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十七石抹也先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元史》 作者：宋濂、王祎等 时代：明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三十七石抹也先等 ## 本章概览 元朝开国之际，群雄并起，石抹也先率先归附太祖，献策奇袭东京，不费一箭夺得金朝根本之地，迫使金人南迁。他体恤百姓，劝阻屠城，获封御史大夫。何伯祥勇擒金将王子昌，随军攻宋，屡立战功。李守贤治理河东，劝课农桑，平定诸寨而少杀伐。耶律阿海早年出使见太祖，以子弟为质，得预机密，征战西域，劝止杀戮，深得太祖信任。何实拒绝张致反叛，率众归附木华黎，攻破邢州，治理有方。郝和尚拔都以善战闻名，征蜀时率敢死士破关，身被二十余创，受封五路万户。赵瑨为救母兄乞免屠城，后以战功授易州达鲁花赤。石抹明安阵前归降，劝太祖乘胜南进，攻取河北诸郡，抚定中都，官至太傅。张荣据济南归附，随征汴梁、徐州，宽待俘虏，治理济南政绩天下第一。刘亨安承兄职，屡败金宋，从征巴蜀，功勋卓著。诸将各展其能，或智取，或力战，或善治，皆逢时遇主，为元朝一统立下汗马功劳。 本卷记载了石抹也先、何伯祥、李守贤、耶律阿海、何实、郝和尚拔都、赵瑨、石抹明安、张荣、刘亨安等十位将领的事迹。 本卷记述多位将领归附蒙古、征战建功的事迹，如石抹也先以奇计取东京，何伯祥擒获金骁将王子昌，李守贤安抚河东，耶律阿海劝止屠戮，何实招抚流民，郝和尚拔都身先士卒，赵瑨以孝义止屠城，石抹明安劝降金军，张荣治理济南，刘亨安屡立战功。 ## 正文 石抹也先 石抹也先，是辽人。他的祖先曾经跟随萧后全族进入突厥，后来萧后返回，但族人留在了那里。到辽朝时成为述律氏，号称后族。辽朝灭亡后，改述律氏为石抹氏。他的祖父库烈儿，发誓不领受金朝的俸禄，率领部落远迁。九十岁时，夜里得病，让家人等到日出时告诉他，到了早晨，他沐浴后朝拜太阳而死。父亲脱罗华察儿，也不做官。有五个儿子，也先是次子。十岁时，跟随父亲问宗国灭亡的原因，就非常愤慨地说：“我能恢复它。”长大后，勇力过人，善于骑射，多有智谋韬略，在部落中豪迈出众。金人听到他的名声，征召他做奚部长，他就让给哥哥赡德纳说：“哥哥暂且接受，这是为了保全宗族的打算。”于是深深隐藏自己，住在北野山，射狐鼠来吃。听说太祖在朔方起兵，单人匹马来归附。首先说：“东京是金朝开基的地方，动摇它的根本，中原可以传檄而定。”太祖很高兴，命令他跟随太师、国王木华黎攻取东京。军队经过临潢，驻扎在高州，木华黎命令也先率一千骑兵做先锋，也先说：“兵贵奇胜，何必用很多人？”侦察得知金人刚更换东京留守将要到来，也先独自和几个骑兵拦截并杀了他，怀揣他所受的诰命，到了东京，对守门的人说：“我是新留守。”进入占据府中，问官吏在城上列兵是什么意思，官吏用边防戒备回答，也先说：“我从朝廷来，朝廷内外安然无事，为什么想要陈列兵力来动摇人心呢！”立即命令撤去守备，说：“寇贼来了有我在，不劳烦你们。”当夜，下令更换了他们的将佐和部伍。三天后，木华黎到达，进入东京，不费一箭，得到土地数千里、百姓十万八千户、士兵十万、物资粮食器械堆积如山，降服守臣寅答虎等四十七人，平定城邑三十二座。金人丧失了他们根本之地，才开始商议迁往河南。乙亥年，移师包围北京。城池很久攻不下，等到城破，将要屠城。也先说：“王师拯救人民于水火，他们既然投降而又屠杀，那么没有攻下的城，人将会死守，天下什么时候能平定呢！”于是上报，赦免了他们。被授任御史大夫，兼任北京达鲁花赤。当时石天应与豪强首领几十人占据兴中府，也先分兵降服了他们，上奏任命石天应为兴中尹。又命令也先做脱忽阑阇里必的副手，监张鲸等军，征讨燕南未降服的州郡。到达平州，张鲸称病不前，也先抓住张鲸送到行宫，皇帝责备他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你？”张鲸回答说：“臣实在有病，不敢背叛。”皇帝说：“现在叫你弟弟张致来做质子，就让你活命。”张鲸答应了，却在夜里逃跑，也先追上杀了他，张致已经杀了使者来响应他的哥哥。张致被诛杀后，也先登记他私下豢养的一万二千名敢死之士号称黑军的，上报朝廷。赐给虎符，进升上将军，以御史大夫提控诸路元帅府事，把辽水以西、滦水以东全部交给他。后来跟随国王木华黎攻打蠡州北城，率先登城，被石头击中而死，当时四十一岁。有四个儿子：叫查剌，叫咸锡，叫博罗，叫侃。 查剌，也善于射箭，继承御史大夫，统领黑军。戊寅年，跟随木华黎攻打平阳、太原、隰州、吉州、岢岚、关西各郡，攻下了它们。于是攻打益都，很久攻不下，等到投降，众人想要屠城，查剌说：“杀降不吉利，而且得到空城，将用它做什么？”因此免于屠城。己卯年，诏令把黑军分别屯驻在真定、固安、太原、平阳、隰州、吉州、岢岚各郡。等到南征，全部以黑军为前锋，在黄河打败金将白撒、官奴。渡过黄河再战，全部杀了他们，长驱直入攻破汴京，从仁和门进入，收取图籍而回。皇帝把各军俘获的东西全部赐给黑军。癸巳年，跟随国王塔思征讨金帅宣抚万奴于辽东的南京，率先登城，众军乘势而进，于是攻克了它，国王解下锦衣赐给他。辛丑年，太宗嘉奖他的功劳，授任真定、北京两路达鲁花赤。癸卯年，死于柳城，时年四十四岁。儿子库禄满，继承职位。中统三年，跟随征讨李璮，中流箭而死。儿子良辅，继承黑军总管，至元十七年，因功累升昭毅大将军、沿海副都元帅。二十一年，改任沿海上副万户。大德十一年，告老。儿子继祖，继承万户。咸锡的儿子度剌，攻打樊城，战死。赡德纳后来也放弃金朝官职来归附，任别失八里达鲁花赤，去世。他的孙子亦剌马丹，官至辽阳省左丞。亦剌马丹的儿子仓赤，任湖广行省平章政事。 何伯祥及其子何玮 何伯祥，易州易县人。幼年时在金朝从军，跟随张柔归附。太祖平定河朔，只有保定王子昌、信安张进坚守不降。王子昌，是金朝骁将，张柔命令何伯祥攻取他。军队逼近他的城，王子昌出逃，追上他，何伯祥持枪驰马，王子昌回射他，射中手而穿透了枪，何伯祥拔掉箭扔掉枪，策马直向前，徒手搏斗，擒获了王子昌。张进听说后，也逃走了。何伯祥于是攻打西山各寨，全部平定了它们。后来攻打汴梁，攻下洛阳，包围归德，攻破蔡州，论功居多，被授任易州等处军民总管。丁酉年，跟随主帅察罕征伐宋朝，何伯祥攻下三十多个栅寨，获得战舰一千多艘，又攻破芭蕉、望乡、大洪、张家等寨，俘获很多，器械堆积如山。察罕把他的功劳上报，赐给锦衣、金甲。壬子年，各路军队进入宋境，察罕从别的路突然返回，各路军队仓皇失措，何伯祥说：“这一定是被敌人阻挡，不如出其不意，而深入他们的地方，他们不能猜测我们，才可以出去。”于是率兵突击，直抵司空寨，稀疏地布设营垒，登高伐木，做出攻取的态势。到夜里，命令设五座营寨，每营点十支火炬，把精锐埋伏在营侧险要的地方。天将明时，命令士兵快速行军，而在后面击鼓。宋兵果然来追，伏兵发动，宋兵惊骇溃散，追击，大败他们，转战一百多里，其他军队不能归来的，都依靠他们得以出来。皇帝听说后，赐给黄金二百两。世祖南伐，何伯祥参预军事，多有献纳，死于军中。追赠仪同三司、太保、上柱国，追封易国公，谥号武昌。儿子何玮。 何玮开始继承父亲的职位，任易州知州。兄长行军千户去世，何玮又继承了他的职位，镇守亳州。跟随包围襄樊，宋将夏贵率水军来救援，何玮当时在城东北建营，正当其冲。夏贵军放火烧北关，于是进逼何玮，万户脱因不花等呼喊何玮入城，何玮说：“建功立业，正在此时，为什么要回避呢！”于是率领部众，誓死战斗，打开营门，身先士卒，夏贵败走。至元十一年，丞相伯颜受命伐宋，征召何玮为帐前都镇抚。部队驻扎阳罗堡，夏贵率战舰排列在长江上下，何玮跟随元帅阿术率众先渡，各军相继，夏贵又败走。宋丞相贾似道率水军在丁家洲抵抗，何玮率领勇敢士兵出战，夺船一千多艘，贾似道逃走。被授任武德将军、管军总管，佩金虎符。宋朝平定后，进升怀远大将军、太平路军民达鲁花赤，不久升昭勇大将军、行户部尚书、两淮都转运使。至元十八年，擢升参议中书省事。二十年，擢升为江浙按察使。二十二年，改任大名路总管。二十八年，升任湖南宣慰使。三十一年，拜中书参知政事。当时宰执一共十一人，何玮说：“古代一相，是专门任用贤能，现在宰执人员多，政出多门，转而互相疑忌，请求减少。”没有被听从，于是请求替代。大德四年，授任侍御史，因母亲生病辞官。七年，授任御史中丞，陈述当世要务十条，成宗嘉奖采纳。京师孔子庙建成，何玮说：“唐、虞、三代，国都、里巷没有不设学的，现在孔庙已经建成，应该在它旁边建立国学。”听从了他的建议。赛典赤、八都马辛等从被贬的地方回来，恢复相位，何玮说：“奸党不可再用，应该选择正人君子居于朝廷。”皇帝深以为然。监察御史郭章弹劾郎中哈剌哈孙受贿，已经服罪，而哈剌哈孙秘密勾结权要，以枉法罪诬告郭章。何玮率台臣入奏，辩论恳切，郭章于是得以释放。九年冬，将要举行南郊祭祀，讨论配享，何玮说：“严父配天，万世不变。”最终没有实行。成宗驾崩，丞相阿忽台奉皇后旨意，召集廷臣商议祔庙用摄政事，何玮反对，阿忽台变色说：“中丞认为不可行，难道不怕死吗？”众人都很害怕，何玮从容说：“死怕的是不义，如果死于义，还有什么可畏惧！”不久，因病离职。武宗即位于上都，授任太子副詹事，派使者催促他就职，又遥授平章政事，商议中书省事。武宗从上都来到，临朝，问道：“谁是何中丞？”何玮出拜，皇帝说：“我知道你能以忠直为国，我有不足，你应当尽力辅佐。” 至大元年，升任太子詹事，兼卫率使。不久拜中书左丞，仍任平章政事，商议中书省事。不久，擢升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佩金虎符，提调屯田事。皇帝召他到榻前，当面告谕说：“汴省事重，屯田长久荒废，你应当为国竭力。”赐黑貂裘一件、锦衣两套。何玮到汴，建诸葛亮祠，立书院，用三千亩地供养它。三年，改任河南行尚书省平章政事，去世。追赠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梁国公，谥号文正。 李守贤 李守贤，字才叔，大宁义州人。祖父小名放军，曾经跟随金将攻打宋淮南，飞石伤了大腿，记功，赏给生口七十人。主将分派将校杀死所俘获的俘虏，如果有逃亡丢失的，判死罪，放军应当杀五百人，他都放走了他们。金大安初年，李守贤和兄长庭植，弟弟守正、守忠，从兄伯通、伯温，归附太师、国王木华黎，入朝拜见太祖于行宫，立即任命庭植为龙虎卫上将军、右副元帅、崇义军节度使，守贤授任锦州临海军节度观察使，弟弟守忠为都元帅，守河东。朝廷因为全晋是要害之地，人心危疑未定，非守贤镇抚不可，于是从锦州调任河东南路兵马都总管。到任后，河东人都说：“我们可以依靠生活了。” 戊子年，在和林朝见，加授金紫光禄大夫，知平阳府事，兼本路兵马都总管。庚寅年，太宗南伐，路过平阳，看见田野没有耕种，以此问守贤，守贤回答说：“百姓贫困，缺乏耕具导致这样。”诏令给牛一万头，仍然迁徙关中生口到河东垦田。辛卯年，平阳应当转运一万石粟到云中，守贤上奏认为“百姓疲敝，不能承受拉车运输”，皇帝嘉奖采纳了。当时河中还未攻下，守贤建议，认为将士逗留阻挠，多有伤亡溺毙，臣请求从北面凿城先登。按照他的话，城果然被攻下，于是修建浮桥。第二年，从蒲津南渡潼关。二月，在芮城大破赵雄的军队。 当时正会师包围汴京，留下守贤驻守嵩、汝。金兵十余万，据守少室山太平寨，守贤以三千人穿插其间，估计其主帅完颜延寿没有守御的才能，癸巳年正月十五晚上，完颜延寿击球游戏，守贤秘密派遣轻捷者数十人，沿着山崖像蚂蚁一样攀附而上，杀死守卒，于是大举派兵攻入，打败了他们，下令禁止抢劫，全部收拢余众而归。不到二十天，连天、交牙、兰若、香炉各寨，都望风而降，守贤从未妄杀一人。等到攻打河南，其首领强元帅，率部众出奔，守贤追上，降服了他。秦蓝帅王祐，聚集数万人，占据虢州的南山，守贤派人责备王祐，王祐平素畏惧守贤的威略，立即率所部来归附，关东、洛西于是平定。甲午年冬十月去世，时年四十六岁。 李彀承袭了爵位。丁酉年，他跟随太师塔海绀卜征讨蜀汉，立下战功。第二年，攻打碉门。又过了一年，攻下万州，在瞿塘峡会战，缴获了上千艘战舰。辛丑年，他到皇帝行在朝见，被任命为河东道行军万户，兼任总管。己巳年，率军进攻成都，从广元出发，经过葭萌，翻越木瓜坡。蜀地的残余势力聚集起来作乱，听说李彀到来，暗中设下埋伏等待他。李彀侦察得知这一情况，命令士兵们衔枚疾走，出其不意，贼兵战败逃走，李彀长驱直入到达成都，攻破了城池。壬子年，袭击嘉定。戊午年秋天，元宪宗南征。己未年，进入梁州，军队驻扎在江边，建造船只作为桥梁，用来接应援兵，并且阻断宋朝人的往来通道。恰逢江水上涨，桥梁中断，宋朝将领率领上万艘战舰的水军迎战，李彀率领一支军队率先冲入敌阵，各军随后跟进，于是击败了宋军。第二天，皇帝召见并对众将领说：“你们平时自认为勇猛，等到面临敌人，却不能为朕立下尺寸之功。只有李彀亲身冒着箭石，冲锋陷阵，视敌人如无物。谈论勇敢的人，像李彀这样才可以。”赏赐给他二百五十两白银。中统三年，改任河东路总管，佩戴金虎符，调任京兆路，加封昭勇大将军，不久，又转任洺磁路。至元七年正月去世，享年四十九岁。有十一个儿子。其中伯温，事迹见于《忠义传》。 耶律阿海，是辽国的旧部族。他是金朝桓州尹撒八儿的孙子，尚书奏事官脱迭儿的儿子。阿海天资雄健刚毅，勇武谋略过人，尤其擅长骑射，通晓多种民族语言。金朝末年，被选拔出使王可汗，见到太祖相貌不凡，于是进言说：“金国不整治军备，习俗日益奢侈放纵，灭亡就在眼前了。”太祖高兴地说：“你愿意做我的臣子，用什么作为信物？”阿海回答说：“愿意以子弟作为人质。”第二年，再次出使，与弟弟秃花一同前往，受到更加优厚的慰劳，于是让秃花作为人质，在太祖身边值宿警卫。阿海得以参与谋划机密，出入战场，经常在太祖左右。壬戌年，王可汗背叛盟约，图谋袭击太祖。太祖与休戚与共的宗亲大臣，在辨屯河饮血盟誓，阿海兄弟都参加了。击败王可汗后，金朝人惊讶于使者长期不回，拘禁了阿海的家属在瀛州。阿海毫不在意，作战更加猛烈。太祖听说了这件事，将贵臣的女儿嫁给他，拨给人户，让他征收这些户的赋税。癸亥年冬天，进攻西夏各国，多次立功。丙寅年，太祖建立龙旗，登基即位，命令左帅阇别攻略汉南地区，阿海担任先锋。辛未年，攻破乌沙堡，在宣平激战，在浍河取得大捷，于是出兵居庸关，在燕北炫耀兵力。癸酉年，攻占宣德、德兴，乘胜前进到达北口，阇别攻下紫荆关。阿海上奏说：“爱惜生命是圣人的大德。在开创事业的初期，希望能停止杀戮抢掠，以顺应天意。”太祖赞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分兵攻略燕南、山东各郡，回师驻扎在燕京近郊。金主害怕了，请求议和，并对金朝使者说：“阿海的妻子儿女，为什么被拘禁而不遣送？”立即将他们送回来。军队回师，出塞。甲戌年，金人逃往汴京，阿海因功被任命为太师，行中书省事；封秃花为太傅、濮国公，每次宴享，一定赐座。命令秃花跟随木华黎攻取中原。阿海跟随太祖进攻西域，俘虏了其酋长只阑秃，攻占了蒲华、寻斯干等城，被留下监守寻斯干，专门负责安抚的工作。不久，因病在任上去世，享年七十三岁。至元十年，被追封为忠武公。 有三个儿子：长子忙古台，次子绵思哥，三子捏儿哥。忙古台在太祖时，担任御史大夫，佩戴虎符，监战左副元帅官、金紫光禄大夫，统领契丹、汉军，镇守中都，招安水泊等处，去世，没有儿子。捏儿哥在太祖时，佩戴虎符，担任右丞，行省辽东。万奴反叛，他全家遇害。绵思哥承袭太师职位，监守寻斯干城，很久以后，请求回到内地郡县，担任中都路也可达鲁花赤，佩戴虎符，去世。有两个儿子：买哥，通晓多种民族语言，太祖时担任奉御，被赐予只孙服，承袭他父亲在中都的职务。当时供应耗费巨大，多次向百姓借贷，买哥都用自己私库的钱偿还，事情上报后，被赏赐一万两白银。戊午年，跟随攻打蜀地，军队驻扎在钓鱼山，在军中去世。妻子移剌氏，因哀伤过度去世，特被追赠为贞静。有七个儿子：老哥，历任提刑按察使，入朝担任中书左丞。驴马，担负值宿警卫，担任必阇亦，官至右卫亲军都指挥使。至元二十四年，世祖在柳林设宴，命驴马坐在他父亲的位置上，赐予只孙服。二十五年，戍守哈丹秃，有战功，因年老请求退休。有六个儿子：五台奴，承袭职务；拔都儿，任中书右丞；文谦，任兴国路总管；卜花，早逝；蒙古不花，任荆湖北道宣慰使；虎都不花，又名文炳，任湖州同知；万奴，任人匠副总管。 何实，字诚卿，他的祖先是北京人。曾祖何抟霄，家资雄厚，喜好施舍，乡里人都称他为善人。祖父何鼎敬。父亲何道忠，在金朝做官，任北京留守。何实年幼丧父，依靠叔父生活，气节不凡。家人曾进入他的卧室，看见一条青蛇蜿蜒盘绕在衣被中，吃惊地细看，原来是何实。长大后，通晓多种民族语言，骁勇善骑射，洒脱不羁，远近的百姓仰慕他的雄才大略，都归心于他。 乙亥年，中原盗贼兴起。锦州人张鲸，自立为临海郡王，派遣使者向太祖纳款，不久因反叛被处死。张鲸的弟弟张致，起初曾与何实谋划反叛，何实厉声斥责说：“上天的气运在北方，你们肆意胡作非为，只是自取灭亡罢了！”于是登记户口一万，招募士兵三千，丙子年春天，前来归附。大将木华黎与他讨论军事，他提出许多奇谋妙计。木华黎拍着大腿高兴地跳跃，大加称赞赏识，于是引荐他觐见太祖，献上军民的数量。太祖非常高兴，赐给他一把鞘剑，命令他跟随木华黎，被选拔充当先锋。当时张致又占据了锦州，何实与贼军在神水县遭遇，他挺身冲入敌阵，拼死作战，杀死三百多人，缴获大量战马兵械，木华黎上奏赏赐他鞍马弓箭以资鼓励。因功被任命为帐前军马都弹压。太祖下诏封木华黎为太师、国王，东下攻取齐地数个郡。派何实率领军队四千人，攻取燕南、齐西之地。首先攻击邢州，巡行攻取赵郡，占领魏邺，攻下博关，袭击曹、濮、恩、德、泰安、济宁，势如破竹。迫近濰州，与木华黎会合。升任兵马都镇抚，跟随攻取大同、雁门、石、隰等州，全部平定。又带兵攻略太原、平阳、河中、京兆等城，所到之处都归附。木华黎记录他的功劳，上表推荐何实担任元帅左监军。 癸未年，木华黎去世，他的儿子孛鲁继承爵位。武仙再次反叛，占据邢州。何实率领五千军队包围邢州，架起云梯，身先士卒登上城垛，横槊冲击，城被攻破，武仙逃走，何实追击败军四十里，大破敌军，斩首二百多人。当天夜里，武仙的同党逃走。何实下令，胆敢擅自剽掠的一律斩首，军中秩序井然，士民安居。孛鲁命令何实戍守邢州，他多有善政，邢州百姓敬重他如同神明。甲申年，孛鲁征讨西夏，派何实分兵攻打汴、陈、蔡、唐、邓、许、钧、睢、郑、亳、颍等地，所到之处都有战功，共斩首一千五百多人，俘虏工匠七百多人。孛鲁又命令何实驻兵邢州，将五百户织匠集中起来，设立局所督促纺织。丁亥年，被赏赐金虎符，可以自行处理元帅府事务。邢州因武仙之乱，连年饥荒，何实请求将织匠局迁移到博州，孛鲁同意了。孛鲁怜悯何实的劳苦，让他不要出征，又传令给东平的严实，与之分治军政和民事。博州遭遇兵火之后，货物无法流通，何实用丝的数量印制会子，暂时在本地流通，百姓获得了贸易的便利。庚寅年，有圣旨收回诸将的金符。乙未年，孛鲁让何实的儿子仲泽作为人质。 丁酉年，太宗多次召他入朝觐见，何实进贡了三箱金币和纹绮。走到陵州时，遇到强盗，何实与左右随从放箭射击，杀死二十多人，活捉十多人。在帐篷宫殿中朝见，皇帝非常高兴，询问遇到强盗的原因，命令将抓获的强盗不要杀死，仍然赐给何实。当天，赐坐，与他谈论军中的往事，很久之后，说：“朕考虑你效力多年，想授予你征行元帅的职务，以后担当重任。”何实叩头谢恩说：“小臣披坚执锐，在锋镝间从事二十多年，身上受了十几处枪伤，右臂不能举起，已经成为废人了。臣不敢辱没您的命令。希望辞去监军之职，有幸能保留原佩的金符，监督治理工匠，每年进献织造的币帛，悠闲自在地度过余生，对臣来说就足够了。”皇帝沉默不悦，命令他射箭以观察他的强弱，何实不能射箭。皇帝命他进入内廷宿卫，秘密派人观察他，何实的右臂果然不能举起。何实坚决推辞了十多次，皇帝才同意了他的奏请。于是赐宴，取出金符亲自赏赐给他，授予他汉字宣命，充任御用局人匠达鲁花赤，子孙世袭爵位。又赏赐白貂帽、减铁系腰、貂衣一套、弓一张、箭一百支，送他回去。丁巳年，在博州去世。 有九个儿子，十七个孙子。儿子何崇礼，被授予应奉翰林文字、从仕郎、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 郝和尚拔都，太原人，以小名行世，幼年时被蒙古兵掠走，在郡王迄忒的麾下，长大后通晓翻译，善于骑射。太祖派遣使者出使宋朝，他往返多次，以能言善辩著称。戊子年，被任命为九原府主帅，佩戴金符。庚寅年，率兵南伐，攻略潼关、陕州等地，立下战功。辛卯年，被授予行军千户。乙未年，跟随皇子南伐，到达襄阳，宋朝四十万军队在汉水边上迎战。他率领前锋数百人，径直向前冲击宋军阵型，宋军大败。丙申年，跟随都元帅塔海征讨蜀地，攻下兴元。宋将王连率领重兵守卫剑阁，郝和尚拔都招募了十二名敢死士，乘夜攻破关隘，进入蜀地，各城都被攻克。第二年，攻取夔府，抵达大江，宋朝三十万军队驻扎在南岸。郝和尚拔都挑选了九名骁勇士兵，乘坐轻快小船率先登岸，在敌阵中纵横驰骋，出入多次，宋军不能抵挡，因此他以善战闻名。庚子年，太宗在行在命令他脱衣数身上的伤疤，共有二十一处，嘉奖他的功劳，晋升为宣德、西京、太原、平阳、延安五路万户，改佩金虎符，将二万军队归属于他，又赏赐六匹马、金锦弓箭铠甲不等。甲辰年，在宿瓮都的行宫朝见定宗，被赏赐一万铤白银，他推辞说：“赏赐过于丰厚，臣不应当独享，臣能效力微劳，都是将校们同心协力的功劳。”于是上奏将校刘天禄等十一人，都赏赐了金银符。戊申年，奉诏回太原治理，请求将远道租税监课过重的部分，全部减免。遇到饥荒年，他拿出六十铤白金、一千石粟米、数千头羊，来资助国用。己酉年，升万户府为河东北路行省，可以自行处理事务，共四年，壬子年三月，去世。追赠太保、仪同三司、冀国公，谥号忠定。 有十二个儿子：长子天益，佩戴金符，任太原路军民万户都总管；次子仲威，承袭五路万户；紥剌不花，任镇蛮都元帅、军民宣慰使；天举，任大都路总管，兼府尹；天祐，任陕西奥鲁万户；天泽，任夔州路总管；天麟，任京兆等路诸军奥鲁万户；天挺，任河南江北行中书省平章政事。 赵瑨，是云中蔚州人。父亲赵昆，在金朝做官担任帅府评事。兄长赵珪，以万户的身份镇守飞狐城。庚午年，赵昆去世，赵珪用车子载着母亲前往蠡州，留下赵瑨在飞狐。赵瑨自幼不受拘束，熟悉武事。癸酉年，太祖向南征伐，先锋到达飞狐，城中的人不知所措。赵瑨到县衙说："大兵压境，不投降还等什么！"众人听从了他。丁丑年，太师、国王木华黎驻兵桓州，任命他为百户，随从攻打蠡州。金兵关闭城门拒守，国王的副将石抹也先战死，国王发怒，准备屠城，赵瑨哭着说："母亲和兄长在城中，请求用我一人之命换取一城人的性命。"他哀痛恳切到了极点，国王认为他有义气而答应了。随从攻打相州，抵达城门时，敢死队突然冲出，赵瑨径直上前迎击，流箭射中他的鼻侧，箭头从脑后穿出，他拔出箭再战，七天后攻破城池。论功行赏，他被授予冀州行军都元帅，佩戴金虎符。赵瑨让给兄长赵珪，朝廷同意了，改授赵瑨为军民总管，不久升任易州达鲁花赤，佩戴金符。太宗攻下河南，赵瑨从易州乘驿马运送二十多万支箭到行在，皇帝大喜，命他代理中都省事。癸巳年，赵扬占据兴州反叛，赵瑨进军平定，升任中山、真定二路达鲁花赤。中统元年，下诏设立十道宣慰司，任命赵瑨为顺天宣慰使。至元元年，调任淄莱路总管。六年，改任太原路总管。十二年，升任燕南道提刑按察使。十四年，调任河南道。十六年，退休。第二年去世，享年八十岁。皇庆元年，追赠仪同三司、太保、上柱国，追封定国公，谥号襄穆。儿子赵秉温。 赵秉温，在世祖的藩王府邸侍奉，奉命向太保刘秉忠学习，随从征讨吐蕃、云南大理。中统初年，下诏让他行使右三部的事务。至元七年，创制朝仪，经过考试符合旨意，被授予尚书礼部侍郎、知侍仪司事。第二年，授予秘书少监，搜求天下的秘书。十九年，升任昭文馆大学士、知太史院侍仪司事。《授时历》编成，赐给钞二百锭，晋升中奉大夫。二十九年，《国朝集礼》编成，皇帝特命他的儿子赵慧承袭侍仪使。皇庆元年，追赠金紫光禄大夫、司徒、云国公，谥号文昭。儿子赵慧，后来官至昭文馆大学士。 石抹明安 石抹明安，是桓州人。性情宽厚，不拘小节。童年时，曾经骑着棍子当马，让一群孩子在前面引导，行列整齐肃穆，没有人敢喧哗。老人们见到后认为他不平凡，说："这孩子体貌不凡，进退有节度，日后必定显贵。"长大后，感叹说："士人生活在世上，应当建立功名，载入史册，以流传无穷，岂能碌碌无为，与草木一同腐朽呢！"壬申年，太祖率军攻破金的抚州，准备向南进兵，金主命令招讨纥石烈九斤前来救援，当时明安在他的部下，九斤对他说："你曾经出使北方，一向认识蒙古国主，你前往阵前，问他起兵的原因，否则就骂他。"明安起初照他教的做，不久就策马前来投降，太祖命令将他绑起来，等战事结束后审问他。击败金兵后，太祖召来明安责问说："你为什么骂我之后才投降？"回答说："臣一向有归附之心，先前被九斤所派，担心被他怀疑，所以照他说的做。不这样的话，怎么能瞻仰天颜？"太祖认为他的话很好，释放了他，命他率领蒙古军，安抚平定云中东西两路。 不久太祖想在北方休兵，明安劝谏说："金有天下一十七路，如今我们所得的，只有云中东西两路而已，如果置之不理，等他们谋划成熟，合力前来，就难以抵挡了。况且山前的百姓，长久不知战争，如今用重兵压境，传布檄文就可以平定，兵贵神速，岂能犹豫！"太祖听从了他。立即命令明安领兵向南进攻，所到之处，百姓都准备箪食壶浆来迎接，全部占有河北各郡后返回。太祖又命明安和三合拔都，率兵由古北口攻取景、蓟、檀、顺各州。诸将商议想屠城，明安上奏说："这些人本该处死，现在如果让他们活下来，那么那些尚未归附的人，都会闻风而自动前来归顺。"太祖听从了他。乙亥年春正月，攻取通州，金右副元帅蒲察七斤率部众投降，明安命他恢复原职，安置在自己部下，于是驻军于京城南面的建春宫。金御史中丞李英、元帅左都监乌古论庆寿，领兵护送军粮，以援救中都。太祖派右副元帅神撒率领四百骑兵迎战，明安率领五百骑兵随后，在永清相遇。将要交战时，命士兵佯装败退，金兵追击，回兵反击，大败金兵，死和淹死的人很多，俘获李英和他所佩带的虎符，得到一千多车粮食。于是招降永清，不降，攻下后屠城。不久，金将完颜合住、监军阿兴松哥，又率领步兵一万二千人、粮车五百辆援救中都。明安又率三千骑兵前往攻击，在涿州宣封寨相遇，俘获松哥，完颜合住逃走，全部缴获其辎重，返回驻守建春宫。四月，攻打万宁宫，攻克。夺取富昌、丰宜二关，攻下固安县。 当初，攻破顺州时，士兵捆绑密云主簿完颜寿孙进献，明安释放并任用他，不久，他逃走又回来，问原因，回答说："有老父亲在城中，恐怕不能存活，谋划回去，想侍奉赡养，如今父亲已去世，所以又回来。"明安认为他有义气而释放了他。五月，明安准备攻打中都，金相完颜复兴服毒自杀。辛酉日，城中官属父老身穿缟素，开门请求投降，明安告谕他们说："凭借险固拒不归服，以至于到这种地步，不是你们的罪过，是守城者的责任。"全部让他们安居乐业，仍用粮食赈济他们，众人都感激喜悦。 明安早年从军，预测敌人、制胜决策，计谋没有遗漏，即使是严寒酷暑，未尝不与士卒同劳逸、共甘苦。他得到金朝府库的珠玉锦绮，全部登记数目进献给上，不曾有丝毫占为己有。中都攻下后，加授太傅、邵国公，兼管蒙古汉军兵马都元帅。丙子年，因病在燕城去世，享年五十三岁。 儿子二人：长子咸得不，承袭职务为燕京行省。次子忽笃华，太宗时，为金紫光禄大夫、燕京等处行尚书省事，兼蒙古汉军兵马都元帅。 张荣 张荣，字世辉，是济南历城人，体貌奇伟。曾经从军，被流箭射穿嘴巴，拔不出来，让人用脚抵住他的额头拔出来，神色自若。金朝末年，山东群盗蜂拥而起，张荣率领乡民占据济南黉堂岭，部众逐渐强盛，于是夺取章丘、邹平、济阳、长山、辛市、蒲台、新城以及淄州之地而占有，军队来时，就坚壁清野进入山中。丙戌年，东平、顺天都已归附，张荣于是率其兵众和土地向按赤台那衍纳款归附，被引见给太祖，问他孤军多年，独抗王师的原因，回答说："山东地广人稠，全部为陛下所有。臣如果有什么倚仗，也不会归附。"太祖认为他壮勇，拍着他的背说："真是赛因八都儿啊。"授予金紫光禄大夫、山东行尚书省，兼兵马都元帅，知济南府事。当时贸易用银，百姓争相挖墓盗取，张荣下令禁止。庚寅年，朝廷召集诸侯商议攻取汴梁，张荣请求先于六军清理御道，皇帝嘉奖他，赐给三套衣服，下诏让他位居诸侯之上。辛卯年，军队到达黄河边，张荣率敢死队夜间渡河，守军溃散。第二天早晨，敌兵整阵而来，张荣驰马冲击，敌兵望风披靡，夺取战船五十艘，指挥抵达北岸，渡送军队，众军随后跟进，乘胜攻破张、盘二山寨，俘获一万余人。大将阿术鲁怕发生变故，想全部杀掉，张荣力争而止。癸巳年，汴梁攻下，随从阿术鲁为先锋，攻打睢阳，商议想杀死俘虏，用他们的人油来灌城，张荣又极力阻止。不久城被攻下，张荣单骑入城安抚百姓。甲午年，攻打沛县，沛县拒守比较严密，其守将唆蛾夜前来劫营，张荣发觉，唆蛾返身逃跑，张荣率壮士追杀，乘胜急攻，城破。接着攻打徐州，守将国用安率兵突然冲出，张荣迎击，也攻破其城，国用安投水而死。乙未年，攻克邳州。丙申年，随从诸王阔端攻破宋枣阳、仇城等三县。当时河南百姓北迁到济南，张荣下令民间，分给房屋土地让他们居住，使他们得以种植畜牧，并考核其优劣，旷野开辟为乐土。这一年，中书省考核政绩，为天下第一。李璮占据益都，私下赠给他马蹄金，张荣说："自身已经许国，岂能擅自结交邻境！"推却不受。六十一岁时，请求退休。后十九年，世祖即位，封济南公，退休，去世，享年八十三岁。 儿子七人：长子张邦杰，承袭爵位，先去世；张邦直，行军万户；张邦彦，代理济南行省；张邦允，知淄州；张邦孚，大都督府郎中；张邦昌，奥鲁总管；张邦宪，淮安路总管。孙子四十人，张宏，承袭张邦杰的爵位，改任真定路总管。 刘亨安 刘亨安，他的祖先是范阳人，后来迁居辽东川州。当初，国王木华黎经略辽东，兄长刘世英率领宗族乡人隶属于其麾下，分兵攻取燕、赵、云、朔、河东，因功充任行军副总管。庚辰年，平阳各郡遭遇兵祸之后，民物空竭，刘世英对国王说："自古以来建国，以民为本，如今河东杀戮劫掠殆尽，日后我军再来，谁来供给转运？收存抚恤逃亡者，这正是时候。"国王认为他说得对。因绛州是边境之地，难以找到合适的人，上奏授予刘世英绛州节度使，兼行帅府事。在军中去世，没有儿子，国王孛鲁命其族兄刘德仁袭职。丙戌年，金将移剌副枢攻打绛州，城陷，刘德仁战死。木华黎承制命刘亨安统领其部众，上奏赐给金虎符，授予镇国上将军、绛州节度使，行元帅府事，兼观察使。庚寅年冬，随从王师渡过黄河入关。辛卯年春，攻克凤翔，经过秦、陇，屯兵渭阳。秋，出阶城，沿汉水抵达邓州。壬辰年，在钧州会合大军，在三峰山击败金人。甲午年，平定蔡州。不久宋兵二十万攻打汴梁，将要前往洛阳，都元帅塔察儿命刘亨安前往抵御。与宋军在龙门北相遇，于是横槊跃马，奋勇突前，部众乘势而上，宋师奔溃，追击一百多里。塔察儿拍着他的背说："真是骁将啊！"请他坐在诸将之上，慰劳赏赐非常丰厚。丙申年，都元帅塔海征讨巴蜀，攻打散关，攻破剑门，出奇制胜，战功居多。进兵包围成都，刘亨安为先锋，在城西大破宋军，生擒宋将陈侍郎。有个乔长官与刘亨安争功，不久攻城，乔被炮石击伤，刘亨安背着他出来，乔感到惭愧。刘亨安从军十年，多次建立功勋，所获得的金帛，全部推让给将佐，所以士卒都乐意为他所用。癸卯年冬十二月去世。儿子刘贞，承袭职务。孙子三人：刘弘，刘强，刘弴。 ## 关键人物 - **石抹也先**：辽人，归附蒙古；献策取东京，劝止屠城，战死 - **何伯祥**：易州易县人，金朝从军后归附；擒王子昌，突围救众 - **李守贤**：大宁义州人，归附木华黎；治理河东，破太平寨 - **耶律阿海**：辽国旧部族，金朝使者；归附太祖，劝止杀戮 - **何实**：北京人，归附木华黎；招降张致，治理博州 - **郝和尚拔都**：太原人，被掠后从军；勇战蜀地，辞赏推功 - **赵瑨**：云中蔚州人，降蒙；救母止屠城，治理地方 - **石抹明安**：桓州人，金将降蒙；劝谏南进，劝止屠城 - **张荣**：济南历城人，金末起义；率众归附，治理济南 - **刘亨安**：范阳人后迁辽东，兄死袭职；平定绛州，征战川蜀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石抹也先向太祖进言取东京；太祖高兴，命他随木华黎取东京 - **本章前段**：石抹也先杀新留守，冒充入东京；不费一箭得东京 - **本章前段**：也先劝木华黎勿屠城；上报，赦免 - **本章中段**：何伯祥追擒王子昌；王子昌被擒，张进逃走 - **本章中段**：李守贤夜袭太平寨；破寨，降服各寨 - **本章中段**：阿海奏请停止杀戮；太祖赞许采纳 - **本章中段**：何实斥责张致，率众归附木华黎；被引见太祖，授职务 - **本章中段**：郝和尚拔都选骁勇乘舟先登，大破宋军；以善战闻名 - **本章后段**：赵瑨哭求止屠城；国王义而许之 - **本章后段**：石抹明安抚降金右副元帅蒲察七斤；蒲察七斤率众投降 - **本章后段**：张荣率众归附按赤台；被授山东行省 ## 地点 - **东京**：金朝开基的地方 - **北京**：石抹也先被授御史大夫兼任北京达鲁花赤 - **平阳**：李守贤知平阳府事 - **汴梁**：金人逃往汴京 - **中都**：石抹明安攻打中都 - **济南**：张荣治理济南 - **绛州**：刘亨安任绛州节度使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记载了多位将领的功绩，展现了蒙古在军事征服中注重安抚与仁政的一面。 ## 标签 - 石抹也先 - 何伯祥 - 李守贤 - 耶律阿海 - 何实 - 郝和尚拔都 - 赵瑨 - 石抹明安 - 张荣 - 刘亨安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yuanshi-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