安静有威严，生性明达果决善于决断，射箭能穿透铠甲。大德五年，奉命征讨海都、朵哇，因功赏赐貂裘白金，授任宣徽院使，官阶荣禄大夫。七年，授任岭北行省右丞。按照旧制，招募百姓运送粮食以供应边防粮饷，这一年运送的有三十万石。当权者挟私舞弊做交易，削减数额为十万石，百姓进退两难。乃蛮台向朝廷请求，凡是已经输送的粮食全部接收，算作下一年的数额，百姓感激他的恩德。至治二年，改任甘肃行省平章政事，佩带金虎符。甘肃每年在兰州买粮，多达二万石，距离宁夏各一千多里到甘州，从甘州又一千多里才到达亦集乃路，而宁夏距离亦集乃仅一千里。乃蛮台下命令让运输者从宁夏直接前往亦集乃，每年节省费用六十万缗。

天历二年，调任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关中大饥荒，下诏招募百姓缴纳粮食授予爵位。四方的富户响应命令输送粮食，露天堆积在关下。起初，河南饥荒，向关中请求买粮，但关中百姓阻止他们买粮。到这时关吏是河南人，报旧怨，拒绝粮食不让进入。乃蛮台杖打关吏而让粮食进入。京兆的百姓抢夺人而吃，乃蛮台命令分派健壮士兵组成队伍，捕捉强行吃人的人，祸患才停止。当时进入关中的粮食虽多，但贫民缺乏钱钞来购买。乃蛮台取出官库中未销毁的昏钞，得到五百万缗，盖上省印，发给百姓使用，等官府发放赈饥钞时，按数换回。先前，百姓有的到其他地方就食，大多毁坏墙屋而去。乃蛮台告谕他们说：“明年丰收，你们应当再回来，不要毁坏。”百姓因此不敢毁坏，到明年回来，都像当初一样安居。授任西行台御史大夫，赏赐金币、玩服等物。奉命送太宗皇帝旧铸的皇兄之宝给其后嗣燕只哥，乃蛮台威望素来严厉，到其境内，礼貌更加尊重。

至顺元年，调任上都留守，佩带原来降下的虎符，虎贲亲军都指挥使，进阶开府仪同三司，执掌岭北行枢密院事，封宣宁郡王，赐金印。不久奉命出镇北部边境，赏赐尤其厚重。国初，各军设置万户、千户、百户，当时金银符未备，只在枪上加缨作为等级威仪。到这时乃蛮台为此向朝廷请求，都得以佩戴符节。后至元三年，下诏乃蛮台继承国王爵位，授给金印。接着又以安定边疆和睦邻邦的功劳，赏赐珠络半臂并海东名鹰、西域文豹，国制认为这是极恩。六年，授任岭北行省左丞相，仍为前国王、执掌行枢密院事。至正二年，调任辽阳行省左丞相，因年过六十，上疏辞职回乡。念其军士贫乏，用麦四百石、马二百匹、羊五百头普遍供给他们。八年，在家中去世，皇帝闻讯震惊哀悼，命有关部门厚致赙仪，下诏赠摅忠宣惠绥远辅治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鲁王，谥忠穆。

儿子二人：长子野仙溥化，入值宿卫，掌管速古儿赤，特授朝列大夫、给事中，授任监察御史，继任河西廉访副使、淮西宣慰副使，累迁中书参知政事，由御史中丞任中书右丞；次子晃忽而不花。

朵儿只，是木华黎的六世孙，脱脱的儿子。朵儿只出生一岁而成为孤儿，稍长大，充任宿卫，侍奉母亲极其孝顺，喜欢读书，不屑于研究章句之学，对于古代君臣行事忠君爱民之道，多有用心研究。至治二年，授任中奉大夫、集贤学士，当时年龄未及二十。一时同僚如郭贯、赵世延、邓文原等老臣都器重他。天历元年，朵罗台国王自上都领兵到古北口，与大都兵迎战。事情平定后，文宗杀朵罗台。二年，朵儿只继承国王位，扈从皇帝到上都，下诏让他顺路到辽阳就国。顺帝至元四年，朵罗台弟乃蛮台倚仗太师伯颜势力，认为国王位应当由他继承，向朝廷申诉。伯颜妻想得到朵儿只的大珠环，价值一万六千锭。朵儿只无法应允，就慨然说：“王位是我祖宗所传，不应向人求买。我纵然不得做，假设做了，也是我宗族的人。”于是乃蛮台因贿赂缘故得为国王，而授朵儿只辽阳行省左丞相。以安定平静治理，百姓因此不受侵扰。六年，调任河南行省左丞相，为政如在辽阳时。先前，河南范孟作乱，因牵连被逮捕的成千上百。朵儿只到任，很知道他们冤枉，极力想为他们平反，但平章政事纳麟是原先的审讯官，坚持他的说法不听从。不久纳麟还朝，向朝廷进言，认为朵儿只心存偏袒汉人。朵儿只为人宽弘有度量，也不顾虑。至正四年，调任江浙行省左丞相。当时杭州城接连遭受灾害毁坏，别儿怯不花先为相，各项政务宽缓，朵儿只继任，全都沿袭旧规，民心和睦。汀州寇贼暗中发动，朵儿只调遣将士招捕他们，威信所及，数月即平定。皇帝嘉奖他的功绩，赐九龙衣、上尊酒。居位二年，地方安定。杭州的老年人请求建立生祠，如前丞相旧例。朵儿只推辞说：“从前我父亲平章在浙省做官，我实生于此地，你们父老爱护我，我对你们杭州人怎能无情！但如今天下太平，我愧居相位于此，只知道谨守法度不辱没先人足矣，何用虚名为？”

七年，召入授任御史大夫。适逢丞相位空缺，秋，授任中书左丞相。冬，升右丞相、监修国史，而太平为左丞相。当时朝廷无事，考察古代礼乐文教之事，有废坠必兴举，请求赐经筵讲官坐，以崇尚圣学，选拔清望官专门负责陈言，以求治道，考核守令六事，淘汰僧尼，举荐隐逸之士，事见《太平传》。一年多后，留守司行致贺礼，礼物先存放在鸿禧观，将馈赠二位丞相。朵儿只的家臣寄居在观中，察知礼物有丰有杀，送给左相的特别丰盛。家臣详细报告此事，请求拒绝。朵儿只说：“他纵然不送我，又有什么可怪。”即命接受。郯王的家产已籍没入官，朵儿只让掾史记录其数目。第二天，掾史回复。韩嘉讷为平章，不知是丞相的命令，勃然变色，叱责掾史说：“公事须自下而上，何竟直接报告丞相！”令客省使扶出。朵儿只不为所动，知道的人都佩服他的度量。九年，罢丞相位，复为国王，到辽阳就国。十四年，下诏脱脱总兵南讨。中书参议龚伯遂建议：“应分遣各宗王及异姓王都出兵。”吴王朵尔赤厚赂伯遂而获免。朵儿只独自说：“我家世代是国家大臣，天下有事，正是效力之时，我哪有空与小子辈通贿赂！”即领兵出淮南，听脱脱节制。脱脱遣朵儿只攻六合，攻占了。不久下诏削脱脱官爵，罢其兵权，朵儿只乃以本部兵守扬州。十五年，死于军中，年五十二。

当初，朵儿只为集贤学士，跟随其从兄丞相拜住在上都。南坡之变，拜住遇害。贼臣铁失、赤斤铁木儿等都想杀朵儿只，其侄子朵尔直班才八岁，跑去见怯薛官失都儿请求免死，因此朵儿只得以脱难。朵儿只为相，务存大体，而太平则兼理庶务，一时政权颇出于太平，趋附者众，朵儿只处之凝然，不与计较。然而太平也能推让尽礼，内外都称他们为贤相。

二子：朵蛮帖木儿，翰林学士；俺木哥失里，继承国王。

朵尔直班，字惟中，木华黎七世孙。祖父叫硕德，父亲叫别理哥帖木尔。朵尔直班刚满周岁而成为孤儿，由从祖母抚养。拜住，是其从父，向仁宗请求，降玺书保护其家。稍长大，喜好读书。年十四岁，见文宗，适逢文宗将临幸上都，亲自检阅御衣，命记录于簿，环顾左右没有能写汉字的人，朵尔直班提笔书写。文宗高兴地说：“世臣之家竟能知学，岂是容易得到的！”命为尚衣奉御，不久授任工部郎中。元统元年，提拔为监察御史。首先上疏，请求亲自祭祀宗庙，赦命不宜频繁。又陈时政五事，其一曰：“太史说三月癸卯望月食既，四月戊午朔，日又食。皇上宜奋起乾纲，修明刑政，疏远邪佞，专任忠良，方可消弭灾变而为吉祥。”二曰：“亲自祭祀郊庙。”三曰：“广泛选拔勋旧世臣之子，端正谨直之人，前后辅导，使嬉戏之事不接于目，俚俗之言不及于耳，则圣德日新。”四曰：“枢机之臣固然宜尊宠，然必赏罚公正，则民心服。”五曰：“弭安盗贼，赈救饥民。”当时日月薄蚀，烈风暴作，河北、山东旱蝗为灾，于是又条陈九事上奏，一说：“近来幸门渐开，刑罚渐差，无功者觊觎希赏，有罪者侥幸求免。恐刑政渐坏，纪纲渐乱，劳臣何以示劝，奸臣无所警惧。”二说：“天下之财皆出于民，民竭其力以佐公家，而用犹不足，则嗟怨之气上干阴阳之和，水旱灾变由此而生。宜专命中书省官二员，督责户部详细制定减省，罢不急之工役，止无名之赏赐。”三说：“禁中常作佛事，权宜停止。”四说：“官府日增，选法愈弊，宜省冗员。”五说均公田。六说铸钱币。七说罢山东田赋总管府。八说免除河南自实田粮。九说禁止于海外娶姬妾。

正月元旦，朝贺大明殿，朵尔直班应当纠正班次，即上言：“百官逾越班制者，当同失仪论处，以惩不敬。”此前，教坊官位在百官后，御史大夫撒迪传旨使其进入正班，朵尔直班坚持不可。撒迪说：“御史不奉诏吗？”朵尔直班说：“事不可行，大夫宜覆奏可也。”西僧在宫内做佛事，醉酒失火，朵尔直班弹劾其不守戒律，延烧宫殿，震惊九重。撒迪传旨免其罪，朵尔直班又坚持不可，一日间传旨八次，才罢。丞相伯颜、御史大夫唐其势二家的家奴仗势为百姓之害，朵尔直班巡历至漷州，全部逮捕他们依法处置，百姓非常高兴。及还，唐其势怒曰：“御史对我不礼貌太甚，侮辱我家人，我何面目见人？”回答说：“朵尔直班只知道奉法而已，其他不知。”唐其势的侄子马马沙为钦察亲军指挥使，恣横不法，朵尔直班弹劾奏报他。马马沙因而聚集无赖子想加害，适逢唐其势被杀，乃罢。

升任太府监，改任奎章阁学士院供奉学士，进升承制学士，都兼任经筵官，又升任侍书学士、同知经筵事。这时朵尔直班才二十岁左右，又是世家子弟，却独独凭借经术侍奉在皇帝左右，世人认为这是盛事。至正元年，撤销学士院，任命为翰林学士，升资善大夫。于是经筵也归属翰林院，仍然命朵尔直班掌管经筵事。这时康里巙巙以翰林学士承旨的身份也在经筵，在皇帝面前陈述经义，朵尔直班则担任翻译，能透彻表达其中含义，多有启发开导，宫中的话语秘密不传于外。不久升任大宗正府也可紥鲁火赤，审理案件时，引证律令，切合事情情理。有位同僚年老了，感叹说：“我担任这个官职四十年，看到您断案，简直是神人啊。”宗王中有杀害自己祖母的，朵尔直班与同僚拔实力请朝廷治罪，一定要纠正其罪行。当时宰相认为此事难办。外任为淮东肃政廉访使。升任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还没出发，又改任江西行省左丞，因病未赴任。北归后，在黄厓山中养病。起用为资正院使。五年，授中书参知政事、同知经筵事，提调宣文阁。当时编纂《至正条格》，朵尔直班认为这部书上面有祖宗的制诰，怎么能单独用当今的年号命名；而且律令中的“条格”只是其中一类，怎么能单独作为书名。宰相不能听从，只删除制诰部分而已。有因为擅长音乐得到宠幸的人，有旨意任命为崇文监丞。朵尔直班另外拟定一人上报。皇帝发怒说：“选官的法度全由中书省决定吗？”朵尔直班叩头说：“让宠幸的人担任清要官职，臣担心后世议论陛下。现在选用他人，是臣的罪过，省臣没有参与。”皇帝于是高兴了。升任右丞，不久拜御史中丞。监察御史弹劾别儿怯不花，奏章刚上，就贬黜御史大夫懿怜真班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朵尔直班说：“如果这样，御史台的纲纪何在？”于是再次上章弹劾，并请求留下御史大夫，不被允许。御史台官员都上交印绶辞职。皇帝告谕朵尔直班说：“你不要辞职。”回答说：“御史台的纲纪已坏，臣怎能独自留下？”皇帝为此流泪。朵尔直班就闭门谢绝宾客。

不久外任为辽阳行省平章政事，阶荣禄大夫。到任后，询问百姓疾苦，得知米粟猪羊柴炭等货物都靠乡民贩运入城，而权贵家的奴仆、公府的隶卒争相强买，只付给一半价钱。又当地习俗用柳条编成斗，大小不一，豪商奸侩得以上下其手，百姓都受害。立即命令有关部门严加防范禁止，统一度量衡，各种货物于是都聚集而来，价格自然平稳。又抚恤孤老，平准钱法，清理铨选，淘汰胥吏，慎重考核，兴办废弛的事业，大小事务都办理。如果有罪，即使是功臣旧勋也不宽贷。王府和各衙门听到风声都恐惧。召入为太常礼仪院使，不久改任中政使，又改任资正使。

恰逢盗贼在河南起事，皇帝忧虑。拜中书平章政事，阶光禄大夫。首先进言：“治理国家的道理，纲常最重要。前西台御史张桓保持节操为义而死，不被贼寇玷污，应该首先表彰他，以劝勉后来的人。”又说：“应该坚守荆襄、湖广以断绝后患。”又多次论述：“祖宗用兵，并不专在杀人，一定有其道理。现在倡乱者只有几个人，却把整个中原的百姓都看作叛逆，怎能服人心。”他的话颇违背丞相脱脱的意图。当时脱脱倚重信任左司郎中汝中柏、员外郎伯帖木儿，于是两人专权用事，而朵尔直班在朝廷正色立朝，无所依附。恰逢陕州危急，于是外任为陕西行台御史大夫。行至中途，听说商州失陷，武关不守，立即轻骑昼夜兼程赶到奉元，而贼寇已到鸿门。吏员请择吉日署理事务，不答应，说：“贼势如此，还顾什么阴阳禁忌！”立即就任署事。行省和行台向来因举措有顾虑，不聚在一起议事。朵尔直班说：“事情如此繁多，怎能按常例论处？”于是与行省平章朵朵约定每五天会集一次。不久有旨，命他与朵朵见机行事共同讨贼，立即督率诸军收复商州。于是修筑奉元城垒。招募百姓为兵，拿出府库所藏银子铸成大钱，射中目标的赏给，因此人人都成为精兵。金州、商州的义兵用兽皮做箭袋，形状像瓠，号称毛葫芦军，非常精锐，朵尔直班将其功劳列上奏闻，赐敕书褒奖，于是这支军队强盛起来，国家得以利用。金州由兴元、凤翔到达奉元，道路迂回遥远，于是开辟义谷，新设七个驿站，路程近而方便。

当时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在河南兵败，西台御史蒙古鲁海牙、范文等十二人弹劾他。朵尔直班应当署名，环顾左右说：“我将要做湖广平章了。”不久命令下达，果然如此。也先帖木儿是脱脱的弟弟，奏章上后，脱脱发怒，所以降调朵尔直班，而十二名御史都被罢黜。关中人拦路哭泣说：“养育我们的是您啊，为什么突然离开我们而不留下呢？”朵尔直班安慰送走他们，不听，于是从小路得以离开。到重庆，听说江陵失陷，道路阻隔不能通行，有人请求稍作停留等待，不听从，一定到达才罢休。

湖广行省当时临时在澧州治理，到达后，依法整肃各军，并授予纳粟者官职，人心安定。汝中柏、伯帖木儿对丞相说：“不杀朵尔直班，丞相终究不安。”大概是说朵尔直班受皇帝眷顾，一定会再被任用。于是命朵尔直班专职供给军粮。当时官仓储备很少，于是招来州中有粮食的百姓，亲自给酒劝谕并借用他们的粮食，约定等朝廷颁发钞币后归还价钱，百姓无不听从。又派官员到河南、四川境内购粮，百姓听到他的名声，争相输粮以助军饷。右丞伯颜不花正总领兵马，迎合脱脱意旨，多次侵辱朵尔直班。朵尔直班不为所动。恰逢官军收复武昌，到蕲州、黄州时，伯颜不花百般征索，朵尔直班无不供给，伯颜不花还想说他供应误期。达剌罕军帅王不花奋起说：“平章是国家的贵臣，现在坐无重垫，食无珍味，只是为我等军粮罢了。如今各种需用立即办到，却还想要诬陷他，这是没有人心的。我们便该散回乡里了。”脱脱派国子助教完者到军中，暗示他害死朵尔直班。完者到达后，反而加倍敬重礼遇，对人说：“平章是勋旧之家，国家的祥瑞，我如果伤害他，人们将不吃我剩下的东西了。”朵尔直班向来有风疾，在军中感受雾露，病情日益加重，最终在黄州兰溪驿去世，享年四十岁。

朵尔直班在朝廷，以扶持名教为己任，推荐提拔人才而不认为是私人恩惠。留心经术，凡是伊洛诸儒的书籍，从未离手。喜欢作五言诗，对书法尤其精通。翰林学士承旨临川危素，曾客居在朵尔直班家，劝谏他说：“明公的学问，应当致力于安定国家、有利社稷，不要留心于末节技艺。”朵尔直班深服其言。他在经筵，多阐发大义。间或采集前贤遗言，按类别编排，成书共四卷，第一卷叫《学本》，第二卷叫《君道》，第三卷叫《臣职》，第四卷叫《国政》。明道、厚伦、制行、稽古、游艺，这五者是《学本》的细目；敬天、爱民、知人、纳谏、治内，这五者是《君道》的细目；宰辅、台察、守令、将帅、暬御，这五者是《臣职》的细目；兴学、训农、理财、审刑、议兵，这五者是《国政》的细目。皇帝看了认为好，赐名《治原通训》，收藏在宣文阁。两个儿子：铁固思帖木而、笃坚帖木而。

阿鲁图

阿鲁图，是博尔术的四世孙。父亲木剌忽。阿鲁图由经正监袭职为怯薛官，掌管环卫，于是拜翰林学士承旨，升知枢密院事。至元三年，袭封广平王。至正四年，脱脱辞去相位，顺帝问谁可以代替脱脱为相，脱脱推荐阿鲁图。五月，下诏拜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而别儿怯不花为左丞相，跟随皇帝出行，常同车出入，一时朝野以两位丞相协和为喜。当时下诏修辽、金、宋三史，阿鲁图为总裁。五年，三史修成。十月，阿鲁图等人将书进上，皇帝到宣文阁，阿鲁图又与平章政事帖木儿塔识、太平上奏：“太祖攻取金朝，世祖平定宋朝，统一天下，典章图籍都归秘府。如今陛下将三国事迹命儒士纂修，而臣阿鲁图为总裁。臣一向不读汉人文书，不通晓其义理。如今进呈，在日理万机之暇，请求以备御览。”皇帝说：“此事你确实不懂，史书关系重大，并非儒生泛泛写的文字。那一国的国君行善则国兴，朕为君者应当取法；那一朝行恶则国废，朕应当引以为戒。然而岂止劝诫人君，其中也有为宰相的事，善则你们应当仿效，恶则应当警戒。朕与你们都应以前代善恶为勉。朕如有思虑不周之处，你们要进言。”阿鲁图叩头舞蹈而出。

右司郎中陈思谦建言各项事务，阿鲁图说：“左右司的职责是辅助宰相。如今郎中有所建言，与我们共同商议实行，何必另外写文字自己陈述呢？郎中如果担任其他官职，则可以建言，现在居于左右司而建言，只是想显扬自己能言罢了。将把我们置于何地？”陈思谦大为惭愧佩服。一天，与僚佐商议任命刑部尚书，宰相有所举荐，有人为难说：“此人软弱，不是刑部可用的。”阿鲁图说：“朝廷现在选拔刽子手吗？如果选刽子手，必须选强壮之人。尚书是要他详细审理刑案文书罢了，如果不冤枉人、不坏法，就是好刑官，何必求强壮之人呢？”左右无法回答。他治理政务知大体，大都如此。

在此之前，别儿怯不花曾与阿鲁图图谋排挤陷害脱脱。阿鲁图说：“我们岂能久居相位，也有退休之日，那时别人将怎样议论我们？”别儿怯不花多次进言，阿鲁图始终不从。六年，别儿怯不花于是暗示监察御史弹劾阿鲁图不适宜居相位，阿鲁图立即避出城。他的姻亲党羽都为之不平，请求说：“丞相所行皆善，而御史所言无理，丞相为何不去见皇帝自行陈说，皇帝必定分辨。”阿鲁图说：“我是博尔术世裔，难道丞相是难得之物吗？只是皇帝之命我不敢推辞，如今御史弹劾我，我应当立即离去。因为御史台是世祖设置的，我如果与御史对抗，就是与世祖对抗了。你们不要再说了。”阿鲁图被罢免后，第二年，别儿怯不花便任右丞相，不久也去职。十一年，阿鲁图再度起用为太傅，出守和林边疆，去世，无子嗣。

纽的该，是博尔术的第四代孙。早年他担任宫廷宿卫，多次升迁至同知枢密院事，后来被免职闲居在家。元顺帝至元五年，他奉命出使宣抚达达地区，查办有关部门不公不法的事件三十多条，因此朝廷了解了他的才能，升任他为知岭北行枢密院事。至正十五年，朝廷召回他任命为中书平章政事，又调任知枢密院事。至正十七年，他以太尉身份总领山东各路军队，镇守东昌路，击退了田丰的军队。至正十八年，田丰再次攻陷济宁，进逼东昌。纽的该因缺乏粮草放弃城池，退守柏乡，东昌于是陷落。他回到京城，被任命为中书添设左丞相，与太平一同担任宰相。纽的该有见识和度量，处事公平得当。倭人进攻金复州，杀死了占据该州的红军，他立即上奏派人前往赏赐并安抚他们。浙西的张士诚投降后，纽的该处理江南各项事务，都处理得恰到好处，张士诚非常佩服。兴和路有个富人调戏自己的儿媳，被关进监狱，他用车装载纸钱到京城行贿，因此刑部官员拖延此案很久不判决。纽的该于是任命刑部侍郎为兴和路达鲁花赤，让他审理此案，那个富人随后自缢而死。凡是授予官职，他只选拔有才能的人，不任用私人，众人称赞他有大臣的风范。不久他突然被罢免宰相职务，调任知枢密院事。他曾卧病在床，对他所亲近的人说：“太平真是宰相之才。我的病固然不会好了，而太平也不能长久在位，这真是可叹啊。”朝中官员到门口探病的，他都辞谢打发走了。至正二十年正月去世。

## 关键人物

- **乃蛮台**：木华黎五世孙，曾祖父孛鲁，祖父阿礼吉失，父亲忽速忽尔；历任宣徽院使、岭北行省右丞、甘肃平章、陕西平章、上都留守、岭北左丞相、辽阳左丞相，袭国王，追封鲁王
- **朵儿只**：木华黎六世孙，脱脱之子；继承国王位，历任辽阳、河南、江浙行省左丞相，中书右丞相，卒于军中
- **朵尔直班**：木华黎七世孙，祖父硕德，父亲别理哥帖木尔；历任监察御史、翰林学士、参知政事、御史中丞、陕西行台御史大夫、湖广平章等，以经术闻名
- **阿鲁图**：博尔术四世孙，父亲木剌忽；袭封广平王，拜中书右丞相，监修辽金宋三史
- **纽的该**：博尔术第四代孙；历任知枢密院事、中书平章政事、太尉、左丞相

## 时间线

- **大德五年**：乃蛮台奉命征讨海都、朵哇，因功授宣徽院使；赏赐貂裘白金，授任宣徽院使
- **大德七年**：乃蛮台任岭北行省右丞，处理运粮事务；百姓感激其恩德
- **天历二年**：乃蛮台任陕西平章，处理关中饥荒；杖打关吏使粮食进入，发行昏钞，稳定局势
- **至正二年**：乃蛮台调任辽阳左丞相，以年过六十辞职；辞职回乡，供给军士麦马羊
- **天历二年**：朵儿只继承国王位；扈从皇帝到上都，就国辽阳
- **顺帝至元四年**：乃蛮台倚仗伯颜势力争位，朵儿只得授辽阳左丞相；朵儿只授辽阳行省左丞相
- **至正四年**：朵儿只调任江浙行省左丞相，平定汀州寇贼；数月即平定，地方安定，百姓请立生祠
- **至正十四年**：朵儿只出兵淮南，攻占六合；攻占六合后守扬州，次年死于军中
- **元统元年**：朵尔直班任监察御史，上疏陈时政五事及九事；建言被部分采纳，弹劾权贵
- **至正五年**：朵尔直班任中书参知政事，参与编纂《至正条格》；反对以年号命名，只删除制诰部分
- **至正四年**：阿鲁图拜中书右丞相，监修辽金宋三史；五年三史修成，进呈御览
- **至正二十年**：纽的该去世；此前处理倭人进攻、张士诚投降等事务

## 地点

- **宣徽院**：乃蛮台因功授任宣徽院使
- **岭北行省**：乃蛮台任岭北行省右丞，后任左丞相
- **甘肃行省**：乃蛮台改任甘肃行省平章政事
- **陕西行省**：乃蛮台调任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处理饥荒
- **上都**：乃蛮台调任上都留守，朵儿只扈从皇帝到上都
- **辽阳**：乃蛮台、朵儿只等曾任辽阳行省左丞相
- **河南**：朵儿只调任河南行省左丞相，处理范孟乱后冤狱
- **杭州**：朵儿只调任江浙行省左丞相，治杭州
- **六合**：朵儿只攻占六合
- **东昌**：纽的该镇守东昌，后退守柏乡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五位功臣后裔的事迹，展现了元朝中后期对勋旧世家的任用及其在军政、民政方面的作为，反映了元朝政治运作的一个侧面。

## 标签

- 木华黎
- 博尔术
- 乃蛮台
- 朵儿只
- 朵尔直班
- 阿鲁图
- 纽的该
- 国王
- 右丞相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yuanshi-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1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