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九十五外夷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元史》 作者：宋濂、王祎等 时代：明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九十五外夷一 ## 本章概览 高丽自箕子受封以来，历经变迁，至五代时王建立国，传四百余年。元太祖时，契丹人入侵，高丽王与蒙古联手平定，自此岁贡不绝。太宗至世祖年间，高丽王王皞屡次反复，杀达鲁花赤而叛，元军多次征讨，最终迫使王皞世子入朝。世祖中统元年，王倎即位为高丽王，改名为禃，与元朝关系密切。至元年间，高丽权臣林衍废立国王王禃，另立王淐，元世祖遣兵压境，恢复王禃之位，并诛林衍党羽。此事导致高丽内部动荡，世子王愖入朝求助，元军护送王禃复位，并设置达鲁花赤以镇抚。此后，元朝以高丽为跳板，多次遣使日本，旨在通好，但日本或拒或杀使，终无结果。至元十一年，元朝发兵征日，虽一度攻入日本，但因箭矢用尽而返。十八年，元军十万大举征日，遭遇风暴，全军覆没，仅三人幸存。高丽与日本的关系贯穿元朝始终，成为元世祖经略东北亚的重要环节。 本章记载高丽国从太祖时期与元朝交往、被征伐、内乱到最终成为藩属的过程，并附耽罗、日本之事。 概述高丽与元朝的外交与军事关系，包括多次征讨、朝贡、内乱及联姻，兼及耽罗平定和日本通使。 ## 正文 高丽本来是箕子受封的地方，又是扶余别种曾经居住的地方。它的地域东到新罗，南到百济，都跨越大海，西北渡过辽水连接营州，靺鞨在它的北面。它的国都叫平壤城，就是汉朝的乐浪郡。有一条发源于靺鞨白山的河流，名叫鸭渌江，平壤在其东南，因此依靠它作为险要。后来开辟疆域更加广阔，合并了古代新罗、百济、高句丽三个国家成为一个。它的君主姓高，从最初立国到唐朝乾封初年而国家灭亡。垂拱年间以来，子孙重新受封于那个地方，后来逐渐能够自立。到了五代时期，代替君主统治那个国家并迁都到松岳的，姓王，名建。从王建到王焘共二十七王，经历四百多年未曾改姓。 进入元朝，太祖十一年，契丹人金山、元帅六哥等率领部众九万多人逃窜进入高丽国。十二年九月，攻下江东城占据它。十三年，皇帝派遣哈只吉、札剌等领兵征讨他们。高丽人洪大宣到军中投降，与哈只吉等共同围攻。高丽王（名字缺失）进献牛和酒出迎王师，并且派遣他的枢密院使、吏部尚书、上将军、翰林学士承旨赵冲一起讨伐消灭六哥。札剌与赵冲结为兄弟。赵冲请求每年输送贡赋，札剌说：“你的国家路途遥远，难于往来，每年可以派遣使者十人入贡。”十二月，札剌发文书索取兵粮，高丽送去米一千斛。十四年正月，高丽派遣代理知阁门祗候尹公就、中书注书崔逸把缔结和好的牒文送到札剌的行营，札剌派遣使者回报他们。高丽王任命他的侍御史朴时允为接伴使迎接使者。皇帝又派遣蒲里岱也持诏书前往告谕他们，高丽王迎拜设宴。九月，皇太弟、国王以及元帅合臣、副元帅札剌等各自写信派遣宣差大使庆都忽思等十人催促高丽入贡，不久高丽进献地方特产。十五年九月，大头领官堪古苦、首古欤等又带着皇太弟、国王的书信催促他们，仍然进献地方特产。十六年七月，有圣旨，告谕关于征伐女直的事，高丽才开始上表陈贺。八月，着古欤出使高丽。十月，喜速不瓜等接着出使。十七年十月，下诏派遣着古欤等十二人到高丽国，考察他们诚心归附的实情。十八年八月，宣差山朮等十二人又带着皇太弟、国王的书信催促他们进贡。十九年二月，着古欤等再次出使高丽；十二月，又出使，盗贼在途中杀害了他们，从此连续七年断绝了使节往来。 太宗三年八月，命令撒礼塔征讨高丽国，高丽人洪福源在军中迎降，得到洪福源所率领的编民一千五百户，附近州郡也有前来归附的军队。撒礼塔就与洪福源攻打尚未归附的州郡，又派阿儿秃与洪福源抵达王京，招降其君主王皞，王皞派遣他的弟弟怀安公王侹请求和解，同意了。设置京、府、县达鲁花赤七十二人监督他们，于是班师。十一月，元帅蒲桃、迪巨、唐古等领兵到达他们的王京，王皞派遣使者进献牛酒迎接。十二月一日，又派遣使者到行营慰劳元帅。第二天，他们的使人与元帅所派遣的四十多人进入王城，交付文书。又过了一天，王皞派遣王侹等人到撒礼塔的驻军处犒劳军队。四年正月，皇帝派遣使者带着玺书告谕王皞。三月，王皞派遣中郎将池义源、录事洪巨源、金谦等带着国礼文书送到撒礼塔的驻军处。四月，王皞派遣他的将军赵叔昌、御史薛慎等奉表入朝。五月，又下诏告谕他。六月，王皞杀尽朝廷所设置的七十二名达鲁花赤而反叛，于是率领王京及各州县百姓逃窜到海岛。洪福源聚集剩余百姓保卫聚居，以等待大军。八月，又派遣撒礼塔领兵讨伐他，到达王京南面，攻打处仁城，撒礼塔中流矢而死。偏将铁哥率军返回。那些已经投降的人，命令洪福源统领他们。十月，王皞派遣他的将军金宝鼎、郎中赵瑞章上表陈述情况。五年四月，下诏告谕王皞悔过前来朝见，并且列举他的五条罪状：“自从平定契丹贼、杀死札剌之后，未曾派遣一个使者前往朝廷，这是第一条罪。命令使者带着训词前来省谕，竟敢射回，这是第二条罪。你们谋害着古欤，却声称是万奴的民户杀的，这是第三条罪。命令你进军，又让你弟弟入朝，你敢抗拒，逃窜到海岛，这是第四条罪。你们的民户不聚集核查实际数目，竟敢妄自奏报，这是第五条罪。”十月，王皞又派兵攻陷已经归附的西京等处的降民，抢劫洪福源的家。六年，洪福源获得批准，率领他的降民迁居东京，被赐予佩带金符。七年，命令唐古与洪福源领兵征讨。九年，攻下他们的龙冈、咸从等十多座城。 十年五月，高丽国人赵玄习、李元祐等率领二千人迎降，命令他们居住在东京，受洪福源节制，并且赐予御前银符，让赵玄习等人佩带，用以招降未降的民户。又有李君式等十二人来降，对待他们如同赵玄习一样。十二月，王皞派遣他的将军金宝鼎、御史宋彦琦等奉表入朝。十一年五月，下诏征召王皞入朝，王皞以母亲丧事推辞。六月，于是派遣他的礼宾卿卢演、礼宾少卿金谦充任进奉使、副使，奉表入朝。十月，有圣旨告谕王皞，征召他明年亲自来朝。十二月，王皞派遣他的新安公王佺与金宝鼎、宋彦琦等一百四十八人奉表入贡。十二年三月，又派遣他的右谏议大夫赵修、阁门祗候金成宝等奉表入贡。五月，又下诏告谕他。十二月，王皞派遣他的礼宾少卿宋彦琦、侍御史权韪充任行李使入贡。这一年，攻下昌州、朔州等州。十三年秋，王皞把族人的儿子王綧作为自己的儿子入质。在定宗、宪宗时期，每年贡赋不入，所以从定宗二年到宪宗八年，共四次命令将领征讨，共攻下他们的城池十四座。宪宗末年，王皞派遣他的世子王倎入朝。 世祖中统元年三月，王皞去世，命令王倎回国担任高丽国王，派兵护卫送他回去，并且赦免其境内。制书说： “我太祖皇帝开创大业，圣圣相承，代代有伟大的功勋，削平群雄，拥有四海，未曾专门嗜好杀戮。凡是属国列侯，分封土地，传位给子孙的，不止万里，哪个不是过去的强敌呢。看这个，祖宗的法度不用说明就清清楚楚了。如今，普天之下尚未臣服的，只有你的国家和宋罢了。宋所依靠的是长江，但长江已经失去险要；所凭借的是川、广，而川、广不能支撑。边防自行撤除藩篱，大军已经进驻心腹，如同鼎中的鱼、帷幕上的燕子，灭亡在旦夕之间。你当初以世子的身份奉币归附，束身来朝，含悲请求保全性命，实在值得怜悯，所以派遣你回国，恢复旧疆，安定你的田亩，保护你的家室，弘扬好生的大德，捐弃旧日的嫌隙。因此曾经告诫边将，收兵待命，东方平定之后，就将回师指向钱塘。等到半年之后，才知道你的国内发生内乱违背盟约，边将又请求戒严，这是什么原因呢？说果真是内乱，权臣为什么不自己立位，而拥立世孙？说传闻有误，世子为什么不回国而徘徊在边境上？难道是因为世子回国逾期，而左右自相猜疑，私心忧患过度而造成的吗？再次想到海岛上残余的百姓，长久遭受涂炭，穷兵极讨，实在不是本心。而且驾驭失去方法，那么天下狡诈之徒都会成为敌人；推赤心置于人腹中，那么反复无常之辈自然安定。悠悠的传言，又哪里值得计较。申命边境将帅，出自我内心决断，不要因为逃亡者离间执政，不要因为流言扰乱定盟。只求推诚相待，一切不再追究。应当施以宽大之恩，革新远近的教化。从尚书金仁隽以下，中外党羽、官吏、军民，圣旨到达之日以前，或有首谋内乱，抗拒王师，已经投降归附而又反叛，因私仇而擅自杀人，无所归从而背主逃亡，不得已而随众胁从，凡是据有国籍的人曾经犯法，无论罪行轻重都赦免。世子赶快整装命驾，回国执掌政事，解除仇恨，消除遗憾，布施恩德。遥念那些创伤的百姓，正当抚慰安定之时，离开那沧海，定居于平壤。卖掉刀剑而买进牛犊，舍弃干戈而拿起农具，凡是可援助救济的，不要害怕勤劳。如果富庶有征兆，期望礼义可以恢复，赶紧厘正疆界，以安定民心，我军不得越过界限。大号一出，朕不食言。再有敢跟着作乱犯上的，不是干涉你的君主，而是扰乱我的法典，国家有常法，人人得以诛杀。呜呼！世子你为王了，前往敬之，恭承大训，永远作为东藩，以发扬我美好的命令。” 四月，又降旨告谕王倎说：“朕敬承天命，获得继承祖宗的美德，仰慕覆盖包容，一视同仁，无论远近大小之间。因你归顺，已经册封为王回国，如今得到你与边将的书信，因而知道上下之情，朕很怜悯。”王倎请求出水就陆，避免军马侵扰，归还被俘虏以及逃亡的百姓，都同意了。下诏班师，于是赦免其境内。六月，王倎派遣他的儿子永安公王僖、判司宰事韩即入朝祝贺即位，把国王封册、王印和虎符赐给他。这个月，又下诏安抚告谕他。 二年三月，高丽派遣使者入贡。四月，王倎入朝。六月，王倎改名为王禃，派遣他的世子王愖奉表上闻。八月，赐给王禃玉带一条，派遣侍卫将军孛里察、礼国郎中高逸民护送王愖回国。九月，王禃派遣他的侍御史张镒奉表入朝致谢。十月，皇帝派遣阿的迷失、焦天翼持诏书，告谕关于开设榷场的事。三年正月，停止互市。诸王塔察儿请求设置铁冶，同意了。请求设立互市，没有同意。赐给王禃历书，后来每年成为常例，王禃遣使入谢，下优诏答复他。四月，王禃派遣他的左谏议大夫朴伦、郎将辛洪成等奉表入朝。六月，派遣使者入贡。八月，朴伦等回国，赐给西锦三段、间金熟绫六段。十月，下诏告谕王禃登记编户百姓，出兵旅，运输粮饷，帮助军需储备。这个月，王禃遣使入贡。四年二月，因王禃不回答诏书，责问他的使者。王禃上表请求等待民生稍微聚集，然后听从命令。皇帝认为他的言辞意思恳切实在，允许了。朝贡的物品数量，也命令量力而行。从三月到六月，王禃共三次派遣使者入贡，赐给王禃羊五百只。十一月，王禃因免除设置驿馆登记百姓等事，派遣他的翰林学士韩就奉表入谢。五年正月初一丁丑日，王禃派遣使者奉表入贺，告谕返回的使者，命令王禃亲自到京师朝见。四月，因西北诸王率众归附，打算今年在上都朝会王公群牧，又派遣必阇赤古乙独征召王禃入朝，行世见之礼。五月，王禃派遣他的借国子祭酒张镒跟随古乙独入见，六月才亲自来朝。九月，皇帝因改中统五年为至元元年，派遣郎中路得成持赦令，与王禃的郎将康允绍颁布到高丽国。十月，王禃入朝。十二月，派遣王禃回国。这年春天，王禃遣使入贡。从此到世祖三十一年结束，高丽国入贡共三十六次。 至元三年二月，设立沈州，用来安置高丽投降的百姓。皇帝想与日本通好，因为高丽与日本是邻国，可以作为向导，八月，派遣国信使兵部侍郎黑的、礼部侍郎殷弘、计议官伯德孝先等出使日本，先到高丽宣告旨意。十二月，王禃派遣他的枢密院副使宋君斐、借礼部侍郎金赞等引导诏使黑的、殷弘等前往日本，没有到达而返回。四年正月，王禃派遣宋君斐等奉表跟随黑的等入朝。六月，皇帝认为王禃用托辞，让去使空手而回，又派遣黑的与宋君斐等以诏书告谕王禃，把日本的事委托给他，以必定得到其要旨为期限。九月，王禃派遣他的起居舍人潘阜、书状官李挺充任国信使，持书信前往日本。 五年正月，王禃派遣他的弟弟王淐入朝。皇帝认为王禃被欺骗，当着王淐的面逐条数说那些事并严词责备他，特意派遣北京路总管兼大定府尹于也孙脱、礼部郎中孟甲持诏书告谕。 禃，大概意思是：“先前请求撤兵，就已经撤了。三年后应当离开水上到陆地居住，但之前的话没有兑现。又按照太祖的法制，所有归附的国家，要送人质、协助军队、输送粮食、设立驿站、编订户籍、设置长官，这些已经明确告知过，却拖延至今，始终没有明确的说法。在太宗时，王綧等人已经入朝作人质，驿传也大致建立，其余的都未遵行。现在将要向宋问罪，你们能协助多少士兵和船只？输送粮食就就地储备，至于设置官员和户籍的事，你们是什么意思？所以来问你。”三月，也孙脱等人到达该国。四月，禃派他的门下侍郎李藏用带着表章与也孙脱等人入朝。五月，皇帝命令李藏用说：“回去告诉你的君主，迅速如实奏报军队数量，我将派人去督促。现在出兵，你们一定怀疑将从何处出兵，或许是南宋，或许是日本，你的君主应当建造一千艘船，能够渡海、可载四千石的。”李藏用说：“船只的事立即奉命，但百姓稀少，恐怕赶不上期限。过去我国有军队四万，三十多年间死于战乱和瘟疫，现在只有牌子头、五十户、百户、千户之类的虚名，而没有士兵。”皇帝说：“死的人有，活着的人也有。”李藏用说：“仰赖圣德，自撤兵以来，出生的人只有十岁而已。”皇帝又说：“从你那边来的人说，海上的事，到宋顺风三天就能到，到日本则是早上出发晚上到。船中装米，在海上捕鱼吃，难道不能行吗？”又命令李藏用说：“回去可以用这些话告诉你的君主。”七月，下诏都统领脱朵儿、武德将军统领王国昌、武略将军副统领刘杰等人出使该国，与来朝的大将军崔东秀一同前往。八月，到达该国，禃出升天府迎接，这是为了告知检阅军队、建造船只的事。九月，因为禃上表奏报潘阜等人奉命出使没有功绩而返回，又派黑的等人出使日本，下诏禃派重臣引导护送。十二月，禃派他的知门下省事申思全、礼部侍郎陈井、起居舍人潘阜等人随从国信使黑的等人前往日本，借礼部侍郎张镒带着表章随脱朵儿入朝。 六年正月，禃派他的大将军康允绍上表奏报诛杀权臣金俊等人。三月，禃又派申思佺带着表章随从黑的入朝。六月，禃派他的世子王愖入朝。赐给禃玉带一条，王愖金五十两，随从官员银币不等。七月，皇帝派明威将军都统领脱朵儿、武德将军统领王国昌、武略将军副统领刘杰勘察耽罗等地道路，下诏禃选派官员引导通达，因为有人说从耽罗海道前往南宋、日本很容易。 八月，世子王愖到朝，奏报本国臣下擅自废黜禃、立他的弟弟安庆公王淐的事。下诏派使臣斡朵思不花、李谔等人到该国详细询问。九月，该国枢密院副使金方庆带着表章随从斡朵思不花等人入朝。枢密院御史台上奏，世子王愖说：“朝廷如果出征，能办到军队三千人，准备五个月粮草，如果官军入境，臣应当一同前往，希望不要惊扰百姓。”皇帝同意了。下诏授世子王愖特进、上柱国，命令王愖率兵三千人赶赴该国国难。命抄不花前往征讨该国，因生病未能成行，下诏派蒙哥都代替他。十月，皇帝因为禃、王淐的废立是林衍所为，派中宪大夫兵部侍郎黑的、淄莱路总管府判官徐世雄下诏禃、王淐、林衍等人于十二月一同到朝廷，当面陈述实情，听候是非判决。又派国王头辇哥等人率兵压境，如果逾期不到，就彻底惩治首恶，进兵剿杀。命赵璧在东京行中书省事，仍下诏告谕高丽国军民。十一月，高丽都统领崔坦等人因林衍作乱，带领西京五十多座城池归附。派断事官别同瓦乘驿马到王綧、洪茶丘所管的实科差户内签军到东京，交付枢密院，得到三千三百人。高丽西京都统李延龄请求增兵，派忙哥都率兵二千人赶赴。 枢密院大臣议论征讨高丽事。起初，马亨认为：“高丽，本来是箕子受封的地方，汉、晋时期都是郡县。现在虽然来朝，其心难测。不如严兵假道，以攻取日本为名，乘势可以袭击其国，定为郡县。”马亨又说：“现在既然有了争端，不应该派兵讨伐它。万一不胜，上损国威，下损士卒。它或者上表陈情，应该赦免其罪过，减少其贡献，以安抚其百姓，或许能使他们感慕圣化。等南宋平定后，它再有其他志向，回兵诛伐，也不算晚。”前枢密院经历马希骥也说：“现在的高丽，是古代新罗、百济、高句丽三国合并为一。大体上藩镇权力分散就容易控制，诸侯强盛就难以臣服。查验该国州城军民多少，分割为二，分别治理其国，使权力相等、势力相当，互相牵制，然后慢慢考虑良策，也容易处理罢了。”黑的等人到达该国，禃接受诏命复位，派借礼部侍郎朴杰随从黑的等人入朝。十二月，于是亲自到京师朝见。 七年正月，派使臣说：“近来奉诏，臣已经复位，允许带七百人入觐。”下诏命令带四百人来，其余留在西京。下诏西京归附，改为东宁府，以慈悲岭为界，以忙哥都为安抚使，佩虎符，率兵戍守其西境。下诏告谕该国僚属军民关于讨伐林衍的原因，大意说：“朕即位以来，怜悯你们国家长久遭受兵乱，册立你们的君主，撤还驻军，十年之间，用来安抚保护安全的，无所不至。没想到逆臣林衍自生事端，擅自废易国王禃，胁迫立安庆公王淐，诏令赴朝，又拖延不出，岂能释放而不诛杀。已派行省率兵东下，只讨伐林衍一人。安庆公王淐本非出于本意，是在宽宥之列。其余胁从被牵连的，一概不追究。”二月，派军队送禃回国，下诏告谕高丽国官吏军民说：“朕认为臣子事奉君主，有死无二，没想到你们国家的权臣，竟敢擅自废立国主。他既已驱使兵众，将使你们众人危扰不安，因为你们百姓的缘故，特地派兵护送国王禃回国，安定居住在旧京，命达鲁花赤一同前往镇抚，以安定你们的国家。只是你们东方之人，不知道是为了你们的缘故，一定会产生疑惧，你们众人都不必害怕，安居如常。已另外敕令将帅，严戒兵士不要侵犯。你们如果妄动，你们的妻子儿女和你们自身将会被俘虏，应当仔细考虑。” 起初，有旨令头辇哥行省驻扎西京，而以忙哥都、赵良弼充任安抚使，与禃一同进入其王京；不久又令行省进入其王京，而以脱朵儿充任该国达鲁花赤，撤销安抚司。四月，东京行尚书省军队靠近西京，派彻彻都等人与禃的臣子郑子玙等人持省札召高丽国令公林衍。使者返回，说：“林衍已死，其子林惟茂袭任令公位。该国侍郎洪文系、尚书宋宗礼，杀了林惟茂及林衍的女婿崔宗绍。林惟茂的弟弟林惟栶自杀。林衍党羽裴仲孙等人又聚集余众，立禃的庶族承化侯为王，逃窜到珍岛。”大军驻扎王京西关城，派人收捕林衍的妻子儿女。行省与禃商议迁江华岛居民到王京，仍宣诏安抚他们，禃不听从，到进入居住其旧京时，才听从行省的提议。六月，禃派人报告有朝廷逃军与承化侯者率三别抄军叛乱。世子王愖又说：“叛兵占据江华岛，应率军水陆并进攻击他们。”禃又报告叛兵全部逃跑。世子王愖说：“叛兵劫掠府库，烧毁图籍，逃入海中。”行省派人侦察江华岛中百姓都空了，岛的东南，相距约四十里，叛兵乘船等风，势将逃跑。于是即命乃颜率众追击。七月，丞相安童等人说，头辇哥等人派大托、忙古来报告，令阿海领军一千五百人，驻扎王京伺察该国。于是以阿海为安抚使。十一月，中书省臣说在高丽设置屯田经略司。以忻都、史枢为凤州等处经略使，佩虎符，领军五千人在金州屯田；又令洪茶丘以旧领民众二千人屯田，阿剌帖木儿为副经略司，总辖其事，而撤销阿海军。 闰十一月，世子王愖返回。有诏告谕禃，因其陪臣元傅等人妄奏头辇哥国王为头行省官员数事，以及该国私自与南宋、日本交通，又往年所说的征兵造船至今没有成效，并且说从此以后或者先有事于南宋，或者先有事于日本，兵马、船舰、资粮，应早作安排。当月，又下诏给禃说：“过去曾派信使通问日本，不料其执迷不悟，难以善言开导，这是你所知道的。将要经营那里，敕令有关部门发卒屯田，作为进取之计，以免除你们国家日后转运之劳。仍派使持书，先示招抚怀柔。你要尽心竭虑，辅佐方略，期望有成，以称朕意。”起初，林衍之变，百姓惊扰，至此下诏抚慰他们。 十二月，下诏告谕禃派使通好日本，说：“朕认为日本自昔与中原通好，实在相距很近，所以曾诏你引导通达使者，讲信修睦，被其疆吏阻挠，最终未能明确传达朕心。后来因林衍之乱，故无暇顾及。现在既然安定你家，派少中大夫、秘书监赵良弼充任国信使，期望必达。仍以忽林赤、王国昌、洪茶丘率兵护送直到海上。等国信使返回，暂且令其驻屯金州等处。所需粮饷，你专门委派官员到那里，就近供给，并征集金州附近船舰，在金州等待，不要导致拖延匮乏。” 八年正月，禃派其枢密使金炼奉表入见，请求联姻。安抚使阿海攻略珍岛，与逆党相遇，多有损失。中书省臣说谍报得知珍岛余粮将尽，应趁其衰弱进攻，下诏不许可。二月，命忽都答儿持诏告谕裴仲孙。三月，裴仲孙请求各路军队退屯，然后归附，忻都没有听从他的请求，有诏告谕他。四月，忻都说裴仲孙扣留诏使，负固不服，请求与虎林赤、王国昌分道进讨，获准。以讨伐珍岛告知禃。五月，忻都与史枢、洪茶丘大败珍岛贼众，俘获承化侯并斩首，其党羽金通精逃往耽罗。七月，禃派其上将军郑子玙奉表谢平定珍岛。世子王愖率其尚书右丞宋玢、军器监薛公俭等衣冠子弟二十八人入侍。八月，忽林赤赴镇边合浦县屯所。九月，禃派其通事别将徐称引导护送宣抚赵良弼出使日本。皇帝派王愖回国。十一月，禃派其同知枢密院事李昌庆奉表谢许婚事。九年正月，禃派其别将白琚偕同张铎等十二人奉表入见。世子王愖以其国尚书右丞宋玢、宋玢父上将军宋宗礼讨伐林惟茂的情况，向中书省陈述其功。派郎中不花、马璘出使高丽，告知供给战船、输送军粮之事。二月，禃致书日本，使其与朝廷通好。六月，派西京属城各达鲁花赤及质子金镒等人回国。十年正月，禃派其世子王愖入朝。四月，经略使忻都同洪茶丘领兵入海，攻破耽罗城，擒获金通精等人，奉诏诛杀。六月，禃派其大将军金忻上表奏报攻破济州。九月，禃多次说：“小国地狭，连年歉收，其生券军请求驻扎东京。”诏令其营于北京界，仍敕令东京路运米二万石赈济。达鲁花赤焦天翼回朝。 十一年正月己卯朔日，宫殿建成，皇帝开始到正殿接受皇太子、诸王、百官的朝贺。王禃派他的少卿李义孙等人入朝祝贺。三月，派木速塔八、撒本合带着诏书到高丽征调士兵五千六百人帮助征讨日本。五月，皇女忽都鲁揭里迷失下嫁给世子王愖。七月，高丽枢密院副使奇蕴上表报告国王王禃去世，命令世子王愖继承爵位，下诏告谕高丽国王宗族及大小官员百姓等，诏书大略说："国王王禃在世时，多次说世子王愖可以作为继承人。现在命令王愖继承爵位为王。所有所属人员，都听从他的节制。"八月，世子王愖回到高丽继承王位。九月，派其齐安侯王淑上表谢恩。十一月，皇女进入京城。王愖又派其判阁门事李信孙等人上表致谢。十二月，任命黑的为高丽达鲁花赤，李益受接替返回。十二年七月，黑的回朝。十一月，派使者告谕王愖更改官职名号，王愖派其带方侯王澄率领衣冠子弟二十人入朝侍奉。任命石抹天衢充任副达鲁花赤。 十三年七月，王愖派其佥议中赞金方庆上表祝贺平定宋朝。十一月，王愖派其判秘书寺事朱悦上表，奏请改名为王賰。十四年正月，金方庆等人作乱，命令王愖治理此事，同时命令忻都、洪茶丘整顿军队防御戒备。十五年正月，王賰因达鲁花赤石抹天衢任期已满无人接替，请求再留任三年，朝廷同意。东征元帅府上奏说："高丽侍中金方庆和他的儿子金忄受、金愃、金恂，女婿赵卞等人，暗中豢养敢死之士四百人，隐藏铠甲武器，建造战舰，囤积粮饷，图谋作乱，逮捕金方庆等人审问得到实情，已经流放到各个海岛。但高丽刚刚归附，民心不安，可以调发征讨日本回来的士兵二千七百人，设置长官，屯驻在忠清、全罗等地，镇抚外夷，安定民心；再命令士兵准备牛畜和农具，作为来年屯田的打算。"七月，改铸驸马高丽王印赐给王賰。十六年正月，敕令高丽设置大灰艾州、东京、柳石、孛落四个驿站。十七年五月，王賰因百姓饥荒，请求借贷粮食一万石，朝廷同意。七月，因高丽刚设置驿站，百姓缺粮，命令供给一年粮食，同时禁止使臣往来时索取饮食。十月，加封王賰为开府仪同三司、中书左丞相、行中书省事。十八年二月，王賰说本国必阇赤不熟悉公文往来文字，请求增设郎中、员外各一员作为参佐。王賰又请求更改宣命职衔，增加"驸马"字样，朝廷同意。六月，王賰说本国设置四十个驿站，百姓牲畜疲敝。敕令合并为二十站，并给马价八百锭。八月，升其佥议府为从三品。十一月，在金州等地设置镇边万户府，以控制日本。十九年正月，王賰因日本侵犯其沿海郡县，烧毁房屋、掠夺子女而去，请求调发阇里帖木儿麾下蒙古军五百人戍守金州，朝廷又同意。二十年五月，设立征东行中书省，由高丽国王与阿塔海共同管理。二十八年五月，立王賰的儿子王謜为世子，授予特进、上柱国，赐银印。十月，因高丽饥荒，供给米二十万斛。 三十年二月，王賰派使者入朝上奏，又改名为王昛，并请求功臣称号。皇帝下制说："特进、上柱国、开府仪同三司、征东行中书省左丞相、驸马高丽王王昛，世代继承王爵，选配帝室。表彰其藩屏之功，应示褒奖恩宠。可赐号推忠宣力定远功臣，其余如故。更加努力建功，以报答美命。"十一月，王昛入朝。成宗元贞二年七月，升其佥议司为二品。大德元年十一月，封王昛为逸寿王，立世子王謜为高丽王，这是听从他的请求。二年七月，中书省臣上奏说王謜有罪应当废黜，又以其父王昛为王。 三年正月，王昛派使者入贡。丞相完泽等人说："世祖时，有人说高丽擅自设置省、院、台，有旨废除，高丽于是改设佥议府、密直司、监察司。现在王謜加封其臣赵仁规为司徒、司空、侍中之职。王昛又给赵仁规赦免九死的奖谕文书。又擅自抄写皇朝帝系，并自己编制历法，加封其女为令妃。又设立资政院，任命崔冲绍为兴禄大夫。又曾奉太后旨意，公主与王謜两位下的怯薛合并为一，王謜不奉旨。王謜又擅自杀死千户金吕，并将他的金符给宦官术合儿。赵仁规进献女子服侍王謜，有巫蛊之事。现在请求将赵仁规、崔冲绍发配到京兆、巩昌两路安置，不得去别处。王昛行事不法，王謜年少妄杀无辜，请求降诏告诫。"皇帝命令杖责赵仁规、崔冲绍后遣送。二月，下诏告谕王昛及全国臣民："从今以后，努力遵守治国之规，更加谨慎畏惧天戒。凡是在官者，各自勤勉职事，协力匡助，不要重蹈前非，自触刑法。僧道士庶，各安其业。" 五月，哈散出使高丽回来，说王昛不能服众，朝廷应派官员共同治理。于是重新设立征东行省，任命阔里吉思为高丽行省平章政事。九月，王昛派使者入贡，因朝廷增设行省，上表陈述情况，大略说："历代有勤王之功，共八十余年，每年修贡职。曾以世子入侍，得以联姻帝室，成为甥舅，实感至恩。希望小国不废祖风，永修侯职，这是所期望的。" 四年二月，征东行省平章阔里吉思上言："高丽国王自行设置官府三百五十八所，官员四千五十五员，衣食都取自百姓，又苛刻征收。又其大会时，王用曲盖、龙扆、警跸，诸臣舞蹈山呼，完全如同朝廷礼仪，僭越太过。"派山东宣慰使塔察儿、刑部尚书王泰亨携带诏书告谕，命其整顿上报。三月，阔里吉思又上言："佥议司官员不肯提供民户户籍、州县疆界。本国横征暴敛，民少官多，刑罚不一，如果只依本地风俗行事，实在难以安抚治理。"五年二月，为王昛罢免行省官员，有诏告谕王昛。秋七月，王昛上表说："从前居海岛时，曾用山呼，后改为呼千秋。现在既然奉明诏，一切皆罢。又革除官府九十余所，裁汰官吏二百七十余员。其他如杂徭害民、驿骑烦扰驿站等，也都省减。"下诏说："你应明白朕意，所说应当始终实行，如有不然，岂不羞惧？" 王昛自大德二年复位，八年后去世。儿子王謜又继承王位。成宗初年，娶宝塔实怜公主。十一年，进爵沈阳王，继袭高丽国王位，生子王焘。王焘受让位，在仁宗皇庆二年四月受封为高丽国王。同年，其弟王暠被立为世子，因其父沈阳王向朝廷请求的缘故。自王皞传其子王禃，王禃传其子王昛，王昛传其子王謜，王謜传其子王焘，王焘传其弟王暠。王禃原名王倎；王昛原名王愖，又名王賰，后改名王昛；王謜则更名为王璋。 **耽罗** 耽罗，是高丽的属国。世祖降服高丽后，因耽罗是南宋、日本的交通要道，也加以关注。至元六年七月，派明威将军都统领脱脱儿、武德将军统领王国昌、武略将军副统领刘杰前往查看耽罗等地道路，诏令高丽国王王禃选派官员引导送行。当时高丽叛贼林衍，有余党金通精逃入耽罗。九年，中书省臣及枢密院臣商议说："如果先对日本用兵，未了解其顺逆之情。恐怕有后患，可以先平定耽罗，然后观察日本是否顺从，再慢慢商议此事。而且耽罗国王曾来朝觐，现在叛贼驱逐其主，占据其城作乱，举兵讨伐，是义所当先。"十年正月，命令经略使忻都、史枢及洪茶丘等率领大小捕船一百零八艘，讨伐耽罗贼党。六月，平定耽罗，在其地设立耽罗国招讨司，屯驻镇边军一千七百人。其贡赋每年进献毛施布一百匹。招讨司后改为军民都达鲁花赤总管府，又改为军民安抚司。 三十一年，高丽王上言，耽罗之地，自祖宗以来臣属于其国；林衍逆党平定之后，尹邦宝充任招讨副使，用计谋请求直接隶属朝廷，请求恢复旧例。皇帝说："这是小事，可让其还属高丽。"从此又隶属高丽。 **日本** 日本国在东海之东，古称倭奴国，有人说厌恶旧名，所以改名日本，因其国靠近太阳升起的地方。其疆域所至与国王世系及物产风俗，见于《宋史》本传。日本作为国家，离中土极远，又隔大海，自后汉历经魏、晋、宋、隋都来进贡。唐永徽、显庆、长安、开元、天宝、上元、贞元、元和、开成年间，都派遣使者入朝。宋雍熙元年，日本僧人奝然与其徒弟五六人渡海而来，贡献方物，并献铜器十余件。奝然擅长隶书，不通汉语。问其风土，只写文字回答，说其国中有五经书及佛经、《白居易集》七十卷。奝然回国后，有国人叫滕木吉的来，有僧人叫寂照的来。寂照识文字，抄写很精妙。到熙宁以后，接连进贡方物，来的都是僧人。 元世祖至元二年，因高丽人赵彝等说日本国可以通使，选择可出使的人。三年八月，命令兵部侍郎黑的，给虎符，充国信使，礼部侍郎殷弘给金符，充国信副使，持国书出使日本。国书写道： 大蒙古国皇帝奉书日本国王：朕认为自古小国之君，土地相接，尚且讲求信义和睦。何况我祖宗，受上天明命，拥有华夏，远方异域，畏惧威德而归附的，不可胜数。朕即位之初，因高丽无辜百姓久困战乱，即令罢兵归还其疆域，放还其老幼。高丽君臣感激来朝，名义是君臣，欢爱如父子。想来王国的君臣也已经知道。高丽，是朕的东部藩属。日本靠近高丽，开国以来，也时常与中国往来，到了朕这里，却没有一介使者来通和好。恐怕王国了解不详细，所以特派使者持书，布告朕的意愿，希望从今以后，通问结好，以相亲睦。而且圣人以四海为家，不相通好，岂是一家之理。至于用兵，谁又喜欢呢，请王考虑。 黑的等取道高丽，高丽国王王禃奉帝命派其枢密院副使宋君斐、借礼部侍郎金赞等引导诏使黑的等前往日本，未到达而返回。四年六月，皇帝认为王禃以言辞推脱，让去使空手而回，又派黑的等到高丽告谕王禃，把日本事务委托给他，要求一定得到结果。王禃认为海道险阻，不能辱没天使，九月，派其起居舍人潘阜等持书前往日本。停留六个月，也未得到结果而回。五年九月，命黑的、殷弘又持书前往，到达对马岛，日本人拒绝接纳，抓了他们的塔二郎、弥二郎二人而回。六年六月，命高丽金有成送还所抓的人，让中书省牒文给日本国，也不回复。金有成留在其太宰府守护所很久。十二月，又命秘书监赵良弼前往出使。国书写道："听说王者无外，高丽与朕既为一家，王国实为邻境，所以曾派信使修好，被边境官吏阻隔不通。所获二人，敕令有关部门安抚，让他们带文书回去，又无消息。接着想通问，因高丽权臣林衍作乱，因此未果。难道王也因此停止派使，或已派而中途受阻，都不可知。不然，日本素来号称知礼之国，王的君臣怎肯做不思之事呢。近日已灭林衍，恢复旧王位，安抚百姓，特命少中大夫秘书监赵良弼充国信使，持书前往。如果立即派使与他同来，亲仁善邻，是国家美事。如果犹豫以至用兵，谁又愿意呢，请王仔细考虑。"赵良弼将出发，请求确定与日本王相见的礼仪。廷议认为与其国上下之分未定，无礼数可言。皇帝同意。 七年十二月，诏令告知高丽王王禃送国信使赵良弼出使日本通好，务必抵达。同时命忽林失、王国昌、洪茶丘率兵护送抵达海上，等国信使返回，暂且命令在金州等地屯驻。八年六月，日本通事曹介升等人上奏说：“高丽绕路引导国使，此外有捷径，倘若遇到顺风，半天可到。如果使臣前去，则不敢同行；如果大军进攻，则愿做向导。”皇帝说：“如此则应当考虑。”九月，高丽王王禃派其通事别将徐称引导护送赵良弼出使日本，日本才派遣弥四郎入朝，皇帝设宴慰劳后送其回去。九年二月，枢密院官员说：“出使日本的赵良弼派书状官张铎前来报告，去年九月，与日本国人弥四郎等人到达太宰府西边的守护所。守护者说，从前被高丽欺骗，屡次说上国来攻伐；岂料皇帝好生恶杀，先派遣使者出示玺书。然而王京离此地尚远，希望先派人随奉使回报。”赵良弼便派张铎同其使者二十六人到达京师求见。皇帝怀疑是日本国主派他们来的，说是守护所的人假托。诏令翰林承旨和礼霍孙以此询问姚枢、许衡等人，都回答说：“确实如圣上预料。他们害怕我朝出兵，所以派这些人来试探我们强弱。应当显示宽仁，且不宜听任他们入见。”皇帝听从了。同月，高丽王王禃致信日本。五月，又致信，令其务必与大国通好，都没有答复。十年六月，赵良弼再次出使日本，到达太宰府后返回。 十一年三月，命令凤州经略使忻都、高丽军民总管洪茶丘，用千料舟、拔都鲁轻疾舟、汲水小舟各三百艘，共九百艘，载士兵一万五千人，约定七月征讨日本。冬十月，进入其国，击败了他们。但官军不整肃，又箭矢用尽，只掠夺了四境后返回。十二年二月，派遣礼部侍郎杜世忠、兵部侍郎何文著、计议官撒都鲁丁出使，再次致信，也没有答复。十四年，日本派商人携带黄金来换铜钱，朝廷允许了。十七年二月，日本杀害了国使杜世忠等人。征东元帅忻都、洪茶丘请求亲自率兵前往征讨，朝廷商议暂且稍缓。五月，召见范文虎，商议征讨日本。八月，诏令招募征讨日本的士兵。 十八年正月，命令日本行省右丞相阿剌罕、右丞范文虎以及忻都、洪茶丘等人率十万人征讨日本。二月，诸将上殿辞行。皇帝敕令说：“起初因彼国使者前来，所以朝廷也派使者前往，他们却扣留我使者不归还，所以让你们此行。朕听汉人说，攻取人家国家，是想得到百姓土地，如果杀尽百姓，徒然得到土地有何用。又有一事，朕实在担忧，恐怕你们不和罢了。假如彼国人来，与你们有所商议，应当同心协力谋划，如出一口回答他们。”五月，日本行省参议裴国佐等人说：“本省右丞相阿剌罕、范右丞、李左丞先前与忻都、茶丘入朝。当时同院官员议定，率领水军到高丽金州，与忻都、茶丘军队会合，然后进入征讨日本。又因风水不便，再议定会合于一岐岛。今年三月，有日本船只被风水漂流至此，命其船工画地图，因而看见靠近太宰府西边有平户岛，周围都是水，可以屯驻军船。此岛不是他们防守之地，如径直前往占据此岛，派人乘船往一岐，召唤忻都、茶丘来会合，进讨有利。”皇帝说：“此处不了解彼中情况，阿剌罕等人必定知晓，让他们自行处置。”六月，阿剌罕因病不能成行，命阿塔海代总军事。八月，诸将未见敌人，却全军覆没而回，于是说：“到了日本，想进攻太宰府，暴风击破船只，还打算商议作战，万户厉德彪、招讨王国佐、水手总管陆文政等不听从节制，擅自逃走。本省装载余下的军队到合浦，分散遣返回乡。”不久，败卒于阊逃回，说：“官军六月入海，七月到平壶岛，移驻五龙山。八月一日，大风破船。五日，范文虎等诸将各自挑选坚固好船乘坐，丢弃十余万士卒于山下。众人商议推举张百户为主帅，称他为张总管，听从其约束。正在伐木造船想返回，七日，日本人来战，全部战死。剩下二三万被他们俘虏。九日，到达八角岛，全部杀死蒙古、高丽、汉人，称新附军为唐人，不杀而奴役他们。于阊等人就是如此。”大概是行省官员议事互不相让，所以都弃军而归。过了很久，莫青与吴万五也逃回，十万之众，得以生还的只有三人。 二十年，任命阿塔海为日本省丞相，与彻里帖木儿右丞、刘二拔都儿左丞招募士兵建造船只，想再次征讨日本。淮西宣慰使昂吉儿上言百姓劳苦，请求停兵。二十一年，又因日本习俗崇尚佛教，派遣王积翁与补陀僧如智出使。船中有不愿去的人，共同谋杀了王积翁，未能到达。二十三年，皇帝说：“日本未曾侵犯我们，如今交趾侵犯边境，应当搁置日本，专力对付交趾。”成宗大德二年，江浙省平章政事也速答儿请求用兵日本。皇帝说：“现在不是时候，朕慢慢考虑。”三年，派遣僧人宁一山，加封妙慈弘济大师，搭乘商船出使日本，但日本人终究没有来。 ## 关键人物 - **王建**：高丽始祖；建国者，迁都松岳 - **王皞**：高丽王；与元朝交涉，多次入贡并反叛 - **洪福源**：高丽降将；引导元军，统领降民 - **撒礼塔**：元朝元帅；征讨高丽，设置达鲁花赤 - **王禃**：高丽国王（原名王倎）；与元朝联姻，入朝，复位 - **林衍**：高丽权臣；废立国王，引发内乱 - **黑的**：元朝国信使、兵部侍郎；出使日本和高丽 - **赵良弼**：元朝秘书监、国信使；出使日本 - **王昛**：高丽国王（原名王愖、王賰）；多次入朝，与元联姻 - **金方庆**：高丽侍中；作乱被流放 ## 时间线 - **太祖十一年**：契丹人金山、元帅六哥等率领部众逃窜进入高丽国；引发元朝关注 - **太祖十三年**：哈只吉、札剌等征讨契丹，高丽王出迎并协助平定六哥；高丽开始与元朝交往 - **时间不明**：着古欤出使高丽途中被杀害，断绝使节七年；元丽关系中断 - **太宗三年**：撒礼塔征讨高丽，洪福源迎降，设置达鲁花赤；高丽请和，元设置达鲁花赤 - **时间不明**：王皞杀尽达鲁花赤反叛，撒礼塔讨伐中流矢死；元军撤退，高丽逃窜海岛 - **时间不明**：王皞去世，王倎（王禃）回国即位，元下诏册封；高丽王更替，元朝安抚 - **时间不明**：元朝派黑的等出使日本，经高丽未达；开始对日外交 - **时间不明**：高丽权臣林衍废立国王王禃，元朝派兵干预；王禃复位 - **时间不明**：元军平定珍岛，林衍死，其党逃往耽罗；珍岛平，耽罗成为讨伐目标 - **时间不明**：元军平定耽罗，设立招讨司；耽罗纳入元朝管辖 - **时间不明**：元朝第一次征日本，先胜后败；掠夺四境后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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