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九十七外夷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元史》 作者：宋濂、王祎等 时代：明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九十七外夷三 ## 本章概览 元世祖至元年间，西南与海外诸国纷争不断。缅国为西南夷，曾遣使招谕，然缅王反复无常，至元十四年缅军四万余人、象八百头进攻永昌，大理路蒙古千户忽都仅率七百骑反击，大破敌军，杀溺无数，缅军象马自相践踏填满三沟。其后元军多次征讨，二十二年缅国内乱，王被庶子所囚，云南王进兵蒲甘，损失七千余人才平定。占城距琼州甚近，至元十五年遣使招谕，十九年因其子补的扣留元使而征讨，唆都率军攻破木城，国王逃入山中，后诈降反复，元军终未能彻底征服。暹国于元贞元年进表归附，大德年间请赐鞍辔白马，因恐邻国讥议，只赐金缕衣。爪哇之役规模最大，至元二十九年诏史弼、亦黑迷失、高兴率兵二万、船千艘征讨，三十年大军会合，招降爪哇主婿土罕必阇耶，共击葛郎国王，擒其王室，然土罕必阇耶旋叛，杀害护送元军，元军俘获地图、户籍而还。琉求小而险，至元二十八年杨祥率军往谕，登陆遇阻，俘百余人而返。马八儿、俱蓝等十国亦因杨庭璧招谕纷纷归附。元朝对这些外夷的征讨与招抚，既有武力征服，也有怀柔羁縻，展现了元初开放而又强势的对外政策，为后世留下了丰富的边疆与海外经验。 本章记载元朝与缅国、占城、暹、爪哇、琉求、三屿、马八儿等海外国家的外交、招谕及征伐事件。 本章详细记录了元世祖至元年间至成宗大德年间，元朝对缅国、占城、爪哇、琉求等地的军事征讨和招抚活动，包括多次遣使、战争及纳贡。 ## 正文 缅国是西南夷，不知道属于哪个民族。它的领地有的连接大理，有的离成都不远，也不知道方圆有多少里。那里的人居住在有城墙房屋的地方，用象和马作为交通工具，用船和筏子渡水。他们进献给上级的文字，用金叶书写，次一等的用纸，再次一等的用槟榔叶，大概需要翻译才能通晓。 元世祖至元八年，大理、鄯阐等路宣慰司都元帅府派遣乞脱因等人出使缅国，招谕缅国君主归附。四月，乞脱因等人引导缅国使者价博前来朝廷，报告了情况。十年二月，朝廷派遣勘马剌失里、乞脱因等人出使缅国，持诏书告谕他们说：“不久前大理、鄯阐等路宣慰司都元帅府派遣乞脱因引导王国使者价博到京师，并且说之前到王国，只见到了臣下，未曾见到王，又想观看我们大国的舍利。朕怜悯他们远道而来，就让来使觐见，又让他们尽情观看舍利。详细询问他们的来意，才知道王有内附之意。国家虽然遥远，但一视同仁。现在再次派遣勘马剌失里及礼部郎中国信使乞脱因、工部郎中国信副使卜云失前往告谕王国。如果确实能谨慎遵行事奉大国的礼仪，派遣王的子弟或贵近臣僚前来一次，以彰显我国家没有外心之义，用以敦厚永久的友好，这是你们的福气。至于用兵，谁又喜欢呢，王请考虑一下。” 十二年四月，建宁路安抚使贺天爵说，得到金齿头目阿郭的话说：“乞脱因出使缅国，是已故父亲阿必所指派的。至元九年三月，缅王恨我父亲阿必，所以领兵数万前来侵犯，抓走了我父亲阿必。不得已厚献其国财物，才得以释放。因此知道缅中部落的人如同群狗一般。近来缅国派遣阿的八等九人前来，是侦察国家动静的。如今白衣头目是阿郭的亲戚，与缅国为邻。曾说到进入缅国有三条路，一条由天部马，一条由骠甸，一条由阿郭地界，都汇合于缅国的江头城。又阿郭亲戚阿提犯在缅国掌管五个甸，每甸有万余户，想要内附。阿郭愿意先招降阿提犯及金齿尚未投降的人，作为向导。”云南省因此说缅王没有投降之心，派去的使者不返回，必须征讨。六月，枢密院将此事上报。皇帝说：“暂且缓一缓。”十一月，云南省才开始报告：“派人探听国使消息，但蒲贼阻路。如今蒲人大多投降，道路已通，派金齿千额总管阿禾探得国使到达缅国都很平安。” 十四年三月，缅人因为阿禾内附，怨恨他，攻打他的地方，想要在腾越、永昌之间建立寨子。当时大理路蒙古千户忽都、大理路总管信苴日、总把千户脱罗脱孩奉命征讨永昌以西的腾越、蒲、骠、阿昌、金齿尚未降服的部族，驻札在南甸。阿禾告急，忽都等人昼夜行军，与缅军在一河边相遇，缅军约有四五万人，象八百头，马一万匹。忽都等军只有七百人。缅人前面骑马，其次骑象，再其次是步兵；象披着甲，背上背着战楼，两旁挟着大竹筒，里面放着几十支短枪，骑象的人取来击刺。忽都下令：“贼众我寡，应当先冲击河北的军队。”他亲自率领二百八十一骑为一队，信苴日率领二百三十三骑沿河为一队，脱罗脱孩率领一百八十七人依山为一队。交战很久，贼军败逃。信苴日追击三里，抵达寨门，因泥泞而退回。忽然南面贼兵一万余人，绕到官军后面。信苴日驰马报告，忽都又列为三阵，前进到河岸，攻击贼军，贼军又败逃。追击攻破其十七个寨子，追击败军到窄山口，转战三十余里，贼军及象马自相践踏而死的填满了三条大沟。傍晚，忽都受伤，于是收兵。第二天，追击贼军，到千额，没有追上而返回。捕获很多俘虏，军中用一顶帽子或一双靴子或一件毡衣换一个活口。那些逃脱的又被阿禾、阿昌拦截击杀，回去的没有几个。官军受伤的虽然多，但只有一名蒙古军因为捕获一头象不驯服而被击致死，其余没有死亡的。 十月，云南省派遣云南诸路宣慰使都元帅纳速剌丁率领蒙古、爨、僰、摩些军三千八百四十余人征讨缅国，到达江头城，深入蹂躏酋首细安立寨的地方，招降其磨欲等三百余寨，土官曲蜡蒲折户四千、孟磨爱吕户一千、磨柰蒙匡里答八剌户二万、蒙忙甸土官甫禄堡户一万、木都弹秃户二百，共三万五千二百户，因天气炎热而回师。 十七年二月，纳速剌丁等人上言：“缅国地理形势都在臣的眼中了。先前奉旨，如果重庆诸郡平定，然后才处理缅国事务。如今四川已经安定，请求增兵征讨缅国。”皇帝以此询问丞相脱里夺海，脱里夺海说：“陛下当初命令征发合剌章及四川与阿里海牙麾下士卒六万人征讨缅国，如今纳速剌丁只想要一万人。”皇帝说：“就这样。”即命枢密院整治甲兵，修备战具，商议选将出兵。五月，诏令云南行省征发四川军一万人，命药剌海率领，与之前派遣的将领一同征讨缅国。十九年二月，诏令思、播、叙诸郡及亦奚不薛诸蛮夷等处征发士卒征讨缅国。 二十年十一月，官军征伐缅国，攻克了它。在此之前，诏令宗王相吾答儿、右丞太卜、参知政事也罕的斤率兵征讨缅国。这一年九月，大军从中庆出发。十月，到达南甸，太卜由罗必甸进军。十一月，相吾答儿命也罕的斤取道阿昔江，到达镇西阿禾江，建造二百艘船，顺流而下到江头城，切断缅人水路；自己率领一军从骠甸直抵缅国，与太卜军会合。命令诸将分地攻取，攻破其江头城，击杀万余人。另外命令都元帅袁世安率兵守其地，积攒粮饷以供给军士，派遣使者持舆地图奏报朝廷。 二十二年十一月，缅王派遣其盐井大官阿必立相到太公城，想要前来纳款，被孟乃甸白衣头目塞阻路，不能通行，派遣〈月誊〉马宅者持信搭一片前来报告，骠甸土官匿俗请求上报上司免军马入境，匿俗给出榜文派〈月誊〉马宅回江头城招阿必立相赴省，并且报告镇西、平缅、丽川等路宣慰司、宣抚司，差三掺持榜到江头城交付阿必立相、忙直卜算二人，约定以两个月领军前来江头城，宣抚司率蒙古军到骠甸相见议事。阿必立相请求向朝廷说情，降旨允许其悔过，然后差大官赴朝廷。朝廷不久派遣镇西平缅宣抚司达鲁花赤兼招讨使怯烈出使其国。 二十三年十月，任命招讨使张万为征缅副都元帅，也先铁木儿为征缅招讨司达鲁花赤，千户张成为征缅招讨使，并赐虎符。敕令建造战船，率兵六千人征讨缅国，命秃满带为都元帅统率。云南王因行省右丞爱鲁奉旨征收金齿、察罕迭吉连地，拨军一千人。这个月，从中庆府出发，相继到达永昌府，与征缅省官会合，经过阿昔甸，差派五百名军士护送招缅使怯烈到太公城。二十四年正月，到达忙乃甸。缅王被其庶子不速速古里抓扣，囚禁在昔里怯答剌地方，又杀害其嫡子三人，与大官木浪周等四人叛逆，云南王所任命的官员阿难答等也遭杀害。二月，怯烈从忙乃甸登船，留下元送军五百人在那里。云南省请求今年秋天进讨，朝廷不听。不久云南王与诸王进兵征讨，到达蒲甘，损失军队七千余人，缅国才平定，于是确定每年进贡地方特产。 大德元年二月，因为缅王的立普哇拿阿迪提牙曾派遣其子信合八的奉表入朝，请求每年缴纳银二千五百两、帛一千匹、驯象二十头、粮一万石，诏封的立普哇拿阿迪提牙为缅王，赐银印，其子信合八的为缅国世子，赐以虎符。三年三月，缅国又派遣其世子奉表入朝谢恩，自己陈述部民被金齿杀害抢掠，都很贫穷，以致上供的金币不能按时缴纳。皇帝怜悯他们，只命令隔年进贡象，仍赐衣物遣送回国。四年四月，派遣使者进献白象。 五月，的立普哇拿阿迪提牙被其弟阿散哥也等人杀害，其子窟麻剌哥撒八逃到京师。命忙完秃鲁迷失率师前往问罪。蛮贼与八百媳妇国勾结，气焰十分嚣张。忙完秃鲁迷失请求增兵，又命薛超兀而等人率兵一万二千人征讨，仍令诸王阔阔节制其军。六月，诏立窟麻剌哥撒八为王，赐以银印。秋七月，缅贼阿散哥也的弟弟者苏等九十一人各奉地方特产入朝，命其余人安置在中庆，遣送者苏等人来上都。八月，缅国阿散吉牙等兄弟赴朝廷，自称杀害君主的罪过，于是停止征缅军队。 五年九月，云南参知政事高庆、宣抚使察罕不花被处死。当初，高庆等人随薛超兀而围困缅国两个月，城中柴火食物都消耗尽了，势将出降，高庆等人接受其重贿，以炎热暑气瘴疫为借口，就率兵返回。因此被处死。十月，缅国派遣使者入贡。 占城靠近琼州，顺风航行一天可以到达其国。元世祖至元年间，广南西道宣慰使马成旺曾请求派兵三千人、马三百匹征讨它。十五年，左丞唆都以宋朝平定派人到占城，回来说其王失里咱牙信合八剌麻哈迭瓦有内附之意，诏令降下虎符，授荣禄大夫，封占城郡王。十六年十二月，派遣兵部侍郎教化的、总管孟庆元、万户孙胜夫与唆都等人出使占城，告谕其王入朝。 十七年二月，占城国王保宝旦拏啰耶邛南詙占把地罗耶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奉表归降。十九年十月，朝廷因为占城国主孛由补剌者吾往岁派遣使者来朝，称臣内属，于是命右丞唆都等人就地设立行省以安抚。不久其子补的专权，依仗险要拒不服从，万户何子志、千户皇甫杰出使暹国，宣慰使尤永贤、亚阑等人出使马八儿国，船只经过占城，都被扣留，因此派兵征讨。皇帝说：“老王无罪，违抗命令的是他的儿子和一个蛮人罢了。如果抓到这两人，应当依照曹彬旧例，百姓一个也不杀。” 十一月，占城行省官员率兵从广州航海到占城港。港口北边连接海，海边有五个小港，通向其国大州，东南到山，西边靠近木城。官军依海岸屯驻。占城兵修建木城，四面约二十余里，建起楼棚，设立回回三梢炮百余座。又在木城西边十里建行宫，孛由补剌者吾亲自率领重兵屯守应援。行省派遣都镇抚李天祐、总把贾甫招降，去了七次，终究不降服。十二月，招降真腊国的使者速鲁蛮请求前往招谕，又与李天祐、贾甫一同前去，得到其回信说：“已经修建木城，备好甲兵，约定日期请求交战。” 二十年正月，行省向军中传令，十五日半夜出发乘船攻城。到了约定时间，分别派遣琼州安抚使陈仲达、总管刘金、总把栗全带领一千六百名士兵从水路攻打木城的北面；总把张斌、百户赵达带领三百人攻打东面的沙觜；省官三千人分三路攻打南面。船行到天亮时靠岸，被风浪打碎的船只占十之七八。敌军打开木城南门，竖起旗帜擂鼓，出动一万多人，其中骑象的有几十人，也分三队迎战，箭矢和石块纷纷落下。从卯时到午时，敌军败退，官军进入木城，又与东北两路军队合力攻击，杀死淹死敌军几千人。守城和供应粮饷的几万人全部溃散。国王放弃行宫，烧毁粮仓，杀死永贤、亚阑等人，与大臣们逃入山中。十七日，整顿兵力进攻大州。十九日，国王派来使者请求投降。二十日，军队到达大州东南，让使者回去，答应他投降，免罪。二十一日，进入大州。又派博思兀鲁班来传话：“奉王命，国王和太子随后会亲自前来。”行省发布文告召他们前来，官军又驻扎在城外。二十三日，派国王的舅舅宝脱秃花等三十多人，带着国王的信物杂布二百匹、大银三锭、小银五十七锭、碎银一瓮作为人质，前来归顺。又献上金叶九节标枪说：“国王想前来，因生病未能动身，先派我拿这枪来，以表示诚意。长子补的约定三天后请求见面。”省官拒绝了他们的礼物。宝脱秃花说：“不接受，这是轻视他们。”行省考虑不能拒绝，暂且让他们收下保管，于是上报朝廷。 宝脱秃花又让国王的第四个儿子利世麻八都八德剌、第五个儿子世利印德剌来见，并且说：“先前有十万军队，所以请求交战。现在都溃败逃散。听败兵说，补的受伤已死。国王面颊中箭，现在稍微好转，羞愧恐惧未能来见，所以先派两个儿子来商议进京朝见的事。”省官怀疑他们不是真儿子，听任他们回去。谕告国王早日投降，并以探病为借口，派千户林子全、总把栗全、李德坚一同前去侦察。两个儿子在途中先回去了。林子全等人进山走了两天的路程，国王派人来阻拦，未能见到。宝脱秃花对林子全说：“国王拖延不肯出降，现在反而扬言要杀我，可以回去报告省官，他若来就来，不来，我就把他抓来。”林子全等人回营。当天，又杀了何子志、皇甫杰等一百多人。 二月八日，宝脱秃花又来了，自己说：“我的祖父、伯父、叔父，以前都是国王，到了我哥哥，现在的孛由补剌者吾，我杀了他夺了王位，砍掉我左右两个大拇指。我确实怨恨他。希望捉拿孛由补剌者吾、补的父子，以及大拔撒机儿来献上。请求赐给大元朝的衣服颜色。”行省赐给衣冠，安抚晓谕后让他走了。十三日，居住在占城的唐人曾延等人来说：“国王逃到大州西北的鸦候山，聚集了三千多士兵，并招集其他郡的士兵还没到，不久将与官军交战。害怕唐人泄露这事，将把唐人全部杀掉。曾延等人察觉后逃来。”十五日，宝脱秃花偕同宰相报孙达儿以及撮及大师等五人来投降。行省官引见曾延等人，宝脱秃花质问他们说：“曾延等人是奸细，请捆绑他们。国王的军队都已溃散，怎么敢再交战。”又说：“现在尚未归附的州郡共有十二处，每州派一人去招安。旧州水路，请行省与陈安抚及宝脱秃花各派一人乘船招谕攻取。陆路则请行省官陈安抚与自己前去捉拿国王、补的并攻打其城。”行省仍然相信他的话，调兵一千驻扎在半山塔，派林子全、李德坚等人带领一百士兵，与宝脱秃花同去大州进讨，约定有紧急情况就报告半山的军队。林子全等人到达城西时，宝脱秃花背弃约定从小路走，从北门骑象逃入山中。官军抓获间谍说：“国王确实在鸦候山立寨，聚集大约两万多士兵，派使者到交趾、真腊、阇婆等国借兵，并征调宾多龙、旧州等地的军队还没到。”十六日，派万户张颙等人领兵前往国王所在地的楼境。十九日，张颙的军队靠近木城二十里。敌军挖壕沟，用大木阻挡，官军砍伐树木跳过壕沟奋力攻击，打败了敌军两千多人。转战到木城下，山林险阻不能前进，敌军从旁边出来截断退路，官军都拼死作战，于是得以解脱回营。行省于是整顿军队聚集粮草，修建木城，派总管刘金，千户刘涓、岳荣守御。 二十一年三月六日，唆都领军返回。十五日，江淮省派来援助唆都军的万户忽都虎等人到达占城唆都原先设置的省治舒眉莲港，看见营房都烧光了，才知道官军已经回去。二十日，忽都虎让百户陈奎招其国王来投降。二十七日，占城主派一个叫王通事的人来声称纳降。忽都虎等人谕令其父子奉表进献。国王派文劳邛大巴南等人来说，唆都扫荡了他们的国家，贫穷得没什么可献，明年将准备礼物，让嫡子入朝。四月十二日，国王让其孙济目理勒蛰、文劳邛大巴南等人奉表归顺。 这一年，命平章政事阿里海牙奉镇南王脱欢发兵，借道交趾攻打占城，没有实行。 暹 暹国，当成宗元贞元年，进献金字表，希望朝廷派使者到其国。等到其表到达时，朝廷已经先派了使者，大概他们还不知道。赐给来使素金符佩戴，让他急追诏使一同前往。因为暹人与麻里予儿历来互相仇杀，到这时都已归顺，有旨意告谕暹人“不要伤害麻里予儿，以实践你的诺言”。 大德三年，暹国主上言，其父在位时，朝廷曾赐给鞍辔、白马及金缕衣，请求按旧例赐予。皇帝因丞相完泽答剌罕说“那种小国而赐给马，恐怕其邻国忻都等人讥议朝廷”，于是仍赐金缕衣，不赐马。 爪哇 爪哇在海外，比占城更远。从泉州南面乘船航海，先到占城然后到其国。其风俗土产不可考，大致海外诸番国多出产奇宝，被中国看重，但那里的人丑陋怪异，性情语言与中国不能相通。世祖安抚四夷，其出兵海外诸番的，只有爪哇之役规模最大。 至元二十九年二月，诏令福建行省任命史弼、亦黑迷失、高兴为平章政事，征讨爪哇；会合福建、江西、湖广三行省兵共两万，设左右军都元帅府两个、征行上万户四个，发船一千艘，给粮一年、钞四万锭，降下虎符十个、金符四十个、银符百个、金衣段百端，用于准备功赏。亦黑迷失等人辞别皇帝。皇帝说：“你们到爪哇，明确告诉其国军民，朝廷最初与爪哇通使往来交好，后来他们刺伤诏使孟右丞的面，因此进讨。”九月，军队在庆元会合。史弼、亦黑迷失领省事，赴泉州；高兴率辎重从庆元登船渡海。十一月，福建、江西、湖广三省军队在泉州会合。十二月，从后渚出发。 三十年正月，到构栏山商议方略。二月，亦黑迷失、孙参政先领本省幕官并招谕爪哇等处宣慰司官曲出海牙、杨梓、全忠祖，万户张塔剌赤等五百余人，船十艘，先去招谕他们。大军随后进发到吉利门。史弼、高兴进到爪哇的杜并足，与亦黑迷失等人商议，分军上岸，水陆并进。史弼与孙参政率都元帅那海、万户宁居仁等水军，从杜并足由戎牙路港口到八节涧。高兴与亦黑迷失率都元帅郑镇国、万户脱欢等马步军，从杜并足陆行。以万户申元为前锋。派副元帅土虎登哥，万户褚怀远、李忠等乘钻锋船，由戎牙路，在麻喏巴歇浮桥前进，到八节涧按期会合。 招谕爪哇宣抚司官说：爪哇主婿土罕必阇耶举国投降，土罕必阇耶不能离开军队，先让杨梓、甘州不花、全忠祖引其宰相昔剌难答吒耶等五十余人来迎接。三月一日，军队在八节涧会合。八节涧上接杜马班王府，下通莆奔大海，是爪哇咽喉必争之地。又有其谋臣希宁官沿河停泊船只，观望成败，再三招谕不降。行省在涧边设置偃月营，留下万户王天祥守河津，土虎登哥、李忠等领水军，郑镇国、省都镇抚伦信等领马步军水陆并进。希宁官害怕，弃船连夜逃走，缴获鬼头大船一百多艘。令都元帅那海、万户宁居仁、郑珪、高德诚、张受等镇守八节涧海口。 大军正要前进，土罕必阇耶派使者来报告，葛郎王追杀到麻喏巴歇，请官军援救。亦黑迷失、张参政先前往安慰土罕必阇耶，郑镇国领兵赴章孤接应增援。高兴进到麻喏巴歇，却称葛郎兵不知远近，高兴返回八节涧。亦黑迷失随即报告贼兵今夜当到，召高兴赴麻喏巴歇。 七日，葛郎兵三路进攻土罕必阇耶。八日黎明，亦黑迷失、孙参政率万户李明在西南迎战敌军，没有遇上。高兴与脱欢由东南路与敌军交战，杀死数百人，其余奔逃溃散到山谷中。中午，西南路敌军又到，高兴再战到傍晚，又打败了他们。十五日，分军为三路讨伐葛郎，约定十九日在答哈会合，听炮声接战。土虎登哥等水军逆流而上，亦黑迷失等由西道，高兴等由东道前进，土罕必阇耶的军队跟在后面。十九日，到达答哈。葛郎国主以兵十多万人交战，从卯时到未时，连续三战，敌军败退奔逃，拥入河中淹死的数万人，杀五千多人。国主进入内城据守，官军包围了内城，并招降他。当晚，国主哈只葛当出降，安抚晓谕后让他回去。 四月二日，派土罕必阇耶回到其地，准备入贡礼仪，以万户捏只不丁、甘州不花率兵二百护送。十九日，土罕必阇耶背叛逃走，留下军队拒战。捏只不丁、甘州不花、省掾冯祥都遇害。二十四日，军队返回。俘获哈只葛当的妻子、官属一百多人，以及地图、户籍、所上的金字表而回。事情详见史弼、高兴传。 琉求 琉求，在南海的东面。漳、泉、兴、福四州界内的彭湖诸岛，与琉求相对，也一向不通。天气清明时，望过去隐约像烟像雾，其远不知几千里。西南北岸都是水，到彭湖逐渐低下去，靠近琉求就称作落漈，漈的意思是水向下流而不回头。凡是西岸渔船到彭湖以下，遇到飓风发作，漂流到落漈，能回来的只有百分之一。琉求，在外夷中是最小而且最险要的。汉、唐以来，史书没有记载，近代诸蕃市舶没听说过到其国。 世祖至元二十八年九月，海船副万户杨祥请求以六千军队前往降服他们，不听从命令就讨伐他们，朝廷听从了他的请求。接着有个书生吴志斗上书说生长在福建，熟知海道利弊，认为如果要收附，暂且从彭湖发船前往晓谕，观察水势地利，然后兴兵也不晚。冬十月，于是命杨祥充任宣抚使，赐给金符，吴志斗为礼部员外郎，阮鉴为兵部员外郎，都赐给银符，前往出使琉求。诏书说：“收抚江南已十七年，海外诸蕃无不臣服归附。只有琉求靠近闽地，未曾归附。议论者请求立即加兵。朕考虑祖宗立法，凡是不臣服的国家，先派使者招谕，如果来归就安居如故，否则必定导致征讨。现在停止出兵，命杨祥、阮鉴前往晓谕你们的国家。如果真能慕义来朝，就保存你们的国祀，保护你们的百姓；如果不效顺，自恃险阻，水军突然到来，恐怕留下后悔。你们要慎重选择。” 二十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从汀路尾澳乘船出发，到当天巳时，在海洋中正东方望见一座又长又低的山，大约距离五十里。杨祥声称那是琉求国，刘鉴说不知道是否准确。杨祥乘小船到低山下，因为当地人众多，没有亲自上岸，命令军官刘闰等二百多人乘十一艘小船，携带兵器，带领三屿人陈辉登岸。岸上的人听不懂三屿人的话，三人被杀死，于是返回。四月二日，到达彭湖。杨祥责成刘鉴、张志斗出具“已至琉求”的文字，二人不服从。第二天，不见张志斗的踪迹，寻找也没有找到。此前，张志斗曾斥责杨祥生事邀功，想获取富贵，他的话虚妄难以相信，至此，怀疑是杨祥害死了他。杨祥反而声称张志斗当初说琉求不可去，如今杨祥已到琉求返回，张志斗畏罪逃走了。张志斗的妻子儿子向官府申诉。有圣旨，将杨祥、刘鉴押回福建对质。后来遇到大赦，此事没有追究到底。 成宗元贞三年，福建省平章政事高兴上奏，如今在泉州设立行省，距离琉求较近，可以伺机了解情况，或者适宜招抚或者适宜征讨，不必从别处调兵，请求就近试验。九月，高兴派遣省都镇抚张浩、福州新军万户张进前往琉求国，俘获一百三十多人。 **三屿** 三屿国，靠近琉求。世祖至元三十年，命令挑选人去招降。平章政事伯颜等人上奏：“臣等与了解情况的人商议，这个国家民众不足二百户，时常有到泉州做生意的商人。去年进入琉求，军船经过其国，国人馈赠粮食，招待我方将校，没有其他意图。请求不派遣使者。”皇帝听从了。 **马八儿等国** 海外各国，只有马八儿和俱蓝足以统领各国，而俱蓝又是马八儿的后障，从泉州到其国大约十万里。其国到阿不合大王城，水路遇到顺风，大约十五天可到，比其他国都大。 世祖至元年间，行中书省左丞唆都等人奉十道玺书，招降各国。不久，占城、马八儿国都上表称臣，其余如俱蓝等国未降服。行省商议派遣十五人前往招谕。皇帝说：“这不是唆都等人可以擅自决定的，如果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派遣使者。”十六年十二月，派遣广东招讨司达鲁花赤杨庭璧招谕俱蓝。十七年三月，到达其国。国主必纳的让他的弟弟肯那却不剌木省书写回回字降表，交给杨庭璧进献，说来年派使者入贡。十月，授予哈撒儿海牙俱蓝国宣慰使，与杨庭璧再次前往招谕。十八年正月，从泉州出海，航行三个月，到达僧伽耶山，船夫郑震等人因遇风阻缺粮，劝说前往马八儿国，或许可以借陆路到达俱蓝国，听从了。四月，到达马八儿国新村马头，登岸。其国宰相马因的说：“官人这次来很好，本国船只到泉州时官府也曾慰劳，无以为报。如今因何事到此？”杨庭璧等人告知原因，并提到借道之事，马因的就以不通为由推辞。与宰相不阿里相见，又提到借道。不阿里也以其他事推辞。五月，二人早晨到馆舍，屏退他人，让他们的官人传达实情：“请求转达朝廷，我一心愿意做皇帝的奴仆。我派扎马里丁入朝，我大必阇赤赴算弹（华言国主）告变，算弹没收我的金银田产妻儿，又想杀我，我用谎话得以幸免。如今算弹兄弟五人都聚集在加一之地，商议与俱蓝交兵；听说天使到来，当众称本国贫陋。这是假话。所有回回国金珠宝贝都出自本国，其余回回都来做生意。这里各国都有归降之心，如果马八儿被攻下，我派人持书招降，可使他们全部归降。”当时哈撒儿海牙与杨庭璧因遇风阻未能到达俱蓝，于是返回。哈撒儿海牙入朝议事，约定十一月等北风再行动。到期，朝廷派人让杨庭璧单独前往。十九年二月，到达俱蓝国。国主及其宰相马合麻等迎拜玺书。三月，派其臣祝阿里沙忙里表示愿意缴纳岁币，派使者入朝觐见。恰逢苏木达国也派人通过俱蓝主请求投降，杨庭璧都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四月，返回那旺国。杨庭璧又说服其主忙昂比投降。到达苏木都剌国，国主土汉八的迎接使者。杨庭璧于是晓谕大意，土汉八的当天就纳款称臣，派其臣哈散、速里蛮二人入朝。 二十年，马八儿国派僧人撮及班入朝；五月，即将到达上京，皇帝立即派使者沿途迎接。二十三年，海外各国因杨庭璧奉诏招谕，至此都来归降。各国共十个：马八儿、须门那、僧急里、南无力、马兰丹、那旺、丁呵儿、来来、急兰亦曈、苏木都剌，都派使者进贡方物。 **附录** ○进元史表 银青荣禄大夫、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左丞相兼太子少师、宣国公臣李善长等进言： 伏念记载一个朝代成为史书，史法沿袭于司马迁、班固；考察前王已有的法度，周朝借鉴于夏朝、殷朝。大概因为已往的兴废，用作将来的法式警戒。元氏拥有国家，本来从朔漠开始建立家族。从事战争而争强，吞并部落历经十代；逐水草而食，独霸一方。到成吉思汗时，聚会于斡难河上，才尊称位号，开始制定教条。既近取乃蛮，又远攻回纥。渡黄河攻西夏，越居庸关窥视中原。太宗继位，金朝灭亡；世祖承袭，宋朝国运终结。建立纲纪，用华夏文明改变夷狄。施展宏远规模，成就统一基业。到了成宗、仁宗，被称为愿治之君。只遵循祖训，考虑为子孙谋划。自此以后，也号称太平盛世。丰亨豫大的言论，开始在天历年间提倡；离散奔逃的祸患，逐渐发展到至正年间。白白沉溺于细微娱乐，渐渐忘记长远忧虑。权奸在外蒙蔽，嬖幸在内蛊惑。周朝纲纪迅速衰败，汉朝法网实在因疏阔而松弛。因此群雄角逐，天下分裂。风波徒然沸腾于重洋，海岳最终归于真主。 臣李善长等诚惶诚恐，叩首叩首：钦惟皇帝陛下奉天承运，济世安民。建立万世宏图，继承百王正统。大明出现而小火熄灭，普天生辉；迅雷响起而众声消止，鸿音传播。念及盛衰之故，于是推行忠厚之仁。众人说实已亡则名也随亡，唯独认为国可灭而史不可灭。特地下诏征召隐逸之士，想要追求议论的公允。文辞不要过于艰深，事迹务求明白。如果善恶一目了然，希望劝惩有益于人。这都是天子叮咛之语，足见圣心广大。于是命翰林学士臣宋濂、待制臣王祎协力编纂，儒士臣汪克宽、臣胡翰、臣宋喜、臣陶凯、臣陈基、臣赵埙、臣曾鲁、臣赵访、臣张文海、臣徐尊生、臣黄篪、臣傅恕、臣王锜、臣傅著、臣谢徽、臣高启分科修纂。上自太祖，下至宁宗，依据十三朝实录之文，完成百余卷粗完的史书。至于元统以后，其载籍不存，已派使者四处搜求，等待续编后进上。惭愧才识有限，不称三长；加上纪述不完备，毫无补益。臣李善长愧居宰辅之位，有幸看到成书。信传信而疑传疑，仅能编撰岁月；笔则笔而削则削，岂敢对《春秋》有所褒贬。仰望帝王阅览，期待作为千秋镜鉴。所撰《元史》，本纪四十七卷，志五十三卷，表六卷，传九十七卷，目录二卷，总计二百十卷，共一百三十万六千余字，谨缮写装潢成一百二十册，随表进呈。臣李善长不胜激切惶恐之至。臣李善长等诚惶诚恐，叩首叩首，谨言。 洪武二年八月十一日，银青荣禄大夫、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左丞相兼太子少师、宣国公臣李善长上表。 ## 关键人物 - **元世祖**：元朝皇帝；决策征讨缅国、占城、爪哇等国的最高统治者 - **忽都**：大理路蒙古千户；率军击败缅军进攻 - **信苴日**：大理路总管；与忽都一同作战 - **纳速剌丁**：云南诸路宣慰使都元帅；率军征讨缅国，招降多寨 - **孛由补剌者吾**：占城国王；先降后叛，被元军征讨 - **唆都**：左丞，后为占城行省官员；率兵征讨占城 - **史弼**：福建行省平章政事；征讨爪哇的主帅之一 - **亦黑迷失**：福建行省平章政事；征讨爪哇的主帅之一 - **高兴**：福建行省平章政事；征讨爪哇的主帅之一 - **杨庭璧**：广东招讨司达鲁花赤；奉诏招谕俱蓝等国 ## 时间线 - **至元八年**：大理、鄯阐等路宣慰司都元帅府派遣乞脱因等人出使缅国，招谕缅君归附。；四月，乞脱因等引导缅使价博入朝。 - **至元十四年三月**：缅人因阿禾内附攻其地，忽都、信苴日等率军迎战，大败缅军。；缅军败逃，官军追击破十七寨，俘获甚多。 - **时间不明**：纳速剌丁率军征缅，深入江头城，招降三百余寨。；因天气炎热而回师。 - **至元二十年十一月**：宗王相吾答儿等率军征缅，攻破江头城。；击杀万余人，派使者奏报。 - **至元二十二年十一月**：缅王遣盐井大官阿必立相欲纳款，为孟乃甸白衣头目所阻。；朝廷派怯烈出使其国。 - **至元十九年十月**：元朝以占城国王子补的扣留使者为由，派兵征讨占城。；官军攻入木城，国王逃入山中。 - **至元二十年正月**：占城行省官军分三路进攻占城木城，击败敌军。；国王遣使请降，后又反复，官军擒获其国主。 - **至元二十九年二月**：元朝诏令史弼、亦黑迷失、高兴征讨爪哇。；大军会合于泉州，后渡海。 - **时间不明**：元军在八节涧会合，与葛郎王交战，葛郎王投降。；葛郎国主哈只葛当出降。 - **时间不明**：爪哇主婿土罕必阇耶背叛逃走，元军俘获其妻、官属等返回。；元军撤回。 - **至元二十八年九月**：海船副万户杨祥请求以兵征琉求，朝廷命其为宣抚使。；杨祥等至琉求，登陆后被当地人杀死三人，返回。 - **至元十七年三月**：杨庭璧招谕俱蓝国，国主必纳的请降。；次年，杨庭璧又至俱蓝，国主拜迎玺书。 ## 地点 - **缅国**：西南夷，领地连接大理，元朝多次遣使和用兵。 - **占城**：靠近琼州，元朝征讨其国，设立行省。 - **暹**：进献金字表，请求遣使，与麻里予儿仇杀后归顺。 - **爪哇**：海外比占城更远，元朝派大军征讨。 - **琉求**：在南海东面，与彭湖相对，元朝曾派兵招谕。 - **三屿**：靠近琉求，元朝曾考虑招降。 - **马八儿**：海外大国，与俱蓝统领各国，元朝遣使招谕。 - **俱蓝**：马八儿的后障，元朝遣使招谕。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录了元朝对东南亚及海外诸国的外交和军事行动，展现了元代的扩张政策和对外关系。 ## 标签 - 缅国 - 占城 - 暹 - 爪哇 - 琉求 - 三屿 - 马八儿 - 元世祖 - 征讨 - 招谕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yuanshi-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