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八十一忠义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元史》
作者：宋濂、王祎等
时代：明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八十一忠义二

## 本章概览

忠义二列传收录了元末数十位誓死抗贼的官员将领。李黼守江州，以七星桩破贼船，巷战而死，临死犹呼‘杀我勿杀百姓’；李齐奉命招降张士诚，被拘不屈，遭碎膝割肉而亡；褚不华守淮安五年，粮尽易子而食，城破被磔；郭嘉在广宁招募义兵，力战殉国；纳速剌丁率水军与张士诚激战，父子三人皆亡。此外还有张桓、赵琏、石普、盛昭等，或拒贼招降，或城破骂贼，无一屈膝。这些记录虽以朝廷立场叙述，却透露出元末社会动荡、官军溃败的实况，以及忠义之士在时代洪流中的无力与坚守。他们用生命诠释了‘忠义’二字，尽管所效忠的王朝已病入膏肓，但其气节至今令人动容。

本章记载了张桓、李黼、李齐、褚不华、郭嘉、喜同、赵琏、孙捴、石普、纳速剌丁等人在元末战乱中坚守忠义、宁死不屈的事迹。

## 正文

张桓，字彦威，是真定藁城人。他的父亲张木，担任汝宁府知府，于是就在那里安家。张桓以国子生的身份初入仕途，被授予滑县白马丞的职务，后补入中书省担任掾史，又提升为国子监典簿。被任命为陕西行台监察御史，因为进谏不被采纳而离职。不久，汝宁一带盗贼兴起，张桓躲避到确山。盗贼很久以前就知道张桓的名声，袭击并抓住了他，围着他下拜请求他做首领，张桓不答应。被囚禁了六天，被带到盗贼头目面前，张桓径直上前占据床榻坐下，和他辩论逆顺的道理。他的手下把张桓揪起来让他跪下，张桓仰天大呼，责骂声更加严厉，并且多次向盗贼脸上吐唾沫。盗贼还是不忍心杀他，对张桓说：“你只要作一个揖，也饶恕你不死。”张桓瞪大眼睛说：“我恨不得亲手斩下逆贼的头，怎么会听你的引诱胁迫而折腰呢！”盗贼知道他最终不肯屈服，于是就刺死了他。时年四十八岁。盗贼后来对人说：“张御史真是铁汉，杀了他太可惜了！”事情上报后，追赠他为礼部尚书，谥号忠洁。

李黼，字子威，是颍州人。他是工部尚书李守中的儿子，李守中性格急躁，对待几个儿子非常严厉，每次一喝酒，就半个月醉醺醺不醒，李黼想尽办法顺承，以求让父亲心安，始终不能做到，就跪着自我责备，常常通宵达旦，没有丝毫厌倦懈怠的意思。起初补为国学生。泰定四年，就以明经科考中第一名，被授予翰林修撰。第二年，代替皇帝祭祀西岳，省臣对李黼说：“朝廷使者常常在我们之后，现在可以更换次序吗？”李黼说：“天子的使者虽然地位卑微，《春秋》中也将他排在诸侯之上，这是为了尊崇君主，怎么能排在后面呢！”省臣不敢再回答。改任河南行省检校官，升任礼部主事，被任命为监察御史。他首先进言说：“禴祠烝尝，是古今的大祭，现在太庙只有两次祭祀，而每天供奉佛寺、神御殿，这是不合礼制的，应该依据经典来施行。国子监，是教化的根基，不应当隶属于集贤院，应该归属省臣兼管。诸侯王每年的赏赐有固定数额，但在分封换代的时候，陈请恩例，世系亲疏，没有成书可以查考，应该仿照前代，修订玉牒。”这些建议都没有得到答复。转任江西行省郎中，入朝担任国子监丞，升任宣文阁监书博士，兼经筵官。多次参与劝讲，常常将圣贤的心法讲给皇帝听。不久中书省命令李黼巡视河渠，李黼上奏说：“蔡河源头在京西，宋朝因为转运物资的缘故，在平地筑堤，现在河底淤积，高出地面，秋天大雨一到，就会泛滥成灾，应该按照旧迹修整疏浚。将来东河如果有不测的阻碍，江、淮地区的物资，应当由此分道运达京城，这是万世的利益。”也没有得到答复。升任秘书太监，被任命为礼部侍郎。奉旨详细审定朝廷内外所上的密封奏章。不久朝廷廷议内外官员对调，授予李黼江州路总管。

至正十一年夏五月，盗贼在河南起事，北面占据徐州、蔡州，南面攻陷蕲州、黄州，焚烧抢掠数千里，在北岸造船，专心向南进攻。九江位于下游，实际上是江东、江西的咽喉要地，李黼修治城壕，修理兵器，招募壮丁，分兵把守要害，并且向江西行省进献攻守的策略，请求在江北屯兵，以扼守贼军的要冲，这样大江的险要，贼军就不能共有，但没有得到答复。李黼叹息说：“我不知道自己会死在什么地方了。”于是独自杀牛犒劳士兵，激发忠义来鼓舞士气，几天之内，法纪大致建立起来。十二年正月己未，贼军渡江，攻陷武昌，威顺王以及省臣相继逃跑，战船遮蔽江面顺流而下，江西大为震动。贼军乘胜攻破瑞昌，右丞孛罗帖木儿正驻军在江上，听说后，也逃跑了。李黼虽然孤立无援，但言辞意气更加激愤昂扬。当时黄梅县主簿也孙帖木儿，愿意出击贼军，李黼非常高兴，对着天地洒酒与他立誓。话刚出口，贼军的游兵已经到了境内，急忙传令各乡村在险要阻塞处聚集木石，阻断贼军退路。仓促之间没有号令，就把士兵的脸涂黑，率领他们出战，李黼身先士卒，大喊着冲入敌阵，也孙帖木儿随后跟进，贼军大败，追击了六十里。乡兵依靠险阻，凭借高处投下木石，贼军尸体横七竖八遮蔽了道路，杀获了两万多人。李黼回来，对身边的人说：“贼军在陆地上不利，必定会从水道用船逼近我们，如果失去防备，我们这些人就没有活路了。”于是用数千根长木，在木梢装上铁椎，秘密地竖立在沿岸的水中，逆刺贼军的船只，称之为七星桩。恰逢西南风很急，贼军数千艘船，果然扬帆顺流叫喊着驶来，船只遇到木桩不能移动，进退无措，李黼率领将士奋力攻击，发射火翎箭射向他们，烧死淹死的无数，其余的船只四散逃走。行省上报李黼的功劳，请求任命他为江西行省参政，代理江州、南康等路军民都总管，可以根据情况自行处置事务。不久贼军势力更加炽盛，西自荆湖，东到淮甸，守臣往往弃城逃跑，李黼坚守孤城，带领着疲弱的军队，斩杀敌人、救护伤员，无日不战，内外援军断绝。二月甲申，贼军将要逼近城池，分省平章政事秃坚不花从北门逃跑。李黼领兵登上城墙，布置作战器械，贼军已经到了甘棠湖，焚烧西门，李黼就张弩放箭射他们。贼军徘徊不敢前进，转而进攻东门。李黼往救东门，贼军已经攻入，与之展开巷战，知道力量不敌，挥剑斥责贼军说：“杀我！不要杀百姓！”贼军从巷子背后冲来，刺中李黼使他掉下马，李黼和侄子李秉昭都骂贼而死。郡中百姓听说李黼死了，哭喊声震天，一起准备棺材，将他埋葬在东门外。李黼死后一个多月，参政的任命才下达，享年五十五岁。

李黼的哥哥李冕住在颍州，也死在贼军手中。李秉昭，是李冕的小儿子。事情上报后，追赠李黼摅忠秉义效节功臣、资德大夫、淮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左丞、上护军，追封陇西郡公，谥号忠文。下诏在江州立庙，赐匾额叫崇烈。任命他的儿子李秉方为集贤待制。

李齐，字公平，是广平人。家境非常贫困，客居在江南，擅长词章。元统元年考中进士第一名。历任佥河南淮西廉访司事，调任高邮府知府，有良好的政治声誉。至正十年，盗贼突然闯入府驿，取走十二匹马离去，李齐亲自追赶并杀了谢长等人。十一年，州人秦观保制造兵器，图谋抢劫掠夺，又被抓获处死。十三年，泰州白驹场亭民张士诚作乱，攻破泰州。河南行省派李齐前往招降，被扣留。过了很久，贼军首领互相残杀，才释放李齐回来。泰州平定后，贼徒还像蜂一样聚集，张士诚又鼓动变乱，杀死参知政事赵琏，掠夺官库和百姓财物，逃入得胜湖，不久攻陷兴化县。行省派左丞偰哲笃和宗王镇守高邮，让李齐出去防守甓社湖。夏五月乙未，几个贼人进入城中，一声呼喊省宪官都逃跑了。李齐急忙回城救援，贼军已经关闭城门拒绝他，于是连接兴化直到得胜湖，船只四面堵塞，蔓延进入宝应县。不久有诏令：凡是叛逆的人都赦免。诏令传到高邮，不能进入，贼军欺骗说：“请李知府来，才接受诏命。”行省强迫李齐前往，到了那里就被关进监狱，李齐更加辩解游说，张士诚本来没有投降的意思，只是拖延时间来进行修整防备罢了。官军侦察得知这个情况，就进攻城池，张士诚喊李齐让他跪下，李齐斥责说：“我的膝盖像铁一样，岂肯被贼人屈服！”张士诚发怒，按着他让他跪下，李齐站着骂他，于是被拖倒，打碎了他的膝盖然后将他割肉处死。

评论的人说，大科举的三名魁首，像泰不华死在海上，李黼死在九江，到李齐的死，都没有辜负所学的学问。

褚不华，字君实，是隰州石楼人，沉默寡言有器量。泰定初年，补为中瑞司译史，被授予海道副千户，转任嘉兴路治中，接连被任命为南台、西台监察御史，升任河西道廉访佥事，调任淮东。不久，升任副使。汝州、颍州盗贼兴起，气势非常嚣张。褚不华巡视郡县到淮安，极力制定守御的计策。贼军到来，多有斩杀俘获。并且请求知枢密院老章、判官刘甲守卫韩信城，形成掎角之势互相声援。又上奏章，弹劾总兵以及诸将逗留阻挠的罪行。朝廷记录他的功劳，升任廉访使，阶官为中奉大夫。刘甲有智谋勇略，与贼军作战总是取胜，贼军害怕他，称他为刘铁头，褚不华非常依赖他。总兵官听说褚不华弹劾自己，更加忌恨，于是发公文让刘甲另外领兵攻击贼军，希望以此来困住褚不华。刘甲离开后，韩信城陷落，贼军于是挖掘相连的壕沟，建立水寨来围困他们。不久天长青军反叛，普颜帖木尔所统率的黄军又反叛，贼军都挟持他们来进攻。褚不华知道事情危急，退入哈剌章营中。贼军逐渐退去，于是出来，到达杨村桥，贼军突然杀到，杀了廉访副使不达失里，吃掉了他的尸体。褚不华率领剩余的军队进入淮安。当时城的东、西、南三面都是贼军，只有北门通向沭阳，被赤鲤湖阻隔，指挥使魏岳、杨暹驻兵沭阳，淮安依靠他们的粮草供应，而赤鲤湖被贼军占据，沭阳的道路又断绝了。贼军估计孤城可以攻取，在南琐桥设立栅栏。褚不华与元帅张存义从大西门出击，会合佥事忽都不花的军队突袭贼军栅栏，拼死战斗，贼军败走，追击了二十多里。城中粮食将要断绝，元帅吴德琇运粮万斛进入内河，最终被贼军抢掠，吴德琇仅仅自身逃脱。贼军与青军围攻，越来越紧急，总兵官驻扎在下邳，相距五百里，按兵不动，一共派了十九批使者告急，都不听从。城中饥饿的人倒在路上，就立刻取来吃掉，一切草木、螺蛤、鱼蛙、燕乌，以及靴皮、鞍鞯、皮箱、破弓的筋都吃光了，然后父子、夫妇、老幼互相换着吃，拆屋当柴烧，人们大多露宿，坊间小路长满荆棘。力量耗尽，城被攻陷，褚不华仍然据守西门奋力战斗，受伤被抓住，被贼军凌迟处死。他的次子伴哥，冒刀保护他，也被杀死。这时是至正十六年十月乙丑。

褚不华守卫淮安五年，大约经历了数十百次战斗，精忠大节，人们将他比作张巡。朝廷听说后，追赠他为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柱国，追封卫国公，谥号忠肃，赐予丧葬费二百锭，来抚恤他的家人。

郭嘉，字元礼，是濮阳人。祖父郭昂，父亲郭惠，都凭借战功显赫。郭嘉慷慨有大志，起初由国子生登泰定三年进士第，被授予彰德路林州判官，多次升迁至翰林国史院编修官，被任命为广东道宣慰使司都元帅府经历。不久，入朝担任京畿漕运使司副使，随即被任命为监察御史。恰逢朝廷因为海寇兴起，想要在浙东的温州、台州、庆元等路设立水军万户来镇守，众人议论纷纷没有决定。提升郭嘉为礼部员外郎，乘驿马到庆元，与江浙行省共同商议是否可行。郭嘉到达后，首先询问父老，知道这样做不方便，请求取消。恰逢正在选择守令安抚辽东，于是授予郭嘉广宁路总管，兼管诸奥鲁劝农防御。适逢盗贼兴起，军事行动多次兴起，军饷供应没有空闲之日。百姓苦于和籴转输，而吏胥得以趁机作奸犯科。郭嘉设法统计他们的户口，编排甲乙次序，百姓感到很便利。有诏令组织民间武装，郭嘉招集百姓数千人，教他们坐下、起立、前进、后退的动作，万人、千人、百人各由长官统领，号令整齐划一，赏罚明确有信。所以东方各郡，钱粮的富足，兵甲的精良，以郭嘉为最。

十八年，贼寇攻陷上京，郭嘉听说后，亲自率领义兵出去抵御。不久辽阳陷落，郭嘉率众巡逻，离城十五里，遇到穿青色号衣的队伍一百多人，起初自称是官军，郭嘉怀疑他们是诈降，不久果然脱下青衣露出红衣。郭嘉出马射贼，分兵两队夹攻他们，活捉贼军数百人，死者无数。郭嘉见贼军势力日益炽盛，孤城没有援军，就召集同僚商议攻守的计策，众人都不知所措，郭嘉说：“我的主意已经定了。”于是拿出家中所有的衣服财物犒劳义士，来激励他们的勇敢，并且说：“从我的祖宗起，就有功于王室，现在的尽忠，是我分内的事。何况我身守此土，应当生死与共，其余的不足顾惜了。”不久，贼军到来，包围城墙长达数十里，有人大喊说：“辽阳我们已经得到了，为什么不出来投降！”郭嘉拉弓射向喊话的人，射中他的左颊，掉下马死了，贼军稍稍退却，郭嘉于是打开西门追击他们，贼军大批到来，郭嘉力战而死。事情上报后，追赠崇化宣力效忠功臣、资善大夫、河南江北等处行省左丞、上护军，追封太原郡公，谥号忠烈。

喜同，姓周，河西人。起初担任后宫卫士，大家称赞他的才能，被选拔担任承徽寺经历，又调任南阳县达鲁花赤。任职两年，妖贼起事，攻陷邓州，人心惶惶。不久贼军前锋抵达南阳，南阳没有城墙也没有军队，贼军进入就像进入空城一样。喜同用计抓获几个贼人，审问他们，贼人说大队人马即将到来。喜同将他们全部斩首，以安定民心，日夜督促壮丁巡逻守备。当时大司农钱木尔率兵驻扎在诸葛庵，遭到贼军袭击，战死。贼军于是乘胜攻取南阳。喜同守卫西门，望见贼军气势旺盛，便决心以死报国，与家人诀别说：“我和你们不能再互相照顾了，各自逃生吧，我注定死在这里，以报效国家。”不久城中的人都哭了，喜同激励义兵，奋力与贼军搏斗，贼军退去。第二天贼军又来，喜同与之激战，杀死贼军数百人。贼军知道他们没有后援，进攻更加猛烈，南阳于是陷落。喜同突围想要自救，贼军横刺他的马，马跌倒，喜同鞭马跃起，亲手斩杀刺马的人。不久被其他贼军追上，身受多处创伤，不能战斗，于是被擒获，遭杀害。他的妻子邢氏，听说喜同力战而死，率领几个家僮逃跑，遇到贼军，夺过贼军的刀砍杀他们，一边骂一边向前，也被杀害。一家死了二十多人。朝廷追赠南阳路判官。

当时襄阳录事司达鲁花赤塔不台，字彦晖，是元统元年进士。魏王驻军汝州、亳州，塔不台前来供应粮饷。魏王嗜酒，轻视战备。一天晚上，贼军劫持魏王，魏王卧床未能起身，被抓获。塔不台骑马去抢夺魏王，也被贼军俘获。到天明，见到贼军首领，魏王跪拜乞求活命，塔不台用脚踢魏王说：“还想活吗！”贼军又强迫他跪拜，塔不台拒绝并辱骂贼军，并与捆绑他的人搏斗，于是被肢解。

韩因，字可宗，汴梁人。年轻时学习科举学业，性格豪迈不合群。盗贼占据汝宁，官军讨伐，久攻不下。适逢朝廷下诏赦免叛逆，招募能持诏书进入贼营的人，当即授予官职。韩因应命，于是暂借韩因唐州判官的职务，派他前往。贼军首领担心部下心动，引导韩因停在外面，收纳诏书却不宣读，再三盘问，韩因回答说“恩赦宽大，关系到祸福”，言辞恳切。贼军不听，于是放韩因回去报告。韩因出来，骑马巡视贼军营垒，大声说：“你们都是好百姓，为什么不出来投降回归田地，却甘心跟从叛逆贼人驱使呢！”众人惊愕相视。有人报告贼军首领，首领追赶韩因，责问他所说的话。韩因极力辱骂，贼军愤怒，将韩因凌迟处死。

卞琛，大名人。世代为农夫，早年游学京师，得以补为国子生，后来遭遇母亲去世，在家务农。至正十二年，邻郡盗贼起事。不久，前来抢掠，卞琛与侄子小十、府史李仲亨等协同谋划，率领丁壮数百人攻击贼军。丁壮都是民兵，没有弓箭装备，直接用钩锄、白木棍棒抵挡贼军。贼军箭如雨下，卞琛的部众溃散，他被擒获。仲亨、小十都战死。贼军一向知道卞琛，劝他说：“你服从我，就解开你的绑绳；不服从，就杀了你。”卞琛唾骂说：“我是国子生。看你们这些逆贼，真是猪狗。我宁愿为义而死，也不跟从贼人求生！”骂个不停。贼军多次胁迫，卞琛不听从，被杀。

乔彝，字仲常，晋宁人。性情高洁耿直有操守，一时名声很大。至正十八年，贼军从绛州垣曲县袭击晋宁。城陷，城中死的人十之二三。乔彝整理衣冠，召集妻子儿女，家里有大井，乔彝坐在井上，让妻子、子女、婢女依次投井，然后自己随之跳入。乔彝死后，贼军首领王士诚派人到乔彝家邀请他，到的时候乔彝已经死了。贼军平定后，朝廷追赠乔彝临汾县尹，赐谥号纯洁。

有张岩起、王佐，都是士人，都因为不屈服于贼军而死。张岩起字傅霖，汾州人。多次科举不中，曾因推荐被征召为国子助教。任职一年，免职回乡。盗贼离开晋宁后，又攻陷汾州，张岩起与妻子投井而死。王佐字元辅，晋宁人。跟随父亲居住在上都，在乡里教书，不随波逐流。恰逢贼军到来，仓促不能躲避，被抓获，贼军想劝降他。王佐傲然自如，不停地辱骂贼军，因而被害。又有吴德新，字止善，建昌人。擅长医术，留在京师，很久以后，曾去宁夏。恰逢盗贼到来，吴德新被抓住，贼军胁迫他投降，吴德新厉声说：“我活着是皇元的人，死了是皇元的鬼，誓死不跟从你们这些贼人！”贼军于是绑住他的双手，把刀架在脖子上，逼迫他畏惧屈服，吴德新骂个不停。于是把他拖到井边，假装要推他下去。吴德新偶然得到松脱，立即自己跳入井中，仰头骂贼。贼军向下射箭，箭贯穿他的头顶，他骂得更厉害。贼军愤怒，用长枪刺他。然而也佩服他的志气，怜悯他的死，说：“这真是大丈夫！”用土掩埋了井口然后离开。

颜瑜，字德润，兖州曲阜人，是兖国复圣公五十七代孙。因品行道义被举荐，担任邹县和阳曲县两县教谕。至正十八年，田丰在山东起事，颜瑜携带家人逃往郓城，路上遇到贼军，贼军用刀威胁颜瑜说：“你是什么人？”颜瑜说：“我是东鲁书生。”贼军抓住颜瑜说：“你是书生，我不杀你，可以跟我去见主帅。”颜瑜骂道：“你们这些贼人，算是什么主帅！”贼军愤怒，要杀颜瑜，颜瑜毫无惧色。又让他写旗子，颜瑜大骂说：“你们是大元百姓，天下大乱，招募你们当兵，你们反而叛逆。我手腕可以断，岂能给你们写旗子跟从叛逆！”贼军用枪刺颜瑜，至死骂不绝口。他的妻子儿女都被杀害。

又有曹彦可，亳州人。恰逢妖寇在乡里起事，多是田野无赖子弟，目不识丁。攻破亳州后，在竹竿上挂起帛旗，都跑到曹彦可家抢劫他，让他写旗子。曹彦可极力推辞，贼军就用刀斧逼迫。曹彦可唾弃他们说：“我是儒者，只知道有君父，宁可死，岂能给你们写旗子！”贼军愤怒，于是被害，时年七十岁。他家一向贫穷，又死于战乱，草草停殡尸体。贼军平定后，官府把事情上报，中书省拨给财物安葬，赐谥号节愍。

王士元，字尧佐，恩州人。泰定四年进士，由棣州判官累迁知磁州。正值战事兴起，粮饷需求日益繁重，百姓不堪忍受。王士元心中惦记百姓，尽力谋划安排，甚至遭到将士的凌辱呵斥，也不躲避。改任知浚州。浚州濒临黄河，曾遭盗贼，城墙不完整，市井空旷荒芜，王士元郁郁不得志，但遇到事情从未改变平素的操守。至正十七年，贼军再次逼近浚州，州兵全部溃散，王士元坐在大堂上，看着儿子王致微让他躲避贼军，说：“我是守臣，坐在这里，是职责所在。你可以逃生。”儿子侍立在旁，不忍离去。贼军上前问：“你是谁？”王士元呵斥说：“我是王知州。强贼认识我吗？”贼军要绑王士元，王士元奋力挥拳殴打贼军，贼军愤怒，将他和他儿子一起杀死。

杨朴，字文素，河南人。早年因文学被推选为吏，任职至滁州全椒县尹。滁州与庐江接壤，庐江被贼寇攻陷，滁州人震动。行省参政也先总兵在滁州，不理军事，只管纵酒，到傍晚，城门不锁，贼寇进城放火，他还在点着蜡烛举杯，急忙翻越城墙逃走。杨朴估计必死，于是杀尽自己的妻女，穿着朝服坐在堂上。盗贼想劝降他，杨朴指着妻女说：“我已经杀了自己的家人，正要为官守而死，还有什么可说的！”于是连连唾骂。贼军绑住杨朴，倒挂在树上，割他的肉直到割尽，他仍然大骂不绝。

赵琏，字伯器，是赵宏伟的孙子。至治元年，考中进士，授嵩州判官。又调任汴梁路祥符县尹。入朝为国子助教。累迁湖广行省左右司郎中。任杭州路总管。杭州在东南是大郡，地大人多，长吏多不称职。赵琏为人刚强果敢、开明敏捷，精力过人，属吏无不佩服他的明断，不敢欺瞒。浙西苦于徭役，百姓充当坊里正的，都倾家荡产。朝廷命令行省召集八郡守官集议便民之法，赵琏建议以属县坊正为雇役，里正用田赋来平均负担，百姓都认为方便。有盗贼引诱同伙，持刀出市，砍人勒索金钱，市民于是按户敛钱给他，没有人敢说话。赵琏说：“此风不可长。”派兵突然逮捕，将他们全部在街市上处死。过了一年，召入授吏部侍郎。杭州人思念他，把他的政绩刻在石碑上。历任中书左司郎中，授礼部尚书。不久迁户部，拜参议中书省事。出任山北辽东道廉访使。这时河南兵起，湖广、荆襄都陷落，两淮也骚动。朝廷于是分河南地，在扬州设立淮南江北行省，以赵琏为参知政事。赵琏正患水肿，立即抱病而行。到任后，分省镇守淮安，又移镇真州。

恰逢张士诚作乱，突然起于海滨，攻陷泰州、兴化，行省派兵征讨，不能取胜。于是命高邮知府李齐前往招谕。张士诚于是请求投降，行省授以民职，张士诚还请求从征讨以效力。于是移赵琏镇守泰州，赵琏催促张士诚准备战船，前往濠州、泗州。张士诚疑惧不肯发兵，又探知赵琏没有防备，于是再次反叛。夜四更，放火登城。赵琏带病握佩刀上马，与贼军在街巷战斗。贼军包围赵琏，将他拉到船上，赵琏责问他们说：“你们罪在不赦，如今既赦免你们死罪，又赐予官爵，朝廷有什么对不起你们，你们既降又反！你们弃信逆天，灭亡就在眼前。我是执政大臣，岂能为你们这些贼子屈服！”于是驰马奋力攻击贼军，贼军用长矛将赵琏撞落马下，想把他抬上船，赵琏瞪目大骂，于是被害。他的仆人扬儿用身体掩护赵琏，也一同被杀。等到乱定，州民收殓他的尸骨，归葬真州。事情上报，赐赙钞三百锭，仍任用其子赵锜为官。

弟弟赵琬，字仲德，官至台州路总管。至正二十七年，方国瑛用船挟持赵琬到黄岩。赵琬秘密登上白龙奥，住在民家，绝食不进食。别人劝他吃饭，他就闭眼拒绝，七天后死去。

孙捴，字自谦，曹州人。至正二年进士，授济宁路录事。张士诚占据高邮反叛，有人说他有降意，朝廷选择乌马儿为使，招谕张士诚，而用孙捴辅助同行。孙捴在家，不知道此事。中书省暂借孙捴集贤待制职务，供给驿马，到他家起用他。孙捴勉强行至高邮，张士诚不迎接诏使。孙捴等入城后，反复开导劝说，张士诚等都恭敬地听从。不久将孙捴拘禁在另一间屋子，有时一天送一次饭，有时隔天送一次饭，想以此降服孙捴，孙捴只是斥骂而已。于是让他的党羽捶打孙捴，肆意凌辱，孙捴毫不在意。等到张士诚迁往平江，孙捴与张士诚部将张茂先谋划，将孙捴所授的站马札子，派壮士浦四、许诚赴镇南王府，约定日期进兵收复高邮。计谋泄露，孙捴被抓获审讯，孙捴骂声不绝，最终被害。后来贼军中看到失节的人，就互相嘲笑说：“这难道不是孙待制吗！”事情上报，赠翰林侍读学士、中奉大夫、护军，追封曹南郡公，谥忠烈。赐田三顷抚恤其家。

石普，字元周，是徐州人。至正五年考中进士，被授予国史院编修官，后改任经正监经历。淮东、淮西盗贼兴起，朝廷正在用兵，石普因将略才能著称，同佥枢密院事董钥曾举荐他的才能，恰逢丞相脱脱征讨徐州，让石普随行。徐州平定后记功，升任兵部主事，不久升任枢密院都事，跟随枢密院官镇守淮安。当时张士诚占据高邮，石普前往丞相处，当面陈述破敌之策，并且说："高邮有重重大湖的险要，地势都是沼泽，骑兵根本不能前进，给我步兵三万人，保证能攻取。高邮平定后，濠州、泗州就容易攻破，我请求作为先锋，为天下忠义之士作表率。"丞相认为他豪壮，任命他代理山东义兵万户府事，招募民间义军一万人出发。但汝中柏当时掌权，暗中阻挠他，削减了他一半的军队。起初命令石普可以自行决断行事，等到出发时，又让他听从淮南行省节制。石普行军驻扎在范水寨，天还没黑，石普命令军中准备饭食，夜里三更时分，下令士兵衔枚赶往宝应，营中更鼓如平时一样敲响。抵达宝应县后，立即登城，在城上竖起旗帜，贼兵大惊溃散，于是安抚当地百姓。因此诸将嫉妒石普的功劳，水陆并进，乘胜攻下十余座寨子，斩杀贼兵数百人。将要抵达高邮城时，分兵三队：一队赶往城东，准备水战；一队作为夺兵，防备后方；一队由石普亲自率领，攻打北门。遇到贼兵交战，贼兵不能支撑，逃入城中。石普身先士卒追击他们，放火烧了城门，贼兵恐惧，计划弃城逃跑。但援军望见这种情况，按兵不动。而且嫉妒石普成功，总兵官派遣蒙古军一千骑兵，突然冲到石普军队前面，想收取先入城的功劳。而贼兵拼死抵抗，蒙古军胆怯，立即骑马逃回，石普阻止不住，于是被贼兵践踏，大多坠入水中。石普军队混乱，贼兵乘机进攻。石普率领剩余的士兵，血战了很久，手持宝剑大喊道："大丈夫应当为国而死，有不前进的，斩首！"奋力攻击，直冲入贼兵阵中，跟从他的人只有三十人。到太阳西斜时，援军断绝，石普受伤坠马，又步行战斗几个回合。贼兵越来越多，贼兵指着他说："这一定是头目，不能让他逃掉，必须活捉他。"石普斥责道："该死的贼奴，我就是石都事，说什么头目！"左肋被贼兵的长枪刺中，仍然手握那支枪，砍死贼兵。贼兵众人用枪一起刺石普，石普和跟从的人都奋力战斗，全部战死。

盛昭，字克明，是归德人。由儒学官逐步升迁至淮南行省照磨。恰逢朝廷派使者前往高邮，未能到达就返回了，谎称贼兵已经迎拜，只是请求授给官爵名号而已。行省没有怀疑其中有诈，于是派盛昭进入高邮，授予所给的张士诚官职。张士诚拒绝不接受，把盛昭拘禁在船中。盛昭对随行的官吏说："我来到此地，只有一死罢了。"不久官军逼近高邮，张士诚交给盛昭军队，让他出去抵抗官军，盛昭斥责道："我奉命招安晓谕你们，你们拘留朝廷使者，罪不容诛，又想让我跟从你们做贼吗！"大骂不绝口。贼兵发怒，先剜掉他手臂上的肉，然后把他肢解。

杨乘，字文载，是滨州渤海人。至正初年，任介休县尹，百姓因饥荒离散为盗贼，杨乘立法招安他们，让他们改过自新，盗贼都放下武器磕头，愿意做良民。此后历任官职至江浙行省左右司员外郎，因海寇抢劫漕粮船被免官，寓居松江。张士诚进入平江，他的同党郭良弼、董绶向张士诚说起杨乘，张士诚派张经去招杨乘，杨乘说："良弼、绶都是名臣，现在已经失节，还想拉我去助长他们的恶行吗！"并且责备张经平时读圣贤书怎么样，张经低头不能回答。杨乘每天与宾客痛饮，整天不说话。宾客问："为什么不离开呢？"杨乘说："我由一个小吏做到显赫官职，只有一死罢了，还有什么可离开的！"张经催促他上路更加急迫，杨乘于是整理衣冠，上吊而死，时年六十四岁。

纳速剌丁，字士瞻，他的父亲马合木，随从征讨襄阳，因功劳升任浚州达鲁花赤，于是在大名安家。纳速剌丁由乡贡进士出身，补任淮东廉访司书吏。为母亲守丧，服丧期满，补任两浙盐运司掾，又被征召为淮东宣慰司掾。

至正十年，贼兵在真州起事，纳速剌丁率领民兵前往袭击，抓获贼兵四十二人。不久泰州贼兵大规模兴起，镇南王府宣慰司请求参议军事，纳速剌丁建议修筑四座城池，建立外寨，筑堤挖河，招募士兵与贼兵对抗。行省发公文调拨他指挥战舰六十艘、海船十四艘，上下巡逻搜捕，以巩固江面。并且护送蒙古军五百人前往江宁，路上遇到贼兵，斩杀二百多人，活捉十八人，于是抵达龙潭返回。不久，出去在江上巡逻，贼兵突然到来，驾船前来战斗，纳速剌丁亲手射死三十名贼兵，夺取他们的放火小船二百艘，贼兵于是逃走。不久贼兵又占据龙潭口，纳速剌丁又击退他们，追击斩杀三百多人。他的儿子宝童擒获了头目陈亚虎等人以及他们的号旗。捷报上奏，赏赐非常丰厚，并且召纳速剌丁回真州。而贼兵进犯芜湖，南行台发公文让他来救援，于是率兵前往。到达时，贼兵船只已经靠岸，于是将战舰分成三队，纵兵攻击，贼兵奔逃溃散，俘获斩杀很多。贼兵不能渡过长江，大多是纳速剌丁的功劳，于是留守芜湖江口。泰州李二起兵，行省调他去防守高邮得胜湖。贼兵有七十多艘船，乘着风势而来，立即上前攻击，焚烧了其中二十多艘船，贼兵溃散离去。李二失去援助，于是投降。他的同党张士诚杀死李二，再次作乱，杀害参政赵琏，进入占据兴化，然后水陆并进袭击高邮，驻兵在东门。纳速剌丁率领水军会同各路军队讨伐他们。到达三垛镇时，贼兵突然大批到来，纳速剌丁指挥军队挫败了他们的锋芒。后来贼兵鼓噪着前进，于是发射火筒、火镞射击他们，死者遮蔽江面顺流而下。贼兵绕到船背后，全力来攻，而阿速卫军以及真州、滁州万户府等官员，看到贼兵势盛，都逃走了。纳速剌丁自料必死，对他的三个儿子宝童、海鲁丁、西山驴说："你们可以逃走。"宝童等不肯离去，于是全部战死。行省和御史台资助了他的丧家。事情上报，追赠纳速剌丁为淮西元帅府经历。

## 关键人物

- **张桓**：陕西行台监察御史；被汝宁盗贼抓获，拒不投降被杀
- **李黼**：江州路总管；坚守江州，多次击败贼军，城破巷战而死
- **李齐**：高邮府知府；奉命招降张士诚，被扣留，不屈被杀
- **褚不华**：淮东廉访使；守淮安五年，城破被碎尸
- **郭嘉**：广宁路总管；率义兵抵御贼军，力战而死
- **喜同**：南阳县达鲁花赤；守南阳，城陷被擒遇害
- **赵琏**：淮南江北行省参知政事；镇泰州，被张士诚反叛杀害
- **孙捴**：集贤待制；奉命招谕张士诚，被拘禁，谋复高邮泄密被害
- **石普**：山东义兵万户府事（代理）；率军攻高邮，援军不至，战死
- **纳速剌丁**：淮东宣慰司掾；率水军与张士诚作战，被包围战死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张桓任陕西行台监察御史，因谏不报去官。汝宁盗起，避地确山，被执不屈而死。；被刺死
- **至正十二年正月**：李黼任江州路总管，贼军渡江攻陷武昌，李黼修城备战，多次击败贼军。；城破，李黼巷战而死
- **至正十三年**：李齐任高邮府知府。张士诚乱，行省派李齐招降，被扣留，后被杀。；被碎膝而剐之
- **至正十六年十月乙丑**：褚不华守淮安五年，城陷，犹据西门力斗，被擒碎尸。；被碎其尸
- **至正十八年**：郭嘉任广宁路总管，贼陷上京，辽阳陷落，郭嘉率义兵迎战，力战而死。；力战而死
- **本章中段**：孙捴以集贤待制身份招谕张士诚，被拘禁，后因谋复高邮泄密被害。；骂不绝口，遂被害

## 地点

- **真定藁城**：张桓的籍贯
- **江州**：李黼任总管并战死之地
- **高邮**：李齐、孙捴、石普等与张士诚交战之地
- **淮安**：褚不华守城五年并战死之地
- **广宁**：郭嘉任总管并战死之地
- **南阳**：喜同任达鲁花赤并战死之地
- **泰州**：张士诚起事及赵琏被杀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示了元末忠臣义士在乱世中坚守气节、慷慨赴死的精神，是研究元末政治、军事及士人价值观的重要史料。

## 标签

- 张桓
- 李黼
- 李齐
- 褚不华
- 郭嘉
- 喜同
- 赵琏
- 孙捴
- 石普
- 纳速剌丁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yuanshi-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1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