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九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阅微草堂笔记》
作者：纪昀
时代：清
类别：笔记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序
章节：卷十九

## 本章概览

《滦阳续录一》是纪昀七十五岁时随驾滦阳期间整理的笔记，内容驳杂，既有市井奇谈，亦有考据思辨。其中婢女柳青的故事尤为引人深思：她自幼许配小奴益寿，未婚夫因赌博出走，主人欲将其另配或纳为妾，她誓死不从；但为保全益寿归来的一线希望，最终被迫献身侍寝。婚后她严守本分，却再不与主人交谈，并将多年私赠财物如数归还。纪昀感叹其“不贞不淫，既贞又淫”，无法以简单礼法评判。此外，书中还记载了狐妖报复辱母者，以奸淫其母的方式应验空言，结果两败俱伤；双塔峰上发现石佛与菜畦，疑似仙踪；神臂弓制法失传，纪昀与同僚尝试复原未果，担忧西洋人窃取。又有烈妇精诚所至，亡夫小像现于墙上的异事，以及服食丹药反伤身的教训。全书以平实笔调记录所见所闻，不故作惊人之语，却在鬼狐故事中暗含对人性、道德与命运的追问，体现了清代笔记小说的理性与温情。

晚年纪昀随驾滦阳，辑录杂记成《滦阳续录》，内容包含奇闻异事、鬼狐故事、议论考证及诗谶等。

本书为纪昀晚年所作笔记，记录所见所闻的志怪、轶事、议论，尤多鬼狐因果之谈。

## 正文

滦阳续录一(1)

到了晚年，精神日益衰减，不再有著书的志向，只是时常写些杂记，姑且用来消遣时光。《滦阳消夏录》等四种书，都是我随意写来消遣日子的。近年来连这种写作也懒得做了，有时听到一些奇闻异事，偶尔写在纸片上；有时忽然回忆起旧事，想补写前编，又大都不太整理，像过眼云烟一样，所以很久没能成书。今年五月，我随从皇帝到滦阳，退值之余，白天时间长而多闲暇，于是把这些内容连缀成书，命名为《滦阳续录》。抄写完毕后，因此题写几句话，以记录缘起。至于著书立说的用意，前面四本书的序言中已经详细说明了，这里不再重复。嘉庆戊午年七夕后三日，观奕道人书于礼部值庐。当时七十五岁。

嘉庆戊午年五月，我随从皇帝到滦阳，即将出发前，赵鹿泉前辈说：有个盲人郝生，住在彭芸楣参知家里，以揣骨术在士大夫间游走，说的话大多奇险，只有揣胡长龄祭酒时，只知道他是四品官，却不知道他是状元。在江湖术士中，他的本事还算精。郝生自称是河间人，我询问同乡，没有人认识他，大概是长年在外游历吧？郝生又说他的师父是一个僧人，技艺更高，与人接触说一两句话，就能知道对方的官禄。僧人长期住在深山里，立志不出来，这种事太神奇了，我就不敢相信了。按：相人的方法，见于《左传》这本书，《汉书·艺文志》也有著录，只有太素脉、揣骨两家，前古没有听说过。太素脉到北宋才出现，它的传授渊源，都支离附会，显然是依托。我在《四库全书总目》中已经详细论述了。揣骨术也不知起源于何时，考《太平广记》卷一百三十六引《三国典略》说，北齐神武帝与刘贵、贾智等人射猎，遇到一个盲老妇，她遍摸诸人，说他们都会富贵。摸到神武帝时，说都会由这个人而得富贵，似乎这种技术在南北朝时已经存在。又《定命录》说，天宝十四年，陈阳县盲人马生，捏赵自勤的头骨，就知道他的官禄。刘公《嘉话录》说，贞元末年有个相骨山人，双目失明，人来找他相面，他用手摸对方，一定知道贵贱。《剧谈录》说，开成年间有个龙复本，没有眼睛，善于听声和揣骨。这种技术到了唐代才盛行。流传既久，应当有所传承，所以一知半解的人，往往也能蒙对，比太素脉稍微有些依据罢了。

诚谋英勇公阿公说——文成公的儿子，袭封——灯市口东边，有座二郎神庙，庙门朝西，而清晨太阳刚出来时，就有金光射到室中，好像是反光。旁边的屋子就不是这样，不知是什么缘故。有人说：这座庙的地基与中和殿东西相对，殿上的火珠——宫殿金顶古代称为火珠。唐崔曙有《明堂火珠诗》就是——映照日光回射罢了。大概是这样吧。

阿公偶然问我关于刑天舞干戚的事，我举《山海经》来回答。阿公说：您不要认为古代记载荒诞，这事确实有。从前科尔沁台吉达尔玛达都，曾在漠北深山里打猎，遇到一只鹿带着箭奔跑，于是拉弓射死了它，正要收取时，忽然有一人骑马飞驰而来，马鞍上的人有身子没有头，眼睛在两边乳头上，嘴巴在肚脐上，说话声音从肚脐发出，虽然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看他的手势，似乎说鹿是他射的，不应该夺走。随从的骑兵都吓得失态，台吉一向有胆量，也用手势表示：你射的没有倒下，这一箭是我射杀的，应当剖开平分。那人领会了意思，似乎也点头同意，竟然拿着半只鹿走了。不知他是什么部族，住在什么地方，根据他的形状，难道不是刑天的同类吗？天地之大，什么事没有，儒生们只是被自己的见闻局限罢了。按：司马迁说《山海经》《禹本纪》中所有的怪物，我不敢相信，但这部书本来在汉代以前就有。《列子》说大禹巡行时见到，伯益知道后给它们命名，夷坚听说后记载下来。这些话一定有所依据，只是后人不免添附，又窜改混乱，所以往往荒谬太过，而且夹杂着秦汉时的地名，可以分别看待。如果说本来是依附《天问》而作《山海经》，就不应该引用《山海经》反过来注释《天问》，那就太过分了。

胡中丞太初、罗山人两峰，都能看见鬼。恒阁学兰台，也能看见鬼，但不能经常看见。戊午年五月，在避暑山庄值庐偶然谈到这事。兰台说鬼的形状仍然像人，只是眼睛直视，衣服纹路好像一片片挂在身上，而且束着下垂，与人稍有不同；质地像烟雾，远远望去隐约像人影，从侧面看全身都能看见，从正面看则好像半身进入墙中，半身凸出，颜色或黑或灰，离人总在一两丈外，不敢逼近，偶尔猝不及避，就会瑟缩着躲在墙角，或者隐入坑井中，人走过去后才慢慢出来。大概在灯昏月黑、日暮云阴的时候，往往能遇到，不值得惊讶。他说的与胡、罗两位大致相似，而形状描述更详细。知道阴阳的道理不过如此，那些或黑或灰的，鬼本来是活人的余气，逐渐消散直到没有。所以《左传》说新鬼大，旧鬼小，大概是因为气有厚薄，所以颜色有浓淡吧。

兰台又说，曾经在晴朗的白天仰视，看见一条龙从西向东飞，头角大致与画图相同，只是四足张开，摇动时像一条船在划动四只桨，尾巴扁平宽阔，到末端渐渐细，在似蛇似鱼之间，腹部纯白如白绢。阴雨天见龙，有时露出头尾鳞爪罢了，没有天空没有丝毫云翳、不刮风不下雨、不打雷不闪电，却能看得这么清楚的。记录下来也足以增长博物知识。

赵鹿泉前辈说，孙虚船先生未考中时，在某家坐馆，主人的母亲正好病危，馆童准备好了晚餐，因为还有别的事没有吃，让他放在另一间屋的几案上。忽然看见一个白衣人进入室内，正在恍惚惊愕时，又一个黑衣矮个子的人迟疑着走进去。先生进入室内查看，就见那两个人正面对面大吃大喝，厉声叱责，白衣人逃走了，黑衣矮子因为先生挡着门出不去，躲在墙角。先生于是坐在门外观察变化，不久主人踉跄着出来说：刚才病人说鬼话，称冥使奉命来拘捕，其中一个被先生拦住不得出去，恐怕耽误了期限，让死者获大罪，不知真假，所以出来看看。先生于是移坐到别处，仿佛看见黑衣矮子狼狈离去，而内寝哭声如沸了。先生是笃实君子，一生从不说谎，这事应该是真的。只是阴间法律最严，神明最聪察，而摄魂的吏卒，不免要抢夺病家的酒食。那么人间的吏卒，难道可以不严加考察吗？

门人伊比部秉绶说，有个书生进京应试，住在西河沿旅舍中，墙上挂着一幅仕女图，风姿艳逸，神态像活人。每次独自坐着就注视凝思，客人来了有时都觉察不到。一天晚上，女子忽然从画上飘然而下，竟然是一个好女子，书生虽然知道是鬼魅，但思念已久，控制不住自己，于是与她谈笑亲热。等到落第南归，竟然买了这幅画带去，到家后挂在书斋里，却寂静没有灵应。但书生还是不停地呼唤“真真”。过了三四个月，女子忽然又飘然而下，书生和她谈旧事，她不太回答，也来不及追问，只是相互悲喜，从此亲昵无间，书生于是得了瘦病。他父亲召来茅山道士劾治，道士仔细看了墙壁上的画说：画没有妖气，作祟的不是这个。于是结坛作法。第二天，有一只狐狸死在坛下。知道是书生先有邪心，以邪招邪，所以狐狸得以假借。他在京师遇到的那个，应当也是另一个狐狸。

判断天下的是非，依据礼和律法罢了。然而有不合礼、律法禁止，而偏要孤行己志的人。亲戚家有个婢女叫柳青，七八岁时，主人就把她许配给小奴益寿为妻，到十六七岁时准备结婚。到了日子，益寿忽然因赌博输了而逃跑，很久没有音信，主人打算把她配给别的奴仆，她誓死不从。婢女颇有姿色，主人趁空挑逗她，答应让她做妾，她也誓死不从。于是让一个老妇去劝说她：你既然不肯辜负益寿，暂且顺从主人，主人会多方寻找益寿，仍然把你配给他。如果不从，就把你卖到远方，你就再没有见到益寿的日子了。婢女暗地里哭了好几天，最后竟然蓬头散发地献身侍寝，只是时时催促寻找益寿。过了三四年，益寿自己投归，主人按约给他们成婚。成婚之后，婢女仍然像以前一样干活，但不再与主人说一句话。主人稍靠近她，她就躲开，主人用鞭子抽打她，并贿赂益寿，让他逼迫胁迫，她始终不肯顺从，主人无可奈何，于是好好打发他们走。临走时她把一个小箱子放在主母面前，叩拜而去。打开箱子，里面都是主人几年来私下给她的钱财，丝毫不缺。后来益寿做小贩，婢女缝缝补补勉强度日，始终没有后悔之心。我在乙酉年在家居住时，益寿还拿着几件铜磁器来卖，头发已经白了。问他妻子，说早已死了。奇怪啊，这个婢女不贞也不淫，既贞又淫，竟然无法归类，记录下来等待君子论定。

吴茂邻是姚安公的门客，看到两个小孩互相对骂，于是举了一个事例说：交河有人曾在路上遇到一个老翁，泥滑失足，差点把这个人挤倒，这个人一向粗暴蛮横，于是辱骂老翁的母亲。老翁发怒想和他争执，忽然低头沉思，拱手谢罪，并且询问他的姓名住址，到岔路告别而去。这个人回到家，他母亲大白天关着房门，喊她不应，而喘息声很异常，怀疑有变故，从窗缝偷看，只见他母亲一丝不挂，昏昏如醉，一个人正按着她奸淫。仔细一看，就是路上遇到的那个老翁。他愤怒呼喊，想进去捕捉，但门窗都很坚固无法打开，于是急忙拿鸟铳，从窗外射击，老翁惨叫着倒下，原来是一只老狐狸。邻里聚观，无不惊骇而笑。这人辱骂狐狸的母亲，只是空话，竟然导致这狐狸实际报复，可以作为好骂人者的警戒。这狐狸图一时之愤，反而丧命，也足以作为睚眦必报者的警戒。

诚谋英勇公说，畅春苑前有一条小溪，值夜的太监每当阴云月黑时，就看见空中明亮地悬着一颗星，都感到诧异，辗转寻找，才发现光从溪水中出来，知道是宝气，谋划取出来，得到一个蚌壳，横径四五寸，剖开得到两颗珠子，连缀在一起，一大一小，大的像枣，形状像葫芦，不敢私自藏匿，于是进献。皇帝至今用它做朝冠的顶珠。这是乾隆初年的事。小溪不可能产大蚌，蚌珠也没有听说有合欢的，这是由于圣人出现，因而大地呈现祥瑞，皇帝寿至九旬，健康如旧，难道是偶然的吗？

滦阳续录一(2)

莲花通常在夏天开放，只有避暑山庄的莲花到秋天才开，比长城以内晚了一个多月。不过花开虽晚，凋谢也晚，到九月初，绿色的荷叶和红色的花朵依然存在。苑中经常把莲花和菊花插在同一个瓶子里，这在乾隆皇帝的诗中多次出现。大概因为塞外天气寒冷，春天来得晚，所以夏天花开得也迟，到了秋天早寒却不早凋，就不知道是什么道理了。今年我恭读乾隆皇帝诗注，才知道苑中池沼汇集了武列水的三条源头，又引温泉注入，暖气内含，所以莲花能耐寒。

戴遂堂先生名讳亨，是姚安公癸巳年的同年。他被罢免齐河知县后回乡，曾在我家教书。他说他父亲本是浙江人，心思灵巧细密，喜欢和西洋人争胜，在钦天监与南怀仁不合——南怀仁是西洋人，任钦天监正——于是被流放到铁岭，所以先生是铁岭人。他说年轻时看见父亲造了一支鸟枪，形状像琵琶，火药和铅丸都藏在枪脊里，用机轮开合，机轮有两个，像公母一样咬合，扳动一个机关，火药铅丸就自动落入枪筒，第二个机关随之同时动作，石摩擦生火，枪就发射了。一共可以连续发射二十八发，火药铅丸用尽才需要重新装填。本打算献给军营，夜里梦见一人呵斥说：“上帝爱惜生灵，你如果献出这件器械，让它流传人间，你的子孙就灭绝了。”于是害怕而不献了。说起这件事时，他看着他的侄子秉瑛——乾隆乙丑进士，任甘肃高台知县——说：“现在还放在你家吗？可以取来看看。”他侄子说：“在户部学习时，五弟的儿子偷去抵押换钱了，已经无法追查了。”不知道是确实丢失了，还是爱惜不肯拿出来，都不可知。但这件器械也确实奇异了。诚谋英勇公于是说，征讨乌什时，文成公和毅勇公明公，成犄角之势扎营，距离敌营大约一里多，每次往来，总有铅丸落在马前马后，幸好没有被打中。估计鸟枪的射程不过三十多步，一定打不到那么远，怀疑沟里有伏兵，搜索却没有发现。都不明白原因。破敌之后，抓住俘虏审问，才知道他们国家有两件宝器，射程都能达到一里以外。搜索得到，试验不假。和毅勇公各分得一件，毅勇公征讨缅甸时战死在阵中，那枪不知去向了。文成公所得的那件现在还收藏在家里，终究不知道是什么制作技术。

宋代有神臂弓，实际上是巨大的弩，立在地上用脚踩动机关，可以在三百步外射穿铁甲，也叫克敌弓。洪容斋考试词科时所作的《克敌弓铭》就是指这个。宋军抵御金兵，多依靠这件利器，军法规定不能丢失一具。如果战败不能携带，宁可毁掉，防止敌人得到机轮仿制。元世祖灭宋后，得到它的样式，曾用它取胜，到明朝就失传了。只有《永乐大典》还完整记载了它的图说，但它的机轮一事一图，只有长短宽窄的尺寸，以及公母凹凸的形状，没有一张整体图。我和邹念乔侍郎花了几天时间，仔细审视拼合，始终找不到头绪。我想临摹它的样子，让西洋人研究，先师刘文正公说：“西洋人用心极深，比如算术中的借根法，本来是中国的算法，流传到西域，所以他们称为‘东来法’，如今跟他们学习算法，反而秘密不肯说全。这件弩既然是相传的利器，怎知他们不会暗中图谋而去，却用‘不理解’来推托呢？《永乐大典》藏在翰林院，未必以后没有能理解的人，何必求助于外国。”我和念乔才作罢。这位老成人见识深远，真是所言不虚啊。

贝勒春晖主人说，热河的碧霞元君庙——俗称娘娘庙——两廊塑有地狱变相，西厢一个鬼卒，相貌惨淡可畏，就是俗称的地方鬼。有人看见它出去买杂物，比如柴炭之类，往往堆积在庙里。问当地人，确实如此，但不害人，大家习惯了也就忘了。有人说鬼不烹饪，要这些干什么？《左传》说：“石头不能说话，或许有东西依附。”别的精怪吗？恐怕久了会成为祸害，应当早点想办法。我认为天地之大，一气化生，深山大泽，什么没有？热河的高崖深谷，紧邻民居，人本来就靠近他们，他们也靠近人，按理是可能的。或者草木之妖，依凭它的本体；狐狸之类，原本的居所，借形幻化，附着在泥像上，按理也是可能的。总之都是造物主所共同养育的。圣人把魑魅魍魉铸在禹鼎上，庭氏、方相列在周官中，只是去除那些害民的而已。原本没有完全清除异类。既然不害人，自然可以听任它们去来。海边的人亲近海鸥，鸥鸟忽然飞翔不下来；机心一起，机心就会回应，或许反而更加纷扰了。

宛平陈鹤龄，名永年，原本是富户，后来渐渐败落。他弟弟永泰先去世了，弟媳妇要求分家，不得已答应了。弟媳妇又说：“大伯是男子能经营，我一个寡妇，子女又小，请求给我三分之二的财产。”亲戚们都认为不行。鹤龄说：“弟媳妇说得对，应当听从。”弟媳妇又因为孤儿寡母，不能去追讨欠债，想把现钱当作她的二分，而她自己历年未还的借券，连同利息计算，算作鹤龄的一分。鹤龄也委屈地答应了。后来借券都索要无着，鹤龄于是非常贫困。这是乾隆丙午年的事。陈氏家族先前没有科举中第的人，这一年鹤龄的儿子三立，竟在乡试中举。放榜那天，我的同年李步玉住在附近，听说后感叹说：“天道终究不会辜负人。”

南皮张浮槎，名景运，就是写《秋坪新语》的人。他有一个儿子早死，儿媳上吊殉夫。上吊处的墙壁上，有她儿子的小像，一尺多高，眉目如同活人，那痕迹像画又不是画，像墨又不是墨。儿媳本来不懂画画，也没有人能给她画，而且寝室也不是别人能进去的。当时亲戚们都聚集在那里，都摸不清从哪里来的。张氏和纪氏世代联姻，纪家的女儿嫁给张家的有几十人，张家的女儿嫁给纪家的也有几十人。众目共睹，都惊诧为异事。大家都说这是烈妇精诚到了极点，不算是怪异。因为精神所专注，气就凝聚；气所凝聚，精神也凝结；神气凝聚，形象就产生；形象所依附，痕迹就显现。生者的神气在这里感动，亡者的神气在那里回应，两相融合，就结成了这个形状。所以说“缘心生象”，又说“至诚则金石为开”。浮槎记录了她的生平事迹，征求士大夫的诗歌咏叹。我本想写一首诗，但其中道理精微，笔力不足以阐发，几次改稿都不满意，至今耿耿于怀。姑且记录在这里，以昭示幽明之感，诗则等以后再说。

神仙服食药饵，在杂书中有记载的很多，或许也有人偶然遇到过这样的人，但不得其法，反而会受害。戴遂堂先生说，曾见一个人服松脂十多年，肌肤丰满，精神强健，自以为得法，但时间长了觉得腹中有点不舒服，又久了得了燥结的病，用麻仁之类润肠不奏效，用硝黄之类攻下，排出的粪便细得像线一样。这才明白松脂粘挂在肠中，越积越厚，肠孔越窄，所以束得这样。没有药可救，最终困顿而死。又见一个服硫黄的人，皮肤裂得像被车裂一样，放在冰上痛才稍减。古诗说“服药求神仙，多为药所误”，难道不是真的吗？

长城以外，万山环抱，但都是坡陀起伏的山冈。到了王家营以东，就变得嶔崎秀拔，山石的纹理都含有画意。这是天开地献，灵气所钟的缘故。有罗汉峰，完全像一个僧人盘腿打坐，头、胸、腹、臂、肘都历历可数；有磬锤峰，就是《水经注》所说的武列水旁边“孤石云举”的那块石头，上大下小，屹立如削成。我修《热河志》时，曾爬梯子拉绳子到它下面，原来是无数石卵和碎砂凝结而成，千古不毁，不知是什么原因；有双塔峰，亭亭对立，远望像两座佛塔拔地而起，无路可上。有时夜里听到峰上有钟磬诵经声，白天也时常有片云往来。乾隆庚戌年，命守官搭木梯，派人登上去看，一座峰周围一百六步，上有小屋，屋中有一几、一香炉，中间供着一块石片，刻着“王仙生”三字。另一座峰周围六十二步，上种韭菜两畦，田埂方正，像菜园里筑的一样。这绝不是人力所能到的，不说是仙踪灵迹是不行的。耳目之前，尚且如此恍惚难测，讲学家固执己见，动不动就说“这在道理上没有”，不也太荒谬了吗？距双塔峰一里多有关帝庙，住持僧悟真说：乾隆壬寅年，一夜大雷雨，双塔峰上坠下一个石佛，现在还供在庙中，但只是一片粗石，一面略像佛形而已。这件事在庚戌年前八年，莫非因为这座峰还有灵异，想引而归之于佛法？疑以传疑，一并附着在这里。

同年蔡芳三说，曾和几个朋友游西山，到深处看见一条小路，试着沿路攀登，寂无居人，只有破屋几间，长满青苔，被草淹没。看墙上大书一个“我”字，笔力险劲。于是进去观看，后面还有字迹，仔细看是两首诗。其一：“溪头散步遇邻家，邀我同尝嫩蕨芽，携手贪论南渡事，不知触折亚枝花。”其二：“酒酣醉卧老松前，露下空山夜悄然，野鹿经年真见熟，也来分我绿苔眠。”没有署年月姓名，品味词意，像是前代遗民。有人认为是仙人之笔，不对。又表弟安中宽，从前随木商出古北口，因为访友到古尔板苏巴尔汉——俗称三座塔，就是唐代的营州，辽代的兴中府。居停主人说，山里人家曾捕到一只鹿，刚绑到涧边要宰杀，忽然绳子一寸寸断了，鹿猛然逃去。远远看见对面山上一个戴斗笠的人，好像在举手比划，怀疑是他用法术放走的。那座山陡立，自古无人踪迹，或许是个神仙吧。

先师何励庵先生名讳琇，雍正癸丑进士，官做到宗人府主事，仕途坎坷，贫病而死。著有《樵香小记》，多考证经史疑义，现在著录在《四库全书》中。作诗很喜欢陆放翁。有一天作《怀诗》说：“冷署萧条早放衙，闲官风味似山家，偶来旧友寻棋局，绝少余钱落画叉，浅碧好储消夏酒，嫣红已到殿春花，镜中频看头如雪，爱惜流光倍有加。”写在我的扇子上。姚安公见了沉吟说：“为什么如此压抑哀怨？神志已经颓丧了吗？”果然在这一年夏秋间去世。古人说诗谶，或许真有道理。

滦阳续录一(3)

赵鹿泉前辈说，吕城是吴国吕蒙修建的。河的两岸有两座土神祠，一座供奉的是唐朝汾阳王郭子仪，这已经让人无法理解；另一座供奉的是袁绍的部将颜良，更不知道从何而来。当地百姓向这两座祠祈祷，颇为灵验。管辖范围周围十五里内，不准建关帝庙，建了就会招来灾祸。有一个县令不相信，正逢颜良祠举行庙会，他亲自前往观看，故意让伶人表演《三国志》杂剧。突然狂风大作，卷起芦棚的苫盖飞到空中，又斗掷下来。伶人中有死的，管辖的十五里内瘟疫流行，人畜死亡，县令也大病一场，几乎丧命。

我认为两军对敌，各为其主，一方胜利一方失败，势不两立，这是因公义而杀人，不是因私恨而杀人。其中凭借智勇谋略却意外失败的人，是命运使然，不能归咎于人；因才能低下而败给胜过自己的人，过错在自己，也不能归咎于人。张睢阳死后化为厉鬼杀贼，是为了社稷安危争夺一郡之地，是为君王国家如此，不是为自己。如果功成事定之后，战死的人都挟私报仇，那么自古以来名将，没有不被鬼杀死的，哪有这样的道理？况且颜良被杀死已经很久了，过了一两千年，一直没有灵验，为什么忽然今天成了神，又忽然今天来报仇？按照天理推度，一定不是这样。这大概是庙祝巫师编造的谎言，山妖水怪趁百姓迷惑而依附作祟。刘敬叔的《异苑》说：丹阳县有袁双庙，袁真是袁真的第四子。袁真被桓宣武杀死后，袁双就不知所踪。太元年间，他的形貌出现在丹阳，要求立庙，还没建成，就发生大虎灾，被害的人常常梦见袁双来催促工程很急。百姓立了祠，猛虎之灾就平息了。常在二月最后一天击鼓跳舞祈祷，那天常常风雨交加。到元嘉五年，祭祀完后，村人邱都在庙后看见一个东西，人脸鼍身，头戴葛巾，七窍端正而有酒气，不知道是袁双的神灵，还是别的什么附着。我认为风雨必然伴随而来，无疑是水怪。那么这种事古代就有过。

舅父张公梦征（字尚文，名景说）说，沧州吴家庄东边有一个小庵，年久没有僧人，常被行人作为休息的地方。有一个做短工的人，每次在庵前遇到一个人，招他坐下交谈，很投契，渐渐一起到市上买酒喝，感情更加融洽。偶尔问他家乡住处，那人惭愧地道歉说：“我与你交情深厚，不敢欺骗，我实际上是这个庵里的老狐。”做短工的人也不害怕，像以前一样来往。一天又相遇，老狐拿出鸟铳交给他，说：“我相好了一个妇人，我弟弟也私下与她相好，这是偷嫂子。我禁止他不听，打他又打不过，愤恨难忍，打算今夜在岔路口等候他，与他决一生死。听说你善于用铳，等我们打斗时，请你开枪打他，感激不尽。月光如昼，你很容易辨认。”做短工的人答应了，就在他指的地方埋伏在草丛里。接着私下想：“他弟弟无礼，确实该死，但追究起来他所勾引的不过是外妇，她有自己的丈夫，并不是嫂子。骨肉之间，应该妥善处理，一定要置于死地，不是太残忍了吗？他们兄弟尚且如此，我常与他往来，倘若有一点小怨恨，恐怕会牵连到我。”于是趁他们纠缠难分时，开了一枪，把两个都打死了。《诗经·棠棣》说：“兄弟在家里争斗，对外共同抵御欺侮。”家庭内部争斗，没有不两败俱伤的。舅父常举这件事教育我们。大概是这个人背着两只狐狸回来，曾经亲眼看到。

厨娘杨婆说，她家乡有个人某甲，临死前嘱咐妻子说：“我一生没有留下钱财，我死后你们母子必定挨饿受冻。我们家四代单传，只剩下这个幼子。现在我和你约定，不管什么人，只要能替我抚养孤儿，你就嫁给他，也不限制服丧期限和时日，粮食吃完了就改嫁。”嘱咐完毕，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只是呻吟着等死，过了半天才断气。有个某乙听说她长得有姿色，派媒人请求按约迎娶。妇人虽然答应了婚事，但还足够自谋生活，不忍心立刻出嫁。几个月后无法举火做饭，才举行婚礼。合卺那夜，已经吹灭蜡烛准备睡觉，忽然听到窗外有叹息声，妇人听出是前夫的魂灵，隔着窗子呜咽着对他说：“你有遗言，不是我私自改嫁。今夜的事，形势所迫不得不这样，你为什么作祟？”魂灵也呜咽着说：“我来看儿子，不是来作祟。因为听到你啜泣卸妆，想到贫穷让你落到这一步，心里难受，不觉叹息罢了。”某乙非常害怕，急忙穿衣起来说：“从今以后，我不像对待自己儿子一样对待你的儿子，就让我对天发誓。”魂灵于是不再出声。后来某乙沉迷于美妻，足不出户，而妇人常常惘惘若失。某乙加倍疼爱她的儿子来讨好她，她才稍稍有笑语。七八年后，某乙病死，没有儿子，也没有别的亲属。妇人占据他的家产，请老师教育儿子，最终考中秀才。又为儿子娶妻，生了两个孙子。到妇人四十多岁时，忽然梦见前夫说：“我自从跟着你来，不曾离开这里。因为我儿子事事得所，你虽然每天与他亲昵，但念念不忘我，灯前月下，背着人流泪，我都看见了。所以不想稍微显露形声，惊吓你们母子。如今他已经转世轮回，你的寿命也尽了。我余情未断，你应当跟我一同回去。”几天后她果然生了小病，把梦告诉儿子，不肯吃药，拖延几天就死了。儿子把她的棺材与前夫合葬，顺从她的意愿。程子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这确实是千古正理。但只是就自身而言。这个妇人甘愿自身受辱，来延续宗族后代，所保全的更大，似乎又应当另当别论了。杨婆能说出她的姓名籍贯，但碎璧归赵终究不算完美，所以我隐去不写，怜悯她的遭遇，悲叹她的志向，为贤者讳。还有我家乡有一个再嫁前夫三从表弟的妇人，两家住处相隔一牛鸣地。改嫁后还用亲戚的礼节回去看望前夫的婆婆，每隔三五天一定来问安，而且时常有资助。婆婆靠她活了下来。婆婆死后，她出钱安葬，每年常派人去祭祀坟墓。又京城一个少妇守寡，虽然颇有姿色，但针线烹饪都不擅长，于是与公婆商量，假称是他们的女儿，卖给官宦人家做妾，竟然供养公婆终身。这些都是失节的妇人，本来不值得称道，但不忘记旧恩，也足以激励浅薄的世风。君子与人为善，本来就不应埋没他们的一点长处。讲学家持论务必苛刻，于是让一时失足的人，没有路自我赎罪，只得甘心自暴自弃，这不是教人改过的方法。

慧灯和尚说，有个举子在丰宜门外租了一个小庵过夏，地方很幽僻。一天，他得到一本揣摩秘本，在灯下抄写，听到窗外似乎淅淅有人。他问是谁，外面回答说：“我是幽魂，沉滞在这里，没听到读书声一百多年了。连日听你诵读，触动我从前的心事，想和你谈一谈，消除郁结。我与你气质相近，希望不要惊吓。”说完揭帘径直进来，举止温文尔雅，很有士人风度。举子惊慌呼叫寺僧，僧人来后，鬼也不害怕，指着一把椅子说：“师父请坐，我本来就认识师父。师父向来朴实，没有丛林市井气，可以一起谈谈。”僧人和举子都局促不安，不能回答。鬼就取过他所抄的书，才看了几行，就扔在地上，忽然消失了。

杨雨亭说，莱州深山有个牧羊童子，每天总要丢一两头羊，被主人责备拷打。他留意侦察，原来是两条大蛇从山缝里出来，把羊吸去吞食了。蛇巨大如瓮，没人敢惹。童子恨极了，就与父亲商量，在山缝里设下犁刀。果然一条蛇被割破肚子死了。他害怕另一条蛇报复，不敢再在那里放牧，时常悄悄去窥探，没有动静，以为它迁走了。半年以后，他贪图那里水草比别处好，就赶着羊去放牧。还没过三天，童子就被蛇吞吃了。原来那条蛇潜伏不出，是为了引诱童子来。童子的父亲有心计，表面上不搜索，暗中请求军营的兵弁，藏了一门炮在深草里，时常秘密去侦察。两个月后，看见石上有蜿蜒的痕迹，就夜里带着火绳埋伏在旁边。蛇果然下到山涧饮水，发出簌簌的声音，于是开炮把蛇轰得粉碎。回家之后，他忽然发狂自己打自己说：“你设计杀了我丈夫，我设计杀了你儿子，正好相当。我已经深藏不出，你又千方百计杀了我，那么我是冤枉死的。今天一定不放过你。”过了几天就死了。俗语说：“角力不停，必定一起倒地；角饮不停，必定一起大醉。”这话虽小，可以说明大道理。

孟鹭洲自己记载巡视台湾的事说：“乾隆丁酉年，偶然与友人扶乩，乩仙赠我一首诗：‘乘槎万里渡沧溟，风雨鱼龙会百灵。海气粘天迷岛屿，潮声簸地走雷霆。鲸波不阻三神岛，鲛室争看二使星。记取白云飘渺处，有人同望蜀山青。’当时将有巡视台湾的差事，我怀疑应当前去。几天后果然命令下来，六月启程，八月到厦门渡海，驻留半年才回来。回来时顺风，一昼夜就登岸；去时飘荡了十七天，非常危险。刚出厦门，就雷雨交加，云雾昏暗，听凭风帆行驶，不知到了哪里。忽然闻到腥风扑鼻，船夫说：‘这是黑水洋，它的水比海面低几十丈，宽几十里，长不知尽头，水色黝黑深邃，像泼墨一样。’船中人都摇手告诫不要说话，说下面就是龙宫，是第一险处，过了这里就没事了。到了白水洋，遇到一条大鱼鼓着鳍游来，它的头像高峰一样遮住太阳，每拨动一次，浪涌如山，声音轰隆像霹雳。过了好一会儿它才过去。估计它的长度，有几百里。船夫说是来迎接天使的，也许是这样吧？接着飓风从四面八方刮起，船几乎要翻。忽然有几十只小鸟绕着桅杆飞，船夫高兴地跳跃，说是天后来拯救了。风果然立刻停了，于是得以停泊在澎湖。圣人在上，百神效职，真是不假。回想所经历的情景，一一与诗语相符，难道不是鬼神能预先知道吗？当时先父还在堂，听说我有过海的差事，命哥哥到赤嵌来看我，于是同登望海楼，连诗的最后两句也巧合，更加相信一切都是前定，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戊午年秋天，随从在滦阳，与晓岚宗伯谈起这事，宗伯正在写《滦阳续录》，所以写下大略给他，或许也能供谈资吧？以上都是鹭洲自述。考唐钟辂作《定命录》，主旨在于劝人戒躁竞，不要妄求。此乩仙预告未来，其话都应验，可以让人知道无关祸福的惊恐与无心聚散的踪迹，都不是偶然的。也足以消除趋吉避凶的机心。

高密单作虞说，山东一大户人家，无故家中粮仓自己起火，以为是不小心失火。不久怪事多次发生，全家大乱。一天，厅堂上砰地一声响，所摆设的玩器都碎了。主人性格向来刚强，厉声叱问说：“青天白日之下，是什么妖怪，敢来作祟？我就要向神告你。”梁上朗声回答说：“你喜欢打猎，杀死我很多子孙，我恨你入骨。到你家等待机会已经八年了。你家祖宗恩泽深厚，福运未尽，中癲神、灶君、门尉禁止我行动，我无可奈何。如今你家兄弟在外争妻妾，在内互相争斗，各分党羽，如同仇敌，败象已现，戾气应和而来。众神不享用你的祭祀，邪鬼已经窥视你家，所以我才能报仇。你还糊里糊涂吗？”声音愤怒激烈，全家人共同听到。主人悚然有思，抚胸叹息说：“妖不胜德，是古训。德不修养，对妖怪又能怎样呢？”于是叫来弟弟和妻妾说：“祸不远了，幸好还没波及。如果能共同消除旧恨，各自驱逐私党，彻底改变作为，还可以挽救。今天的事，从我做起。你们听我的，是祖宗之灵、子孙之福。如果不听，我就披发入山了。”反复开导，引咎自责，眼泪浸湿衣襟。众人感动，都伏在桌子上哀号，立刻赶走离间奴仆十余人，凡是彼此倾轧的事，都一时改掉。在牢里杀猪，歃血盟神说：“从今以后，有怀二心的，就像这头猪一样。”正在彼此谢罪时，听到梁上跺脚说：“我报仇却自己泄露了话，是我的过错啊。”叹气而去。这是乾隆八九年的事。

侍姬明碄，略微懂得文义，也能用常语说出隽永的话。曾夏夜月明，窗外夹竹桃盛开，影子落在枕上，于是作花影诗：“绛桃映月数枝斜，影落窗纱透帐纱。三处婆娑花一样，只怜两处是空花。”自己颇为得意。第二年竟然病死了。她的婢女玉台服侍我两年多，刚十八岁，也相继夭逝。两处空花，就成了诗谶。气机所动，作者自己都不知道。

有一个厨子跟了我好几年，今年随从我到滦阳，忽然无缘无故收拾行李走了，借住在附近的巷子里，大概是料定我没有他做饭，所以想借此索要高价。同事们都很不平，我也难免愤怒。但过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当年武强人刘景南在中书省任职时，非常穷困，有个仆人傲慢地要求离去，景南送给他一首诗说：“饥寒迫汝各谋生，送汝依依尚有情，留取他年相见地，临阶惟叹两三声。”忠厚之意在言辞间充分流露，我反复吟诵，觉得急躁狭隘的气都消散了。

## 关键人物

- **观奕道人**：作者（纪昀）自号；叙述者与记录者
- **赵鹿泉**：前辈，应该是官员；提供盲人郝生和吕城故事
- **阿公（诚谋英勇公）**：文成公的儿子，袭封诚谋英勇公；讲述刑天故事、畅春苑宝珠等
- **恒阁学兰台**：恒阁学兰台，能见鬼；讲述鬼的形状及见龙经历
- **戴遂堂**：名亨，姚安公同年，曾教书；讲述鸟枪及服食松脂硫黄之事
- **孟鹭洲**：自述巡视台湾经历；讲述台湾遇险及乩仙诗验证
- **慧灯和尚**：和尚；讲述举子遇鬼的故事
- **单作虞**：高密人；讲述大户人家遇妖故事

## 时间线

- **嘉庆戊午年五月**：纪昀随从皇帝到滦阳，之后辑录杂记成《滦阳续录》；书成，题写缘起
- **时间不明**：赵鹿泉说盲人郝生揣骨事；纪昀评论揣骨术渊源
- **时间不明（本章前段）**：阿公讲刑天舞干戚之事，引科尔沁台吉遇无头人之事；纪昀引《山海经》并议论
- **戊午年五月**：恒兰台在避暑山庄值庐谈鬼形状；描述鬼形如烟雾，颜色或黑或灰
- **本章中段**：恒兰台见龙；描述龙形
- **乾隆初年**：诚谋英勇公说畅春苑溪中得双珠进献；皇帝用为朝冠顶珠
- **乾隆丙午年**：陈鹤龄分家让利弟媳，后子中举；天道不负
- **本章后段**：孟鹭洲自述乾隆丁酉年扶乩得诗，后巡视台湾遇险；诗语皆验
- **乾隆八九年**：单作虞说山东大户人家因兄弟争斗致妖作祟，后悔改妖去；全家改过，妖叹去

## 地点

- **滦阳**：纪昀随皇帝至此，并在此编书
- **避暑山庄**：恒兰台在此值庐谈鬼；莲花秋开
- **热河**：碧霞元君庙所在地
- **双塔峰**：热河附近，上有石像及韭菜
- **王家营**：长城以外，山势嶔崎秀拔

## 为什么值得读

作为纪昀晚年笔记，保存了清代中期士大夫的见闻与议论，反映了当时社会的鬼神观念与道德评判。

## 标签

- 滦阳续录
- 观奕道人
- 赵鹿泉
- 诚谋英勇公
- 戴遂堂
- 孟鹭洲
- 诗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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