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七十一王都中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元史》
作者：宋濂、王祎等
时代：明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七十一王都中等

## 本章概览

《元史·王都中列传》记载了多位元朝名臣的生平。王都中幼年丧父，靠父荫入仕，十七岁即为平江路治中，处理政务老练，曾平反冤狱、赈济灾民、改革盐法，官至江浙行省参知政事，以清廉著称。王克敬历任监察御史、绍兴路总管等职，敢于为民请命，曾反对滥捕妇人、减免盐税，并在中书省议政时力主废除包银、减轻灶户劳役，后官至参知政事。任速哥有侠士之风，英宗被弑后，他与速速密谋拥立武宗之子怀王（文宗），参与发动政变，事成后却谦辞封赏。陈思谦以监察御史身份上书言事，指陈时弊，提出减并衙门、严选官吏、改革铨选等建议，并请求停止土木工程以宽民力。崔敬以刑名之学起家，曾任监察御史，上疏劝谏皇帝勿放逐皇弟燕帖古思，反对滥赏珍宝，后参与镇压农民起义，实行纳粟补官以济军需。这些人物或勤政爱民，或直言敢谏，或忠义谋国，共同展现了元朝中后期官僚群体的风貌。

本章记载了元朝官员王都中、王克敬、任速哥、陈思谦、韩元善、崔敬的生平事迹。

王都中历任四十余年，政绩显著，以清白著称。王克敬直言敢谏，善于理政。任速哥参与策划拥立文宗。陈思谦多次上疏建言，修定律法。韩元善通达政务，置义庄义塾。崔敬精通刑名，屡平冤狱，疏谏放逐太子。

## 正文

王都中

王都中，字元俞，福建福宁州人。父亲王积翁，在南宋做官任宝章阁学士、福建制置使。至元十三年，南宋皇帝投降，于是携带整个福建八郡的地图户籍，到上都朝见世祖，世祖赐予金虎符，授任中奉大夫、刑部尚书、福建道宣慰使，兼提刑按察使，不久任命为参知政事，在江西行省任职。随即担任国信使，出使晓谕日本，到达日本境内，在海上遇害。王都中三岁时，就因恩荫授任从仕郎、南剑路顺昌县尹。七岁时，跟随母亲叶氏到朝廷申诉，世祖怜悯他们，发给驿券，让他们南归，赐予平江田八千亩、住宅一所。不久世祖追念他父亲的功劳不能忘怀，特授王都中少中大夫、平江路总管府治中，当时他年仅十七岁。同僚官吏见他年轻，很轻视他。王都中处理事情，剖析问题，往往切中要害，都惊愕注视不敢欺骗。昆山有人暗中交换官田，事情被发觉，但八年没有判决，王都中翻阅旧档案，彻底查清底细，那人于是认罪。吴江有人违抗官府筑堤护田的命令而把过错推给众人，王都中询问得知原因，都搁置不问，那人于是无法逃脱罪责。学校房舍长久失修，而郡守空缺，王都中说：“圣人的道，是人人共同遵循的，难道只有郡守才能做吗？”于是首先招募大户人家，集资修缮礼殿。任期届满，授任浙东道宣慰副使。金华有殴打杀人的案件，官吏接受贿赂，认为是病死。王都中选派下属重新查验，查得实情。案件结案时，县长吏以下官员，都因贪赃败露。余姚有豪民张甲，住在海边，做不法之事，擅自控制一方，官吏不敢进入他的地界。王都中逮捕了他，从严惩处。升任荆湖北道宣慰副使。正值饥荒，王都中亲自深入山谷，救济饥民，百姓赖以保全活命的达数十万人。武宗下诏更改钞法，发行铜钱，认为王都中是通才，任命为江淮泉货监。当时天下设监共六处，只有江淮铸造的钱币号称最精。

改任郴州路总管。郴州地处楚地上游，溪洞的瑶族、獠族人在民间往来，百姓畏惧他们的强悍狡猾，不敢与他们做交易。王都中用恩惠安抚他们，用威势震慑他们，于是都心悦诚服。郴州百姓沾染蛮族习俗，喜欢争斗，王都中就大力修建学校，制作笾豆簠簋、笙磬琴瑟等礼乐器具，让百姓认识先王礼乐之器，延请老儒在学校中教学，用义理开导他们，风俗因此改变。邻州茶陵富人覃乙去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小妾，以及她的赘婿，小妾诬告女婿在尸体前拜祭成婚，藏匿玉杯夜明珠，牵连八百多人，奉命出使的宣抚使将案件移交，委托给王都中，彻底查办，全部查得实情，并依法定罪。州中长吏以下官员，计其赃款达十一万五千多缗，人们认为他神明。升任饶州路总管。年成饥荒，米价暴涨，王都中用官仓的米，定价为三等，向行省报告，认为必须按下等价格出售，百姓才能吃上饭，没有得到批复。又在下等价格上减价十分之二，让百姓来买。当时宰相恼怒他擅自专权，王都中说：“饶州距离杭州将近两千里，等商议定夺往返，非半个月不可。人七天不吃饭就会死，怎么能忍死等待呢！”当地百姓也相互说：“王公为我们减米价，王公果真获罪，我们应当卖掉妻子儿女来替他赔偿。”宰相听说后就停止了追究。郡中每年进贡黄金，而金户贫富不固定，王都中查得实情，于是重新核定。包银的法令，每户不超过二两，但州县征收时加征十倍，王都中责令改正，一概按诏书办事。父老有人用两穗的麦子、六穗的禾苗进献，王都中说：“这是圣主的祥瑞，不是臣下敢接受的。”于是上报朝廷。因母亲去世离职，百姓为他立生祠。

服丧期满，授任两浙都转运盐使，未上任，提升为海北海南道肃政廉访使。中书省臣上奏国家财政没有比盐策更重要的。于是按前任做法，盐亭灶户每三年一比附推排，这是世祖的旧制。管事的人怕招致怨恨，长久不举行。王都中说：“作为臣子，如果都躲避责备，怎能成事？”于是向行省请求，走遍三十四个盐场，查验其物力高下予以增减。劳役既已平均，赋税也充足，公私都觉得便利。提升为福建闽海道肃政廉访使，不久调任福建道宣慰使都元帅，又改任浙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天历初年，受行省公文，整顿七路军马，境内安定。调任广东道宣慰使都元帅，三次调换镇守之地，都佩带原来颁发的金虎符。元统初年，朝廷因为两淮盐法长久败坏，下诏任命王都中为正奉大夫、行户部尚书、两淮都转运盐使，仍赐给袭衣法酒。王都中到任后，参考以前在两浙实行的办法，依次施行，盐法于是得到整饬。不久授任河南行省参知政事，中途因病作罢南归。于是天子怜惜他年老，下诏在家授任江浙行省参知政事。至正元年去世。追赠昭文馆大学士，谥号清献。

王都中历任官职四十多年，所到之处政绩声誉显著，而治理郡县的功绩，即使古代循吏也不能超过他。当时南方人以政事名闻天下，而官位达到省台长官的，只有王都中一人而已。又有他清白的操守，得自家传，除所赐田宅之外，不增加一亩田，不更换一根椽子，俸禄全部用来接济族中姻亲中的贫困者，人们尤其因此称赞他。幼年留在京城，及至拜见许衡，就知道努力的方向。中年尤其致力于根本之学，自号本斋。有诗集三卷。

王克敬

王克敬，字叔能，大宁人。幼年奇特聪颖，曾在路边玩耍，丞相完泽看见他，对左右说：“这孩子资质相貌秀美伟岸，将来必定是杰出人才。”大宁是北方地区，习俗崇尚很少文事，而王克敬独自孜孜不倦地做儒者的事。出仕后，屡经升迁为江浙行省照磨，不久升任检校。徽州百姓汪俊上书告发谋反，诬告富人谋反，行省官员派王克敬前往查验。王克敬察觉他的话不实，途中多次为他开陈祸福，汪俊后悔，将要当面对质，竟服毒而死。调任奉议大夫、顺州知州，因父母丧事未上任。授任江浙行省左右司都事。延祐四年，前往四明监理倭人贸易。此前，前往监理的人畏惧外夷情况叵测，必定严兵自卫，如临大敌。王克敬到任，全部撤去，用恩惠安抚他们，都服服帖帖不敢喧哗。有个吴地人从军征讨日本被倭人俘虏，这时跟随倭人来到中国，向王克敬申诉，希望回到故乡。有人担心成为祸端，王克敬说：“哪有军士怀恩德来归而不接纳的呢！倘若有争端，我应当承担责任。”事情上报，朝廷嘉奖他。番阳大饥荒，总管王都中拿出仓库粮食赈济，行省要治他擅自发放之罪，王克敬说：“番阳离这里千里，等命令下达，百姓将饿死，他做仁义之事，我们反而要做不仁之事吗！”王都中因此得以免罪。

授任监察御史，按旧例监督吏部选官。有个履历应当升迁的人，吏部故意压制他，询问原因，吏部说：“他有罪过。”王克敬说：“法律规定，笞刑四十七以上不升，现在没到那程度。”吏部说：“责备轻但罪行重。”王克敬说：“判决失误在刑部，吏部怎么知道罪行重！”最终提拔了他。治书侍御史张伯高说：“以前监督选官以减省批驳为能事，现在王御史却论定增加品级，可为世道庆贺了。”不久升任左司都事。当时英宗励精图治，丞相拜住请求更改前朝不利的政令，在中书堂会议，王克敬首先说：“江南的包银，百姓贫困有不能缴纳的，官府责令役户代缴，很没道理，应当废除。两浙煎盐户的牢盆之役，其中重的尤其损害百姓，应当免除其他劳役。”商议决定上报，全部听从。

泰定初年，出任绍兴路总管，郡中按人口收取盐税，百姓困于苛求，于是上书请求减去盐引五千。运司不听从，于是叹息说：“假使我做运使，应当让越地百姓稍微喘息了。”行省发文命王克敬抽分舶货，违反规定的商人按例没收货物，商人用风浪事故解释，官府不听。王克敬说：“某货出自某国，地有远近，货有轻重，冒着巨大危险，出生入死，舍弃近而趋向远，放弃重而取轻，难道是人之常情吗！”详细上报，众人不能改变，商人感激他。提升为江西道廉访司副使，转任两浙盐运司使，首先减少绍兴百姓食盐五千引。温州逮捕犯私盐的人，带来一个妇人，王克敬发怒说：“哪有逮捕妇人到千百里外，与吏卒混杂相处的，污辱教化太甚了！从今以后不得逮捕妇人。”建议著为法令。第二年，提升为湖南道廉访使，调任海道都漕运万户。这一年，正值天历之变，海漕船有后到直沽的，未能完成运输，又运回南方，行省要治罪督运的人，勒令他们返回直沽。王克敬认为：“如果常年这样往返，确实可罪。如今冒着万死，保全所运漕粮而回，难道是不得已吗！”于是请求命他们计算石数，附在次年所运漕船中送达京师，行省官员听从。

召入任参议中书省事。有人用流言中伤大臣，下达此事，王克敬坚持古代八议之法，认为勋贵可以不议，并且罪状不明而轻易治罪大臣，何以昭示天下。宰相传旨大长公主是皇外姑，赐钱若干；平定云南军队回还，赐钱若干；英宗皇后入朝觐见，赐钱若干。王克敬请求覆奏，宰相发怒说：“参议竟敢违抗诏命吗！”王克敬说：“用财应有道理，大长公主的供养一向优厚，如今赐钱没有名目，不合适。自从各军征讨以来，赏格未下，平云南省却独自先受赏，是不均。英宗皇后远道归来，随从众多，没有大的赏赐，恩惠不能周到，如今赐物太少，是不周全。”宰相上报，皇帝同意他的建议。授任中奉大夫、参知政事，在辽阳行省任职。不久授任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又调任淮东廉访使，以整顿纲纪为己任，不纵容贪官污吏，不偏袒宗室亲戚，声誉更加显著。召入任吏部尚书，乘驿车到淮安，坠马，在吴中养病。

元统初年，起用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请求废除富民承包江淮田地，听从。松江大族，有每年漕运万石米进献京师的，那人死后，子孙贫困甚至行乞，官府仍每年征收，不足就混杂在松江田赋中，让百姓包纳。王克敬说：“匹夫妄自献米，求取名爵以荣耀自身，如今身死家破，又已剥夺他的爵位，不可让一郡人都受其害，国家用度难道缺少这点吗！”详细论述免除了。江浙大旱，诸民田减租，只有长宁寺的田不减，于是移送文书到中书，认为不可忽视天变而毒害疲惫百姓。岭海徭贼暗中起事，朝廷调发行省中的戍兵前往讨伐，适逢提调军马官空缺，按旧例，汉人不得参与军政，众人不知如何是好，王克敬直言：“行省负有方面重任，假使万一有比这更重大的事，也将拘泥于法令坐视不管吗！”于是调兵前往追捕，军队出发按等第给粮。事情上报朝廷，即令江西、湖广二省也照此给粮。任职五个月，请求退休，年仅五十九岁。对人说：“墙基不牢而筑高墙，必定危险；两次结果的树木，必定伤根。没有功德而滥居富贵，与此何异？所以常怀知足之心。”又说：“世俗喜欢说别太认真，这不是名言。临事不认真，难道是尽忠之道吗？”所以他历官所到之处，都有政绩可记，当时人称名卿。

王克敬喜欢读书，凡有心得，就抄写成书。又有所著诗文奏议流传于世。元统三年去世，年六十一。追赠中奉大夫、陕西等处行省参知政事，追封梁郡公，谥号文肃。

儿子王时，以文学显名，历任中书参知政事，至左丞，以翰林学士承旨退休。

任速哥

任速哥，渤海人。自幼侍奉父母以孝顺著称。性格洒脱不拘，尤其刚直，疏财重义，不趋炎附势。合乎道义的事，必定立即去做，有古代侠士之风。而居家谦恭谨慎，儒家学者也不能超过。起初承袭父亲官职，任右卫千户。公卿大臣因他贤能，向朝廷推荐。英宗召见，与他交谈认为奇特。从此出入宫廷，被待以心腹，将要选择重要职位给他。不久，铁失与倒剌沙合谋，英宗被弑，于是引退离去。从此不再出仕，平时常扼腕叹息，有时醉归，在市中痛哭，当时人把他看作狂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意。

泰定年间，倒剌沙当权，天象异常频繁出现。速哥于是秘密与平章政事速速谋划说：“先帝的仇，我们孤臣日夜痛心却不能报复，是因为没有好的计策。如今我考虑，武宗有两个儿子，长子周王，是正统所属，但远在北方，难以传达心意。次子怀王，是人心所归，而近在金陵，容易传达命令。如果能同心推戴，以图大计，那么先帝的仇就可以报了。”速速深以为然。当时燕帖木儿正任佥枢密院事，实际掌握兵权，二人深交结纳他。冬天，就告知他他们的谋划，燕帖木儿刚听说时惊愕不已。于是慢慢劝说他说：“天下的事，只有顺和逆两条路，以顺讨逆，何必担心不能成功？何况公是国家世臣，与国家同休戚，如今国难不忧，日后有先于我们谋划的人，灾祸必定降临。”于是燕帖木儿答应了。致和元年，怀王从金陵迁到江陵，不久泰定帝驾崩，倒剌沙过了一个月不立君主，人心惶惶，速哥于是与速速跟随燕帖木儿奉豫王命令，率领众多豪杰，乘机奋起大义，在八月四日逮捕了留守省城的官员，发兵堵塞居庸等关隘，召集文武百官聚集宫阙下，告知辅佐拥戴的大义，派遣使者到江陵迎接怀王。怀王到达京师，群臣请求他正式登位，于是即皇帝位，这就是文宗。论功行赏，升速哥为礼部尚书，速哥推辞说：“臣先前担任宿卫，南坡之变时，不能勇敢效死，以报答国士的知遇之恩。今日的举动，都是各位将相的力量，对臣来说不足以赎罪，又怎敢说功劳呢！”文宗安慰勉励他，于是接受任命。而其他赏赐，一概不接受。不久升任长宁寺卿，接着出京任安丰路总管，又入京任寿福府总管，又任都水使者，为官谦恭，没有丝毫自我夸耀的意思。有人询问他关于辅佐拥戴的事情，他往往谦逊推辞，始终没有说什么，君子因此更称赞他。

陈思谦

陈思谦，字景让，他的家世见于祖父陈祐的传记中。陈思谦小时候丧父，机警聪敏好学，凡是名物度数、纲纪本末，他都考订详细研究，尤其深通邵子的《皇极经世书》。文宗天历初年处理政务，招揽贤能，丞相高昌王亦都护举荐陈思谦，当时他四十岁。在兴圣宫被召见。第二年二月，授任典宝监经历。十一月，改任礼部主事，首先进言：“教坊、仪凤两个司，请求并入宣徽，以清理礼部的选任。它们的官属不应当与文武官员一起列于朝会，应置于百官之后、大乐之前。”诏令听从了他。而两个司仍隶属于礼部照旧。至顺元年，授任西行台监察御史，提出八件事：一是端正君主之道，二是团结人心，三是崇尚礼让，四是端正纲纪，五是审慎铨选，六是勉励孝行，七是宽纾民力，八是整治军政。在此之前，关陕发生严重饥荒，百姓大多出卖产业流亡，等到回来，都没有地可耕种，陈思谦说：“允许百姓加倍价钱赎回，使富人获得兼收的利润，贫人得到已抛弃的产业。”朝廷听从了他。监察御史李扩巡视甘肃，金州百姓刘海延都，他的儿子元元，自称流民王延禄，不是刘海延都的儿子，告发刘海延都抢夺他的财物。李扩听信了，用酷法压制他的父亲。陈思谦弹劾李扩颠倒父子的天性，破坏朝廷的法度，于是李扩被治罪。

第二年二月，升任太禧宗禋院都事。九月，授任监察御史，首先陈述四件事，说：“上有宗庙社稷的重任，下有四海百姓的生计，前有祖宗开创的艰难，后有子孙长久的谋划。”中间论述秦、汉以来，上下三千多年，天下真正统一的，只有六百多年而已。我朝开国，一百多年，统一六十多年，疆土人民，是三代、汉、唐所没有的。百姓有千金的产业，还谨慎守护，认为是先人经营所得，何况君临天下，承继祖宗艰难的事业，而传位万世呢！臣愚昧恳切地谈论兴亡，实在是因为皇上是有元朝的圣明君主，今日是皇上盛时图治的时机，这个时机不可失去。”又说：“户部赏赐的田地，各怯薛支取请求，海青狮豹的肉食，以及局院的工粮、佛事的布施，一切泛支，与至元三十年以前相比，动辄增加数十倍。至顺年间的经费，短缺二百三十九万余锭。应当节省无益不急的费用，以准备军国之用，如果能减去三分之一来惠民，难道是小事情吗！”又说：“军站困乏，签补则没有殷实的人户，接济则没有多余的钱财，倘若出征，必定搜刮民间的马匹，如果能修明马政，也是一个帮助。如今西越流沙，北接沙漠，东到辽海，地势高寒，水甘草美，无处不是牧养之地，应当设置群牧使司，统领十监，专门治理马政，并畜养牛羊，几年之后，马匹必然繁盛，或供给军队以壮军威，或供给驿站以优恤民力，牛羊的富足，又足以供给国家费用，不是小补益。”又说：“铨选的弊端，入仕的门路太多，升降的法度太简略，州郡的任职太久，朝廷的授官太快，想设三策，以救四弊。一、至元三十年以后增设的衙门，冗滥不急的，从实减并，其中外有选法者，并入中书。二、应当参酌古制，设立辟举的科目，令三品以下官员，各自举荐所知，得才则受赏，失实则受罚。三、古代刺史入朝为三公，郎官出京治理百里，大概是要让外官了解朝廷治体，内官知道民间利病。今后经历县尹有能声善政者，授任郎官御史；经历郡守有奇才异绩者，任宪使尚书；其余各验资品迁调，在内者不得三考连任京官，在外者须历两任，乃迁内职。政绩非出类、守不败官者，则循年资劳绩，处以常调。凡朝中缺官员，须二十月以上，才许迁调。”皇帝同意他的奏章，命令中书省商议施行。当时有官员居丧的，往往夺情起复，陈思谦说：“三年之丧，叫做通礼，除非战争，不可从权。”于是写入法令。有诏令兴建报严寺。陈思谦说：“兵荒之后，应当停止土木，以宽纾民力。”皇帝称赞他说：“这正符合祖宗设立御史台的本意。以后这事有应当说的，不要隐瞒。”赐给他缣绮以示表彰。不久，升任右司都事。元统二年五月，转任兵部郎中。十一月，改任御史台都事。重纪至元元年五月，出京任淮西道廉访副使，到淮西未满一月，因病辞职回乡。六月，召入任中书省员外郎，上言：“强盗只要伤害事主的，都得死罪，而故意杀人从犯中帮助动手的人，与斗殴杀人者，例应杖一百七下，得以不死，与私自宰杀牛马的罪相同，这是视人命与牛马等同，法律应当加重。因奸情杀死丈夫，所奸的妻妾同罪，法律有明文规定，如今只治犯奸之罪，似乎失去推究本意。”于是命令法曹商议，著为定制。

至正元年，转任兵部侍郎。不久遭母丧，服丧期满，召入任右司郎中。年成不好，盗贼蜂起，剽掠州邑，陈思谦极力向执政进言，应当竭尽府库来赈济贫民，分派军队镇抚中原，以防后患。五年，参议中书省事。转任刑部尚书，改任湖南廉访使。八年，升任淮东宣慰司都元帅。九年，改任浙西廉访使、湖广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推辞。十一年，改任淮西廉访使。庐州盗贼兴起，陈思谦立即命令庐州路总管杭州不花率领弓兵捕拿，但贼寇已不可扑灭了。他对宣让王帖木儿不花说：“太平日子久了，百姓不懂军事，王以帝室贵胄，镇抚淮甸，岂能坐视！思谦愿与王合力消灭贼寇。而且王府的属官怯薛等人，人数也不少，必有能冲锋陷阵的，希望王考虑。”宣让王说：“这是我的责任，但鞍马器械未备，怎能御敌？”陈思谦搜括官民马匹，置办兵器盔甲，不几天就凑齐，分道并进，于是擒获大贼，庐州平定。不久颍州贼寇将要渡淮河，又对宣让王说：“颍寇东侵，赶紧调芍陂屯兵使用。”宣让王说：“没有奉诏，不敢调。”陈思谦说：“非常之变，理应从权，擅发之罪，由思谦承担。”宣让王被他的话感动，听从了。他的侄子立本是屯田万户，召来对他说：“我祖宗以忠义传家，你的职位，是我先人力战所得，如今国家有难，你应当身先士卒，以图报效，希望不要辜负朝廷。”

不久召入朝，任集贤侍讲学士，修定国律。十二年，授任治书侍御史。第二年，升任中丞，年近七十，上章请求退休，不被允许，特旨升一品，授荣禄大夫，仍任御史中丞。入宫谢恩，感染疾病，等到命令下达，勉强拜受任命，第二天去世。追赠宣猷秉宪佐治功臣、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柱国，追封鲁国公，谥号通敏。

韩元善

韩元善，字大雅，汴梁太康人。唐代检校司空赠司徒韩充，以宣武军节度使兼统义成军，留镇汴州，子孙于是成为太康韩氏。父亲韩克昌，大德年间任监察御史，因议论事情有名声。韩元善由国子监生积分达到标准，脱去布衣换上官服，授任新州判官，多次升迁至江南行台监察御史，历任中书左司郎中、吏部侍郎、吏部尚书、佥枢密院事。至正三年，授任中书参知政事。五年，升任大司农卿，不久出京任江南行御史台中丞、燕南肃政廉访使。九年，召入授任中书左丞、同知经筵事。十一年，丞相脱脱在内廷奏事，因事情涉及兵机，而韩元善及参知政事韩镛都是汉人，让他们退避，不得参与，由此于是与右丞玉枢虎儿吐华一同分省彰德以供给粮饷。十二年，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总兵讨伐汝宁，韩元善到卫辉，因病去世。

韩元善性情纯正，通达政务，在台阁任职三十多年，于是升到丞辖，凭借文学治才，辅佐朝廷谋略，议论之际，秉持大义陈说法规，不迎合上官，国是所在，倚靠他以为重。曾因请假侍奉亲人居家，效法范文正公的遗规，置田百亩作为义庄，以周济贫困族人。至正交钞初行，赐近臣各三百锭，韩元善又用它买田六百亩，作为义塾，延请名士，以教育族人子弟。

崔敬，字伯恭，是大宁路惠州人。精通刑名法律之学。淮东、山南廉访司都征召他担任书吏。天历初年，被征召为御史台察院书吏，历任刑部令史、徽政院掾史，于是升任中书掾。至元五年，因多次考核合格，授任刑部主事。六年，升任枢密院都事，授任监察御史。当时已经毁掉文宗的神主牌位，削去文宗皇后的皇太后称号，流放到东安州，而皇帝的弟弟燕帖古思，是文宗的儿子，又被放逐到高丽。崔敬上疏，大略说："文皇犯下不轨的罪过，已经撤去庙祀；叔母有招致祸患的罪行，也已削去尊号。尽孝道、正名分，这也足够了。只是想到皇弟燕帖古思太子，年纪幼小，遭受这种流放，天理人情，都有所不忍。明皇驾崩之时，太子还在襁褓之中，尚未懂事，按理应当怜悯。武宗看待明、文二帝，都是亲生儿子，陛下与太子，都是嫡孙。以武皇的心为心，那么都是子孙，本来没有亲疏之分；以陛下的心为心，就不免有彼此之别。臣请用世俗之事来比喻：普通人若有百金的产业，尚且设置义田，宗族中困苦的人，为他们教养，不使他们流离失所。何况皇上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养育万民，应当使每个男男女女都能各得其所，如今却将同胞之人弃置不顾，正足以让边境邦国耻笑，被外国羞辱。况且蛮夷的心思不可揣测，倘若发生其他变故，关系重大。说到这里，实在令人寒心！臣愿意牺牲自己来赎太子的罪过，希望陛下派遣近臣迎接太后、太子回来，以保全母子之情，尽骨肉之义，那么天意回转，人心喜悦，宗庙社稷就非常幸运了！"奏疏没有回复。又上疏，谏劝天子巡幸上都时，应当居处内殿。大略说："世祖以上都为避暑之地，车驾巡幸，每年都有常规，阁有大安，殿有鸿禧、睿思，是用来保养圣体，适应起居之宜，存敬畏之心的。如今失剌斡耳朵思，是先皇用来备办宴游的场所，不是平常临御的地方。现在陛下正以孝治理天下，多次降下德音，只行宗庙亲祀之礼，即使动植物无知，也没有不欢悦的，但国家多故，天道变化，臣充任风纪官员，以进言为职责，希望大驾回还大内，居于深宫，严加宿卫，与宰臣谋划治国之道。处理万机之暇，则命经筵进讲，探究古今盛衰的原因，光大圣学，这才是宗社的福气。"当时皇帝多次将历代珍宝分赐给近侍，崔敬又上疏说："臣听说世祖皇帝时，大臣有功，赏赐不过槃革之类，珍惜天物，为后世考虑非常深远。如今山东大饥荒，燕南大旱，海潮成灾，天文示警，大地不安宁，京畿南北，蝗虫飞蔽天空，正当圣主抚恤百姓之时。近侍之臣，不知道考虑这些，奏请承禀，几乎没有空闲，甚至将府库中百年所积的宝物，遍赐给仆御、阉人、门卫之类、乳臭未干的小孩。库藏或许空虚，万一国家有大事，人有大功，又将用什么来赏赐呢！请求追回所赐之物，以显示恩赏不可滥用，或许符合公论。"

这一年，出外任佥山北廉访司事，巡察全宁。狱中有个叫李秀的，因牵连伪造宝钞，连累数十人，而他们都与李秀不相识，崔敬怀疑而审问他们。李秀说："我以教授童子为业，住在村落间，有官吏到我家，说我是伪造宝钞的人，拷打之下，不敢不冤枉服罪。"崔敬查问得知最初谋划的人，是大同王浊，十余年的事没有泄露，而官吏误将李秀当作王浊。发公文到大同，果然抓到王浊是真伪造宝钞的人。至正初年，调任河南，又调任江东。所到之处抑制豪强，施惠下民，平反冤狱，兴办学校，鼓励农桑，百废俱兴。授任江西行省左右司郎中，入朝为诸路宝钞提举，改任工部侍郎。十一年，升任同知大都路总管府事。直沽河淤塞多年，中书省委派崔敬疏浚治理，拨给钞数万锭，招募工匠万人，不到三个月完成，都佩服他的才能。授任刑部侍郎，升任中书左司郎中。十二年，历任兵部尚书，任枢密院判官。十四年，升任刑部尚书。广东府宪互相仇杀，以沙加班处大逆罪，崔敬详细审理认为宪府因私仇相害，导致这一变故，杀人的自有典章，只能判一人死罪，大逆不是谋反，则不应当株连一家。崔敬立论舍重就轻，朝廷都认为正确。十五年，再任枢密院判官，不久授任参知政事，行省河南，又任兵部尚书，兼济宁军民屯田使。朝廷拨给钞十万锭，分发到有司，招集居民、军士，建立营寨屯田种植，每年收得百万斛，以供给边防。过了一年多，他的法度井井有条。

十七年，召入为大司农少卿，于是授任中书参知政事。盗贼占据齐鲁，崔敬与平章政事答兰、参知政事俺普，分省陵州。陵州是南北要冲，没有城郭，居民散居，崔敬兼领兵、刑、户、工四部事务，供给各军，事情无不办妥。丞相将他的才能上奏，赐给上尊酒，并命他便宜行事。崔敬与俺普秘密商议说："我军强盛且即将胜利，贼人将失败而投降，如果能得到仗义之士，直抵他们的巢穴招安，也是地方之幸。"有国子生王恪等人，自愿请求前往，崔敬以便宜之权授给他们官职，派他们去，到郓城，会见李秉彝、田丰等人，晓以逆顺祸福的道理，田丰与李秉彝都悔过自新。山东郡邑的收复，崔敬的计策居多。崔敬因军马供给浩繁，而民力日益疲惫，于是请求实行纳粟补官的法令，中书省将他的话上奏，下诏听从。河北燕南的士民络绎而至，积聚粟米百万石、绮缎万匹，用来供给军费，百姓得以稍苏。十八年，授任山东行枢密院副使，不久升任江浙行省左丞。去世，年六十七岁。追赠资善大夫，江浙行省左丞如故，谥号忠敏。

## 关键人物

- **王都中**：元朝官员，福建福宁州人；传主，政绩显著的官员
- **王克敬**：元朝官员，大宁人；传主，直言敢谏的官员
- **任速哥**：渤海人，前右卫千户；传主，参与拥立文宗的侠士
- **陈思谦**：元朝官员，家世见祖父陈祐传；传主，多次上疏建言的大臣
- **韩元善**：元朝官员，汴梁太康人；传主，通达政务的官员
- **崔敬**：元朝官员，大宁路惠州人；传主，精通刑名的官员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王都中三岁时因恩荫授任从仕郎，七岁时随母申诉，十七岁任平江路总管府治中；同僚轻视他，但他处理事务切中要害，使众人惊服
- **本章前段**：王都中断昆山官田案、吴江筑堤案，修缮学校；昆山人认罪，吴江人无法逃脱，学校得以修缮
- **本章前段**：王都中任浙东道宣慰副使，查处金华杀人案，逮捕余姚豪民张甲；金华案实情得白，张甲被从严惩处
- **本章前段**：王都中升荆湖北道宣慰副使，正值饥荒，亲自深入山谷救济饥民；百姓赖以保全活命的达数十万人
- **本章前段**：王都中任郴州路总管，安抚瑶獠，修建学校，改变风俗；百姓心悦诚服，风俗改变
- **本章前段**：王都中任饶州路总管，减价粜米，核查黄金课税，改正包银征敛；百姓受惠，宰相停止追究
- **本章中段**：王克敬任江浙行省左右司都事，前往四明监理倭人贸易，撤去防卫，以恩惠安抚；倭人服服帖帖；并接纳被俘吴人归乡
- **本章中段**：王克敬任监察御史，坚持依法升迁有罪官员，反对包银和盐户劳役；吏部最终同意升迁，朝廷同意废除包银等
- **本章中段**：任速哥与速速、燕帖木儿谋划拥立怀王（文宗）；怀王即位，速哥受赏任礼部尚书
- **本章后段**：陈思谦任西行台监察御史，提出八件事，并建议允许百姓加倍赎回田地；朝廷听从
- **本章后段**：韩元善置义庄百亩，又买田六百亩作义塾；周济贫困族人，教育子弟
- **本章后段**：崔敬上疏谏阻放逐燕帖古思太子；奏疏没有回复

## 地点

- **福建福宁州**：王都中籍贯
- **平江**：王都中任治中，皇帝赐田宅于此
- **昆山**：王都中断官田案发生地
- **吴江**：王都中断筑堤案发生地
- **金华**：王都中断杀人案发生地
- **余姚**：豪民张甲所在地
- **郴州**：王都中任总管，兴学变俗之地
- **饶州**：王都中减价粜米之地
- **四明**：王克敬监理倭人贸易之地
- **绍兴**：王克敬任总管，减盐引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记载了元朝中期多位重要官员的政绩与品格，反映了当时政治、经济、社会状况及官员理政的典型事例。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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