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六十三曹伯启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元史》 作者：宋濂、王祎等 时代：明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六十三曹伯启等 ## 本章概览 卷六十三为曹伯启等十一人合传，集中展现了元朝中期一批清正官员的仕宦生涯与政治风骨。曹伯启初任县尉即明察秋毫，不为假盗所惑；后升刑部侍郎，面对丞相铁木迭儿专权，从容辩驳，坚持法理，又妥善处理八番统帅擅杀引发的边患，以单骑安抚百姓。李元礼任监察御史时，因皇太后欲建五台山佛寺而上疏谏止，指陈五不可，虽险遭不测，终得皇帝肯定。刘正早年查明冤狱，释放无辜，后任户部尚书时抵制桑哥党羽，又在云南革除金银征收积弊，减轻民负。谢让历任御史、户部侍郎等职，主张怀柔治边，反对增税，参与定律，以宽厚著称。韩若愚因不依附铁木迭儿而被诬陷，但皇帝知其冤，后复起用。赵师鲁谏止元夕观灯，反对宰相专权。其他如王寿、王倚、刘德温、尉迟德诚、秦起宗等人，或直谏、或善政、或清廉，各具典型。全卷通过这些人物的言行，揭示了元朝中期朝堂的权力斗争、制度得失与民生疾苦，如铁木迭儿专横、桑哥贪腐、佛寺耗财等，同时彰显了儒臣以法治国、以民为本的理念。这些名臣的坚持与操守，在权臣擅政与政治动荡中尤为可贵，也为后世留下了关于君臣、法与情的深刻思考。 本章为元史卷六十三，传记曹伯启、李元礼、王寿、王倚、刘正、谢让、韩若愚、赵师鲁、刘德温、尉迟德诚、秦起宗等十一人。 本章记载曹伯启、李元礼、王寿、王倚、刘正、谢让、韩若愚、赵师鲁、刘德温、尉迟德诚、秦起宗等十一人的仕宦经历与事迹。 ## 正文 曹伯启 曹伯启，字士开，济宁砀山人。二十岁左右时，跟随东平李谦游学，专心致力于学问。至元年间，历任兰溪主簿，县尉捕获了三十名盗贼，给他们戴上枷锁在街市上游行示众，曹伯启认为没有证据，并不相信；不久抓到了真正的盗贼，县尉因此被罢免。多次升迁后任常州路推官，豪民黄甲，仗着有钱杀人，贿赂佃客让他诬陷认罪，曹伯启审讯查明了实情，于是判处黄甲杀人罪。升任河南省都事、台州路治中，御史潘昂霄、廉访使王俣交替举荐他，被提拔为西台御史，改任都事。关陕自从许衡倡导道学，教育众多士人，曹伯启请求修建祠堂、设立学校，来表彰他的功绩，朝廷议论认为正确。泾阳百姓诬告县尹不法，曹伯启核实后，判了百姓的罪。四川廉访佥事阔阔木以苛刻闻名，曹伯启检举并罢免了他。 延祐元年，升任内台都事，改任刑部侍郎。丞相铁木迭儿专权，有一天，召来刑曹的官署属吏问道：“西僧控告某某的罪行，为什么很久不处理？”众人没人敢回答，曹伯启从容地说：“犯罪发生在赦令之前。”丞相虽然非常愤怒，也不能改变他的意见。宛平县尹盗窃官钱，铁木迭儿想一并杀掉看守的人，曹伯启坚持认为不可以，判处杖刑后释放了他们。八番统帅擅自杀戮，引发边境事端，朝廷已经派了新的统帅去替代他，命令曹伯启前去审问那件事。到达沅州时，道路阻塞，曹伯启担心军队前往会惊吓到他们，将要导致变乱，于是派令史杨鹏独自骑马前去告知新统帅，详细了解了情况，只上奏判了前任统帅擅自发兵的罪，边境百姓因此安定。大同宣慰使法忽鲁丁，征收运输岭北的粮食，每年数万石，肆意欺骗蒙蔽，累积贪赃巨万，朝廷派使者督促征收，前后使者都接受了贿赂，反而都替他说话，最后曹伯启前往，那人已经死了，曹伯启告诉他的子弟说：“欠了官府的钱，即使死了也一定要征收。与其贿赂别人，不如偿还给官府。只要列出你们父亲所贿赂的数目，官府会代为征收。”那些接受贿赂的人都害怕了，私下把贿赂归还给他的儿子，共计五百多万缗，百姓拖欠的赋税中无法追索的，就列明上报并免除。出京任真定路总管，治政崇尚宽厚简明，百姓非常安定。 延祐五年，升任司农丞，奉命到江浙商议盐法，撤销了检校官，在浙东、浙西设置了六个粮仓，设立运盐官，运粮有规定期限，出纳有次序，船户、仓吏盗卖漏失的有处罚。回京报告，写成法令。不久被任命为南台治书侍御史，于是进言：“表彰清廉、抨击污浊，职责在于御史台，那些被冤枉前来申诉的人，确实的就为他们平反，虚假的就加以论罪就可以了。现在冤案一概不过问，这难道是风纪的固定制度吗？”不久离职。 英宗即位，召入任命为山北廉访使，当时皇帝敕令建造西山佛寺很急切，御史观音保等人因为年成饥荒请求暂缓，近臣激怒了皇帝，于是杀了进言的人。曹伯启说：“主上聪明睿断，对这件事不能不劝谏。”于是弹劾御史台大臣沉默不言，使圣明时代有杀害谏臣的名声，皇帝为之惊恐地听取。不久被任命为集贤学士、御史台侍御史。有诏令共同刊定《大元通制》，曹伯启进言：“五刑，是刑罚分为五等，如今对犯人处以黥刑、杖刑并流放到千里之外，百人中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这是一人身上具备了五种刑罚，而不是五种刑罚分别施加于人。法律应当更改。”丞相认为正确，恰逢曹伯启被任命为浙西廉访使，没有实行。 泰定初年，以年老辞官北归，在家乡悠闲生活，砀山人认为他贤德，把他的住处表为曹公里。曹伯启性格庄重严肃，持身清正俭约，在中书省时，所奖掖提携的名士尤其多；任侍读学士时，考试国子生，首先录取了吕思诚、姚绂。云南佥事范震说宰相欺上瞒下，没有回音，范震含恨而死，曹伯启详细记述了这件事，写在了太史那里。真州知州吕世英因刚直获罪，曹伯启为他申辩冤枉，使他晋升为御史。他喜好表彰善行大抵如此。天历年间，起用曹伯启为淮东廉访使、陕西诸道行御史台中丞，驿站使者敦促遣送，曹伯启感叹说：“我年纪将近八十，难道忘了知止的警戒吗！”最终没有赴任，一时间接受任命的人，也相继离职，天下士人敬佩他。至顺三年，长子曹震亨在毗陵去世，曹伯启前往安抚；第二年二月，在毗陵去世，享年七十九岁。有诗文十卷，称为《汉泉漫稿》，《续集》三卷，流传于世。有六个儿子，十个孙子，都担任显要官职。 李元礼 李元礼，字庭训，真定人。天资性情庄重，平日闲居不乱说笑。历任易州、大都路儒学教授，升任太常太祝，又升博士。撰写拟定世祖圣德神功文武皇帝、昭睿顺圣皇后、裕宗文惠明孝皇帝的尊号谥号议文，称颂功德，体制温文尔雅。在圜丘请求谥号，升入太庙合祭，礼仪条文多由他详细制定。 元贞元年，被提拔为监察御史，弹劾检举无所回避。二年，有圣旨建造五台山佛寺，皇太后将要亲临，李元礼上疏说： 古人说过：百姓的利害，国家的大计，凡是所见所闻而不属于本职范围的，只有宰相能够实行，谏官能够进言。如今朝廷不设谏官，御史的职责是掌管进言之路，就是谏官，怎能坐视得失而一言不发，来对圣明的治理有万分之一的好处呢！我见五台山创建佛寺，土木工程已经开工，工匠夫役，不下数万人，附近几个路、州县，供给繁重，男女荒废农耕纺织，各种物价上涨，百姓有无法生存的了。我听说太后亲自前往五台山，施舍金币，广求福利，其中有不可行的五点：当此盛夏时节，庄稼正茂盛，百姓一年的生计，全靠秋季收成，随从经过，千乘万骑，不可能不踩踏庄稼，这是第一点。太后年事已高，亲自劳累圣体，往返于炎热路途数千里，山川艰险，不避风吹日晒，轻易冒犯雾露，万一调养失宜，后悔怎么来得及，这是第二点。当今皇上登基以来，遵守祖宗成法，正应当兢兢业业保持盈满的时候，皇上的举动，必定记录在史册，以留给万世作为准则，记录而不能成为法则，那有什么用呢，这是第三点。财物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都出于百姓，如今支持调度，比过去百倍，而又劳民伤财，来供奉土木工程，这是第四点。佛本是西方圣人，以慈悲方便为教，不与万物竞争，即使穷尽天下珍玩奇宝来供养也不欢喜，即使没有一物进献而一心致敬，也不愤怒。如今太后为国家、为百姓崇奉祈福，福气没有受到明示，却先劳累圣体，圣天子旷废了问安的礼节，加深了思念父母的怀抱，这是第五点。恳请太后中途回车，深居宫中，节俭以修养德行，清静以调养精神，对上遵循先皇后的美好风范，对次尽到圣天子的孝心，对下满足百姓的期望。这样，不祈福而福气自然到了。 御史台大臣不敢把奏章上报。 大德元年，侍御史万僧与御史中丞崔彧不和，前往架阁库，取出之前的奏章封好，入宫上奏说：“崔中丞私结汉人李御史，说大话诽谤佛教，不应建造佛寺。”皇帝大怒，派近臣拿着奏章，敕令右丞相完泽、平章政事不忽木等人审讯。不忽木用蒙古语翻译并读出来，完泽说：“他的意见正与我相同。过去我曾用这个理由劝谏，太后说：‘我不是喜欢建这个寺，是因为先皇帝在世时，曾经答应修建，不是你能知道的。’”崔彧与万僧在完泽面前当面对质，不忽木高声说：“其他御史害怕不敢说，只有一位御史敢说，实在值得奖赏。”完泽等人把奏章呈报皇帝。皇帝沉思了很久说：“御史的话是对的。”于是罢免了万僧，恢复了李元礼的官职。不久，改任国子司业，因病去世，追赠亚中大夫、翰林直学士、轻车都尉，追封陇西郡侯。儿子李端，官至礼部尚书。 王寿 王寿，字仁卿，涿郡新城人。幼年聪敏爱好学习，长大后因为通晓国书，担任中书省掾吏。不久因朝臣推荐，入宫侍奉裕宗，受到特别优厚的待遇。至元十九年，被任命为兵部员外郎。二十二年，升任吏部郎中。二十四年，分设尚书省，于是被裁撤。二十八年，撤销尚书省归并中书省，再次担任吏部郎中。因为女婿康里不忽木当权，就自行免职离去。第二年，被任命为大司农丞，没有赴任。元贞二年，出京任燕南河北道廉访副使。大德二年，不忽木担任中执法，再次弃官回乡。三年，被任命为集贤直学士，任期届满，就地升任侍读学士，不久被提拔为御史台侍御史，议论事情切中事理。六年二月，召王寿携带香前往江南，普遍祭祀五岳、四镇、四海、四渎。秘密圣旨说：去年风水成灾，百姓粮食困难，凡是经过的地方，要探听情况回来报告。出使回来，详细上奏：“百姓的利弊，关系到官吏的善恶，如今应该选择公正廉洁、有才干、存心爱惜民力的人专门安抚百姓，选择刚正大方、深识治理体制的人担任御史。天灾每个时代都有，按时赈济，不必劳烦圣上忧虑。只有那些豪强之家，仍然占据权要职位，应当罢免他们的职务，安置在京城，来保全他们，这是长久的办法。” 当初，王寿与御史台大臣上奏：“宰相在内统率百官，在外平衡天下，地位尊贵责任重大，不可轻易交给不合适的人。三代以来，国家的兴衰，百姓的喜忧，没有不由于宰相臣子的贤能与否的。世祖初设中书省，任命忽鲁不花、塔察儿、線真、安童、伯颜等人为丞相，史天泽、刘秉忠、廉希宪、许衡、姚枢等人实际辅佐他们，当时号称大治，可比唐朝贞观之治的兴盛。等到阿合马、郝祯、耿仁、卢世荣、桑哥、忻都等人，破坏法令贪赃枉法，流毒亿万百姓。近来，阿忽台、伯颜、八都马辛、阿里等人专权，煽动迷惑宫廷，几乎动摇政权。君子小人已经试验过的效验，如此明显。我希望推广爱君思治的心意，将邪正并列陈述，成败对比举出，希望使上天感悟悔改，惩戒过去的过失，知道进退，天下的事情，就可以顺势而治了。”九年，参议中书省事。十年，改任吏部尚书。 十一年，武宗即位，首先拜授御史中丞，不久，改任左丞，随即又拜授御史中丞。至大二年三月，卧病请求替代。三年夏，升任太子宾客、集贤大学士。秋九月去世，享年六十岁。第二年，追赠银青荣禄大夫、平章政事、上柱国、蓟国公，谥号文正。 王倚 王倚，字辅臣，他的祖先是东莱人。父亲王永福，金末避乱迁徒到燕地，成为宛平的大姓，是乡里豪富。王倚为人孝顺友爱、平易近人，重视承诺；与人交往，不随便附和；读书务求亲身实践，不专门从事章句之学。世祖挑选良家子弟入宫侍奉东宫，当时王倚二十岁左右，在众人中仪表特别伟岸，太保刘秉忠非常器重他，就让他入选。王倚勤恳恭敬地服役，于是受到信任。有诏令让皇太子裁决天下事务。凡是当时朝政急需、百姓疾苦所关，王倚知道没有不说的。这时，官职尚未完备，而汤沐分邑，地域广阔事务繁多，应当有统一管理，于是拜王倚为工部尚书，行本位下随路民匠都总管。至元二十一年，诏令设立东宫官属，任命王倚为家丞。又设置储用司，掌管货币出纳，命令王倚兼任。后来因病辞职，仍然给予太子家丞的俸禄，来优待供养他。王倚上言：“不做事而苟且窃取俸禄，臣心中实在不安。”不被允许，多次推辞，才被允许。二十六年，皇孙出镇怀孟，皇帝为他挑选老成练达的旧臣保护他，于是把这事托付给王倚。上殿辞行时，皇帝看了他很久，对侍臣说：“王倚，是品德纯洁的人，辅佐皇孙，得人了。”等出发时，营帐所在之处，军政肃然。不久，被召回。二十八年，被任命为礼部尚书，因病推辞。第二年去世，享年五十三岁。追赠正议大夫、礼部尚书，追封太原郡侯，谥号忠肃。有两个儿子，王鹏，任异样总管府总管。 刘正，字清卿，是清州人。十五岁时，懂得读书，学习吏事，最初被征召为制国用使司令史，升任尚书户部令史。至元八年，撤销各路转运司，设立机构考核拖欠的赋税，刘正负责此事。大都运司欠税银五百四十七锭，逮捕倪运使等四人追缴，查看本路每年的收入账簿，实际上并没有拖欠，案件长期不能判决。刘正察知他们冤枉，全面查阅官吏文书，得到至元五年李介甫领取课银的七张文契，正好符合那个数目，检验上面的字迹，都是司库辛德柔所书写。辛德柔过去贫困，此时已经富裕，交结权贵，没有人敢把他怎么样。刘正查访到实际情况，才向尚书报告逮捕审讯他，全部追回课银。辛德柔伏罪后，那四人被释放，刘正因此出名。转任枢密院令史，被征召为中书省掾史。 十四年，分设省部在上都，正值诸王昔里吉叛乱，到达居庸关，守关者报告前面有紧急情况，让他暂且退却，刘正说：“职分应当前进而不去，后面来的人会更加胆怯。”骑马出关，到达上都。边将请求颁发黄白金符作为战赏，主管者说缺乏，中书省发文书让工部制造供给，后来皇帝认为这是欺骗，想要追究治罪。刘正说：“军赏贵在迅速，先制造符印然后禀报命令，难道不可以吗！”皇帝赦免了他。 十五年，提升为左司都事。当时阿合马执政，与江淮行省阿里伯、崔斌有矛盾，诬告他们盗取官粮四十万，命令刑部尚书李子忠与刘正乘驿马前去审理此事，案件没有成立。阿合马又派北京行省参知政事张澍等四人共同审理，最终置二人于死地，刘正于是称病回家。十八年，被征召为左司员外郎。十九年春，阿合马将中书省左右司合并为一司，于是刘正担任左右司员外郎。三月，阿合马败亡，火鲁霍孙为右丞相，刘正再次担任左司员外郎，请假回家。九月，中书省传达圣旨逮捕刘正，与参政咱喜鲁丁等一起被带到皇帝面前，问道：“你们都是阿合马的党羽，能够无罪吗？”刘正说：“臣未曾阿谀依附，只是遵从法律罢了。”恰逢天色已晚，皇帝回宫，刘正等都被戴上刑具关押在宫阙东边的空地上。过了几天，奸党多被处死，刘正又被戴上刑具关押在拱卫司，火鲁霍孙说：“皇上曾称赞刘正穿着白衣在炭穴中行走十年，可以说是廉洁的人。”于是免罪放回。 二十年春，枢密院上奏任命为经历，升任参议枢密院事。二十五年，桑哥设立尚书省后，提升为户部侍郎，升任户部尚书。曾主持核查河间盐运官亏空课税一事，几乎被陷害获罪，于是称病回家。二十八年，桑哥败亡，完泽为丞相，再次提升为户部尚书，升任参议。尚书省撤销后，仍任参议中书省事。湖南马宣慰的庶子，因为争夺荫封未得逞，诬告其兄藏匿亡宋官金。刘正知道他是诬告，治了他的罪，仍然任命其兄为官。济南张同知的儿子请求担任两淮运使，刘正知道他不称职，没有答应。张同知于是制造流言蜚语构陷此事，皇帝召见刘正责问说：“藏匿金子的事在右司，争夺荫封的事在左司，参议是幕僚之长，搁置右司而举发左司，难道没有私心吗？”刘正辩析明白，事情于是消解。 三十年，御史台上奏任命为侍御史，中书省上奏任命为吏部尚书，不久又留任侍御史，调任江南行御史台中丞。大德元年，改任同佥枢密院事，不久出任云南行中书省左丞。右丞忙兀突鲁迷失请求征讨缅甸，刘正认为不可行，不久一起被征召，又极力说不可行，朝廷不听从，军队果然无功。云南百姓每年缴纳金银，靠近中庆城的户口，则诡称逃亡，远处的甸寨，每年季秋就派遣官员领兵前去征收，人马粮草，往返费用，每年数以万计；所派遣的官员必须重重贿赂省臣，才能得到派遣，征收的金银数量，必定增加十分之二，而折耗的数量又如同增加的部分；其送迎馈赠，也如同缴纳官府的数目，所派遣的人又把铜掺在银中缴纳官府。刘正首先上疏指出其弊端，发给官秤，让土官亲自到官府缴纳，这一弊端才开始革除。刚到任时，库存贝币二百七十万索、白银一百锭，到第四年，得到贝币一千零七十万索、金一百锭、银三千锭。 七年秋，回到清州。八年六月，以左丞身份在江西行省任职。冬十月，改任江浙。武宗即位，召回担任中书左丞，升任右丞。二年，设立尚书省，恳切辞职回家。仁宗即位，召集各位老臣入朝商议国事，刘正到朝廷陈述八件事：一是遵守现成法令，二是重视省台，三是辨别邪正，四是看重名爵，五是端正官符，六是广开言路，七是谨慎赏罚，八是节省财用。适逢施行大赦改元，集中商议施行。仁宗初年施政，震动天下，刘正与各位老臣辅助赞画出力很多。多次请求退休不许，授予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议中书省事。当时商议清查河南、淮、浙、江西民田，增加茶盐税额，刘正极力说不可行，朝廷不听从。当年大旱，田野没有麦谷，种子不能入土。御史台大臣说，调和阴阳不是合适的人，奸邪蒙蔽，百姓多有冤屈积滞，感伤和气所导致。有旨意召集会议。平章李孟说：“调和阴阳的责任，儒臣只有李孟一人，请让贤路。”平章忽都不丁说：“御史台大臣不能明察奸邪，评价时政，可以反过来责问他们。”刘正说：“御史台和中书省是一体，应当同心进言，择善而行，岂能容许分歧呢！”李孟摇头，最终按照忽都不丁的话办理。右丞相帖木迭儿传达圣旨：廉访司权力太重，所以审案失实，从今以后不许擅自裁决六品以下官员。平章忽都不丁、李孟将要商议施行，刘正说：“只应当选择合适的人，法令不可改变。”事情于是停止。延祐六年去世，后来追赠宣力赞治功臣、光禄大夫、司徒、柱国、赵国公，谥号忠宣。 儿子刘秉德，官至秘书监丞，历任兵部、工部侍郎，出京担任安庆路总管。刘秉仁，以荫封担任中书省架阁管勾，累官至工部尚书，退休。 谢让 谢让，字仲和，是颍昌人。祖父谢义，有才能勇力，金朝贞祐年间，担任义军千户。谢让年幼聪颖好学，到壮年，被推举选择为吏，补任宣慰司令史。国朝军队攻取宋朝，在江西设立行中书省，谢让以选拔任令史，调任河间等路都转运盐司经历。在此之前，灶户在军籍中的，全部除去军籍，按丁口多少定额缴纳盐，其后多雇请旧户代为煮盐，而雇钱很微薄。谢让说：“军户既然脱离军籍成为百姓，应当与旧灶户同等服役，既然令他们代役，岂能再薄待其报酬，使他们更加困苦呢？从今以后雇人，必定给厚值，才允许。”在此之前，逃亡户大多命令现住户包纳其盐，因此豪强之人用计逃避，而贫弱之人更加困苦。谢让令查验物力多寡，按甲乙次序平均分配。 提升为南台御史，举荐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哈剌哈孙答剌罕可以担任御史大夫，山东廉访使陈天祥可以担任御史中丞，右司员外郎高昉可以担任风宪官。弹劾江浙省臣听诏不恭敬以及不法之事，皇帝派使者会同审问，已经服罪，诏令让谢让与他们一起来，人们都为他担心，谢让安然像无事一样，御史台的纲纪因此更加振作。大德年间，诏令设立陕西行御史台，任命谢让为都事，凡御史的封章和公文，其可否一概由谢让决断。入朝担任中书省右司都事，升任户部员外郎。当时东胜、云、丰等州百姓饥荒，请求到邻郡买粮，宪司害怕他们贩卖谋利，禁止买粮。事情奏闻朝廷，谢让设法订立禁令，禁止买粮的有罪，三州百姓赖以存活的人很多。 四年，授予宗正府郎中，提升为监察御史，升任中书省右司员外郎，出任湖广行省左右司郎中。当时广西两江岑雄、黄圣许等人，多次互相仇杀，成为边患。谢让说：“这些人只可怀柔，不宜强力竞争，放宽法令来笼络他们，使他们不至于跳梁就可以了。如果舍弃中国有用的百姓，争夺炎热荒芜不毛之地，不是长远之策。”于是书写榜文招谕，以离间他们的党羽。湖广宣慰使张国纪建议征收江南夏税，谢让极力说这样不便。升任河南行省左右司郎中。这时，江淮屯戍军队二十多万人，亲王分镇扬州，都用两淮民税供给，不足，则从湖广、江西漕运。这一年统计两淮，只少三十万石，谢让请求用淮盐三十万引出售，收取其价钞来供给军食，不劳远途运输，公私方便。 至大元年，转任户部侍郎。当时京仓主管会计的官吏因为仓库多有漏洞，只有久雨米坏，请求在上面覆盖糠秕，然后掺入米中，来供给内外工匠及宿卫人员。谢让察知其奸，用草秸代替，奸弊全部清除。二年，授任西台治书侍御史。三年，授任治书侍御史，未上任，改任同佥枢密院事，不久授任户部尚书。仁宗在东宫时，因谢让是先朝旧人，召见赐酒，以示眷顾。四年，改任刑部尚书。仁宗即位，加授谢让正议大夫，入朝谢恩，赐给一杯酒，谢让畅饮。皇帝说：“别人说老尚书不饮酒，为何饮了？”谢让说：“君主赏赐，不敢违背。”过了一会儿，醉得不能站立，命人扶他出去。第二天，谢让谢恩，皇帝说：“老尚书确实不饮酒。”当初，尚书省权臣构陷杀害留守郑阿尔思兰，抄没其家，朝廷内外都认为冤枉；尚书省撤销后，没有人伸张其冤。谢让澄清此事，将所抄没的资产发还给他。有旨意：六部事情有疑问不能决断的，必须与谢让共同商议，然后上奏。于是户部更改钞法，礼部商议订正礼文，谢让都参与其中。刑部有案卷，谢让未签署，而误用印，吏员害怕，于是私下模仿谢让签署。事情败露，谢让估计对事情没有损害，且怜惜吏员因此犯罪被废黜，于是看着他说：“是我签署的。”其宽厚大多如此。谢让上言：“古今拥有天下的，都有法律来辅佐治理。堂堂圣朝，岂能没有法度作为准则，让官吏任意行事、百姓遭受毒害呢！”皇帝嘉许采纳。于是命中书省纂集典章，因谢让精通律学，让他担任校正官，赐给青鼠裘一件、侍宴服六套。 二年，朝廷因官吏多拖延公事，责成曹案不如期完成的。命令下达，谢让说：“刑狱不比钱粮、铨选，宽限年月，尚且担心失实，岂能按常规法令要求呢！”于是入朝禀告宰相，宰相说：“尚书说得对。”由此刑部唯独不被责罚拖延。授任陕西行省参知政事。不久，授任西台侍御史，任命刚下，诏令撤销西台，后又恢复，就任侍御史。四年十月，在任上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追赠正奉大夫、河南行省参知政事，追封陈留郡公，谥号宪穆。儿子谢好古，奉政大夫、覆实司提举。 韩若愚 韩若愚，字希贤，是保定满城人。从武卫府史被任命为通惠河道所都事，因开河有功，皇帝下诏赐给他一套锦衣。调任留守司都事，不久升任经历，出任蓟州知州，改任中书左司都事。当时监督焚烧破损纸币的人想博取能干的名声，把所烧的纸币一概当成伪钞，让管库的人屈招认罪。案件已经定案，韩若愚知道他们冤枉，重新审理，使得十多人免于死刑。升任刑部郎中，提举各路宝钞库，提拔为吏部郎中。仁宗即位后，按旧例，凡是王府的官吏，不按常规升迁调动，韩若愚根据任职时间确定他们的资历品级，于是写成法令。皇庆元年，升任内台都事，改任刑部侍郎，不久提拔为中书左司郎中。当时讨论禁止百姓打猎，违犯者处以死刑。韩若愚说：“从前齐宣王的猎场，方圆四十里，杀了那里的麋鹿，如同杀人的罪行，孟子批评了他。”大家认为正确，于是减轻了刑罚。当时参政曹鼎新辞职，皇帝说：“如果效仿韩若愚的廉洁勤勉就够了，何必辞职呢！”接着命令韩若愚参议中书省事。铁木迭儿任右丞相，凭好恶提拔罢免百官，恨韩若愚不依附自己，罗织罪名陷害他。皇帝知道他是冤枉的，不听从。授予户部尚书。延祐六年，命令审理河间等路的囚犯，量刑轻重都符合实情，再次任命为参议中书省事。丞相铁木迭儿再次入朝为相，因旧怨诬陷韩若愚有罪，想杀他，皇帝不同意，又上奏削夺他的官职，除名让他回乡。至治三年，下诏平反他的冤案。泰定元年，命令恢复他的官职，不久授予刑部尚书，调任湖广省参知政事，没出发，改任詹事丞。八月，命令宣抚江浙，又留下任侍御史。当时左丞相倒剌沙发号施令作威作福，借事诬陷侍御史亦怜珍等人，关进枢密院监狱，没有人敢说他们冤枉，韩若愚用计策奏请左丞相倒剌沙任右大夫，事情于是得以解决。三年，提拔为浙西廉访使，没出发，授予河南省左丞。恰逢文宗平定内乱，韩若愚谋划策略切中关键，皇帝嘉奖他，升为资政大夫。天历三年，调任淮西江北道廉访使。九月，因病去世，享年六十八岁。追赠资德大夫、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左丞、上护军，追封南阳郡公，谥号贞肃。 赵师鲁 赵师鲁，字希颜，是霸州文安县人。父亲赵趾，任秘书少监，追赠礼部尚书。赵师鲁为人风采端庄，在太学学习时，像贫寒士人一样努力。延祐初年，任兴文署丞。五年，升任将作院照磨。七年，被征召为御史台掾吏，后来补任中书省掾吏，对于朝廷的典章制度、旧例、法律命令、文法，没有不熟悉的。遇事明智敏捷果断，执政官员认为他很奇特。等到掌管选拔官吏时，公平无私，没有人不佩服。提拔为工部主事，升任中书省检校官，都负有能干的声誉。泰定年间，被任命为监察御史。当时大礼没有举行，赵师鲁说：“天子亲自祭祀郊庙，是为了沟通精诚，迎接福禄，生育百姓，丰富万物，这是百王不变的礼仪。应当借鉴现成的法度，讲求旧例，以对越神灵感召纯福。”皇帝赞许并采纳了。元宵节，命令从宫中传出，让有关部门搭建灯山取乐，赵师鲁上言：“安逸怠惰，是荒淫的开始；奇巧珍玩，是奢侈的端绪。观灯事情虽然微小，但放纵耳目的欲望，就会上累日月的光明。”奏疏报上去，皇帝立即命令停止，赐给赵师鲁一上尊酒，并且命令御史大夫传达旨意，以嘉奖他的忠诚正直。 这时，宰相倒剌沙秘密专擅命令，不让朝廷内外预知，赵师鲁又上言：“古代的君主，将要说话时，一定先在心中考虑，咨询众人，由老臣决定，然后果断施行，像出汗一样不可收回，从来没有独出国执政大臣的意图，不咨询众人谋略的。”没有回复。倒剌沙虽然刚愎凶狠，也佩服他敢于直言。有一个朝士年龄还没到退休，他的儿子请求预先荫补官职，而执政官员为他说话，赵师鲁反驳认为不对，事情于是停止。升任枢密院都事，改任本院经历。致和初年，升任奉政大夫、参议枢密院事。天历年间，升任枢密院判官，改任兵部侍郎。遭遇父亲丧事，特旨起用为同佥枢密院事，赵师鲁坚决推辞不就任。服丧期满后，再次担任枢密判官，持节治理四川军马，宣谕皇帝的威德，在郊外大阅兵，宽简有法度，士兵怀念他的恩信。不久，升任中顺大夫、刑部侍郎，枢密院又上奏让他担任院判官。过了很久，外任河间路转运盐使，去除害处兴办利益，法度整顿，杜绝巡察的奸弊，节省州县驿站招待馈赠的费用，灶户和商人，没有不认为便利的，每年赋税于是大增。闲暇日子，又拿出自己的俸禄，率领僚属官吏重修孔子庙，派官吏前往江右制作雅乐，聘请乐师，春秋两季祭祀，士人舆论称赞他。赵师鲁作为从官长期掌管钱粮，常常郁郁不乐，病重时，弃官回到京师，至元三年九月去世，享年五十三岁。追赠嘉议大夫、礼部尚书、天水郡侯，谥号文清。 刘德温 刘德温，字纯甫，是大兴人，从中书省宣使起家。大德十一年，因年资劳绩，授予从仕郎、内宰司照磨，监建兴圣宫；又调任承务郎、掌仪署令；不久，升任奉训大夫、内宰司丞。奉命征调河南百姓拖欠的粮食，刘德温就平抑价格，让他们出钱来偿还，百姓认为很便利。又升任朝列大夫、延福司丞，奉命代祭山岳河流。等回来后，升任中宪大夫、同知大都路都总管府事。京城之下，供应浩大繁多，刘德温措置有法，百姓不受侵扰。升任甄用少监，升任亚中大夫、礼部侍郎，又升任嘉议大夫、同知上都留守司事。省里发公文和籴粮食，百姓因不能及时拿到价钱，互相观望，刘德温下令说：“粮食进来，价钱出去，官吏有敢作弊的治罪。”于是粮食没有超过期限就收齐了。转任大司农丞。籍田的礼仪，临时准备，刘德温想考订典礼，编集成书，没有完成，不久授予通议大夫、永平路总管。永平在天历年兵荒之后，田野没有居民，刘德温为政一年，户口增加，仓库充实，于是兴办学校来培育人才，各项事务都兴办起来。天大旱，祈祷后下雨，年成不歉收。滦河、漆河两条河为害，有关部门每年征发百姓筑堤。刘德温说：“流亡的人刚刚聚集，又让他们服役，这是加重百姓的困苦。”于是停止这项工程，而水灾也没有再来。有一个豪强在家乡横行霸道，以前官吏不敢治理，刘德温查清他的罪状，依法论处，用杖打他，把他的过错写在门上，后来终因不道行为被处死。永平是古代的孤竹国，建国初年，郡守杨阿台向朝廷请示，赐伯夷谥号清惠，叔齐谥号仁惠，建造庙宇来祭祀他们，但祭祀的礼仪还没有完备。刘德温请求命令有关部门春秋两季准备牢礼举行祭祀，朝廷听从了，制定为规定，赐庙额叫圣清，士人舆论认为正确。至顺四年去世，享年六十九岁。追赠正议大夫、礼部尚书、上轻车都尉、彭城郡侯，谥号清惠。 尉迟德诚 尉迟德诚，字信甫，是绛州人。祖父尉迟天泽，在金朝做官任库官，郡王带孙攻取绛州，尉迟天泽在被俘的人中，路上看到战死的士兵，就流泪收葬他们，带孙令他佩带金符，授予云州御衣局人匠总管。父亲尉迟鼎，官至潞州知州。尉迟德诚历任太子率更丞。至大元年，改任詹事院都事。二年，升任家令司丞。仁宗认为他谨慎恭敬，常赐酒帛，得以侍奉左右。多次推荐士人，外出则不曾对人说。厅堂前有粟苗，不是种而偶然长出，一茎双穗，众人认为是嘉禾。升任家令。四年，选为河东山西道宣慰司同知，打击奸吏，宽免税敛，到京师上计。入见皇帝，皇帝正在吃饭，赐给他剩余的食物，提拔为工部尚书，没有上任，改任陕西行台治书侍御史。延祐元年，升任京畿都漕运使。二年，任命为辽东道肃政廉访使，上疏论事，大致内容是：慰劳诸王以安抚其心，加强出入防范以严格宫禁，设立谏官以远离谗佞，崇尚科举以求得人才，设立常平仓以备荒年，淘汰僧道以宽缓民力，举荐贤良以激励忠孝，抑制奢侈以敦厚风俗，以及拯救钞法、裁减冗官等事。没有回复就去世了，享年五十三岁。 秦起宗 秦起宗，字元卿，他的祖先是上党人，后来迁居广平洺水县。曾祖父在金末战乱时，在山麓挖洞，奉养他的亲人居住，旁边挖一个大洞，藏匿同里一百人并关上门。准备牛酒，出来等待士兵，士兵进来搜索，只看到他的亲属，说：“孝子啊。”释放他们离去。同里人说：“秦父救了我们。” 秦起宗生长在战乱中，学习写字没有纸，父亲秦顺削柳木为简，写在上边教他；背诵以后，削去再写。十七岁时，正逢设立蒙古学，他学习后很快就学成了，被征召为武卫译史。御史中丞塔察儿爱惜他的才能，升任中台译史。这时，尚书省专权变改革新，秦起宗持文严密没有泄露。仁宗即位，罢免尚书省，转任中书译史，多次升迁至太子家令司典簿官，上言：“东宫官属，应该是辅导德义的，财赋不是他们治理的。”朝廷认为正确。升任南台御史。建康多水灾，有的实际有灾而有关部门压制，有的没有灾却报灾，秦起宗微服私访得到实情，人们认为他神明。 文宗初登基，命令威顺王征讨八番。这时，蜀省囊加台抗命没有平定，秦起宗极力说武昌是重镇，应当防备上流的军队，亲王不能远去，极力阻止。等到威顺王入见，皇帝对他说：“八番之行，如果不是秦元卿，几乎失策。”后来八番军队返回，没有人敢在道路上骚扰。朝廷议论让秦起宗治理蜀地，幕府忘了他的名字，说秦元卿，皇帝提笔改为起宗，对他的眷顾如此。任命为中台御史，弹劾中丞和尚接受他人妇女、低价购买官房，没有回复。秦起宗跟随台官入见，跪着辩驳很久，敕令让他起来，秦起宗不起，赶上日暮，出来；第二天，立太子，有大赦，秦起宗又奏：“不治罪和尚，无法正国法。”和尚服罪。皇帝说：“作为御史，应当如此。”元旦朝会，赐给只孙服，让他参加大宴。又弹劾闽宪卜咱耳偷窃父亲小妾逃跑，他的父亲愤恨而死，扰乱天常，流放岭南。从此直言无讳，都被听从任用。有《御史奏议》一卷。 升任都漕运使，皇帝召见他并告谕说：“漕运事务多废弛，依赖御史治理。”外任抚州路总管，到任后，有关部门供应很盛大，问费用从哪里来，小吏不敢隐瞒，说：“向百姓借办。”于是立即让他们归还，几席仅仅够用而已。从此官府僚属有宴集，完成礼仪就停止。于是告谕众人说：“我本是农家，安于俭约，致力于安静，希望使我的百姓受到教化。”过了一年，因年老离职。第二年，以兵部尚书退休，过了一年，去世，谥号昭肃。 四个儿子：秦钧，秦铨，秦铎，秦镛。秦钧任西台御史；秦镛任延徽寺经历；秦铨任都省掾；秦铎早逝。 ## 关键人物 - **曹伯启**：济宁砀山人，官至集贤学士、御史台侍御史等；主传人物 - **李元礼**：真定人，官至国子司业；主传人物 - **王寿**：涿郡新城人，官至御史中丞；主传人物 - **王倚**：宛平人，官至礼部尚书；主传人物 - **刘正**：清州人，官至平章政事；主传人物 - **谢让**：颍昌人，官至刑部尚书；主传人物 - **韩若愚**：保定满城人，官至淮西江北道廉访使；主传人物 - **赵师鲁**：霸州文安县人，官至礼部尚书；主传人物 - **刘德温**：大兴人，官至永平路总管；主传人物 - **秦起宗**：上党人，官至兵部尚书；主传人物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曹伯启任兰溪主簿时，县尉捕获三十名盗贼，曹伯启认为无证据而不信；后得真盗，县尉被罢免。；县尉被罢免 - **时间不明**：曹伯启任常州路推官，审明豪民黄甲杀人案，判处黄甲死刑。；判处黄甲杀人罪 - **本章前段**：曹伯启请求为许衡修建祠堂、设立学校，朝廷议以为正确。；朝廷议论认为正确 - **时间不明**：曹伯启升任刑部侍郎，面对丞相铁木迭儿质问西僧案，从容回答犯罪在赦前，丞相不能改变其意。；丞相不能改变其意见 - **延祐后**：曹伯启奉命审理八番统帅擅杀事，担心惊扰，先派令史杨鹏告知新统帅，仅奏擅发兵之罪，边境安定。；边境百姓因此安定 - **时间不明**：曹伯启处理大同宣慰使法忽鲁丁贪赃案，令子弟列出所贿数目，追回贿赂五百多万缗。；追回500多万缗 - **延祐五年**：曹伯启升任司农丞，奉命到江浙商议盐法，设立粮仓运官，运粮有规定，出纳有序，回京写成法令。；写成法令 - **英宗即位**：英宗时敕建佛寺，杀谏臣，曹伯启弹劾御史台大臣沉默不言，皇帝为之惊恐听从。；皇帝惊恐地听取 - **英宗年间**：曹伯启参与刊定《大元通制》，进言更改五刑，丞相认为正确，但恰其调任未实行。；未实行 - **元贞二年**：李元礼上疏谏止皇太后亲临五台山建佛寺，列举五不可。；皇帝认为御史说得对，罢免万僧，恢复李元礼官职 - **大德年间**：王寿与御史台大臣上奏，论宰相之重要，请选贤相，并举证古今治乱。；奏疏上呈 - **时间不明**：刘正在大都运司欠税案中，察知倪运使等四人冤枉，查实辛德柔冒领课银，追回课银，释放四人。；辛德柔伏罪，四人被释放 ## 地点 - **济宁砀山**：曹伯启的籍贯 - **东平**：曹伯启曾跟随东平李谦游学 - **兰溪**：曹伯启曾任兰溪主簿 - **常州**：曹伯启任常州路推官 - **河南**：曹伯启曾任河南省都事 - **关陕**：曹伯启请求为许衡立祠建学 - **沅州**：曹伯启审理八番事时到达沅州 - **大同**：曹伯启处理大同宣慰使案 - **真定**：曹伯启任真定路总管 - **五台山**：李元礼上疏谏建佛寺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元朝中后期多位官员的治政、司法、谏诤等事迹，反映了当时政治生态和社会状况。 ## 标签 - 曹伯启 - 李元礼 - 刘正 - 谢让 - 韩若愚 - 赵师鲁 - 刘德温 - 秦起宗 - 铁木迭儿 - 五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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