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五十李德辉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元史》
作者：宋濂、王祎等
时代：明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五十李德辉等

## 本章概览

元史卷五十记载了李德辉、张雄飞、张德辉、马亨、程思廉、乌古孙泽、赵炳七位元初名臣的生平事迹。李德辉通州人，早年苦读，受刘秉忠推荐侍奉裕宗讲读，在关中屯田、平蜀招降中功绩卓著，单骑赴合州劝降王立，保全一城百姓。张雄飞琅琊人，以直言敢谏闻名，世祖采纳其建议设立御史台，他弹劾权贵不避，拒受阿合马贿赂，查办忽辛赃罪。张德辉金末北渡，受史天泽征辟，后谒见世祖，劝其尊儒崇道，提出敦孝友、选人才等急务，晚年提调真定学校。马亨以干练著称，治理京兆五年，百姓安定而税收充裕，宪宗时被阿蓝答儿拷问终无所获，后奏请设立常平仓、义仓。程思廉自幼谨慎，任监察御史时弹劾阿合马被下狱，任陕西汉中按察使时开仓赈饥、修堤防洪，深受百姓爱戴。乌古孙泽女真人，随唆都平定福建、广东，屡献奇谋，任兴化路总管时安抚流亡、兴办学校，后在海北海南兴修水利，化盐碱为良田。赵炳十二岁代兄受缚，侍奉世祖，任安西王相时惩治豪强，被郭琮诬陷毒死，世祖亲审冤案，追赠谥号。七人皆以廉能刚正著称，体现了元初官僚队伍的骨干力量。

李德辉在蜀地平定中作用显著；张雄飞刚直不阿，弹劾权臣；张德辉受世祖重用，提出治国方略；马亨、程思廉等在财政、监察方面有建树；乌古孙泽在福建、广西善政；赵炳为安西王相，遭陷害而死。

## 正文

李德辉

李德辉，字仲实，是通州潞县人。五岁时，父亲将要去世，指着李德辉对家里人说：“我当官吏，审理案件不苛刻，受我帮助的人很多，上天或许会回报我，这个孩子大概会使我家门光大吧！”父亲去世后，李德辉像成人一样痛哭号叫。正值年成不好，家里储存的粮食只有五升，他母亲舂蓬稗、煮藜苋来吃。李德辉天性孝敬父母友爱兄弟，操守清白谨慎，到外面拜师学习后，酷爱读书，但被贫困束缚，无法自己供给，于是停止了学业。十六岁时，在丰州监管酒务，俸禄饮食充足，美味有余，就买笔和纸记录抄写书籍，夜里诵读不停。不久后厌恶了造酒曲，感叹说：“有志之士怎能安心于这种事呢！做官不能够辅佐君王造福百姓，隐居不能够使亲人高兴修养自身，天地之间，人的寿命有多长，怎能默默无闻，像腐草枯木一样！”于是谢绝了所交游的年轻人，向先生长者请教讲学，来完成自己的学业。

当时世祖在藩王府，因刘秉忠的推荐，让李德辉侍奉裕宗讲读，于是和窦默等人都被征召。癸丑年，宪宗分封宗亲，将京兆划归世祖的藩府，挑选朝廷中能管理财赋的臣子让他们调拨军粮，设立从宜府，任命李德辉和孛得乃为长官。当时汪世显在利州驻兵，扼住四川的咽喉，以图谋进取，数万军队依靠李德辉供应粮食。于是招募百姓向绵竹缴纳粮食，散发钱币，发给盐券作为价值，陆路从兴元运输，水路从嘉陵漕运，不到一年军粮储备充足，攻取蜀地的基础由此奠定。

中统元年，担任燕京宣抚使。燕地有很多大盗，制造假钞，结成死党杀人。李德辉将他们全部逮捕诛杀，令行禁止。但事情大多不向中书省报告，因此违背了平章王文统的意图，被罢免职位。三年，王文统因谋反被诛杀，李德辉于是被起用为山西宣慰使。权势之家将百姓登记为奴隶的，都加以查核并释放他们，恢复产业的人近一千。

至元元年，撤销宣慰司，授予李德辉太原路总管。当时藩府旧日的傅相没有出任二千石官职的，皇帝因为太原难以治理，所以让李德辉担任郡守。到郡后，推崇学校，表彰孝节，鼓励耕织，设立社仓，统一度量衡，凡是能使百姓富裕的事情没有不做的。嘉禾瑞麦，多次出现在境内。五年，征召为右三部尚书。有人因财产纠纷而失去了他的侄子，李德辉说：“这是叔叔杀了他无疑。”于是审理了这个案子。权贵们为他说情的人很多，李德辉不答应，罪状明确后，说情的人惭愧服气。七年，皇帝因蝗灾旱灾忧虑，命李德辉在山西、河东审理囚犯。走到怀仁，有百姓魏氏挖出木偶，拿着控告他的妻子用邪门歪道施行压胜之术，图谋对自己不利。移交了几个案件，供词都完备。李德辉察觉其中有冤情，知道他有爱妾，怀疑是妾所为，将要设计陷害他的妻子。召来妾审问，不久就服罪了，于是杖打那个丈夫而将妾处死。

皇子安西王镇守关中，上奏请求以李德辉为辅佐，于是改任安西王相。到任后巡视沿泾水的旧日营牧地，得到数千顷，建造房屋，疏通沟渠，借给牛、种子、农具给贫穷的二千家，在其中屯田，每年收获的粮食草料数以万计。十二年，下诏以王相身份安抚蜀地。当时重庆还在据城防守没有攻下，朝廷分别在东、西川设置行枢密院，合兵一万人包围它。李德辉到成都，两府争相派遣使者咨询接受兵粮方略，李德辉告诫他们说：“宋朝已经灭亡了，重庆以弹丸之地，不投降还能去哪里？只是因为你们这些人贪图抢掠杀戮，百姓不能保有子女，害怕而不敢来罢了。以前军队未曾战斗，中使奉玺书来赦免，你们不能正言明告，严加防备停止进攻，以等待他们到来，反而买通军吏杖打他们，假装获罪，使他们害怕而叛离，水陆军队雷鼓并进，这是坚定他们不投降的决心。中使不明白诈计，最终以不奉明诏回复命令。像这样，不是轻慢敌人是什么！况且军政不统一，互相指责纷纷，早晚要失败，怎能成功呢！”李德辉出发，还没到秦地，泸州叛变，而重庆的包围果然溃散，再次退守泸州。十四年，下诏以李德辉为西川行枢密院副使，仍然兼任王相。各军出发后，李德辉留在成都供给军粮。这一年，收复泸州。十五年，再次包围重庆，过了一个月攻下它，绍庆、南平、夔、施、思、播各处的山寨水寨都降服了。而东川枢府，仍是过去的将领，鉴于先前与西川互相观望导致失败，厌恶互相隶属，愿意单独包围合州。李德辉于是从顺庆监狱中释放了被俘的合州人，让他们回去告诉合州守将张珏，说天子威德远扬，宋朝已经灭亡，三宫都北上了，我朝包容宽大，记录功劳忘记过错，能够早日自行归附，一定会取得将相之位，与夏、吕相比。又写信，以礼义祸福反复开导解释，认为：“你作为臣子，不比宋朝的子孙更亲近，合州作为一个州，不比宋朝的天下更大，那些子孙已经将整个天下归附我们，你还傲然凭据险阻穷山，却说忠于所事奉的，不也是迷惑吗！而且从前这个州的人不为自己谋划，是因为国家有君主，耻于蒙受不义之名，所以你能控制他们的生死。君主如今已亡，还想这样行事，那么部下中盗贼遇到你，偷取你的头颅以图一朝之福，也不难。”张珏还没来得及答复，李德辉就返回了王邸。不久合州派遣李兴、张郃等十二人到成都侦察事情，都被抓获，释放不杀，又写信让他们回去，让他们像告知张珏那样告知其部将王立，而言辞更加恳切。王立也考虑平素与东府有深怨，害怕被诛杀，就让李兴等人引导帅干杨獬怀揣蜡书，从小路到成都投降。李德辉随从的兵力只有几百人，前往接受投降。东府嫉妒他的到来，都说：“您从前写信招降张珏，确实也尽到了极致，最终无功而回。如今王立，是张珏的牙校，习惯于狡诈不可信，特地用计策使您前来。让他与我们争夺即将成功之功，只是拖延片刻性命罢了，未必真心投降。”李德辉说：“从前合州因为重庆存在，所以力量可以共同作恶，如今已经孤立断绝，走投无路来归附，也是其形势所迫。我不是抢夺他人功劳的人，只是担心你们这些人愤恨他后来归服，诬陷他曾在前朝对抗御驾，贪图他的财物，而快意于屠城。我是为国家保全这些百姓，难道计较你们的嫌怒吗！”于是单独乘船渡江，逼近城下，喊王立出来投降。安抚聚集那些百姓，而罢免设置官吏，合州人从王立以下，家家绘制李德辉的像供奉。川蜀平定后，又以王相身份返回王府。

十七年，设置行中书省，以李德辉为安西行省左丞。这一年，西南夷罗施鬼国已经投降又叛乱，下诏云南、湖广、四川合兵三万人讨伐。军队将要压境，李德辉正好奉命在播州，于是派遣安圭乘驿马阻止三道军队不要前进，又派张孝思告知鬼国赶快投降。其酋长阿察熟知李德辉的名声，说：“这是救活合州的李公吗，他的话明确可信可以依靠。”于是亲自到播州，哭着告诉说：“我们百万人，没有您来，死也不投降，如今有了归宿，没有二心了。”李德辉将他的话奏报朝廷，于是改鬼国为顺元路，以酋长为宣抚使。后来有人在朝廷上诬陷李德辉接受了鬼国一千多匹马，皇帝说：“这个人是朕平素了解的，即使一只羊也不妄自接受，哪有这样的事！”

李德辉去世时六十三岁，蛮夷听到讣告，哭得悲痛如同自己亲人，设置牌位祭奠的动辄成百上千人。合州安抚使王立，穿着丧服率领官吏百姓拜哭，声音震动山谷，派出一百人护送灵柩到兴元。播州安抚使何彦请求率领其百姓立庙祭祀他。

张雄飞

张雄飞，字鹏举，是琅琊临沂人。父亲张琮，在金朝做官，守卫盱眙。金人怀疑他，解除了他的兵权，迁居到许州。不久又命他守卫河阴，仍将家人留在许州。张雄飞幼年丧母，张琮的妾李氏养育他。元兵屠杀许州，只有工匠得以幸免。有个姓田的，是张琮的旧吏，自称能做弓，并假称张雄飞和李氏为家人，因此得以保全，于是迁到朔方，张雄飞当时才十岁。到霍州时，李氏想逃跑，害怕成为自己的累赘，张雄飞知道了，片刻不离左右，李氏于是改变服装和他一起回去，寄居在潞州。张雄飞长大后，前往赵城师从前进士王宝英。金朝灭亡后，张雄飞不知道父亲在哪里，来往于泽、潞之间，寻找了十多年，常常在僧舍寄食。不久进入关陕，经过怀、孟、潼、华，最终没有找到父亲，于是进入燕地。住了几年，完全通晓汉语和各部落语言。

至元二年，廉希宪向世祖推荐他，被召见，陈述当世事务，世祖非常高兴。授予同知平阳路转运司事，查究弊端，全部清除。皇帝问处士罗英，谁可大用，罗英回答说：“张雄飞真是公辅之器。”皇帝同意，命乘驿马召张雄飞前来。问他当前最急迫的事，回答说：“太子是天下的根本，希望早日确定以维系人心。民间小人有升斗的储粮，尚且知道托付，天下极大，社稷极重，不早立太子，不是长远之计。假使先帝知道这一点，陛下能有今日吗？”皇帝正躺着，惊起，称赞了很久。另一天，与江孝卿一起被召见，皇帝说：“如今任职的人大多不称职，政事废弛，好比大厦将要倾倒，非良工不能扶持，你们能担当这个吗？”江孝卿推辞不敢当。皇帝看着张雄飞，张雄飞回答说：“古代有御史台，是天子的耳目，凡是政事得失，民间疾苦，都可以进言；百官奸邪贪污不称职的，就弹劾他们。这样，则纲纪振举、天下太平了。”皇帝说：“好。”于是设立御史台，以前丞相塔察儿为御史大夫，张雄飞为侍御史，并且告诫他们说：“你们既然是台官，职责在于直言，朕是你们的君主，如果所作所为不善，也应当极力谏诤，何况百官呢！你们应当知道朕的意思。别人即使嫉妒你们，朕能为你们做主。”张雄飞更加自我激励感奋，知无不言。参议枢密院事费正寅一向阴险狡诈，有人告发他的罪行，下诏丞相線真等与张雄飞共同审理。请托的人交相而至，张雄飞无所顾忌，全部查得他的罪状上奏，费正寅和他的党羽管如仁等都伏法被诛。适逢商议设立尚书省，张雄飞在皇帝面前极力谏争，违背圣意，降职为同知京兆总管府事。宗室公主有家奴逃到渭南民间做了入赘女婿。公主正好经过临潼，认出了他，逮捕了那个奴仆与他的妻子及妻子的父母，都戴上刑具，全部没收了他们的家产。张雄飞与公主争辩，言辞神色都很严厉。公主不得已，将奴仆的妻子及妻子的父母、家产归还，只带走了那个奴仆。

入朝任兵部尚书。平章阿合马在制国用司时，与亦麻都丁有矛盾，到这时，罗织他的罪名，同僚争相附会，张雄飞不同意说：“所犯的罪在制国用时，平章难道没有参与吗？”众人无法回答。秦长卿、刘仲泽也因为违逆阿合马，都被交给司法官员，想杀死他们，张雄飞也坚持不同意。阿合马派人利诱他，说：“如果能杀了这三个人，当以参政职位相待。”张雄飞说：“杀无罪的人来求取大官，我不做。”阿合马发怒，奏请将张雄飞外放为澧州安抚使，而三人最终死在狱中。当时澧州刚刚平定，百姓心中不安，张雄飞到任后，宣布宣扬德政教化来安抚他们，百姓于是安定。有两个大商人犯下隐瞒税款和打人罪，僚佐接受贿赂，想宽恕他们的罪，张雄飞更加急迫地绳之以法。有人说：“这是小事，为什么坚持如此？”张雄飞说：“我不是惩治隐瞒税款打人的人，是想改变宋朝的弊政，惩处不畏惧法律的人罢了。小民因为缺乏粮食，聚众打开富家的粮仓，有关官员想按强盗论处，张雄飞说：‘这是盗窃食物，想救活自己，不是强盗。’从宽处理这个案件，存活了一百多人。澧州西南与溪洞相连，徭人乘机抢掠居民，张雄飞派遣杨应申等人前去以威德告谕他们，各徭人都感动归服。

十四年，改安抚司为总管府，命张雄飞为达鲁花赤，升任荆湖北道宣慰使。有人告发常德十几户富人与德山寺僧将要作乱，众人商议派兵讨伐。张雄飞说：“告发的人一定是他们的仇人。况且新归附的百姓，应当以安静镇抚他们，不可轻易用兵，如果有其他变故，我自己承担责任。”于是停止，慢慢察访，果然如他所说。在此之前，荆湖行省阿里海牙将降民三千八百户没收为家奴，自己设置官吏治理他们，每年征收他们的租赋，有关部门不敢说话。张雄飞对阿里海牙进言，请求将这些百姓归还给有关部门，阿里海牙不听从。张雄飞入朝上奏此事，下诏将他们归还为民籍。

十六年，任命为御史中丞，主持御史台事务。阿合马因为儿子忽辛担任中书右丞，在江淮行省任职，担心不被张雄飞容纳，上奏请求留下张雄飞不派出去，改任陕西汉中道提刑按察使。还没出发，阿合马死了，朝中大臣都因罪被罢免。张雄飞被任命为参知政事。阿合马掌权时间久了，卖官鬻爵、贪赃枉法，法纪严重败坏，张雄飞于是先将自己降一级，那些侥幸越级升迁的人也都降职。忽辛有罪，皇帝命令宦官和中书省共同审讯，忽辛逐个指着宰相执政说：“你们曾收受过我家钱财，凭什么审问我！”张雄飞说：“我曾收受过你家钱财没有？”忽辛说：“只有您没有。”张雄飞说：“这样，那么我就应该审问你了。”忽辛于是认罪伏法。二十一年春天，册封尊号，商议大赦天下，张雄飞进谏说：“古人说：没有赦免的国家，它的刑法一定公平。所以赦免，是不公平的政策。圣明的君主在上，怎么能多次赦免！”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对张雄飞说：“大猎之后才能看出好的射手，集体商议之后才能知道能言善辩的人，你说得对，我现在听从你。”于是颁布了减轻刑罚的诏令。

张雄飞刚直廉洁谨慎，始终不改变他的节操。曾经在省中办公，皇帝下诏紧急召见他，在便殿见面，对张雄飞说：“像你这样的可以说是真正廉洁的人了。听说你非常贫穷，现在特地赐给你银子二千五百两、钞票二千五百贯。”张雄飞拜谢，将要出去，又下诏加赐黄金五十两以及金酒器。张雄飞接受赏赐，封好标记收藏在家中。后来阿合马的党羽因为张雄飞被罢免政事，到中书省请求追夺赏赐物品，裕宗在东宫听说了这件事，命令参政温迪罕告谕丞相安童说：“皇上之所以赏赐张雄飞，是表彰他的廉洁，你难道不知道吗？不要被小人欺骗。”塔即古阿散请求核查先前各官署的钱粮，重新任用阿合马的党羽，竟然假传诏令追夺了赏赐。塔即古阿散等人不久因罪被诛杀，皇帝担心核查不当，命令近臣伯颜审阅。中书左丞耶律老哥劝张雄飞到伯颜那里为自己辩解，张雄飞说：“皇上因为老臣廉洁，所以赏赐臣下，然而臣下未曾敢轻易使用，而是封存起来等待，正是担心今天这种情况，又怎么能为自己辩解呢？”二十一年，卢世荣因为谈论财利被提拔任用，张雄飞与各位执政同一天都被罢免。二十三年，起用为燕南河北道宣慰使，处理积压的事务，罢黜奸邪贪婪之人，政教风化大为推行。在任上去世。

儿子五人：师野，师谔，师白，师俨，师约。师野在东宫担任宿卫时，荆湖行省平章政事阿里海牙入朝觐见，向宰相说起，想要禀告皇太子，请求任命师野为荆南总管，张雄飞坚决制止了他。回去后对师野说：“今天有人想给你官做，你宿卫时间久了，本来应该得到官职，但我正在执政，天下人一定会说我偏爱自己的儿子，我一天不离开这个位置，你们就不要指望有官做。”他就是这样耿直谨慎。

张德辉

张德辉，字耀卿，冀宁交城人。年少时努力学习，多次在乡里被举荐。金朝贞祐年间战事兴起，家业几乎荡尽。在御史台试任掾史，恰逢有盗贼杀了占卜的人，官府追踪搜查，抓获一个藏匿妇人的僧人，严刑拷打使他屈打成招，案件审理完毕，张德辉怀疑他有冤情，后来果然抓到了真盗贼。赵秉文、杨綎都器重他的才能。金朝灭亡后，北渡黄河，史天泽在真定开设府署，征召他为经历官。乙未年，跟随史天泽南征，筹划调度，大多出自张德辉。史天泽要诛杀逃兵，张德辉劝止，改罚他们挖城壕。光州荜山的农民结成寨子来自保，史天泽商议攻打，张德辉请求招抚他们投降，保全救活了很多人。

丁未年，世祖在藩邸，召见他，问道：“孔子去世已经很久了，如今他的本性在哪里？”回答说：“圣人与天地相始终，无所不在。殿下能够推行圣人的道，本性就在其中了。”又问：“有人说，辽朝因为佛教而灭亡，金朝因为儒术而灭亡，有这回事吗？”回答说：“辽朝的事臣下不很了解，金朝末年是我亲眼目睹的。宰相执政中虽然用了一两个儒臣，其余都是武将世袭爵位，等到讨论军国大事，又不让他们参与，大抵以儒术进用的人只有三十分之一，国家的存亡，自然有承担责任的人，儒者有什么过错呢！”世祖认为他说得对。于是问张德辉说：“祖宗的法度都在，但没有完全施行的很多，该怎么办？”张德辉指着银盘，比喻说：“开创基业的君主，如同制作这个器皿，精选白银和好的工匠，规划制成，交付给后人，流传无穷。应当寻找谨慎厚道的人掌管，才能永远作为宝物使用。否则不但会缺损毁坏，也恐怕有人会偷走它。”世祖沉默良久说：“这正是我心里不忘的。”又询问中原的人才，张德辉举荐了魏璠、元裕、李冶等二十多人。又问：“农民辛勤劳作，为什么衣食不够充足？”张德辉回答说：“农桑是天下根本，衣食的来源。男耕女织，终年勤苦，挑选精良的交给官府，剩下的粗劣的用来供养父母抚养子女。而亲近百姓的官吏又横征暴敛搜刮干净，那么百姓很少有不挨冻受饿的了。”戊申年春天，举行释奠礼，送祭肉给世祖，世祖说：“孔子享受庙食的礼仪是怎样的？”回答说：“孔子是万代帝王的老师，统治国家的人尊崇他，就整修他的庙宇，按时祭祀，尊崇与否，对圣人没有什么损失，只是以此看出当世君主尊崇儒家、重视儒道的用意如何罢了。”世祖说：“从今以后，这个礼仪不要废除。”世祖又问：“统兵与治理百姓的，哪个危害更大？”回答说：“军队没有纪律，放任残暴，危害固然不轻；如果治理百姓的人，苛税横敛荼毒天下，使祖宗的百姓如同陷入水火之中，危害尤其严重。”世祖沉默，说：“那怎么办？”回答说：“不如另外派遣像口温不花那样贤能的族人，让他掌管兵权，像忽都虎那样的功勋旧臣，让他主持民政，如果这样，那么天下都受到恩赐了。”

这年夏天，张德辉告假，将要回去，又推荐了白文举、郑显之、赵元德、李进之、高鸣、李盘、李涛几个人。临辞行时，又陈述了七件当务之急：敦促孝友，选拔人才，体察下情，重视兼听，亲近君子，信赏必罚，节省财用。世祖用表字称呼他，赐座，赏赐优厚。不久，奉旨教育贵族子弟孛罗等人。壬子年，张德辉与元裕北上面见，请求世祖担任儒教大宗师，世祖高兴地接受了。于是启奏：“历代有旨意免除儒户的兵役赋税，请求命令有关部门遵照执行。”世祖同意了。又命令张德辉提调真定学校。

世祖即位，起用张德辉为河东南北路宣抚使，到任后，打击豪强，罢黜贪官污吏，平均赋税徭役。老人长者不远数千里前来拜见，说：“六十年没有再见到这样太平的官府了。”敬仰他如同神明。西川统帅纽邻额外征调了一千多士兵，守吏畏惧他的威势，不敢申辩，隶属凤翔屯田的有八百多人，屯田停止后，士兵没有归籍；正好征发防戍士兵，河中浮桥原有守卒，不把他们充数。张德辉都逐条上奏，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战乱后孱弱的百姓大多投靠豪强，以及有卖身做工依赖衣食，年久被隐藏为家奴的，全部遣返还为民。

二年，考核政绩为十路第一。入朝觐见，皇帝慰劳他，命他条陈紧急事务，列举了四件事：一是严格保举来选拔人才；二是给予俸禄来培养廉洁能力；三是改换世袭官职并迁转都邑；四是端正刑罚而不要屡次赦免。皇帝赞许采纳了。调任东平路宣慰使。春天干旱，祈祷泰山而下了雨。东平赋税多、案件繁，与河东相比多出数倍，凡遇到赃污奸邪，全部追究，毫不宽恕。上奏免除远途运输豆粟二十万斛，平价收购粟十万斛。宝合丁提议征收茧丝，命令百姓先交税再缴纳。张德辉说：“这是欺骗皇上来毒害百姓，而且逾期不交的责任谁来承担！”于是停止了这件事。寡妇马氏，要卖掉女儿来代缴拖欠的赋税，张德辉分出自己的俸禄代她偿还，并免除了她的税额。

至元三年秋，参议中书省事。五年春，升任侍御史，推辞不接受。有人说沿边将校冒名顶替军士、虚耗粮饷钱财，皇帝下令查办，张德辉上奏说：“从前的将校，备尝艰难险阻，与士卒同甘共苦，如今年轻子弟承袭爵位，或者因小功劳进用，哪里知道军队事务呢！致使朝廷派遣使者反复核查，这是省院平素缺乏约束的缘故。如果严厉惩治他们，那么人人自危，只要改换他们的部署，选拔武勇有才略的人担任，或许能使军政焕然一新。同时时常委派监察官体察，或许能革除这些弊端。”有旨意命张德辉议论御史台条例，张德辉上奏说：“御史，是执法官。如今法令不明确，依据什么执行？这件事不容易办，陛下应当慎重考虑。”不久，又召见说：“朕考虑成熟了，你应当尽力执行。”回答说：“一定要执行，请求设立宗正府来规范皇族，外戚可以纠弹，女宠不要让她们奏事，各局承应人员都可以追究惩治。”皇帝沉吟良久说：“慢慢施行吧。”张德辉请求告老，命他推荐能担任风宪官的人，他列举乌古伦贞等二十人上报。

当初，河东歉收，请示朝廷，发放常平仓粮食借贷给百姓，并相应减免他们的秋租。赋税徭役不均，官吏相互勾结为奸，赋税一次征收十年，百姓不堪困苦，纷纷流亡。张德辉核实户口，均衡等第，出纳有法，数十年的弊政一下子革除了。

张德辉天资刚直，博学有经世济民的器量，毅然不可侵犯，望就知道是端正之人，但生性不喜欢嬉笑。与元裕、李冶在封龙山交游，当时人称他们为“龙山三老”。去世时八十岁。

马亨

马亨，字大用，邢州南和人。世代务农，因家财雄厚在乡里闻名。马亨年少丧父，侍奉母亲孝顺，金朝末年学习做吏员。庚寅年，太宗开始设立十路征收课税使，河北东西路使王晋征辟马亨为掾吏，以才干著称。甲午年，王晋向中书令耶律楚材推荐，授任转运司知事，不久升任经历，又升任转运司副使。庚戌年，太保刘秉忠向世祖推荐马亨，在藩邸被召见，非常器重他。不久清查各路户口，以马亨为副使辅佐八春、忙哥抚慰西京、太原、平阳以及陕西五路，使百姓不受惊扰。回来后，绘制山川形势图进献，其余使者大多因贿赂败露，只有马亨等人各赐衣九套。癸丑年，跟随世祖征伐云南，留下马亨担任京兆榷课所长官。京兆，是藩邸的封地，马亨以宽简治理，不事聚敛，共五年，百姓安定而税收充裕。丁巳年，宪宗派遣阿蓝答儿等人核查藩府钱谷，马亨当时运送每年所办的课税银五百铤，输送到藩府，途经平阳，恰巧与他们相遇。马亨盘算说：“见了面银两必定被扣留，不见面必定加罪于我，与其银两不能到达王府，宁可获罪。”避开而过，阿蓝答儿果然发怒，派遣使者逮捕他到王府。世祖问马亨说：“你去，不会罗织你的罪名吧？”回答说：“无害，愿意走一趟。”于是安慰并派马亨前去。到达后，被拘禁，百般拷问，最终一无所获，只以支付竹课分例钱充作公用，以及租赁官署的运费作为不当得利，勒令赔偿其价值而已。世祖知道他是被诬陷的，又赏赐银三十二铤。己未年，跟随世祖攻打鄂州，等到北还，派马亨乘驿马前往西京等处解散所征集的军队，并安抚山西、河东、陕右、汉中。回来后，又派他转运粮饷给长江上的军队。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陕西、四川设立宣抚司，下诏命马亨商议陕西宣抚司事务。不久赐给金符，升任陕西四川规措军储转运使。当时阿蓝答儿等人反叛，马亨与宣抚使廉希宪、商挺合谋，诛杀刘太平等，全部平定关辅地区。不久建立行省，命马亨兼任陕西行省左右司郎中。当时兴元储备粮食五万石，想要转运到大安军，计算雇工费用万缗，众人推举马亨前往，当时他遭逢母丧，因代理省府事务勉强起用。到任后，以军官的丁产平均摊派劳役，不到一个月事情就完成了，没有劳民伤财的叹息。兴元判官费正寅狡猾凶悍不法，没有人能治服他。马亨禀告省府，想要依法惩处，反而被诬告行省前次保护关中有异谋，皇帝下诏右丞粘合圭审讯，马亨极力辩白，冤屈得以澄清。

四年，调任陕西五路西蜀四川廉访都转运使。不久，朝廷因考核政绩向各路转运司发出文书，他到任后，转运司并入总管府，朝廷全部收回原来的制书，任命亨为工部侍郎、解盐副使。亨于是上奏说：“根据考核确定赏罚，考核人员刚刚集中，却全部罢免，这样是非何在？应当归还他们的任命文书，使任职者有所鼓励。”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亨又上奏六件有利国家的事：一是太子的保傅应当任用正人君子，以巩固国家根本；二是中书省的大政，应选择任用儒臣，以确立朝廷纲纪；三是任用宰相只应看贤能，官职不必齐备，如今宰相多达十七人，应当加以裁减；四是左右郎署辅佐大政，如今任用豪贵子弟，怎能有助于政务；五是六曹的职务分管各种事务，如今只设左右二部，事情如何办理；六是建元以来，便利百姓的条令很多，有关部门往往视作空文，应当命令宪司检举督察，务必切实执行。”奏疏呈报后，皇帝立即召见他，下旨说：“你近来在哪里，为什么不早说？”亨回答说：“我刚从陕西来朝见。”皇帝告谕说：“你长久以来忠诚勤勉，从今以后不让你到远处去了。”

至元三年，晋升为嘉议大夫、左三部尚书，不久改任户部尚书，钱粮收支，有条不紊。当时有个西域商人，依仗制国用使阿合马，想买卖交钞本，私自谋取平准的利息，以增加岁课为借口。皇帝问亨，亨回答说：“交钞能够权衡万货，是法令使它这样的。法令是君主的权柄，如今让一个商人独揽，废弃法令顺从私欲，将用什么来号令天下？”这件事于是作罢。亨又建议设立常平仓和义仓，说防备饥荒的措施，应当及时推行。但当时因财政不足，只设立了义仓。七年，设立尚书省，仍然任命亨为尚书，兼管左部。亨上奏说：“尚书省专门掌管钱粮和各种工匠事务，官员的选拔应当归中书省，以显示不滥用。”不久被平章阿合马忌恨，因诬陷而被免官。恰逢国家军队围攻襄樊，朝廷商议让河南行省调运军饷，下诏任命阿里为右丞、姚枢为左丞、亨为佥省负责此事，水陆供应，从未缺误，亨出力最多。十年，返回京师，皇帝正想重用他，他却突然患上风疾。十四年去世，享年七十一岁。

儿子绍庭，任云南诸路肃政廉访司副使。

程思廉，字介甫，他的祖先是洛阳人，北魏时因豪强身份迁到云中，于是在东胜州安家。父亲程恒，建国初佩带金符，任沿边监榷规运使、解州盐使。思廉因太保刘秉忠推荐，在裕宗王府供职，以谨慎诚朴闻名。被任命为枢密院监印，平章政事哈丹在河南行省任职，任命他为都事。丞相史天泽特别器重他。当时正谋划攻取襄樊，派他负责转运粮饷，修筑城池设置仓库来接收粮食，运输的人与百姓争抢城门，不能按时到达，思廉命令出行的人走不同的路。粮食运到后，大多露天堆放，一天晚上下大雨，思廉安卧不起，省中召他来责问，思廉说：“这里离敌人很近，半夜骚动，众人必定惊疑，或许导致其他变故。即使有淋湿损失，也不过是军中一天的口粮罢了。”听到这话的人都认为他做得对。

至元十二年，调任同知淇州，改任东平路判官，入朝任监察御史，因弹劾权臣阿合马被关进监狱。阿合马的党羽巧妙设置陷阱，思廉泰然处之，最终没能害到他。多次升迁后任河北河南道按察副使。路过彰德时，听说两河地区发生饥荒，而征收租税更加急迫，想制止此事。有关部门说按规定应当向上请示，思廉说：“如果这样，百姓已经无法活命了。”立即发文书停止征收，后来果然得到批准。二十年，河北再次发生大饥荒，流民渡河寻求食物，朝廷派使者，召集官员，封锁黄河阻止他们。思廉说：“百姓急于找吃的，难道是不得已吗！天下一家，河北、河南都是我们的百姓。”急忙下令放行。并且说：“即使因此获罪而死也不遗憾。”奏章呈上后，没有治他的罪。卫辉、怀孟发生大水，思廉亲临视察赈济借贷，救活了许多人。水涨到离城只有几板高，他立即修筑堤防，露天住宿监督工役，水没有造成灾害，卫地的人感激他。升任陕西汉中道按察使，因母亲年老没有赴任。不久母亲去世，他守丧。

二十六年，设立云南行御史台，起用思廉为御史中丞。刚到任时，蛮夷酋长前来祝贺，言辞看似谦逊但态度很傲慢，思廉传达皇上的旨意，安抚远人，并明确告知祸福，使他们不要自外于朝廷，听到的人都敬畏服从。云南原来有学校，但礼教不兴盛，思廉大力振兴，才开始有人学习礼仪。

成宗即位后，任命他为河东山西廉访使。太原每年饲养诸王的驼马一万四千多匹，思廉为此请求，只饲养一千匹。平阳各郡每年向北方输送租税，百姓很痛苦，思廉为此请求，得以输送到河东附近的仓库。旧法规定，处理事务都有拟定的答复，权力掌握在属吏手中，思廉亲自在公文末尾判定，某人应判某罪，属吏都束手无策。

思廉多次担任风宪官，刚正不阿嫉恶如仇，议论政事恳切直率，比如请求尽早确立皇储、访求贤才、辨别车服等级、议定封号谥号、保养军力、制定律令，都是当务之急。他与人文交往有始有终，有人生病或死亡，他询问馈赠周济，往返数百里不辞劳苦，还为他们料理家事，抚视他们的子孙。他对家族尤其尽到恩义。喜欢推荐人才，有人认为这是好名，思廉说：“如果躲避好名的讥讽，人们就不敢再做善事了。”去世时六十二岁，谥号敬肃。

乌古孙泽，字润甫，临潢人。他的祖先女真乌古部，因此以部为氏。祖父乌古孙璧，在金朝任明威将军、资用库使，跟随金主迁到汴京。汴京城陷落后，辗转迁徙定居在大名。父亲乌古孙仲，豪爽有奇节，遭遇金末乱世，愤慨无处施展，因言论高亢行为正直，亲戚朋友都躲避他，于是纵酒装疯以隐藏自己，但教育乌古孙泽特别严格。乌古孙泽性格刚毅，读书只抓大致要义，一切反求诸己，不注重章句之学，才干过人。

世祖将要攻取江南，乌古孙泽因选拔运送交钞到淮南犒军，丞相阿术见到他认为奇特，补任为淮东大都督府掾。至元十四年，元帅唆都出兵福建、浙江，见到乌古孙泽，与他交谈后很投合，立即征辟他为元帅府提控案牍。当时宋广王占据福州，改元炎兴，估计我军将要到来，于是出海，又在甲子门聚集兵力。宋将张世杰进攻泉州，兴化守臣陈瓒举郡响应。文天祥在南剑州设置都督府，守臣张清代理都督府事务，图谋收复建宁。福建各郡县往往又归附宋朝，江东大为骚动。唆都当时驻军浙东，建宁、信州告急，唆都与众人商议说：“我军应当先攻哪里？”乌古孙泽说：“他们占据福建、广东，而我们前往浙西，不是好策略。好比砍树，务必除去树根，应当先向南。”恰逢行省发文书给唆都，与左丞塔出在甲子门会师，于是率兵越过闽关，经过八次战斗到达南剑州，杀死守臣张清，宋军于是撤退。冬十月，攻占福州，进攻兴化，攻克。唆都恼怒兴化百姓反复无常，下令屠城，乌古孙泽多次劝谏不听，又上前劝说：“张世杰没有预料到我军突然到来，正在急攻泉州，图谋巩固他的根基。我们新得泉州，民心未稳，早晚会失守。等到我们平定兴化，整顿军队南下，他们的根基将日益巩固。不如开放这些遗民，让他们逃到泉州南部去煽动人心，张世杰将吓破胆而逃走。这样我们不战而保全泉州，比我们军队急速救援更快捷。”唆都喜欢这个建议，打开南门放百姓离去，因此得以逃脱而死的人很多。张世杰得到逃来的百姓，知道兴化已被攻破，于是解除泉州包围离去。唆都到泉州，部署其他将领，装备大舰赶往甲子门，自己率军攻下漳州，驻军海丰，带领精锐骑兵与塔会合。十二月，进入广州。十五年春正月，回师攻打潮州，守将马发防御非常坚固，乌古孙泽说：“潮州人之所以坚守城池不降，是因为城外有很多堡垒，作为支援响应。只要剪除他们的外部支援，潮州必被攻克。”于是分兵攻打其中一个大堡垒，攻破，其余堡垒全部溃散逃走，二十天后潮州被攻克，马发战死。不久文天祥在江西兵败，广王和张世杰死在海中，唆都回师福建。

夏五月，下诏在福建设立行中书省，任命唆都行参知政事，乌古孙泽为行省都事，跟随入朝京师，任命他主持兴化军政务，赐给金织衣，奖赏他的善谋。接着改兴化军为路，授予乌古孙泽行总管府事，百姓在道路上歌舞迎接说：“这是使我们百姓重获新生的父母。”欢喜到极点又流下眼泪。兴化郡刚遭受兵火摧残，白骨遍野，他首先下令掩埋尸骨；又给流离失所的百姓衣服食物，有被丢弃在路上的孩子，设置慈幼曹登记并抚育他们。郡中不良少年喜欢做不义之事，用钱财求取混入军队名额，希望以后能凭军功得到官职。官吏担心激起变乱，不敢追究，乌古孙泽全部追回所授的凭证，诛杀其中特别恶劣的，贪暴之风才开始收敛。当初陈瓒以兴化郡响应张世杰，百姓有很多战死的，到这时，官吏援引旧例将要没收他们的财产，乌古孙泽对官吏说：“国家极其仁爱，诛杀只限于陈瓒，随从陈瓒的人尚且受到宽宥，百姓怎能连坐！”立即下令说：“百姓不幸被牵连跟从陈瓒而被杀，以及战死而无后嗣的，他们的田地房屋财产全部给予其同族姻亲，官府不得干预。”官吏不能违抗，于是停止。当江南尚未平定，盗贼到处都有，百姓自行组织队伍，保卫乡里。等到平定后，行省商议登记这些人为兵，上下惊恐，乌古孙泽禀告行省说：“国家军队并不少，如今登记百姓显示兵力不足，这不是用来安定反侧之心的做法。而且应当登记的人很多，百姓或许会有异心。”建议于是被搁置。乌古孙泽又兴办学校，召集长老和诸生讲习经义，举行乡饮酒礼，邻郡听说后都很仰慕。兴化原来号称多士，士人都知道向往学习，把乌古孙泽与常衮、方仪一起画像祭祀在学宫。

至元二十一年，调任永州路判官。湖广平章政事要束木贪婪放纵残暴，勒索无度。有人妄言当初归附时，州县长吏和吏胥富户挨家挨户收敛银两，将要上交官府，银两已备好而事情中途停止。要束木立即下令，责令百姓自行申报，使者往来不绝，随地设置监狱，株连蔓延，极其惨酷，百姓因拷打折磨死在路上的很多，所获财物不计其数，要束木全部据为己有。有使者到永州，乌古孙泽告诫官吏准备丰盛的供应，丰美的酒食，务必顺从使者的心意。使者感动惭愧，无法施展毒害，乌古孙泽趁机用利害关系开导他，一郡因此得以安宁。这一年，宝庆、武岗发生盗贼，都是永州的邻郡。行省派遣乌古孙泽讨伐平定，俘获五百多人，他挑出其中被牵连的一百五十人，上书说明情况，诛杀首恶三十一人，其余得以免死。二十六年，丞相桑哥建议考核钱粮，天下骚动。乌古孙泽叹息说：“百姓无法活命了。”立即亲自到行省上报。要束木发怒说：“各郡国的钱粮没有不增加羡余的，为什么唯独永州不这样！这不过是孙府判倚仗他的才能辩才怠慢我，立即拘捕他，非死不得释放。”第二年，桑哥败亡，要束木被处死，乌古孙泽才被释放。

二十九年，湖广平章政事阔里吉思推荐乌古孙泽的才能可任将帅，以行省员外郎的身份随军征讨海南黎人。黎人平定，军队返回，上报战功，授予乌古孙泽广南西道宣慰副使。秋七月，合并左右两江道归广西宣慰司，设置都元帅府，乌古孙泽任广西两江道宣慰副使、佥都元帅府事。两江地区荒远瘴疠，与百夷接壤，不知礼法，乌古孙泽作《司规》三十二章，逐渐进行教化，当地民众至今遵守。又裁减驿站二十二所，以减轻民力。发生饥荒，他上奏请求免除田租，发放象州、贺州官粮三千五百石赈济饥民，发放后才上报此事。当时行省平章哈剌哈孙察知他确实爱民，没有以专擅治罪。邕管境外蛮人多次为寇，乌古孙泽巡视边境，找到险要之处，规划远近，招募健壮的百姓四千六百余户，设置雷留那扶十个屯田点，排列营堡守卫。筑坝蓄水垦田，修建八座水闸以调节蓄水排水，得到稻田若干亩，每年收获稻谷若干石作为军粮，边民依靠这些。海北元帅薛赤干贪赃之事被发觉，行省发文书让乌古孙泽查验处理。乌古孙泽驰马到雷州，全部揭发他的奸赃，释放被掠夺的男女四百八十二人、牛数千头，金银器物与之相当，海北百姓欢欣庆贺。

御史台进言：乌古孙泽奉命出使能识大体，如同汲黯；作为将领能谋划万全，如同赵充国。可以委以重任。皇帝下诏擢升他为海北海南廉访使。按照旧例，圭田到秋天才收租，后来改为按月收取。乌古孙泽任职三个月，百姓缴纳的租米共计五百石。乌古孙泽说：“孔子说过，侍奉君主的人要先做事，后领俸禄。我执政时间尚短，却接受四倍的俸禄，内心不安。”于是按需取用，剩余的全部交给学官，提供给学生们以鼓励学业。他常说：“士人如果不节俭就无法保持廉洁，不廉洁就无法修养德行。”他本人一件布袍穿了好几年，妻子儿女朴素无华，别人都议论他，乌古孙泽并不介意。

雷州靠近大海，潮汐侵蚀其东南部，池塘和堤坝都变成了盐碱地，农民深受其害。而西北部地势广阔平坦，适宜修建池塘。乌古孙泽巡视城北，说：“三条溪水白白流向大海，而不用于灌溉，这就是史起之所以鄙视西门豹的原因。”于是教导百姓疏通旧湖，修筑大堤，拦截三溪之水蓄积起来，建造了七座斗门、六处堤坝，以控制水量的多少；又开凿了二十四条渠道，以引水灌溉。每条渠道都分支设置了闸门，安排看守的人按时启闭，总计得到良田数千顷，沿海的盐碱地都变成了肥沃的土地。百姓歌颂说：“把盐碱地变成良田啊，是孙父的教导。渠道水势浩荡啊，滋养了我们的粳稻。从此年年丰收啊，无旱无涝。”

至大元年，改任福建廉访使。乌古孙泽一向对福建有恩德，福建百姓安居乐业。有五种颜色的灵芝生长在廉访司的澄清堂，士人和百姓认为这是乌古孙泽的德政所致。因为母亲年过八十，他请求回长沙奉养母亲。一年多后，母亲去世，乌古孙泽因哀痛过度而去世。他的妻子杜氏，因丈夫去世，连续十三天不进饮食，没有死，才重新进食。乌古孙泽历任官职从承直郎到中大夫，谥号正宪。

儿子乌古孙良祯，官至中书右丞，以功名善终。

赵炳，字彦明，惠州滦阳人。父亲赵弘，有勇有谋，建国初期任征行兵马都元帅，累积官阶至奉国上将军。赵炳年幼时父母双亡，由堂兄抚养。遇到饥荒，去平州谋生，遇到强盗，想要杀他们，堂兄脱下衣服准备受绑。赵炳当时十二岁，哭着请求代替堂兄，强盗感到惊异，放了他们离开。刚满二十岁，作为功臣子弟，在世祖的王府中侍奉，恭敬勤勉从不懈怠，于是受到赏识。世祖驻扎在桓州、抚州之间，任命赵炳为抚州长官，城邑的规划建设，焕然一新。己未年，朝廷军队攻打宋朝。不久，北方有警报，征兵敛财，燕蓟一带骚动。朝廷军队北还，赵炳远迎到中途，详细报告情况，追回征集的士兵和横征暴敛的财物，全部归还百姓，世祖嘉奖他的忠诚。

中统元年，命他担任北京宣抚司判官。北京控制辽东，少数民族杂居，号称难治。当时参知政事杨果任宣抚使，听说赵炳到来，高兴地说：“我们这些人无忧了。”中统三年，征集北京鹰坊等户的丁壮为兵，免除他们的赋税，命赵炳总管。当时李璮反叛，占据济南，赵炳请求讨伐。官军围城，赵炳率领一千人独自抵挡北面，有所俘获，就释放遣散，说：“被胁迫的从众，不值得惩治。”济南平定后，入朝任刑部侍郎，兼中书省断事官。当时有人携带歌妓登上龙舟，赵炳立即依法查办，不久，那人死了，他的儿子拦驾诉冤，皇帝下诏责备赵炳，赵炳说：“我执法尊奉君主，是职分应当做的。”皇帝发怒，命他出去，随后对侍臣说：“赵炳用法太严峻，但不是徇私情的人。”改任枢密院断事官。济南妖民作乱，赐给他金虎符，加昭勇大将军、济南路总管。赵炳到任，只惩罚首恶，其余党羽解散。年成不好，开仓赈济百姓，然后上报，朝廷没有怪罪他。升任辽东提刑按察使，辽东听说他到来，豪强奸猾之徒销声匿迹。

至元九年，皇帝考虑关中是重要地区，风俗强悍，想得到刚直的老臣去镇守，授予赵炳京兆路总管兼府尹。皇子安西王在秦地开设王府，诏令修建宫室，全部听从赵炳裁决。王府吏卒横行暴虐骚扰百姓的，赵炳立即禀报，依法惩治。安西王命令他说：“以后有犯法的，不必再禀报，请自行处理。”从此豪强收敛，秦地百姓得以安宁。有圣旨将解州的盐赋供给王府经费，年岁久了，积欠二十多万贯，有关部门追讨，只收到三分之一，百姓已经不堪重负。赵炳秘密向安西王进言：“十年的积欠，责令一天偿还，谁能承受！与其聚敛伤害百姓，不如施加恩惠给百姓！”安西王认为他说得对，立即命令免征。适逢安西王北伐，诏令将京兆一年的赋税充作军资，赵炳又请求说：“征收的欠税足以补充军用，可以宽免一年的赋税，以恢复民力。”命令下达，秦地百姓非常高兴。十四年，加镇国上将军、安西王相。王府冬天住在京兆，夏天迁到六盘山，每年如此。安西王北伐后，六盘山的守将作乱，赵炳从京兆率兵前往抓捕，不到二十天，首恶被斩首。十五年春天，六盘山再次作乱，又讨平了。安西王从北方返回，嘉奖赏赐战功，赏赐增加。这一年十一月，安西王去世。

十六年秋，奉旨入宫在便殿觐见，皇帝慰劳他说：“你离开几年，衰老白发如此，关中事务的烦难可以想见了。”询问民间利弊，赵炳全都陈述，并说安西王去世之后，运使郭琮、郎中郭叔云窃取威权，肆意违法。皇帝躺着听，突然起身说：“听到你的这些话，让老年人增加了精神。”赐给他上等马奶酒。改任中奉大夫、安西王相，兼陕西五路西蜀四川课程屯田事，其余职务照旧，立即命令他乘坐驿车与几位敕使前往查办郭琮等人。到达后，郭琮假传新继位安西王的旨意，罗织赵炳的罪名，逮捕赵炳的妻子儿女囚禁起来。当时新王在六盘山，将赵炳等人转移到平凉北面的崆峒山，囚禁更加严密。赵炳的儿子赵仁荣向皇帝上诉，皇帝立即下诏派两名近侍骑马向西去，释放赵炳，并且枷锁郭琮的党羽一同前来。郭琮等人扣留了使者，用酒灌醉他们，先派人将赵炳毒死在平凉监狱中。那天夜里，有星坠落，声音如雷，赵炳时年五十九岁，实际是十七年三月。皇帝听说后，拍着大腿叹息说：“失去了我的良臣！”不久，枷锁郭琮等一百多人押到，皇帝亲自审讯，全部得到实情，他们各自认罪后，命赵仁荣在东城亲手杀死郭琮、郭叔云，查抄他们的家产交给赵仁荣。赵仁荣说：“不共戴天的人，所积蓄的财物，都是从百姓那里搜刮来的，我怎么能接受！”皇帝认为他好，另外赐给钞二万二千五百贯，作为办理丧事的费用。本朝旧制，没有赏赐臣下丧礼的，这是特殊的恩典。六月，下诏为赵炳昭雪冤屈，特别追赠中书左丞，谥号忠愍。

儿子六人：赵仁显，早死。次子赵仁表、赵仁荣、赵仁旭、赵仁举、赵仁轨。赵仁荣官至中书平章政事；其余都做了显赫的官职。

## 关键人物

- **李德辉**：通州潞县人，元朝官员，曾任安西王相、西川行枢密院副使等职；主要负责军粮供应、招降合州及平定西南夷，在川蜀治理中发挥重要作用
- **张雄飞**：琅琊临沂人，元朝官员，曾任御史中丞、参知政事等职；以刚直廉洁著称，弹劾权臣阿合马，主持御史台，匡正法纪
- **张德辉**：冀宁交城人，元朝官员，曾任河东南北路宣抚使、东平路宣慰使等职；受世祖赏识，提出治国方略，劝农兴学，打击豪强
- **马亨**：邢州南和人，元朝官员，曾任户部尚书等职；负责财政，建议设立常平仓和义仓，抵制阿合马的不法行为
- **程思廉**：东胜州人，元朝官员，曾任御史中丞、河东山西廉访使等职；以谨慎诚朴闻名，弹劾阿合马，赈灾安民
- **乌古孙泽**：临潢人，元朝官员，曾任广西两江道宣慰副使、海北海南廉访使等职；在福建、广西等地善政，兴修水利，教化民众
- **赵炳**：惠州滦阳人，元朝官员，曾任京兆路总管、安西王相等职；镇守关中，治理秦地，遭郭琮等陷害而死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李德辉因刘秉忠推荐，侍奉裕宗讲读；与窦默等都被征召
- **癸丑年**：李德辉任从宜府长官，调拨军粮攻蜀；军粮储备充足，攻取蜀地的基础奠定
- **中统元年**：李德辉任燕京宣抚使，逮捕诛杀大盗；令行禁止
- **至元十五年**：李德辉招降合州，释放张珏部将，写信劝降；合州王立投降，川蜀平定
- **至元二年**：张雄飞被廉希宪推荐，世祖召见；授予同知平阳路转运司事
- **时间不明**：张雄飞设立御史台，任侍御史，弹劾费正寅；费正寅等伏法被诛
- **时间不明**：张德辉受世祖召见，回答治国之道；世祖认为他对，命他提调真定学校
- **中统元年**：马亨任陕西四川规措军储转运使，参与平定阿蓝答儿叛乱；关辅平定
- **至元十二年**：程思廉任同知淇州，后弹劾阿合马被下狱；最终没能害到他
- **至元十四年**：乌古孙泽随唆都出兵福建，献策不屠兴化城；百姓得以逃脱而死的人很多
- **至元九年**：赵炳任京兆路总管，镇守关中，惩治豪强；秦地百姓得以安宁
- **至元十七年**：赵炳被郭琮等陷害，毒死于平凉监狱；皇帝为其昭雪，追赠中书左丞

## 地点

- **通州潞县**：李德辉的籍贯
- **京兆**：世祖藩府封地，李德辉、马亨、赵炳等曾在此任职
- **合州**：李德辉招降张珏、王立之处
- **成都**：李德辉安抚蜀地时的驻所
- **兴化**：乌古孙泽任行总管府事之地，施行善政
- **雷州**：乌古孙泽兴修水利之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人物在元朝治理中发挥关键作用：李德辉平定川蜀，张雄飞整顿御史台，张德辉提出治国方略，马亨理财，程思廉弹劾权臣，乌古孙泽善政安民，赵炳镇守关中，展示了元初官僚体系的多方面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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