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还丹内象金钥匙并序

又名《黑铅水虎论》，又名《红铅火龙诀》——昌利化飞鹤山真一子撰

金液还丹以及各种经诀，没有超出《古文龙虎上经》的，魏伯阳的《周易参同契》是还丹经诀中最妙的。无不以铅火为根本，以龙虎为始祖。各家经诀中，有阐明铅而不阐明火的，有谈论虎而不谈论龙的，虽然各自有所指陈，实际上殊途同归，都出自同一个源头。丹诀中有《太白真人歌》四句，“少即少矣，妙即妙焉”，确实直接指出了龙虎的幽微之处，完全揭示了汞铅的根本宗旨。歌词说：“五行颠倒术，龙从火里出；五行不顺行，虎从水中生。”这二十个字的要言，可以说是泄露了天地相互运用的机窍，分清了阴阳反复的道理。水虎，是真汞的根本；火龙，是真铅的门户。还丹的根基，到这里就完全了，确实是真秘之言，不可改变的准则。我因此撰写了《黑铅水虎论》和《红铅火龙诀》，是为了阐发真人的深微意旨，开辟秘诀的循行途径，命名为《还丹内象金钥匙火龙水虎论》，希望能引导将来的人，用来消除未悟者的迷惑。

△黑铅水虎论

黑铅水虎，是天地奇妙化生的根源，没有实体而有气。它是玄妙真一的精华，是天地的母亲，阴阳的根本，日月的宗主，水火的本源，五行的始祖，三才的元始。万物依赖它而生成，千灵凭借它而舒发凋零。至于高天厚地、洞府仙山、玄象灵官、神仙圣众、风雨晦朔、春夏秋冬，没有一样东西不是由铅气产生而成就变化的。所以经上说：“天得一而清明，地得一而安宁，神得一而灵妙，谷得一而盈满，万物得一而生长。”又说：“无名是天地的开始，有名是万物的母亲。”这就是真一的精华，圣人给它另起名号叫真铅，那么它就是天地的根本、万物的母亲。难道可以用嘉州的各种铅、硫黄、硇砂、青盐、白雪、雄黄、雌黄、消石、铜、铁、金、银、水垢、水精、凡砂、凡汞、桑霜、楮汁、松子、柏脂、污秽之物，白石、消石、夜霜、朝露、雪水、冰浆，以及各种矾土杂类的东西、草木众多名目的物品，以上这些都是误用的，不能一一详细记载。有人问：“那真铅到底是什么？请指明，用来开示不明白的人。”回答说：“黑铅不是平常的东西，是玄天神水，产生于天地之前，作为万物的母亲，这就是真一的精华元气，是天地的根本。”能够在这一精气中产生天地五行万物。难道要把天地之后所生的杂物称为真铅吗？那就错得太厉害了！因为这一精华向上成为星辰，向下成为真铅的精华，常与太阳和合，长养万物，它跟随太阳极远时不超过二十六度。所以我们的先真圣师采取这阴精，设立法象，诱引会合太阳之气，凝结成神丹，所以经上说“太阳流珠，其性猛烈，急而难当。如果不以方便法象留连，取得它的至精，它怎么会轻易停留在杂物之上？不是我们北方的正气，纯粹的精华，铸成鼎器，运养周转生生不息，难以看到龙虎相吞、夫妇合体而成为神物啊！”

△红铅火龙诀

红铅火龙，是天地妙用发生之气，万物凭借它而生存，有气而没有实体，所以将一年三百六十日，压缩在一个月三百六十时辰中。又在一个月三十天三百六十时辰内，早晚各系一卦。又移动这六十卦三百六十爻，陷在五天六十时辰内，又象征一个月。两天半三十时辰，便为三十天，又象征一个月。早晚各占一卦，又系六十卦，总计三百六十爻，又象征一年三百六十天。又在两天半三十时辰内，分出十五时辰，对应半月十五天用事。再将这半月从初一到十五，又陷在十二时辰中，从子时后到巳时前六个时辰内，系三十卦，合计一百八十爻，便象征冬至后到夏至前，对应半年一百八十天。从十六日到三十日，又陷在六个时辰内，午时后到亥时前六个时辰中，系三十卦，合计一百八十爻，便象征夏至后到冬至前，对应半年一百八十天。春分秋分在时辰内，二分二至在一天十二时辰中，总共合三百六十，象征一年的气数。从《复》卦到《乾》卦，从《姤》卦到《坤》卦，循行十二时辰，分侯于《震》、《巽》，甲门子丑午未，阴符阳火，圆满符合天符三百三十六度，这是晦朔阴阳、刑德交会、天地变化、万物生成的数目。都依照刻漏运行，夺取气候，进入神鼎中，使真铅——天地的母亲，接受这种运用而产生神精。《易经》说：乾卦的策数，三百六十天充足，阴阳起伏运用，一年周星，是万物的大数。凡一年，总计三百六十天，总计四千三百二十时辰，每天早晚两卦，总计六十卦，每卦六爻，合计三百六十爻，又夺得一年三百六十天，计数夺得四千三百二十年正气，在神室中。凡五天为一周，合六十时辰，对应一个月六十卦用事，六十时辰系卦三百六十爻，便对应三百六十天一年。又夺得一个月内四千三百二十年正气在两天半中。假如有一个月三百六十时辰，便象征一年三百六十天，在三百六十时辰内用六十卦，将六十卦气候又陷在五天六十时辰内，用六十卦时辰为一周，又象征一年。又在五天内分两天半，计三百六十爻，又象征一年。又分三十卦一百八十爻，移在半月十五天，早晚各一卦，计三十卦，又将这十五天配在半日六个时辰内，共得三十卦一百八十爻，便象征半年一百八十天。每一个时辰内，在二十四气中分得二气，七十二候中分得六候。这气候随着子时后午时前六个时辰的阳火，进入神室中，各有寒暄气候符证，互立变化之功，这六个时辰是冬至以后、夏至以前，半年一百八十天，运火符合天符，动静盈缩、造化万物的数目。圣人压缩在一百八十天节候中，陷在半日六个时辰内，计夺得二千一百六十年正气，进入神室中，养育万灵。如果加上午时后六个时辰，圆满符合一天一夜的火数，即夺得四千三百二十年正气，在一天一夜之内。还丹之道，要妙在于震巽，起于阴阳之中，复姤分进退的符兆，十二卦周行，一年气足，坎离运用，龙虎生成，数满周星，神精水火，进气而出，就不是平常的药物了。午时后亥时前六个时辰，阴符分得的气候，节符与巳前六个时辰的数时刻相同，也象征夏至后冬至前一百八十天。所有《震》、《巽》阴阳进退的符兆，刑德相背，圆缺相交，出入抽添，起伏否泰，就稍有不同。这是符合天符进退、周星造化、万象生成、潜运的数目。所以先真到达这里，都传授在口诀中，极诫轻慢泄露，不要让不是其人知道，使他们窃取玩弄神机妙用。诸经诀说：月有《火记》，阐明六百篇卦爻，行于世，现在不全部记录六百篇《火记》，因为魏真人论述周星数，实是篇篇相类，希望达士细思，道如反掌。现在所说一天一夜内，运阴阳符火进入鼎中，如《震》复到《乾》六卦为阳火，自《巽》、《姤》到《坤》六卦为阴符候。一天一夜内，合计夺得四千三百二十年正气，在神室中，生产神精。完全依据内百刻。凡一个时辰夺得三百六十年正气，一天一夜夺得四千三百二十年正气，一个月夺得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正气，一年夺得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年正气。所以经上说：人服用金液还丹，一粒如稻米大小，三气限满，必获上升。三年药成，已在身内受得四百六十六万五千六百年正气年寿。如常服食，寿限无量，出天地三界之外，是纯阳真精之身，有生而无死。天地阳九，否泰动静，常数服金丹之人，逃出阴阳之外，九阳之表，所以寿年无数。贤达思考此理，此外再无上至真之妙道。遇到的人怎能不保秘密，藏在心口，以等待贤能的人呢！

一个月有三百六十个时辰，一年十二个月共四千三百二十个时辰，象征四千三百年。其中卯酉二卦，停息符火一年，合计数共除去六十天，两天合计七百二十个时辰，象征七百年。汞中胎息符火之数，实际是十个月，共计三千六百年，与天符相合，合乎三百六十度，符合《参同契》六百篇《火记》。其余七百二十年的出息，是金沐浴其精的时限，此法精妙！这是大丹红铅黑铅龙虎交媾，生成乾精坤粹真砂纯妙的上等道术，是运火的秘诀，养赤龙魂的方剂。是先真圣人心中隐秘的文字，希夷的妙道，并非防范浅近之事。所以经上说：既得到真铅，又须得到真汞，就是为了此事。经上说：得在受气抽添。凡运行节符火数，一一都依照刻漏，昼夜一百刻，分四时、五行、二十四气、七十二候，不可有分毫差错。如果四季不调，五纬失度，那么真砂真汞就不产生，龙虎不交合。所以经上说：纤芥不正，悔吝为贼，就是这个意思。贤达君子，反复思考，不要轻易行动，导致不合天道，那么天地妙用之气，凭借什么节候，而成就变化，生成万象呢？《阴符经》说：天有五贼，见到的人昌盛。知道修炼的人，称为圣人。当时有个习常道的人，住在我东邻，听到我的话，忽然敲门进来，大笑着说：我听说从前先圣有言：生命有命，长短在天。又《西域书》说：天地及日月，到时都会归于尽。至于劫数，石头有消，没有存留纤芥。天地之内，万物从起，岂有不拘泥于常数而长存的吗？数尽都归于空，空就是无。又听说，人的生命，像箭射向天空，力尽就坠下。现在你独自说，服食金液还丹的人，寿命无数。又说：我命在我，不在于天。你的话难道不是习于偏见，有好恶，立虚准吗？我回答说：唉！这是鄙俚偏执的言论，怎能通达古贤圣人的论点呢！而且鄙俚偏执的人，怎能凿开混元征选化的端倪，劈开鸿蒙结阴阳的表象？岂能用睫毛目视的附近，来度量寥廓幽深的端绪？而且乾坤之气，生成万物，各种途径而出，始于元判，受析阴阳，有万法，有万形，得泉石。阳数为奇，九是阳数。相须阴阳之气，相禅乾坤之内，所以互用之数，没有无用之物类。九地之下没有阳精，而是纯阴浊气；九天之上没有阴精，而是纯阳清气。有修积阴气的人，尽弃魂神，于无中炼妙有，任定而性寂静，所以死后成为阴爽之鬼。有修纯阳之精的人，叫存神气，于有中炼妙，全身形而入无形，所以生而无死，成为天上神仙。鬼神受积阴之气，阴鬼之道，鬼贵无形，所以弃阳而炼阴之气，气积就息，息就归阴，阴就归死，有得死的，所以叫寂灭。寂是凝静，灭是空无。鬼道贵无形，任空寂，于真无中炼妙有，成为下土阴中清虚善爽之鬼神，不是寻常的有。鬼神在阴静之中，以此为妙道。有阴中妙门，炼阴中的妙法，炼阴之法有大小，所以有大小之门。天上的神仙，受纯阳之精，神仙之道贵有形，所以弃阴而炼阳。阳气积而动，动就返阳，阳就归生，生就得到仙不死，所以叫上升。上是轻、飞；仙是升、举。仙道贵有形，因为运气于真有中炼妙无，成为上天九阳中清真妙灵之神仙，即非常之无。神仙在阳动之中，以此为妙道，有阳中之妙门，消阴的妙法。炼阳法有大小门，不止一种。积阴之精附于地，积阳之形奋于天，是天地自然之道，不是有为的。所以《易》说：方以类聚，物以群分。本乎天的亲上，本乎地的亲下，各从其类。所以修丹的术士，炼纯阳，出阳精，取而服食，变为纯阳之身，因此就天，是顺从它的类，所以叫上升九天。天上无阴，是纯阳阳涛之境，超出乾坤阴阳之表，所以寿限无数。真汞是无，所以不同于乾坤之内有数之物，而且上天不以有为乐，空寂之形，不能服丹。所以阴教没有纯阳之神仙，与下士定寂之鬼，明有优劣，不是同等。纯阳之真没有死数，积阴之神没有生数，这真阴真阳都出于天地之表，所以没有常数。天地之间，阴阳炼真形二门，于此没有别的道理。又问：阴阳二门炼真形之法，难道不是西域瞿昙氏的方法？中华李老君的方法？答：我起初只是阐明天地之间，炼凡为圣，阴阳二门出世之道，原本没说李老君、瞿昙氏的方法！如果二位真君造此法，那么二真君何多于天地？这二真君都能盗取天地，窥贼阴阳变化之情，炼阴阳纯精之道，都没有成数之身，所以后世立此二真为阴阳炼真之教。而且二真君都说道，所以道之一字，是阴阳二门众妙之法，勉强命名，是玄玄善号，所以总称为道。老君和瞿昙各得道中之一门，所以都出于阴阳之外，都没有生死之数。又问：现在修道的人存神养气，又炼金液阳丹服食，以至成为纯阳之真。修阴寂的人可以服丹吗？答：修阳的人因为存阳魂，留暖气，所以服丹以助成纯阳之身。修阴寂的人弃阳魂而就阴魄，阴寂之形虚而冷，不可以受阳丹。如果服阳丹，那么阴形怎能成为纯阴妙化？那么阴寂不凝，炼妙空不生妙有，妙有不生空。又问：阴阳铅汞另有丹药吗？答：阴寂之法，易阴之形，空中有空，有中不有，以乐空寂之形，不可服丹，所以阴教没有丹药。这个道理昭然，贤达可见。只是性理凝寂，绝相离言，就是真为空，妙有而已。修阴的人，得此言作为心印，除此以外，没有别的意义。又问：我听说高僧中有出没自在，死生任情，接迹见闻，不可胜数，记载于经论中，动辄超过数百，现在指一二，粗略举出事端。例如僧佛图澄生死自在，著于明史，述《金液诀》，形于丹经，又僧昙鸾师作《气术论》行于世，皆同道家。忽然暂亡而起，忽然蹑空而行，阴教之中，难道说没有？您说，阳法有上升，阴教归空寂，那么这二位僧人，都留形住世，隐显自由，难道不是空寂吗？我说：嘻！有何难明！这二人都是内修阳法，外修僧形法，岂分外貌？僧人玄士都是人，同天地间一物。如果外表是僧人，内修阳法，与外貌黄冠有何不同？阴阳之道，任情变化，岂有偏党？只有达摩师的《气诀》，正是外内不出入，凝定空寂中，炼妙有之法，便是空寂法中阴真。又问：现在说炼阳就出于九天之上，炼阴就入于九地之表，想要并教天下，可否？答：不可。治世之道，不出于文。这阴阳二门，是出世之道，不可治世，不可普教于人。问者说：我偏习治世鬻誉之书，不达延生出世之道，不知二主之旨，难通三教之情。现在既已听闻，实在饱于玄风，醉其真义。我向来是井蛙醯鸡啊！便唯唯而退。我粗略书写阴阳二门炼真之至道，意思是给上智之人，明达而自知，无需论说；愚昧无知，勉论不及；中智之人，心或进退，往往执言不回，大多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又说“天地及日月，时至皆归尽。”这些话举世鲜有人不说，于是便颙颙待死，违真失正，迷于所苦，自甘取之。轻薄无知泛滥之徒，怎能见到天地之心？天地之用生成？怎知阴阳互情？阴阳相盗出没？我因达还丹有长生无数之辞，所以略立通论，以示同人。并非淫欲虚诞，沽诮于贤达者！于此还有向美索求的吗？同心之子，幸鉴于此。

歌曰：

大道生吾真，阴阳运吾质。寄生天地间，生死互经历。死生终有门，二路各分一。一门阴静中，于中有虚寂，修成阴中神，此是西胡术。别有阳中道，道秘在仙籍。劲指天地根，此根号真一。真一天地先，天地因而辟。令人采取精，炼为庚辛石。邀取木中龙，合之令契密。忽然为夫妻，渐生男女出，十月男女生，却化为金液。金液作神丹，饵之天地毕。书情告同人，何妨留意觅！日月疾如风，三万六千日。

◎还金术三篇并序 ──陶植撰

植曾读《金碧潜通经》，到魏先生说：三五与一，天地至精。研究思索十年，妙旨在此。所谓一，是水数，为五行之始，颜色禀北方，包含五彩，终了合于道，理契自然。所以能生天生地，为牝为牡，然后还日精于月窟，结粹华于冲气，灵运潜应，与真合同，即非人间术士所能窥测。我看到当今学者，都说水银可以做成金丹，硃砂可以做成河车。殊不知汞生于铅，铅产于金，既然不辨真伪，便假借他物。譬如缀花以为子，断体以安孕，伤残既近，精气不全。举世成为迷途之人，漏气非混成之子，茫茫志士，同归有待，有人说古人妄设，终无此道，我愚昧很不赞同。所以征引经义，作《术》上、中、下，以请同志指正。

△术上篇

古代的人之所以借助《易经》的卦象来创立经典，是因为他们认为至高的大道与天地相配。比如太上最初分化一炁为阴阳二仪，二仪分明之后，然后有了天地人三才，使得乾坤运行而万物各正其位，坎离发挥作用而金水相并，这是大道的枢纽。男子加冠女子及笄，雌雄相互配合，气息交融身体结合，变化没有固定方式，这是大道的作用。日月运行了，寒暑节气了，滋生的液体润泽万物，施化流通，这是大道的效验。阴伸展阳收缩，阳使用阴潜藏，一往一来，推移调和本性，这是大道的返回。这说明了剖析一炁以效法天象地，自然有合于无为的，难道要借助其他东西来完成它吗！现在谨按《黄白内经》神农说：知道白守住黑，求死不得。白是金的精华，不是世间的金；黑是水银，不是世间的银。又《龙虎经》说：如果铅外表是黑，内里怀有金华。金华，是青龙、是黄、是乾，居于木位，其数为三。又说：披着粗布衣怀着宝玉，外表是狂放之人。玉，是白虎、是丹砂、是汞、是坤，居于土位，其数为五。所以说：三和五和谐，八石调正纲纪。三五就是土木的方位，合起来说其数为八。又说：金是水的母亲，母亲隐藏在儿子胎中。水是金的儿子，儿子藏在母亲胞中。这是说金和水相互包含孕育，蕴藏在母体中，需要造化才能产生。又说：长子继承父亲的身体，因母亲而建立初始根基。这是说砂产于金，汞流出来成为儿子，用金养育儿子，继承本体而繁荣，大道合乎自然，事情根于至妙，不可不思考。《潜通诀》说：玄白生出金公，巍巍建始初。这阐明丹砂生于铅。《金碧歌》说：赤水流为汞，汞者玩弄明珰。这阐明汞不是从外面进入的。本是乾坤交合，受气而产生，想要生又不生，焕然有纹彩。所以经上说：圣人不白白出生，上观显现天符。天符，就是信。天气下降，地气相应，这是阴阳交接而流珠降下。流珠，也叫做流汞。经上说：流砂是朱汞的父亲，戊己是黄金的母亲。这几条，阐明铅汞合于三才，应和五行，而不是人间的凡物。又《参同契》说：种禾应当用粟，孵鸡要用它的蛋。这阐明于本性，本性系于情感，情感和本性相互依赖，返还自然，这就是变化，由于铅与水银不是同类就不能相互起作用。况且情感和本性既然分出真实，始终自然相互因循，成为乾坤，成为雌雄，成为金水，成为木土，成为情感本性，成为龙虎，虽然同一来源不同名称，必须按类别相合，如果有差错，就不能相互涉及了。所以说：同类相互跟从，事情乖违不能成为宝物。又水被土克制，木因土繁荣，相互杀伐相互生成，互为父母。而且水银不在五行的正位，朱砂不是龙虎的配合，所以说：杂类不是同一种，怎么能合体居住。所以古歌说：不要毁坏我的铅，使我生命保全。不要破坏我的车，废弃我回家。又说：铅断了河车空，所做必然无功。铅破了河车绝，所做无处出来。又《五篇》说：铅中有金，金中有还，见到宝物辨别宝物，修心炼形，贤人得道。又说：宁可修铅中的金，不修金中的宝。这几条，圣人明确比喻用来启示后学，还担心他们不明白，所以郑重地说，也知龙虎二事，本来源于同一个东西。懂得这个道理的人，喻如翻掌；迷失路径的人，比如上青天。只是因为世人没有领悟，于是使得后学舍弃翻掌之易，而走上上青天之难，心意越急切，离真道越远，纷纷扰扰难以议论，真假混杂。有的人说用铅啊！有的人说用水银啊！如果用水银来做，乾坤难道能建立吗？刚柔难道能分开吗？如果必用杂铅来做，那么金水从哪里能产生？返还从哪里能进行？又怎么能变化出于它的真实呢？况且自古以来的歌诀，只称赞铅的功效，不说水银的精妙，因为两件事共同完成，难道能不兼而赞美它们吗？如果一定要说水银，只是借助铅气而成为河车，怎么能遗弃根本而追逐末节呢？作者的意思，既然那样，后学的见解，又像耕石种稻，缘木求鱼，期望有收获，难啊！更何况文字所传的，不是精妙至极的；闲散诀窍所传授的，不是至人的际遇。知与不知，如同千里与指掌罢了！如果不是真人，怎能辨别真理？现在特地为众人论述，是说说话的人不知，知道的人不说，又怎么能知道大道隐藏在言与不言之间呢！

△术中的篇章

凡说水银可以成为金丹的人，是狂妄的人；说朱砂可以驻颜延年的人，是不懂道的人。不懂道却被狂妄之人的话迷惑，离真道更远了！汞，是姹女的别名，砂，是铅中的至宝。丹经中所说的砂汞，这是它的真诀。况且铅中有砂汞，如同人有情性。情性对于人，不是外物；砂汞生于铅，不是外类。三一的道，修性合情，然后可以返魂还元。如果引用外物作为情，那么性不可合，用水银代替汞，那么铅就不能亲近。性不可合，三宫难道能稳固吗？铅不能亲近，八石难道能精妙吗？所以《参同契》说：结白见宝造黄金。这些都不是人间的朱砂水银做的。一会儿之间，就会变成白烟了！又怎么能“解散为水，马齿栏干”呢？明白的人省察，可以一句话辨别真伪！术士得到它，就正性不迷惑。正性不迷惑，那么为道日益亲近，而根本自然端正。难道要借助外在名声遣散妻子，绝食于山丘沟壑，然后希望遇到吗？所以再次叙述情性，推究砂汞的根源，重新解释先圣指点物象设立比喻的用意，教诲留给后贤。

△术下的篇章

经上说：白是金的精华，黑是水的根基，水是道的枢纽，其数称为一。又说：知道白守住黑，神明自然到来。所以知太玄之精，是道的根本，当其枢纽天地，锻炼阴阳，道理契合自然，功劳等同造化。所以确定两弦之数，以二八合上下，得到乾坤的体。考究六十四卦，穷尽天地之数用卦，又说，一爻一爻地披摘，而三百八十四神存在于其中了。乾的策数二百一十六，坤的策数一百四十四，引申它，触类而增长，总共一万二千五百二十，用来对应万物的数，完备刚柔的体。又天数二十五，地数三十，总共天地之数五十五，用来成就变化而返还。如果积阳成为天，聚阴成为地，天闭地塞，神明显现。虽然元化一旦施行，妙用无极，而且世人用金木水火土配合寒暑衰荣，如同春夏秋冬日夜互相更替。阳的作用，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阴的作用。如果天地在于手，造化由乎身，从凡人跻身圣人，名字名列金簿，与黄帝老子为先后，所以看此门而没有别的路径。凡是我的同道，希望于此的人，关键在于仔细寻求真诀，务必以师授，不可以凭谄媚听闻肤浅之说，多言或中的含义，所希望企及。唉！现在的人不通过神明之意，未通天地之理，按照文字核实实际，以臆想推究披阅，殊不知古人与那不可传的已经远离了。只议论枝叶，不得根本，迷惘地相互指认，哪能再追回？植林野中的浅陋儒生，岂能说先觉？经常侍奉长者，侧耳聆听这个义理，认为砂汞没有乾坤不能得到，龙虎舍弃金公没有自行进入的。或者陈述梗概，以备错误。歌说：仙人拍手雪成团，黄花欲入紫河难，子母一时流作水，变化还同九转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