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阅微草堂笔记》
作者：纪昀
时代：清
类别：笔记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序
章节：卷二十二

## 本章概览

吉木萨军士进山打猎，望见一家门户紧闭而院中马匹齐全，疑为玛哈沁占据，遂吆喝包围。玛哈沁见势众弃锅帐突围，军士入门只见尸骨狼藉，惟有隐隐哭声，寻见一童子约十三四岁，赤裸吊在窗棂上。解绳问之，童子哭诉四日前玛哈沁到来，父兄不敌，全家被缚，每日牵两人至山溪洗刷后拖回割肉烤食，男女七八人皆尽。今晨欲支解童子驮为干粮，幸军士至而得免。军士悯其孤苦，带回营中使杂役。童子言家中有埋藏之物，营官令其引路挖出银币衣物甚多。细问方知童子父兄本为强盗，常劫杀驿路孤行车，毁尸灭迹，多年未觉，不料被玛哈沁灭门。童子年幼免罪，后牧马坠崖而死，遂无后。纪昀在军幕中经办此事，以为盗贼已死搁置不论，然思其踪迹诡秘，竟有玛哈沁来报其惨杀之罪，且留童子以明祸由，似有神理。此事可证因果不虚，天道昭彰，贪残之徒终难逃报应。

本章收录多则志怪故事、狐仙奇闻及考据议论，以笔记杂录形式呈现。

记录各种异闻：老儒遇鬼、玛哈沁灭门、鬼看戏、狐报恩、道士采女、孝廉妻殉死等，并附评点。

## 正文

滦阳续录四(1)

刘香畹说，有个老儒生住在亲戚家，不久主人的女婿来了，是个无赖，两人气味不相投，都不愿同住一屋，于是把老儒生移到另一间房，那女婿斜眼看着笑，不知是什么意思。房间也算雅致整洁，笔砚书籍都有，老儒生在灯下写信寄回家，忽然一个女子站在灯下，相貌不太漂亮，但风度颇为娴雅。老儒生知道她是鬼，但一点也不怕，抬手指着灯说：“既然来了不能闲站着，可以剪灯花。”女子立刻吹灭灯，逼近他对面站着。老儒生发怒，急忙用手磨砚台上的墨汁，朝她脸上抹去并说：“用这个做记号，明天找你的尸体，剁碎烧掉。”鬼尖叫一声消失了。第二天告诉主人，主人说：“原来有个婢女死在这屋里，夜里常出来骚扰人，所以只在白天待客，晚上没人住。昨天没地方安置您，猜想您年高德劭、学问深厚，鬼一定不会出来，没想到它还是现形了。”这才明白那女婿偷笑的缘故。这个鬼多在月下在院子里走动，后来家人有偶尔遇见的，她就捂着脸急忙跑开。有一天留心等她，脸上仍然墨迹狼藉。鬼有形无质，不知怎么能沾上颜色，大概还是有点质的东西，时间久了成了精怪，借婢女的形貌罢了。《酉阳杂俎》说：郭元振曾在山中居住，半夜有个人脸像盘子，瞪着眼睛出现在灯下。郭元振蘸墨在它脸颊上题字：“久戍人偏老，长征马不肥。”那东西就消失了。后来跟着樵夫闲走，见大树上有个白木耳，有几斗大，所题的字在上面。这也是一个证据。

乌鲁木齐的农家，大多靠近水浇田，在田边盖房，所以不能比邻而居，往往有自己盖几间房、四面没有邻居的，像杜工部诗里说的“一家村”。而且人没有徭役，地不丈量，交了三十亩的税，就可以坐耕几百亩的产业。所以深山穷谷里，这类情况尤其多。有个吉木萨的军士，进山打猎，望见一家门户紧闭，而院子里似乎有十多匹马，鞍辔齐全，估计是玛哈沁占据的，就吆喝着包围了。玛哈沁见势众，丢下锅帐突围跑了。众人怕他们拼死搏斗，也就不追了。进门见尸骨狼藉，寂静无人，只有隐隐的哭声，寻找看见一个幼童大约十三四岁，光着身子吊在窗棂上。解开绳子问他，他说：“玛哈沁四天前来，父兄打不过，全家都被绑了。每天牵两个人到山溪洗刷后拖回来，一起割肉烤着吃，男女七八个人都吃完了。今天临走，把我洗刷完，正要吃，其中一个人摇手阻止。虽然不懂额鲁特语，看他的手势，好像要支解成几段，各自驮在马上当干粮。幸亏兵来了丢下我，才得以活命。”哭着说个不停。怜悯他孤苦，带回营中暂且让他干杂活。童子说他家还有东西埋在窖里，营官让他带路去挖，得到银币衣物很多。细问童子，才知道他父兄都是强盗，他们抢劫一定在驿路靠近山的地方，看见一两辆车孤行，前后十里没有救援，就突然起来杀那人，用车载尸进深山，到车不能通的地方，就合力用大斧砍碎车，和尸体及被褥一起扔进深涧，只用马驮货物走。再到马不能通的地方，就把缰绳也扔进深涧，放马随便去，一起背着货物从鸟道回去。算来离抢劫地已有几百里了。回家藏一两年，就让人假扮商贩，绕道到辟展等地在市场上卖，所以多年没人发觉，不料被玛哈沁灭了门。童子年幼免于连坐，后来也牧马坠崖死了，于是没有后代。这事我在军幕中经手办理，因为盗贼已死就搁置不论。现在想来，这盗贼踪迹诡秘，一时不容易缉拿，竟有玛哈沁来，报应他惨杀的罪行。玛哈沁吃人没够，却留一个童子，以说明他招祸的原因，这里面似乎有神理，不是偶然的。盗贼姓名早已忘记，只有童子坠崖时，官府文牒报告记名叫秋儿。

佃户刘破车的妻子说，曾经一天早起，乘凉扫院子，看见屋后草棚中有两个人光着躺着，惊呼她丈夫来，原来是邻家的女儿和她的短工。都僵硬躺着，像已死了。不久邻居也来了，心里明白缘故但不知怎么会这样，用姜汤灌醒，不能隐瞒，说：很久就相约，但狭窄没地方，趁雨后墙缺，天又阴晦，知道破车草棚没人，就借草私会。疲倦了休息，还互相依恋没起来，忽然云破月来，皎洁如白天，回头看棚中，坐着七八个鬼，指指点点嘲笑，于是惊怖失魂，到现在才醒。大家觉得奇怪。破车妻子说：“我家本来没鬼，想看戏，跟来了。”先兄懋园说：“哪里没鬼？哪里没鬼？看戏只是人有看见有看不见罢了。这事不奇怪。”因而回忆福建盩关公馆，俗称水口，是大学士杨公督闽浙时所重建。正值我出巡，他对我说：“您到水口公馆，夜里有所见，千万别怕，不害人的。”我曾住那里，已下锁睡了，因天热，移床靠近窗户，隔纱幌看天阴晴，当时虽然月黑，但檐下挂的六盏灯还没灭，见院中黑影略像人形，在阶前有的坐有的卧有的行有的立，而寂静无声。半夜再看，还在，到鸡叫时渐渐缩进地里。试着问驿吏，都不知道。我说：“您是使相，应当有鬼神做阴间随从，我哪有这个。”公说：“不对。仙霞关内，这里是水陆要冲，用兵的人必争。明末唐王，本朝初年郑氏、耿氏，战斗杀伤不知多少，这是那些沉沦的魂魄，趁房屋空虚而窃据，有大官来就避开出去罢了。”这也足以证明无处无鬼的说法。

老仆施祥曾说：“天下只有鬼最痴。鬼占据的屋子，人多不去，偶然有客人来住，不过是暂时住而已，暂时让一下有什么妨害，却一定要出来骚扰。遇到命重、血气刚的人，多自取败亡，甚至被符箓劾治，更陷不测。就算不然，人既然不住，屋一定不修，时间久了自己倒塌，你又回哪里去呢？”老仆刘文斗说：“这话确实有理。但谁能传给鬼知道？你恐怕比鬼还痴。”姚安公听了说：“刘文斗正愁不痴呢。”祥小字举儿，与姚安公同年，八岁就给公做伴读，几年后才能暗诵《千字文》，打开书却不识一个字。但天性忠直，把主人的事当自己的事，虽招嫌怨也不回避。当时家中外靠祥，内靠廖婆婆，所以百事都井井有条。雍正甲寅年，我十一岁，元宵夜偶然买了玩物，祥禀告张太夫人说：“四官今天逛灯市，买了若干杂物，钱固然不可惜，先生明天就开馆，不知是顾戏弄呢，还是顾读书呢？”太夫人点头说：“你说得对。”就收起来锁在箱子里。这虽是小事，实是别人难说出口的。现在眼中就没有这样的人了，徘徊四顾，远想感慨。

先兄晴湖的第四个儿子汝来，幼年秀美，我最喜欢他。也很知道读书，娶妻生子后，忽然发癫狂，如没人料理，就不梳头不洗脸，夏天有时穿棉衣，冬天有时穿单衣，自己不知道。但也没疾病，好像寒暑不侵。叫他吃就吃，不叫也不讨，有时自己到市上买饼饵，叫小孩们一起吃，不问价钱，剩下的也不顾惜，有时一两天找不到他，忽然自己回来。一天到处找不到，有人说村外柳林里仿佛有人，跑去一看，已端坐僵硬了。他是迷惑而死，不知道；或者自己有所得，借混迹人间，缘分尽了化去，也不知道。回忆我从福建回乡时，见到我还跪拜如礼，拜完突然说：“叔太辛苦。”我说：“没办法。”又突然说：“叔不觉得辛苦吗？”默默退去。后来想他的话，似乎有意，所以至今最终猜不透。

姚安公说，庐江孙起山先生去吏部候选时，穷得没有路费，沿途雇驴而行，就是北方说的“短盘”。一天，到河间南门外，没雇到驴，大雨突然来了，躲到民家屋檐下。主人见了，发怒说：“盖房时你没出钱，筑地时你没出力，为什么无故坐这里。”把他推到雨中站着。当时河间还没改题缺，起山进京，没几个月竟抽签得了这个县。赴任时这人认出了他，惶恐惭愧后悔，打算卖屋搬家。起山听说了，叫来笑着对他说：“我何至于和你们计较，现在既然经过了，以后别这样了。这也是忠厚养福之道。”于是举了一件事说：“我乡有个爱养花的人，一夜偶然起来，见几个女子站在花下，都不认识，知道是狐魅，立刻扔石块说：‘妖物怎么偷看花。’一个女子笑着回答说：‘您白天赏，我夜里游，对您有什么妨碍？夜夜来此，花不损一茎一叶，对花又有什么妨碍？立刻声色俱厉，怎么鄙吝到这地步？我不是不能揉碎您的花，怕人说我们所见也和您一样，所以不做罢了。’飘然一起走了。后来也没别的事。狐尚且不和这种人计较，我竟不如狐吗？”后来这人终归不安，搬家不知去向。起山叹道：“小人之心，竟以为天下都是小人。”

滦阳续录四(2)

太原人申铁蟾，喜欢用香艳的闺阁诗体来寄托怀才不遇的感慨。他曾谒见某位官员未得接见，便戏作了一首无题诗："白粉围墙围着彩绘的楼阁，隔着窗子听到拨动细箜篌的声音；本无信使能通青鸟之信，白白让游人停驻紫骝马；月宫中的仙女定当陪伴玉兔，织女星岂止等待牵牛星？垂杨疏处雕花窗棂很近，只恨珠帘没有挂上钩子。"这首诗很有李商隐的风格。王近光说："似乎不该怀疑到织女身上，这是诬蔑神仙。"我说："算了吧，织女告别牛郎，一年一度才相见一次，彼此隔河什么事没有呢？"这是元稹的诗。"海客乘筏上云霄，织女停梭来相问；只应不怕牵牛妒，故意把支机石赠君。"这是李商隐的诗。元稹的用意在于双文（指崔莺莺），李商隐的用意在于令狐（指令狐绹）。文人舞文弄墨，借作比喻，本来与织女无关，铁蟾这话，也像元李的用意罢了，不算诬蔑神仙。至于纯粹虚构言辞，如同真事，指明时间地点，编造姓名，《灵怪集》所载郭翰遇织女的事——《灵怪集》如今已佚，这一条见于《太平广记》卷六十八——那就太荒谬狂妄了。词人引用，涉猎百家，本来不能一一核实，但过于虚妄不可信的，也不可不知道。自从庄子、列子寓言以来，借以抒发心意，战国诸子，杂说更多，谶纬、稗官，递相仿效，于是有了肆无忌惮的时候。比如李冗《独异志》诬蔑伏羲兄妹为夫妇，已经丧心病狂；张华《博物志》更诬蔑到孔夫子，简直是狂吠——按张华不至于如此悖谬狂妄，大概是后人假托。像这样的事不止一件，至今还在流传，实在可恨。又有依托史书文字，穿凿附会，比如《汉书·贾谊传》有"太守吴公爱幸之"的话，《骈语雕龙》——这本书是明朝人写的，陈枚刻印，不著作者姓名——就把贾谊列入娈童一类，注解说："大儒成了龙阳君。"《史记·高祖本纪》说，刘母在大泽中，刘太公去探望，见有条蛟龙在她身上，晁以道的诗就有"杀翁分我一杯羹，龙种由来事杳冥"的句子，认为高帝是龙交所生，不是太公的儿子。《左传》有"成风私事季友，敬嬴私事襄仲"的话，"私事"指的是秘密交结以图立自己的儿子罢了。后代儒生拘泥于"私"字，即使朱熹也有"碸是大恶"的话。像这样的事也不止一件。学者应当考证真假，都不能炫耀博学、标新立异，就拿来作为谈资。

堂叔梅庵公说，他们族中有两个少年——这是我小时候听梅庵公说的，忘了他们的字号，大概是伯父叔父一辈的——听说某座墓中有狐狸的踪迹，夜里带着火枪前去，一起趴在草丛中等候，背靠背睡着了，醒来时两个人的头发交结在一起，缠绕纠结，一下子解不开，互相牵扯不能走也不能站，稍稍转动就彼此喊痛，纠缠了一整夜，看见有行人，才喊来，用佩刀割断头发，狼狈地回去了。两人气愤地想去报复，父老们说："它没有形迹声音，不是人力能胜的，而且无缘无故去侵犯它，理也不直，侮辱实在是自己招来的，又有什么仇可报？报仇一定会失败得更厉害。"两人这才作罢。这只狐狸略加惩罚让他们警觉，不深深伤害他们以激起他们必报之心，也可以说是善于保全自己了。但小小的惩罚也足以激怒人，不如收敛不动，让他们窥伺不到痕迹更好。

太和门台阶下有石柜，不知叫什么，也不知里面装了什么。德脊斋前辈——脊斋名德保，与定圃前辈同名，乾隆壬戌进士，官至翰林院侍读，所以当时人以大德保小德保来区分他——说，图裕斋的先人，从前监督修理殿工时曾打开看过。我去问裕斋，他说："确实如此，里面都是黄色细末，只有半柜不满，凝结得像土坯，仔细看像是米谷年久所化。"我说台阶左边的石阙，既然存放了优良的种子，那么这里是五谷，道理上更接近。而且大驾卤簿中，象背上的宝瓶，也装五谷，大概农业是宝，古训相传，《洪范》八政以食为首，制度定制的用意，确实深远啊。

宣武门子城内，有五个像土堆的东西，用砖砌成，当地人说这是五火神墓。明成祖北征时，用火仁、火义、火礼、火智、火信五个人制造飞炮，在乱柴沟打败元兵，后来因为他们的技术太精，恐怕他们作乱，杀了他们埋在这里，在城楼旁立了五根竿子，每年祭祀他们，让他们有归宿，不作祟。后来成祖转生为崇祯帝，五人转生为李自成、张献忠等贼寇，于是报仇。这是齐东野语，不但正史没有这样的记载，就是明朝一代的稗官小说汗牛充栋，也从未提到过这些人这些事。戊子年秋天，我见到汉军步兵校尉董某，他说从京营老兵那里听说，这是水平仪。京城地势，只有宣武门最低，街巷的水，下雨都汇聚到子城，每夜雨太大太急，守兵就起来观察这个土堆，水将到顶，就喊开门放水，水没顶门就被水堵住，开不开了。如今时间久了渐渐忘记，所以有时会造成阻碍。那城上的五根竿子，则与白塔的信炮相呼应，听到信炮，白天就挂旗，夜里就挂灯。这与五火神有什么关系呢？这话似乎近理，应该是有所传承的。

科场调换试卷，被调换的人心中多不满意，这也是人之常情，但也要看他的试卷如何。壬午年顺天乡试，我担任同考官，当时阅卷还不回避本省，得到一份"合"字号卷子，文章很好但诗不好，因为刚刚改考诗的制度，可以宽恕，就呈荐给主考官梁文庄公，已经取中了。到填草榜时，梁公不满意其中"何不改乎此度"一句，触犯下文"改"字——题目是"始吾于人也"四句——就驳落，另外调了一本"合"字号备卷，先给我看，那第六联是："素娥寒对影，顾兔夜眠香"——题目是"月中桂"——我已经喜欢它的秀丽飘逸，看到第七联："倚树思吴质，吟诗忆许棠"，就高兴地说："吴刚字质，所以李贺《李凭箜篌引》说：'吴质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这首诗选本都不收，要不是看过《昌谷集》的人不会知道。华州试《月中桂》诗推许棠为第一名，许棠的诗现在不传，要不是看过王定保《摭言》、计敏夫《唐诗纪事》的人不会知道。录取他那个卷子的'开花临上界，持斧有仙郎'，哪里比得上录取这首诗呢？不是您调进来，我也愿意换它。"这就是朱子颖。放榜后，已经是九月，他穷得没有棉衣，蒋心余一向与他唱和，借衣服给他才来见我，拿所作的诗作为见面礼。我丙子年扈从到古北口时，车马拥挤，在旅店歇息，见墙上有一首诗，剥落残损过半，只有三四句可辨，我最爱其中"一水涨喧人语外，万山青到马蹄前"两句，认为"云中路绕巴山色，树里河流汉水声"也不过如此。可惜不知道姓名，等展开他的卷子，这首诗就在上面，才知道文字契合，已经在六七年前，彼此叹息了很久。子颖对我最尽礼节，他去世后，两个儿子继承父志，见我仍然依依有情。翰墨因缘，确实不是偶然。何尝因为调房而分亲疏呢？我的《严江舟中》诗说："山色空濛淡似烟，参差绿到大江边，斜阳流水推篷坐，处处随人欲上船。"实际是从"万山"句脱胎而来。曾对子颖说："人说青出于蓝，今天却是蓝出于青。"子颖虽然谦逊推辞，意思似乎默许。这也是诗坛佳话，一并附录于此。

先师介野园先生，官至礼部侍郎，扈从南巡，死在路上。去世前一晚，有星陨落在船前。他去世后京城还不知道，施夫人梦见先生骑马到门前，随从很多很气派，但站着不肯进门，只派人传话说："家中好好料理，我走了。"匆匆而过，梦中以为当时正在扈从，疑心或有紧急差遣，所以没空进门。醒后惊惧悲伤，等到噩耗传来，正是先生去世的那一夜。先生多次执掌文柄，总共主持四次会试，四次乡试，其他杂试几乎数不过来。曾有《恩荣宴诗》说："鹦鹉新班宴御园，（案：鹦鹉新班，不知出典，当时想问他，结果因循忘了）摧颓老鹤也乘轩，龙津桥上黄金榜，四见门生作状元。"这是丁丑年所作。于文襄公也赠他一副对联说："天下文章同轨辙，门墙桃李半公卿。"可以说是儒者最大的荣耀。但算命的推算先生的命，说会在一品武职上终了，日后或许以将军身份出镇。先生笑道："如果像您说的，那将军就不喜欢武事了。"等先生去世，皇上痛惜，特赠都统。大概先生虽官居礼部，却兼摄副都统。他扈从时，以副都统的班次随行，所以从武职晋升一级。算命先生的话，也可以说有应验了。

扶乩的仙大多假托古人，但有时也有小应验。温铁山前辈——名温敏，乙丑进士，官至盛京侍郎——曾遇到扶乩的人，问自己寿命多少，乩仙判词说："甲子年华有二秋。"以为当活六十二岁，后来过了两年去世，才知道"二秋"是两年，大概灵鬼有时也能预知。又听说山东巡抚国公，扶乩问寿，乩仙判说："不知道。"问："仙人难道有不知道的？"判说："别人可以知道，您却不可以知道。寿命长短有定数，常人不过是尽其禀赋罢了。至于封疆重镇，掌握生杀予夺大权，一桩政事做得好，千百万人受其福，寿命可以增加；一桩政事做得不好，千百万人受其祸，寿命也可以减少。这就是司命之神也不能预先注定，何况我呢？难道没听说苏盫误杀二人，减寿二年，娄师德也误杀二人，减寿十年吗？那么寿命的事，您应当自己问自己，不必问我。"这话确实合理，恐怕所遇的竟是真仙了。

族叔育万说，张歌桥以北，有人看见黑狐醉卧在场屋中——场中看守谷麦的小屋，俗称场屋——起初想捕捉，接着想到狐能招财，就盖上衣服坐着守着它。狐睡醒后，伸缩了几次，就变成人形，很感激他的守护，于是和他交了朋友。狐时常送些东西。一天他问狐："假如有人藏在您家，您能隐蔽不暴露吗？"狐说："能。"又问："您能附在人身上狂奔吗？"说："也能。"这人就恳求说："我家非常穷，您所惠赠的不够养家，又不好意思多次麻烦您。如今乡里某甲，非常富有又很怕打官司，近来听说他找女仆做饭，我想让妻子去应征。住几天后，找机会逃出来藏在您家，我则假装丢了妻子要去告状，妻子相貌还过得去，可以用流言诬陷他，敲诈一大笔钱。得钱之后，您附在她身上让她狂奔到某甲的别墅中，然后让人找到她，那就感激不尽了。"狐照他说的做了，果然得了很多钱。找回妻子后，某甲因为是在自己别墅里，也不敢再追问。但这个女人疯病竟然没好，常常自涂脂粉，夜里好像与人嬉笑，却禁止丈夫靠近。急忙去问狐，狐说没有这个道理，试着去侦察，一会儿回来跺脚说："坏了！是某甲家楼上的狐，看上了你妻子的美色，趁我出门就进去了。这狐不是我能敌的，没办法了。"这人再三恳求，狐正色说："比如你乡里某人，凶暴如虎，假使他强占人妻，你能代她争吗？"后来他妻子疯癫日益严重，并且逐渐揭发丈夫的阴谋，针灸药物治疗都无效，最终因痨病而死。乡里人都说："这人狡猾如鬼，再加上狐的幻术，该没有祸患了，不想以狐招狐，就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样。古诗说：'利旁有倚刀，贪人还自贼。'确实啊。"

滦阳续录四(3)

门人王廷绍说，忻州有个因贫穷而卖妻的人，妻子离开将近两年，忽然自己回来了。她说当初被买走时，被带到一户人家，不久有一个道士到来，带她进山，她心中很怀疑恐惧，但既然已经卖身，无可奈何。道士让她闭上眼睛，就听到两耳风声飕飕，不久让她睁眼，已经在一座高峰上，房屋华丽洁净，有二十多个妇女，一起来问候。她们说这里是仙府，没有苦楚。于是问她来这里做什么，答道：轮流侍奉祖师睡觉罢了。这里金银堆积如山，珍珠翡翠、锦绣绸缎、美味佳肴珍奇水果，都役使鬼神，随叫随到，服装饮食日用物品，都堪比王侯。只是每月有一次小小的痛苦，也不妨害。于是指给她看：这里是仓库，这里是厨房，这是我们居住的地方，这是祖师居住的地方。指着最高处两间屋子说：这是祖师拜月拜斗的地方，这是祖师炼银的地方。也有供使唤的人，但没有一个男子。从此每天白天就被叫进去陪睡，到夜里祖师就登坛礼拜，然后各自回房睡觉。只有月经来潮后，就被脱光内外衣服，用红绒绳做成大绳，绑在大木头上，手脚不能丝毫动弹，并用棉球塞住口，不能出声，祖师拿着像筷子一样的金管，寻找脉穴，刺入两臂两腿的肉里，吮吸其血，非常残酷。吮吸后，用药末撒在创口上，就不觉得痛，一会儿就结痂。第二天痂脱落如初。那个地方极高，俯视云雨都在下面。忽然有一天狂风骤起，黑云如墨压在山顶，雷电激射，气势极其可怕，祖师惊慌恐惧，喊来二十多个女子，都裸露身体环抱祖师如同肉屏风，火光几次冲入室内，都是一闪即回，不久一个龙爪大如簸箕，从人群中抓走祖师，霹雳一声，山谷震动，天地昏暗，觉得昏沉如睡，稍微清醒时已经躺在路边。询问当地居民，知道离家仅几百里，于是用手镯换了破衣遮体，乞讨回家。忻州还有见过这个妇女的人，面色枯槁，不久患痨病而死。大概是精血被道士采尽了。据她所说，就是烧金御女之士，其法术如此灵幻，还不免遭到天诛。何况没有得其真传，只是受妄人蛊惑，而希望成为神仙，不也太荒唐了吗。

江南吴孝廉，是朱石君的门生，才华出众却早逝，他的妻子发誓殉死，但多次上吊都死不了，忽然灯下出现吴孝廉的身影说：换上彩衣就能死了。她听从了，果然死去。吴孝廉的同乡记录此事，征集诗作，作者很多，我也为此题了两首律诗，而朱石君为他写了墓志，对吴孝廉的坎坷、烈妇的慷慨都深表悼念惋惜，但对这件事一个字也没提。有人怀疑是他同乡的粉饰，我说：不是这样，文章流派各有体裁。郭璞注《山海经》《穆天子传》，对西王母的事铺叙得很详细；他注《尔雅·释地》，对“西至西王母”一句，不过说“西方昏荒之国”而已，不再增加一句话。因为注经的体裁应当这样。金石文字，与史传互为表里，不能和稗官杂记相比，也不能和词赋相比。朱石君博览群书，深知著作的流派，他不把这事写在墓志里，是古文的章法，难道是因为这件事虚假而删去吗。我老了多遗忘，记得吴孝廉名承绂，烈妇的姓氏竟记不起来了，姑且在这里记个大概。等随驾回京后，应当再寻求其事状详细记载。

老仆施祥，曾经骑马夜行到张白，四野空旷，黑暗中有几个人扔沙泥，马惊嘶不肯前进，施祥知道是鬼，呵斥道：我不到你们的坟墓之间，为什么冒犯我？群鬼嘲笑说：自己开玩笑罢了，谁跟你讲道理。施祥怒道：既然不讲道理，就是要打架了。立即下马，用鞭子横着抽打，喧闹了很久，力气将要不敌，马又跳跃牵制他的胳膊，正窘迫时，忽然远远看见一个鬼狂奔而来，厉声喊道：这是我的好友，你们不要无礼。群鬼于是散去，施祥上马跑回，也来不及问他是谁。第二天，带酒在昨天的地方祭奠，祈求显示灵验，寂静没有回应。施祥的朋友，不过是仆人屠夫酒保之类，而九泉之下，故人之情竟然如此。

门人吴钟侨曾作《如愿小传》，是寓言滑稽之作，以文为戏。后来任蜀中一个县令，正值金川之役，因监运火药死于路上，诗文都散佚，只有这篇偶然从故纸堆中找到，附录于此。其文说：如愿，是水府的女神，从前彭泽清洪君赠给庐陵欧明的就是她，因为事事能给人所求，所以有这个名字。水府到处都有，能遇到与否，则看人的禄命。有四人一同访道，渡涉江海，遇到龙神召见他们说：鉴察你们精进，现在各赐如愿一人。就有四个女子随行，其中一人求什么得什么，极其适意，不几个月就病得快死了，女子说：今世所享用的，都是前生所积的，你前生所积，如今几个月就消耗尽了。请让我回去复命，这人果然不起；又一人求什么得什么，还不满足，到冬天求鲜荔巨如瓜，女子说：溪壑可满，贪心难足，这不是神道所能供给的，也辞去；又一人所求有得有不得，就责怪女子，女子说：神道的力量也有差别，我有能做到和不能做到的，然而日中必昃，月满必亏，有所不足，正是你的福气，不见那先死的人吗？这人警惕，女子于是跟随不去；又一人虽然得到如愿，但未曾有求，如愿时常自动给他，他也局促不安，女子说：你道行高，福泽厚，天地明鉴，鬼神保佑，无求而得，胜过有求十倍，可以不用依赖我，我只要暗中协助你罢了。后来相遇，各自说各自的事，有的欢喜有的怅恨，说：可惜啊，死的人听不到了。这是吴钟侨弄笔。狡狯之文，偶尔写写，以资劝惩，也无不可。如果连篇累牍，动辄成卷，就不是著书的体例了。

郭石洲说，河南一个巨室，做官告老还乡，年纪六十多，强健如少壮，常养着幼妾三四人。到二十岁，就置办嫁妆嫁出去。都还是完璧，娶的人多暗地里称颂他的德行，人也很乐意把女儿卖给他。但在他家时，枕席亲昵与常人一样，有的认为他只是取红铅做药饵，有的认为只是悦目，实则年老不能行房，不知究竟。后来他家的婢女仆妇私下泄露，其实是让女子保持处女而进行男淫。有老友私下问虚实，他毫不隐讳，说：我血气还盛，不能断绝嗜欲，御女还可以生子，实在怕身后有累；想渔男色，又怕像艾碽那样的事，给子孙带来羞辱。所以出此中间道路。这事奇特创见，自古未闻。闺房之内，什么事没有，床笫之事可不必深论，只是年年更换，使良家女得以再嫁之名，似乎对人有害，而不误其婚期，不损其贞体，又似乎有恩于人。这种公案，竟无法判断是非。戈芥舟前辈说：这不难判断。只是依仗多财，法外纵淫罢了。从前窦二东的劫盗，一定留下御寒的衣被、回家的路费，自以为德行，这老人所谓的“恩”也就像这样罢了。

乡里有一个士人，矫健多力，兼练技击跳跃之术，两三丈高，可以翩然跃上，两三丈宽，可以翩然跃过。我幼时还见过他，曾求看他的技艺，他让我站在一个过厅中，我面朝前门，他就站在前门外，与我相对；我转向后门，他就站在后门外，与我相对，这样七八次。原来是一跃就飞过屋脊。后来经过杜林镇，遇到一位朋友，邀他桥畔酒肆中饮酒，酒酣，一起站在河岸，朋友说：能跳过这里吗？士人应声纵身跳过，朋友招呼他回来，应声又到。脚刚上岸，不料岸将要崩塌，近水陡立处有裂纹，士人没看见误踏其上，岸崩二尺多，于是随之坠河，顺流而去。他向来不习水性，只是从水心跃起数尺，能直上却不能傍近岸边，仍坠水中，如此四五次，力尽竟淹死。天下祸患，没有比有所倚仗更大的。倚仗钱财的最终因钱财败，倚仗权势的最终因权势败，倚仗智谋的最终因智谋败，倚仗力气的最终因力气败。因为有所倚仗，就敢于冒险的缘故。田侯松岩在滦阳买了一条劳山杖，自题诗说：月夕花晨伴我行，路当坦处亦防倾。敢因恃尔心无虑，便向崎岖步不平。这真是阅历之言，值得珍视佩带。

沧州憩水井，有老尼叫慧师父，不知是她的号，也不知是不是这个“慧”字，只是相沿称呼罢了。我幼时，曾见她出入外祖张公家，戒律严谨，连糖也不吃。说：糖也是猪脂所点成的。不穿皮衣，说：睡皮与吃肉一样。不穿绸绢，说：一尺帛，千条蚕的命。供佛的面筋，一定自己制作，说：市上卖的都用脚踩。焚香一定敲石取火，说：灶火不洁净。清斋一餐，取足自给，不营营募化。外祖家一个仆妇，拿一匹布作布施，老尼仔细看认出来了，说：布施须用自己财物，才是功德。府中因丢失这匹布，打了几个小婢，佛岂接受这种东西？仆妇以实情相告，说：当初以为布有几十匹，未必一一细检，所以偶然取了一匹，不料连累他人挨打，天天被咒骂，心中实在不安，所以布施以求忏悔罪过。老尼扔还她说：既然如此，何不悄悄送回原处，别人也得清白，你也心安？后来仆妇死后数年，她的弟子才泄露这事，所以人们得以知道。乾隆甲戌乙亥年间，老尼年纪已七八十，忽然到我家，说将去潭柘寺礼佛，为小尼受戒。我偶然说起前面的事，她摇头说：其实没有这事，小妖尼多嘴罢了。一起感叹她的忠厚。临行，请我题佛殿匾额，我嘱托赵春涧代写。她合掌说：谁写的就请题谁的名，佛前不作诳语。于是改题赵名，她才拿去，后不再来。近来问沧州人，没有认识她的了。又景城天齐庙一个僧人是住持果成的第三弟子，士人敬重他，无不称三师父，于是佚失了他的名字。果成弟子多不肖，大多散而四方托钵，只有此僧不坠宗风，没有大庙知客的市井气，也没有法座禅师的骄贵气，戒律精严刻苦，即使千里也打包步行，从不乘车马。先兄晴湖，曾在途中遇到他，苦邀同车，终究不肯。官吏到庙，待之礼不加。田夫野老到庙，待之礼不减。多布施、少布施、无布施，待之礼都一样。禅诵之余，只是端坐一室，进他庙里像没有人一样。他的行事就是如此而已。然而乡里男女，无不说道：三师父道行清高。及问其道行在哪里，清高在哪里，则茫然不能回答。他之所以感动人心，竟不知是何缘故。曾以此问姚安公，公说：据你所见，有不清不高之处吗？没有不清不高，就是清高。你定要锡飞杯渡才算善知识吗？这一尼一僧，也是他们教中的独行者了。三师父涅槃不久，他的名字应有人知道。等见乡试的孙辈，让他们回去到庙中询问。

天下如此广大，奸邪盗窃之事无处不有，也无日不有，算不上稀奇。至于盗窃却和一般盗窃稍有不同，终究不能不称之为盗窃；奸情却和一般奸情稍有不同，终究不能不称之为奸情，这才算稀奇。盗窃却被人允许其盗窃得逞，奸情却被人允许其奸情得逞，这就更稀奇了。更何况这两件事相互触发就立即爆发，相互牵制就立即平息，爆发时如鼎水沸腾，平息时如闪电转瞬即逝，这不更是奇中之奇吗？舅父安五章公说：有个中年丧妻的人，已经有了儿子，又买了一个有夫之妇，幸亏他控制有方，还算能相安无事。后来这人死了，他平日私下积蓄的钱财，全在这妇人手里。他的儿子隐约听说了就来索要，但没有证据，妇人不肯承认。后来儿子打听到藏钱的地方，就在夜里挖墙入室，刚打开箱子拿钱出来，妇人察觉了，大喊有贼，家人惊起，各拿器械进来，那儿子慌忙从墙洞钻出，迎面打来立即倒地。家人又从墙洞进去搜查其他盗贼，听到床下有喘息声，大家喊道还有一个贼，一起拖出来绑住。等灯拿来一看，额头打破昏倒的是他儿子，床下的却是那妇人的前夫。儿子醒来后，与妇人各执一词。儿子说：“儿子拿父亲的钱不算偷。”妇人说：“妻子回归前夫不算奸。”儿子说：“前夫可以再婚却不能私会。”妇人说：“父亲的钱可以索要却不能挖墙偷窃。”互相辱骂，势不相让。第二天，族中长辈秘密商议，认为打官司两败俱伤，只会玷污门风，就暗中调解，让儿子留下全部钱财，而听任妇人自行回归前夫，这纠纷才算平息。然而内宅的钟鼓声，早已传到外面了。先叔仪南公说：“这件事巧在相互凑合，是上天的安排；而导致发生这件事，却是人为的。如果不收纳这个有夫之妇，儿子何必要偷，妇人何必要通奸？他依仗的是自己有能力驾驭。却不知能在生前驾驭，不能在身后驾驭。”

## 关键人物

- **姚安公**：作者父亲，多次发表议论；评论者
- **介野园先生**：礼部侍郎，扈从南巡死于途中；故事主角
- **施祥**：老仆，两次出现；故事人物
- **慧师父**：沧州憩水井老尼；故事主角
- **三师父**：景城天齐庙僧人；故事主角
- **申铁蟾**：太原人，好作香艳诗；故事人物
- **王廷绍**：门人；讲述故事
- **吴孝廉**：江南吴孝廉，朱石君门生；故事主角
- **舅父安五章公**：作者舅父；讲述故事
- **郭石洲**：讲述者；讲述故事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刘香畹说有一个老儒生住在亲戚家，夜遇女鬼，以墨抹其面。；鬼尖叫消失，次日主人告知原委。
- **本章前段**：吉木萨军士进山见玛哈沁占据人家，救出幼童秋儿。；秋儿告知家事，后坠崖死。
- **本章前段**：佃户刘破车妻子早起见草棚中有两人裸卧，原是邻女与短工。；灌姜汤醒，言为鬼惊吓。
- **本章前段**：太原人申铁蟾戏作无题诗，颇有李商隐风格。；引发关于诗词虚构的议论。
- **本章中段**：堂叔梅庵公说族中两少年夜猎狐，醒来头发交结。；互相牵扯，后寻人割断头发。
- **本章中段**：德脊斋前辈说图裕斋先人曾打开太和门石柜，见黄色细末。；推测为五谷。
- **本章中段**：宣武门子城有五土堆，当地传为五火神墓，但董某言实为水平仪。；纠正了民间传说。
- **本章中段**：壬午年顺天乡试，同考官纪昀得朱子颖卷，初被取后因诗好被调换，终中举。；朱子颖中举，后与纪昀有诗缘。
- **本章中段**：先师介野园先生扈从南巡，死于途中，前夜有星陨。；赠都统。
- **本章后段**：温铁山前辈问扶乩寿数，判'甲子年华有二秋'，后两年卒。；灵鬼预知。
- **本章后段**：族叔育万说张歌桥北有人见黑狐醉卧，守护后得交，狐助其敲诈。；其妻被狐迷死。
- **本章后段**：门人王廷绍说忻州有贫而卖妻者，妻归来自述被道士采血。；道士遭天诛，妻不久死。

## 地点

- **乌鲁木齐**：乌鲁木齐的农家
- **河间**：河间南门外
- **宣武门**：宣武门子城内
- **滦阳**：滦阳续录
- **古北口**：丙子年扈从到古北口
- **忻州**：忻州有个因贫穷而卖妻的人
- **沧州**：沧州憩水井
- **景城**：景城天齐庙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内容丰富，志怪与考据并存，体现《阅微草堂笔记》特色。

## 标签

- 鬼
- 狐
- 玛哈沁
- 科场
- 诗
- 忠厚
- 倚仗
- 贪
- 报应
- 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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