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阅微草堂笔记》
作者：纪昀
时代：清
类别：笔记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序
章节：卷二十

## 本章概览

昌吉之乱中，屯官于八月十五夜醉酒逼流放妇女唱歌，激起变乱，杀官据城。大学士温公率百余精兵急援，守备刘德献计扼守红山口，以逸待劳，令众兵专射马匹，贼阵溃乱，终平叛乱。其间关帝显灵断贼归路，通判赫尔喜单骑劝谕不成，力战殉职。卷中又记吏部官员代理典史逞威罢官，邵二云言小人形物烧死以警猖狂；征回部时迷路遇风魂引路；道士送行、毒牛骗药等神异事。狐妖示警，轻薄秀才被戏；回部富家子狎妓致死；郭三槐愧悔而亡；某甲因星士言女命为侧室，竟卖女为妾，终自食恶果，女儿降为侧室受辱。文鸾事、拙鹊亭记、横虎逼奸缢鬼、科场拨房轶事、翰林院禁忌、二姑娘梦、富人诡计休妻等，或记因果，或叙奇闻，皆借事寓理，引人深思。卷二十所载，神鬼人妖，虚实相生，足为世鉴。

本章收录多个志怪故事、历史事件评论及科场轶事，内容庞杂。

包含昌吉之乱、狐妖故事、科举习俗等，劝诫意味浓厚。

## 正文

滦阳续录二(1)

一位在吏部任职的官员经过考核得到经历一职，在省城等待补缺，很久没有得到差事，非常困顿。上司中有人同情他，临时让他代理典史职务，他便大耍威风，又用气焰欺凌同僚，因此被其他事牵连而罢官。学士邵二云偶然谈及此事，于是说起他家乡有个人正在夜里读书，听到窗棂有声响，仔细一看，窗纸裂开一条缝，有两只小手扒着缝，大小只有瓜子那么大，接着就有个小人跳进来，穿着彩衣红鞋，头梳双髻，眉目如画，身高才两寸多，抓起案头的笔举起来旋转跳舞，在砚台上跳来跳去，带起墨汁，把书卷都弄脏了。这人起初非常惊愕，坐着看了很久，觉得似乎没什么别的本事，就伸手去扑，一下子抓住了。小人握在手中，发出呦呦的声音像虫鸟，似乎在求饶。这人非常生气，直接在灯上烧死了它，满屋子都是枯柳木的气味，后来也没有其他变故。形体刚修炼成，毫无幻术，却放肆地侮辱别人而招祸，大概和这个官吏是一类吧？不知道这是真事，还是邵二云开玩笑编造的，但听了也足以引以为戒。

昌吉守备刘德说，从前征讨回部时，因为接到紧急文书，取道珠尔土斯路飞驰前往，阴天迷路，十多个骑兵都迷失方向，干粮快吃完了，又没有水源，暂且坐在树根下，希望天晴能辨别南北。看见山崖下有几具人马的骨头，虽然被风雪剥蚀，衣甲器械都已朽烂，观察他们的形态，像是我们士兵。于是对着他们感叹说：再过两天不放晴，就和你们在这里做伴了。不久，旋风从树林外刮起，忽来忽去，像是召唤他们，试着纵马跟随，风就在前面引导；试着暂时休息，风也不前行，这才明白是这些骨头的灵魂。跟着风返回走了三四十里，又翻过两重山岭，才找到原路。风也悄然停下了。众人哭着拜别而去。唉，活着时已经捐躯，死后魂魄还在报国，精灵长存，而姓名却湮没无闻，这也真是可悲啊。

说没有神仙，有人却说遇到过；说是有神仙，又不常遇到。从刘向、葛洪、陶弘景以来，记载神仙的书不止百家，所记神仙的姓名不止千人，但后世都不再提及。后世所遇到的，又自有后世的神仙，难道保养精气，虽然能长久延续，但终究还是要死亡变化吗？另外，神仙清净，方士幻化，本来就是两回事，各书所记，凡是幻化的都称为神仙，太没有区别了。有个王老太太，是房山人，家在深山里，曾经告诉我先母张太夫人说：山中有个道士，年纪大约六七十岁，住在一所小庙里，拾山果为食，捧泉水喝，日夜敲木鱼诵经，从没到过别人家。有人去他庵里和他说话，也不太应答，赠送的东西也不接受。王老太太的侄子在野外搭棚看瓜，一晚回家看望母亲，经过那庵前，道士大惊说：夜深老虎会出来，你怎么能走路，须我送你去。于是琅琅地敲着木鱼在前引导，不到半里，果然一只老虎突然出现，道士用身体挡住老虎，老虎自己走了，道士也不告别就自己走了。后来忽然不知去向。这大概像是仙人吧？堂叔梅庵公说，曾见有人让童子登上三层明楼——北方用覆瓦的是暗楼，上层做成雉堞形状，用来御敌的是明楼——用手招呼他，童子轻盈地跳下，毫无损伤；又用铜盂扔进溪中，呼唤它，它慢慢自己浮出来。这都是方士的禁制之术，不是神仙。

舅舅张公健亭说，砖河有户农家，在野外放牧几头牛，忽然一时都暴死。有个道士经过，说：这不是真死，是被妖鬼摄走了魂魄。赶紧灌我的药，使脏腑不坏，我为你劾治，召回它们的魂。于是请到家中，道士踏着禹步作法，大约半刻钟，牛果然都突然站起。留他吃饭，他看都不看就走了。有知道此事内情的人说：这是先把毒草放在草中，后来用药解毒罢了。不肯接受谢礼，表示不图钱财，是为以后再来迷惑人做准备。我在山东，见过这人行此术。这话一传开，道士就再没来了。可见方士之中，又有真假，怎么能都称为神仙呢。

李南涧说，他邻县有个秀才，是世家子弟。少年时轻佻，颇好男色。一天，从亲戚家饮酒回来，离城较远，阴云蔽路天黑，估计赶不及进城，小雪又簌簌地下起来。正在犹豫时，见十几步外有灯光，派仆人去看，原来是几间茅屋，四周没有别的人家，屋里只有一个童子和一个老妇。问有没有借宿的地方，老妇说：儿子长年在外，只有孙子和我住在这里，还有两间空屋，不嫌狭窄，可以暂住。于是叫童子把两匹马拴在树上，邀请秀才进屋坐下。老妇说老病要早睡，嘱咐童子招待客人。童子大约十四五岁，衣服鞋袜破旧，但眉目极其姣好。秀才试着挑逗和他说话，他自顾自吹火煮茶，不太答话。渐渐和他说笑，他似乎微微有些领会。忽然趁机悄悄说：这里紧挨着祖母的房间，雪停后我自会到你家讨赏。秀才大喜，解下绣囊玉玦送给他，他也害羞地收下，软语良久，才掩门持灯离去。秀才和仆人靠墙倦怠休息，不觉昏睡。等醒来，屋子已不见，原来坐在人家坟墓的柏树下，狐裘貂冠、衣裤鞋子全被剥得精光，裸露在雪中，寒冷难忍。两匹马也不知去向。幸好仆人的衣服没被剥，便脱下仆人的破裘遮住上身，一瘸一拐地回去，谎称遇盗。不久两匹马识路自己回来，但尾巴和鬃毛已被剪光；衣帽则在粪坑里找到，污秽不堪。明摆着不是盗贼所为，无话可说，仆人才详细说出当时的情状，这才知道是轻薄招辱，被狐狸戏弄了。

戊子年昌吉之乱，事先没有征兆。屯官在八月十五夜犒赏流放的人，在山坡上摆酒，男女杂坐。屯官喝醉后，逼迫流放的妇女唱歌，于是顷刻之间激起变乱，杀了屯官，抢劫军装库，占据了昌吉城。十六日早晨，消息传到乌鲁木齐，大学士温公催促集合兵力。当时驻防的兵士分散在各屯，城中只有一百四十七人，但都是百战精兵，视叛贼如无物。温公率领他们即刻出发，到红山口时，守备刘德拦住马说：这里离昌吉九十里，我们急驰一天到城下，那是他们安逸而我们疲劳，他们坐守而我们仰攻，不是一百多人能办到的。而且这里到昌吉都是平原，玛纳斯河虽稍宽，但处处可以策马渡河，没有险要可守。唯一可扼守的，就是这山口一条路。贼人得了城，必不会死守，按形势应当会主动来攻。公不如驻兵在这里，借陡崖遮蔽，贼人不知我们人数多少，等他们到来，我们扼守险要向下攻击，这是反攻为守、反劳为逸，贼人可以击破。温公听从了。等到贼人将到，刘德左手举红旗，右手持利刃，向众人下令说：望那尘土气，虽不过千人，但都是亡命之徒，必会死斗，也不容易抵挡。幸好他们所骑的都是屯马，没经过战阵，受伤必定往回跑。你们各举枪，屈一膝跪下，只伏身射击马，马惊跑则贼人阵脚就乱了。又下令说：望见影子就开枪，则枪打不到贼人，火药先耗光，贼人到了反而没有可用。你们看我旗动，才许开枪。有敢先开的，我亲手杀了他。不久贼众枪争先发射，砰砰声震动天地。刘德说：这都是虚发，没什么用。等到铅弹击伤前队一人，刘德说：他们的枪能打到我们，我们的枪也一定能打到他们了。举旗一挥，众枪齐发，贼马果然都横冲乱跑，自相践踏。我军呐喊乘势进攻，贼人于是被歼。温公感叹说：刘德相貌像乡村老翁，而临阵镇定竟如此。参将、都司，只会应对趋奉罢了。所以这一战以刘德为首功，但捷报不能详细叙述曲折，现在详细记下，希望不使他的功劳埋没。

从乌鲁木齐到昌吉，南界是天山，无路可上，北界是苇湖，连天无际，淤泥深丈许，进去就灭顶。贼人败后，不向西回据昌吉，却南北乱奔，都进入绝地，当时以为是惊慌迷乱所致。后来抓住俘虏审问，都说：惊溃时，本打算西走，忽见关帝立马云中，断了归路，所以不得已向旁边跑，希望或许能躲藏免死。神的威灵，竟能达到二万里外，国家的福运，又能使神在二万里外相助，像螳臂当车、潢池盗弄，又有什么用呢。

昌吉未乱以前，通判赫尔喜奉命调往乌鲁木齐查验仓库。等到听说城陷，悲愤得不想活，请示温公说：屯官激变，他们造反未必是出于本心，我愿单骑在途中迎住贼人，晓以利害。如果他们将头目绑来献出，可以不必劳师征讨。如果他们豺狼成性，不肯反正，我必亲手杀死其首领，不和他同活。温公劝阻不住，他竟单身策马驰去，直入贼中，用大义再三开导。贼人都说：公是好官，这事与公无关。事已至此，势不可回头。于是把他拥到路边，放他走。他知道事情不能成功，便拔出刀奋力杀死几个贼人，格斗而死。当时舆论都为他惋惜，说：屯官不是他的下属，流放的人不是他管辖，无所谓纵容；祸乱起于一时，不是预谋不轨，无所谓失察；奉命调往别处，本人不在管辖地，无所谓守御不坚和弃城逃跑。被劫的是军装库，是营弁掌管，无所谓疏于防范。于理于法，都可以不死，但他始终坚守与城共存亡的话，甘愿以身殉职。推究这种志向，就是做常山、睢阳那样的烈士也是可以的。所以他的灵柩回乡时，无人不哭祭；而屯官的残骸运回时——屯官被贼人用铁钎，从脚一寸一寸地钎到头顶，乱定后才收拣回来——没有一个人烧一陌纸钱给他。

滦阳续录二(2)

朱青雷说，曾见过一幅长卷，上面的字有杯子那么大，风格奇崛雄伟，很像张二水的笔迹。卷首题有《纪梦十首》，但被虫蛀破损，只有两首还完整可读。第一首写道：“梦到蓬莱顶，琼楼碧玉山，波浮天半壁，日涌海中间，遥望仙官立，翻输野老闲，云帆三十丈，高挂径西还。”第二首写道：“郁郁长生树，层层太古苔，空山未开凿，元气尚胚胎，灵境在何处，梦游今几回，最怜鱼鸟意，相见不惊猜。”年月和姓名都已缺损，不知道是谁作的。他曾为李玉典题写在扇子上，并附有跋文，有人说这是朱青雷自己所作，假托是古人的作品。但朱青雷的诗风婉约秀丽，像秦少游的小石调，与这两首诗的笔意不相似。又有人说诗和字都像张东海，我从前见过张东海的集子，不记得是否有这两首诗，有待进一步考证。朱青雷的跋文说，前一首诗的后四句是前人没有说过的。但韩愈的诗中写道：“我能层曲自世间，安能从汝求神仙”，就是这层意思，只是借鉴得不露痕迹罢了。

回部有个富家子弟，身体臃肿，走路蹒跚，又不修边幅，脸上总是脏兮兮的，却喜欢逛妓院，遇到妇女必定盯着看。有一天他独自走路，遇到一个少妇，容貌极美。当时刚下过雨，道路泥泞，他上前调戏说：“路这么滑，嫂子需要人扶吗？”少妇正色道：“你别犯糊涂，我是狐女，平生只拜月修行，从不做媚人采补的事。你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竟敢说这种话，看我不降祸给你。”于是抓了一把沙土洒在他脸上，他惊得后退，忽然掉进了沟里，使劲爬出来，少妇已经不知去向了。从此他心里总是惴惴不安，担心狐女来作祟，后来也一直没事。几天后，朋友请他喝酒，有个新出的小妓女来陪酒，他仔细一看，正是之前那个少妇。他又疑惑又害怕，不知所措，勉强试探着问：“某天雨后，你去过东村吗？”妓女随口答道：“我姐姐那天去东村看阿姨，我没去。姐姐和我长得像，您大概见过她吧？”话说得含含糊糊，他始终分不清是怪是人，是同一个还是两个，于是找借口逃席而去。他走后，妓女讲出事情经过说：“实在是讨厌他那副丑态，又怕他强行非礼，所以姑且编了个谎话，希望借此脱身，幸亏他自己摔倒了，我就藏在麦场的柴堆后面，没想到他当真了。”在座的人无不笑得前仰后合。有个客人说：“既然进了妓院，哪能挑客人？他本是个能花千金买笑的人，何不带你去找他？”于是一起去找那富家子，详细说出妓女的公婆和丈夫的姓名，他的疑心才解除了。这妓女姐妹就是所谓的大杨二杨，当时名士们写了很多《杨柳枝词》，都是借她们的姓来寓意的。妓女又解释说：“我小时候本来就认识您，昨天承蒙您怜爱，所以用玩笑话回答，没想到反而冒犯了您，实在抱歉，我愿侍奉枕席来赎罪。”她说话文雅，姿态横生，于是富家子深深被她迷惑，流连了几夜，还叫来她的丈夫，按月付给夜资。厮混了一年多，最终因消渴症而死。先兄晴湖说：“狐变成人，人们怕它，是因为怕死；人变成狐，不但不怕，连死都不怕。这还能算是同类吗？‘看我不降祸给你’，她本来就说过这话。这个人死在妓女手里，仍可以说是死在狐手里。”

郭大椿、郭双桂、郭三槐是兄弟。三槐多次欺侮两个哥哥，还到县衙告他们。回来后在一座寺庙休息，看见寺里坐满了穿黑衣的僧人，梵呗声此起彼伏，主人虽然穿着吉服，但脸色惨淡，念疏文时泪随声下。一问，寺僧说：“某人的哥哥病危，他在这里叩佛祈福。”三槐呆呆地站了很久，忽然发疯，顿足捶胸地喊道：“人家兄弟是这样的吗？人家兄弟是这样的吗？”反复不停地说这一句话。被人搀回家后，他不吃不睡，仍然顿足捶胸，念叨这一句话，两三天不停。大椿和双桂本来另住，听到消息都赶来，握着他的手哭着说：“弟弟何至于此！”三槐又呆呆地站了半晌，突然抱住两个哥哥说：“哥哥原来是这样吗？”长号几声，一跳就断了气。人们说是神灵杀了他，其实不是。三槐是羞愧自责，这就是圣贤说的改过，释迦说的忏悔。如果他能保持这种志向，即便像田氏兄弟共荆、姜氏兄弟同被那样的事，他也能做到。神灵正赞许他，怎么会杀他？他这一哭就死，是由于内心感动，天良激发，自觉无颜活在世上，所以闭眼不看，隐没于黄泉，哪里是神灵夺走他的魂魄呢？可惜他知道过错却不知道弥补过错，凭意气用事，一往无前不可收拾，没有学问来帮助他，没有明师益友来引导他，没有贤妻良母来辅助他，所以不能从恶始到美终，以求晚年弥补，这就是他的不幸罢了。从前田氏姐姐买了一个小丫鬟，是妓女出身，听到别人讥笑邻家妇人淫乱，惊惧地说：“这事不能做吗？我还以为应当这样呢。”后来她嫁给农家做妻子，终身贞洁。由此可见，三槐做事悖理，正是由于无知，所以子弟应当先让他们懂得礼义。

朝鲜使臣郑思贤送给我两盒棋子，都是天然圆润，看不出人工雕琢的痕迹。他说黑色的棋子是海滩碎石，年深日久被潮水冲击而成；白色的棋子是小砗磲壳，也是海水磨亮的。这些都不难得，只是要挑选厚薄均匀、轮廓周正、色泽匀称的，日积月累，比较抽换，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放在书斋里，很值得赏玩，后来被大司农范某拿去了。司农去世后，家境萧条，现在不知道棋子到哪里去了。

海中三岛十洲，昆仑五城十二楼，词赋家们一直沿用这些说法。朝鲜、琉球、日本等国的人都能读中国书。我见过日本的五京地志和山川全图，疆域绵延数千里，并没有什么仙山灵境。朝鲜、琉球的贡使，我曾多次和他们交谈，拿这事询问他们，他们都说：“东洋除了日本以外，大小国家有几十个，大小岛屿不知几千几百个。中原人必然到不了的地方，帆船万里，商船往来，都没听说过这种说法。只有琉球的落漈，好像三千弱水一样，但落到落漈的船，偶然遇到潮水平稳的年份，有时还能回来，也没听说有白银宫阙，可望而不可即。”那么三岛十洲，岂不是纯粹虚构之词？《尔雅》《史记》都说黄河发源于昆仑。考证黄河源头有两个：一个在和田，一个在葱岭。有人说葱岭是正源，和田的水汇入；有人说和田是正源，葱岭的水汇入。两条水流汇合后，也分不清哪是主哪是客。但葱岭和田都在如今版图内，开垦屯田、设置戍卫四十多年，即使是深岩穷谷，也能通行耕种放牧。不论两山的哪条水是正源，两山之中必定有一座昆仑，这是确定的。但所说的瑶池、悬圃、珠树、芝田，一概没看见，一概没听说。那么五城十二楼，不也是荒唐的吗？还不止这些。灵鹫山在今拔达克善，诸位佛菩萨的骨塔都在，梵文题记一一与经典吻合，还有石室六百多间，就是所谓的大雷音寺。回部的游牧人住在这里，我军追剿波罗泥都、霍集占时，曾到达此地，所见不过如此。种种庄严景象，似乎也是藻饰之词。相传回部的祖国，用铜铸城。靠近西边的回部说，铜城在他们东边一万里；靠近东边的回部说，铜城在他们西边一万里。彼此遥拜，始终没有人到过那个地方。以此推断，恐怕南怀仁《坤舆图说》所记的五大人洲，以及珍奇异怪，都属于这一类罢了。编修周书昌则说：“有佛缘的人，然后能见到佛界；有仙骨的人，然后能见到仙境。不能以寻常人的耳目，判断其有无。我曾见一个道士游昆仑回来，所说的和旧记没有差别。”这我就不知道了。

殿撰蔡季实有个仆人，是京城的长随，狡猾机灵，善于应对，季实很喜欢他。忽然有一天，他的两个幼子同时暴毙，妻子也在家上吊死了，不知是什么缘故，姑且收敛了事。他家有个老保姆私下对人说：“这女人私下有外遇，想毒死丈夫，然后带着孩子改嫁，暗中买了砒霜做成饼饵，等丈夫回来，不料两个儿子偷吃了，竟都死了，妇人悔恨无计，也一起死了。”但老保姆在半夜窗外偷听，只粗略听到一些阴谋的话，没分辨出她相好的是谁，也无从追究了。那仆人也很快发病而死。死后，他的同行私下议论说：“主人只信任他，他却千方百计欺骗主人。别的不说，就比如昨天四更天去圆明园值班，他故意放走驾车的骡子，车夫去追也不回来。时间紧迫，敲门借车肯定来不及，急忙让他雇车，他却说：‘风雨就要来了，没有五千钱，人家不去。’主人没办法，最终委屈地答应了。这不是太过分了吗？奇祸大概就是因为这吧？”季实听说后说：“他死得晚了，我误以为他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前辈杨槐亭说，他家乡有个做官退休回乡的人，闭门修养，不干预外事，很得林下之乐，只是因没有儿子而忧虑。晚年得了一个儿子，非常珍惜。儿子患痘疹很危险，听说劳山有个道士能预知未来，就亲自去叩问。道士笑着说：“令郎还有多少事没做完，哪能就死？”后来果然遇到良医而痊愈。此后儿子浪荡骄纵，竟把家产败光，流离失所，寄人篱下，死后连祭祀都没有了。乡里人议论说：“这老人无过也无功，不应该有这样一个儿子。只是他本来是个穷书生，做县令不过十年，当官积攒的财物却超过几万，恐怕他致富的手段，有些不可告人之处吧？”

杨槐亭又说，有个学茅山法术的人，惩治鬼魅多有奇效。有一家被狐妖作祟，请他去驱除。他整理好法器，定好日子准备出发。有个一向认识的老翁来拜访他说：“我每晚都和狐妖交朋友，狐妖事情紧急，托我来说句话。狐妖并没有得罪先生，先生也不是跟狐妖有仇，不过是为了得到酬金，才肯去料理这事。狐妖听说，事情了结之后，它答应送你二十四两银子，现在愿以十倍之数奉送给先生，先生能停止不去吗？”于是拿出银子放在桌上。这人本来贪财，当即收下了。第二天，他辞谢了请他的人说：“我的法术只能治普通狐妖，昨天召神将检查，你家作祟的是天狐，不是我能制伏的。”得了银子之后，他暗自高兴，心想狐妖既然有钱，可以用法术骗取。于是他召来四境的狐妖，用雷斧火狱威胁它们，让它们交纳贿赂。征索多次，狐妖们不堪其扰，就合计偷走了他的符印，于是他被狐妖附体，颠狂号叫，自己跳进河里。众狐妖又摄走他的银子，分文不剩。人们以为他像费长房、明崇俨一样。后来他的徒弟暗中泄露内情，才知道他败亡的原因。手操符印，役使鬼神，以驱除妖厉，这种权力和官吏相当。接受贿赂放纵奸邪，已经不该，又多方搜刮以满足贪欲，天道神明，岂能逃脱监察？即使没有群狐杀他，雷霆之诛也终究逃不掉。

滦阳续录二(3)

天高地远，鬼神之事渺茫难测，似乎与人无关，但有时应验如回声，竭尽人的智谋力量，也无法与之抗衡。沧州上河涯，有个某甲的女儿，许配给了某乙的儿子，两家都算小康，婚期定在一两年之内。有个星士路过某甲家，因下雨滞留借宿，某甲让星士给女儿推命，星士沉思了很久，说：没有带算书，这个命推不了。某甲觉得有异，再三追问，星士才说：根据这八字，是侧室的命。您家似乎不该到这一步，而且听说婚期已定，干支又没有刑冲克害，断然不会改嫁，所以更加疑惑。有个狡猾的人听说这事，想借此牟利，劝某甲说：您家有多少家产？如果嫁女儿必定多花钱，更支撑不起了。命既然这样，不如先假称女儿生病，再假称女儿死了，买个空棺材赶紧下葬，然后夜里带女儿去京城，改名换姓卖给富贵人家做妾，这样就能轻易得到很多钱。某甲听从了。恰好有位达官要嫁女儿，寻求美貌的陪嫁女，用二百两银子买下了她。过了一个多月，坐船送女儿南行，到天妃闸时，全船人都葬身鱼腹，只有某甲的女儿遇救得生。因为是个年轻女子没人敢收养，报告给了官府。官府问她的来历，她在这家时间不长，只知道主人的姓，说不出官爵乡里，只有父母的姓名住址说得很详细。于是发公文到沧州，这件事就败露了。当时某乙的儿子已经和表妹结婚，没有改婚约的道理，听说某甲得了很多钱，愤怒要告状，某甲窘迫，愿意仍把女儿嫁给某乙的儿子。那表妹家听说了，也要告状，纷争混乱，眼看要成大案。两家的故旧亲戚出面调解，让某甲出钱去接回女儿，给某乙的儿子做侧室，这场风波才算平息。女儿回家后，某乙的儿子已经亲迎过了，某乙用牛车把女儿拉到家，女儿见到婆婆苦苦辩解这不是自己的本意。婆婆说：既然不是你的本意，卖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说明你已经有了丈夫？女儿无话可说，被拉着去拜正妻，女儿稍有迟疑，婆婆说：你卖身为妾的时候，也不拜吗？又无话可说，于是按礼数拜了。婆婆终身把她当奴婢看待。这是雍正末年的事。先祖母张太夫人当时在水明楼避暑，知道得最详细，曾对侍婢说：她父亲不过想多要钱，她女儿不过想富贵，所以才生出这个主意。哪里知道不但无益，反而失去了本来拥有的？你们看看这事，可以打消各种妄念了。

先四叔母李安人有个婢女叫文鸾，最为怜爱。恰好我寄信要找侍女，叔母在众侄儿中最喜欢我，打算把文鸾送给我，私下问文鸾，她也不拒绝。叔母为她准备好了衣裳首饰，已经定了日子要送她上车，有个嫉妒的人，唆使她父亲多提要求，事情就受阻了，文鸾最终郁郁得病而死。我不知道这事，几年后才渐渐听说，就像雁过长空，影子沉入秋水一样。今年五月，我将跟随皇上出行，整理行装有些疲倦，坐着打盹，忽然梦见一个女子翩然而来，起初不认识，惊讶地问是谁，她站着不说话，我也立刻醒了，不明白是什么缘故。等到家人一起吃饭，我偶然提起，三儿媳妇是我的外甥女，小时候在外家和文鸾一起玩耍，很熟悉她含恨而死的事，吃惊地说：那是文鸾吧？于是详细描述她的容貌身形，和梦中所见吻合。是她不是她呢？为什么二十年来，早就置之度外，忽然无缘无故入梦呢？询问她的葬处，打算将来为她立块碑石，都说坟头已经平了，久已埋没在荒榛蔓草中，认不出了。姑且记录在这里，以慰藉黄泉之下的人。回忆乾隆辛卯年九月，我题秋海棠诗说：憔悴幽花剧可怜，斜阳院落晚秋天，词人老大风情减，犹对残红一怅然。仿佛就是为她写照。

宗室敬亭先生，是英郡王的五世孙，著有《四松堂集》五卷，其中有《拙鹊亭记》说：鹊巢鸠占，是说鹊巧而鸠拙。小园里的鹊，却成群结伴，只在林中栖息。看它们的意态，并非故意厌弃巢居，也不是怕鸠来抢夺。大概是因为天性笨拙，比鸠还厉害，大约是不善于筑巢的，所以雨雪霜霰，羽毛零落，但朝阳一出来，就又成群在树梢鸣叫，声音很愉悦，似乎不以露宿为苦。而且飞不高，飞不远，只在园子左右饮水啄食，有时进入主人堂屋，赶上主人吃剩的食物，就凑过去啄食，主人的客人来了也不惊飞，好像把客人和主人都看作没有机心的人。辛丑年初冬，在堂屋北边建了一座亭子，冻林四面合围，鹊环绕栖息，于是命名为拙鹊亭。鸠拙是应当的，鹊为什么拙？但不拙就配不上我园中的鹊了。按：这篇记借鹊寓意，事情近在眼前，一定不是虚构，这也是异闻。先生的弟弟仓场侍郎宜公，刻完先生的集子，我校对，于是摘录下来，以供谈资。

疡医殷赞庵，从深州病人家回来，主人派姓杨的仆人送他。杨某向来暴戾，众人称他为“横虎”，沿途寻衅，没有一天不和人争吵的。一天，傍晚到一村，旅舍都满了，于是投宿一座寺庙。僧人说：只有佛殿后三间空屋，但有东西作祟，不敢隐瞒。杨某发怒说：什么东西敢作祟杨横虎？正想找它呢。催促僧人打扫床榻，和赞庵一起睡下。赞庵心里害怕，靠墙睡，横虎睡在外面，点着蜡烛等着。夜深人静后，果然有呜呜声从外面进来，是一个美丽妇人，渐渐逼近床榻。杨某突然跳起抱住她，就和她接吻亲热。妇人忽然现出缢鬼的样子，形状凶恶可怕。赞庵颤抖，牙齿打战。杨某慢慢笑着说：你相貌虽然可憎，下半身应该和人没有不同，姑且行乐一番。左手揽住她的背，右手突然褪下她的裤子，要把她按到床上。鬼大叫着逃走，杨某追着喊她，最终没有回来。于是安稳睡到天亮。临走时对寺僧说：这屋大有好处，我某天回来，还要再住，不要留别的客人。赞庵曾对沧州王友三说：世上竟有逼奸缢鬼的，横虎的名号，一定不是白得的。

科场是为国家选拔人才，不是为试官录取门生。后来因为各房名额有定数，而分到各房的试卷好坏没有定数，于是有了拨房的惯例。雍正癸丑年会试，杨丈农先的房里——杨丈名椿，是先姚安公的同榜，拨入的占十分之七，杨丈不介意，说：那些卷子确实胜过我这房的卷子，不敢心存门户之见，使黑白颠倒。这是听座师介野园先生说的，先生就是拨入杨丈房里的人。乾隆壬戌会试，诸襄七前辈不接受拨房，一房只中了七卷，总裁也听任他。闻静儒前辈本房第一，却是总榜第二十名，王铭锡竟然没有魁选，任钓台前辈一房却出了两个魁首。戊辰会试，朱石君前辈是汤药罔前辈房里的第一名，实际上是从金雨叔前辈房里拨入的，这样雨叔也是一房两魁了。当时都没有异议，所刻的同门卷，我都曾亲眼见过。庚辰会试，钱箨石前辈用蓝笔画牡丹，遍赠同事，于是相互题咏。当时顾晴沙员外拨出的卷子最多，朱石君拨入的卷子最多。我题晴沙的画说：深浇春水细培沙，养出人间富贵花，好似艳阳三四月，余香风送到邻家。边秋崖前辈和我的韵说：一番好雨净尘沙，春色全归上苑花，此是沉香亭畔种，莫教移到野人家。又题石君的画说：乞得仙园花几茎，嫣红姹紫不知名，何须问是谁家种，到手相看便有情。石君自己和韵说：春风春雨剩枯茎，倾国何曾一问名，心似维摩老居士，天花来去不关情。张镜壑前辈继和说：墨捣青泥砚硕沙，浓蓝写出洛阳花，云何不著胭脂染，拟把因缘问画家，黛为花片翠为茎，欧谱知居第几名，却怪玉盘承露冷，香山居士太关情。大概都是多年密友，不拘形迹，互相以戏谑玩笑取乐，最初并没有什么成见。蒋文恪公当时是总裁，见了说：各位君子风流跌宕，自然是佳话，但古人嫌隙，多起于玩笑，不如连这个也没有，更是保全交情的方法。大家都深佩他的话，这是老成之人的远见。记录下来以志少年绮语的过错，后来才俊千万不要效仿。

科场填榜完毕时，一定要把榜卷起来横放在案上，总裁主考穿着朝服九拜，然后捧出去，堂官称之为“拜榜”。这是错误的。从公事来说，一榜都是举子，试官为什么要拜举子？从私交来说，一榜都是门生，座主为什么要拜门生？有人引用《周礼》“拜受民数”的文字来证明，很是牵强。大概放榜那天，应当立即把题名录进呈，题名录不能先写，必须拆卷唱一名，填一名榜，然后交给填榜的纸条，写一名录。现在纸条还叫“录条”，就是这个缘故。一定要拜了而送出去，就像拜折的礼节。榜不放，录不出；录不成，榜不放。所以录和榜一定要一起陈设在案上，才开始拜。榜大录小，灯光晃耀之下，人看见榜而看不见录，所以误认为是拜榜。后来有的缮录未完，天快亮了，或者试官急于复命，先拜了就走，于是有拜时不陈设录在案上的情况。久而久之视为当然。堂官或许因为可以无录而拜，于是竟然不陈设录；又因为录既然不陈设，可以暂缓追送，于是到了写榜完毕后，没有录可以陈设，而拜就暗中移到榜上了。我曾以此问先师阿文勤公，公转述李文贞公的话如此，文贞公就是公己丑年的座师。

翰林院大厅不开中门，说开了掌院就不利。癸巳年开四库全书馆，质郡王莅临视察，管事的人开了中门，不久掌院刘文正公、觉罗奉公相继去世。又门前沙堤中，有泥土凝结成丸，如果误碎了必定损害翰林。癸未年雨水冲激露出一个，被儿童掷裂，吴云岩前辈不久去世。又原心亭的西南角，翰林有父母的人不能设坐，坐了就遭刑伤。陆耳山当时是学士，毅然不信，结果父亲去世。至于左角门很久关闭不开，开了管事的人就会被贬谪，没人敢试，不知是否果真应验。其余部院也各有禁忌。比如礼部甬道屏门，旧时不加搭渡——搭渡是用两块夹木夹在门限上，像桥一样坡陡，让堂官乘车的人可以从中间进去，以免从旁边绕行。钱箨石前辈不听，不久就发生了天坛灯杆的事。也往往有应验。这必定有道理存在，只是不知道道理在哪里罢了。

相传翰林院宝善亭有狐女叫二姑娘，但没见过她的形迹。只有诸筠心学士斋宿时，梦见一个丽人带着他走，越过墙壁像踏云雾，到城根高丽馆，遇到一个老翁，吃惊说：这是褚学士，二姑娘怎么这样莽撞？快送他回去。于是突然醒来。筠心在清碪堂曾自己说过这事。

神奸巨猾和机巧算计，有时也会败露。多财横行霸道，有时也会败露。用神奸巨猾来使用钱财，用多财来助长奸猾，这就难以追究查问了。景州李露园说，燕齐之间有个富人丧偶，看到乡里某人的新媳妇长得很美，就暗中派一个老妇租下隔壁的房子，百般游说，用重金贿赂她的公婆，让他们以不孝的罪名休掉媳妇，约定不让她的丈夫知道。又另派一个老妇，是向来与媳妇娘家有来往的，用重金游说她的父母，假装送媳妇回婆家，公婆也假装表示后悔，留她吃饭，已经招呼媳妇进入内室了。不一会儿彼此言语冲突，又互相责骂，把媳妇赶回娘家，也不让媳妇知道。这样一来，买卖休妻、与娘家同谋的事情，都没有痕迹可寻了。接着两个老妇假装做媒，与两家商议婚事，富人借口她有不孝的名声而推辞，女方家又借口贫富不相当而推辞。于是谋取她的计谋也没有痕迹可寻了。过了很久，又有亲友撮合，仍然送了聘礼。她的丈夫虽然贫穷，但本是士族，因为迫于父母，无罪而休妻，已经郁郁成疾，还希望破镜重圆，听说妻子已经定了婚期，就愤恨忧郁而死，他的灵魂变成厉鬼来到富人家。新婚之夜，灯下出现鬼影扰乱，不让富人同床共枕，这样过了几夜。改在白天成婚，新妇又怨恨地说：哪有前夫在旁边，而和新夫这样的？又哪有新婚三天的媳妇，而白天关起门来做这种事的？大哭着不听从，富人无可奈何。于是请术士劾治，术士登坛焚符，指挥叱咤好像看到了什么，立刻起身告辞说：我能驱邪魅，不能驱冤魂。请僧人礼忏也没有效果。富人忽然想起此人一向很孝顺，所以当初休妻时不敢阻拦，于是再次贿赂媳妇的公婆，让他们去教训并遣走自己的儿子。公婆虽然心疼儿子，但贪图他的钱财，就一起来愤怒地责骂，鬼魂哭着说：父母赶我走，我没有理由再住了。那就到阴间去告状吧。从此就消失了。不到半年，富人竟然死了，大概是告状告赢了吧？富人的这个举动，让邓思贤不能诉讼，让包龙图不能明察，而且依仗他的金钱神通，甚至能够驱鬼，心计可谓巧妙了，但终究逃不过阴间的业镜。听说花费不下数千金，享乐没有几天，反而因此丧命，即使说他是最愚蠢的也可以。巧在哪里呢？

京师有个张相公庙，它的由来无从考证，也不知道张相公是谁，当地人有的认为是河神。但河神应该在沽水、潞县之间，京师不是他管辖的地方。又密云也有张相公庙，那里是山区，并非水乡，不是离河更远了吗？街巷里的传闻，实在不足以相信。我认为唐代张守珪、张仲武，都曾经镇守平卢，考证高适《燕歌行》的序，这首诗其实是写给张守珪的。一则说：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再则说：君不见边庭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对张守珪颇有微词。张仲武则击败奚寇，有捍卫保障的功劳，他的露布如今还载于《文苑英华》。按理推论，或许是当地人立庙祭祀张仲武，也未可知。行囊中没有书籍可查，等随从皇帝回銮后，再进一步考证。

## 关键人物

- **刘德**：昌吉守备；平叛将领
- **温公**：大学士；平叛统帅
- **赫尔喜**：通判；殉职官员
- **邵二云**：学士；讲述故事者
- **郭三槐**：兄弟之一；悔悟而死者
- **蔡季实**：殿撰；主人被欺者
- **敬亭先生**：宗室；著《四松堂集》者
- **殷赞庵**：疡医；经历怪异者
- **杨丈农先**：房官；科场形象
- **朱石君**：前辈；拨入卷者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吏部官员代理典史罢官，邵二云谈及小人跳进窗棂被烧死。；小人被烧死，无其他变故。
- **本章前段**：刘德征回部时迷路，遇人马枯骨，旋风引路。；找到原路，风止。
- **本章前段**：山中道士敲木鱼诵经，曾送王老太太侄子，驱虎。；道士忽不知去向。
- **本章前段**：砖河农家牛暴死，道士用药救活，但实为毒草。；牛活，道士不谢礼。
- **本章前段**：邻县秀才借宿茅屋，童子是狐，被诱骗脱衣。；衣服被剥，马失踪，后知被狐戏弄。
- **戊子年八月十五夜**：屯官八月十五夜犒赏，逼妇女唱歌，激起变乱，杀屯官，占昌吉。；温公率兵平叛，刘德献策，击败贼人。
- **本章中段**：朱青雷见长卷《纪梦十首》，两首尚存。；诗被题在扇子上。
- **本章中段**：回部富家子调戏少妇反被戏弄，后知是妓女。；富家子深迷妓女，一年余因消渴症死。
- **本章中段**：郭三槐欺兄，见寺中为兄祈福，悔悟痛哭而死。；三槐大哭而死。
- **本章后段**：星士说某甲女儿是侧室命，某甲听人言假死卖女为妾。；女儿遇救，败露，最终嫁为侧室，被婆婆当奴婢。
- **本章后段**：杨仆人称横虎，借宿寺庙遇缢鬼，欲逼奸，鬼逃走。；安稳到天明。
- **本章后段**：燕齐富人谋娶有夫之妇，设计休妻再娶，前夫死为厉鬼。；富人死，鬼魂告状。

## 地点

- **滦阳**：本书章节标题
- **昌吉**：发生叛乱的地点
- **乌鲁木齐**：平叛指挥部
- **红山口**：刘德驻兵处
- **玛纳斯河**：平原可渡
- **天山**：南界
- **砖河**：农家故事地点
- **沧州**：上河涯所在地
- **京师**：张相公庙所在地
- **翰林院**：禁忌场所

## 标签

- 滦阳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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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妖
- 科场
- 郭三槐
- 缢鬼
- 方士
- 神仙
- 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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