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八

元君，服用九鼎神丹，得道成仙，著有经书九卷。

九元子，炼制紫金、合成神丹，登仙成道，他的经书叫《庚辛经》。

长桑公子，经常披散头发边走边唱：“头戴金巾，进入天门，呼唤长精，吸纳玄泉，敲击天鼓，滋养丹田。”柱下史听了后说：“这位长桑公子所唱的歌词，是掌握了服食五星、守住洞房的道法。”

龚仲阳，接受了嵩山少童的步六纪之法。

上黄先生，修行步斗之道，得到了隐形的方法。

蒲先生，经常骑着白鹿，在茅山采集芝草。

茅蒙，字初成，是咸阳南关人。他就是东卿司命君茅盈的高祖。进入华山修道，后来乘云驾龙，白日升天。在此之前，他的家乡有歌谣唱道：“得道成仙的茅初成，驾龙飞升进入太清，时常下到玄洲游玩赤城。世代相传在我茅盈，帝王若学道就把腊月改为嘉平。”秦始皇听到后，因此把腊月改名为嘉平。

常生子，经常把水漱口变成玉屑，服用后升天。

长存子，学道成功，成为玄洲仙伯。

蔡琼，字伯瑶，拜老子为师，接受《太玄阳生符》、《还丹方》，合服得道，白日升天。他常用《阳生符》救活已死的人，只要尸骨还在，把符投过去就能立即复活。

张穆子，修行太极上元年纪之法而升仙，后来把这种方法传授给龚叔进、王文卿、尹子房，他们都得道成仙。

童子先生，在狄山学道，修行《浴契铃经》得仙。

九源丈人，是方丈宫的宫主，统领天下水神以及阴精水兽、蛟鲸之类的生物。

谷希子，学道得仙，成为太上真官。东方朔拜他为师，接受阆风、钟山、蓬莱以及神州真形图。

王仲高，经常在淮南市上占卜，父老相传说他世代都见过他。伍被向淮南王刘安说起他，刘安高兴地迎接他。他对刘安说：“黄帝是我父亲的长子。从前师从硃襄君，接受了长生秘诀。”于是就把秘诀传给了刘安。

阳生，住在少室山西边的金门山，山上有金罂浆，服用后得道。

西门君惠，年少时喜好道术，精通各种谶纬，把《开山图》献给秦始皇，但秦始皇没有采用。

玄都先生，接受仙人《黑玉天地铃经》，修行得道。

黄列子，曾经在九江游猎，射中一只五色神鹿，顺着足迹寻找洞穴，遇到神芝，服用后成为风仙。

公孙卿，在东梁甫山学道，一说是滋液山。山宫中有合成仙药，服用的人立刻成仙。日月之神都在宫中。合药时念诵道：“玉女切断药材，蟾蜍负责调和捣碎，一丸能炼成人形，二丸能使容颜美好。”

蔡长孺，蜀郡人。夫妻二人一起服用十精丸，身体气力充盈。九十岁时生下一个儿子，取名度世；一百五十岁时又生下一个儿子，取名无极。年龄到三百岁看起来像少年一样。

延明子高，服用麋角得仙。

崔野子，服用白术以度世。

灵子真，服用桃胶得仙。

宛丘先生，服用制命丸得道。到商汤末年已经一千多岁。他把方子传给弟子姜若春，姜若春服用后，三百年看起来像十五岁的少年。彭祖拜他为师，接受了他的三个方子。

马荣，住在梁国谷城中，两眼红烂，瞳孔看不见东西，却能明察洞见。北方很多人患麻风病，乡里容不下的人，都来投奔马荣，马荣为他们治疗，全部治愈。马荣说脚有病，经常乘坐鹿车，无论远近，不见有人或牛推拉，车却自己到达。有时一天赶赴几十处地方的邀请，而每处都有一个马荣。他与人说话，自称厄子。作牵三诗，类似谶纬。孝建二年三月初，写信与两国人告别，到十六日中午，果然去世。

任敦，慱昌人。年轻时在罗浮山学道，后来住在茅山南洞。修行步斗之道以及《洞玄五符》。能役使鬼神，隐形分身。隐居在山舍中，虎狼不敢侵犯。

敬玄子，修行中部之道，存道守三一。经常唱道：“遥望昆仑山，下有三顷田。借问田者谁？赤子字元先。上生鸟灵木，双阙侠两边。日月互相照，神路带中间。采药三微岭，饮漱华池泉。遨游十二楼，偃蹇步中原。意欲观绛官，正值子丹眠。金楼凭玉几，华盖与相连。顾见双使者，博著太行山。长谷何峥嵘，齐城相接邻。纵我飞龙辔，忽临无极渊。黄精生泉底，芝草披岐川。我欲将黄精，流丹在眼前。徘徊饮流丹，羽翼奋迅鲜。意犹未策外，子乔提臂牵。所经信自险，所贵得神仙。”

帛举，字子高。曾经进山砍柴，看见两只白鹤飞落在石头上，变成两位仙人，一起说：“刚才合成了阴丹，到河北王母那里要来九剑酒，服用后效果很好。”子高听到仙人的话，就去寻访王母，得到了九剑酒，回来告诉仙人，请求服用阴丹，于是翩然升空，在云中治理，掌管云雨的事务。

徐道季，年轻时住在鹄鸣山。后来遇到真人说：“学道的人，应当头戴天青，吟咏大历，脚踏双白，环绕二赤。这是五神道中的秘事。”这些话很隐晦。《大历》就是《三皇文》。道季修行后得道。

赵叔期，不知是什么人。在王屋山中学道，遇到一个占卜者对他说：“想要进入天门，修行三关，存想硃衣，端正昆仑。”叔期请求其中的要道，于是占卜者把一卷素书给他，是《胎精中记》。他拜受之后，后来得道。

毛伯道、刘道恭、谢稚坚、张兆期都是后汉时人，一起在王屋山学道三十多年。共同合成神丹后，伯道先服用，立即死了；接着道恭服用，也死了。稚坚、兆期不敢再服，弃药而归。还没出山，忽然看见伯道、道恭各自骑着白鹿在山上，仙人持节跟随着他们。两人悲伤惊愕，悔过道歉，道恭把服用茯苓的方子传授给他们，他们后来也度世成仙。

庄伯微，年少时喜好道术，不知道求道的方法，只在太阳落山时，正面向西北，闭上眼睛握固，想象昆仑山，持续三十年，后来见到昆仑山人，传授给他《金液方》，合服后得道。

刘道伟，年轻时进入嶓冢山学道，积累十二年，遇到仙人试探他，把一块大约万斤重的大石头，用一根白头发悬挂起来，让道伟躺在石头下面，他面色不变，心安体泰。又过了十二年，仙人赐给他神丹，服用后升天。

匡俗，字子希，年少时以孝悌著称，朝廷征召不起，诚心学真，游历名山。到了覆笥山，看见山上有湖，周围几里，生长着很多灵草异物，无法识别。湖旁有石井，泉水通到湖中；又有石雁，到春秋时节，都能成群飞翔；还有小石笥，里面有玉牒，记载了很多名山福地以及得道人的姓名。后来服食得道。

卢耽，年少时学道得仙。后来再次做官，担任州治中，经常在特定时间乘空回家，到早晨就返回州府。曾经在元旦朝会时，大家都在行列中等候，卢耽迟到，在阁前盘旋想要降落，仪仗队用扫帚扔向卢耽，只掉下一只鞋，卢耽于是飞走了。

范豺，巴西阆中人。长期住在支江百里洲，修行太平无为之道。闭目漱口时，脖子上有五色光升起，冬夏只穿单布衣。桓温时头发已经斑白，到宋元嘉年间容貌不变。他占卜吉凶，即使是万里之外的事，都了如指掌。有人问：“先生是谪仙吗？”他说：“东方朔不过比我狡猾，我小时候多次和他嬉戏。”又说：“我看见周武王伐纣在洛城头战斗，前歌后舞。”宋文帝召见范豺，他回答诏书时自称“我”或“吾”。元凶刘劭刚立为太子时，范豺从东宫经过，指着宫门说：“这里面有伯劳鸟，怎么养着贼人却不知道？”文帝厌恶他，下令范豺自尽。江夏王派人把他埋在新亭赤岸冈，文帝下令打开棺材，看棺中没有尸体，才后悔。过了一年，范豺的弟子陈忠夜里起来，忽然看见光明如昼，看见范豺进门到床榻上坐下，又有一个老翁随后到来，范豺起身迎接。陈忠问是谁，范豺笑而不答。不一会儿都出门，范豺问陈忠：“我近来又回到东乡，你要好好保护我的住宅。”这住宅就是百里洲。

傅先生，在焦山中学道。精思七年，遇到太极真人，给他一个木钻，让他钻穿一个石盘，石盘厚五尺左右，告诫说：“石盘钻穿，就能得仙。”于是昼夜不停地钻，累计四十七年，钻头磨尽，石盘被钻穿。仙人来了说：“立志如此，哪有不得道的！”就授给他金液还丹，服用后度世成仙。

石坦，字洪孙，渤海人。游历赵魏各名山，得道。能分身同时到十几家，每家都有一个石坦，所说的话各不相同。

郑思远，年轻时是书生，精通律历、候星、谶纬。晚年拜葛孝先为师，接受《正一法文》、《三皇内文》、《五岳真形图》、《太清金液经》、《洞玄五符》。进入庐江马迹山居住，仁爱普及鸟兽。所住的山中老虎生了两只小虎，山下人捉到了母虎，虎父受惊逃跑，小虎没能得到食物。思远看见后，把它们带回山舍饲养。虎父不久也回来，依附思远。后来思远每次出行，就骑着虎父，两只小虎背着经书衣服药物跟随。曾在永康横江桥遇到相识的许隐，正在温药酒，老虎就拾柴生火。许隐牙痛，向思远求取虎须，想要趁热插入牙缝止痛，思远替他拔虎须，老虎伏着不动。

郭志生，字通明，朱提郡人。晋元帝时，自称已经四百岁，看起来像五十岁左右的人。有短卷书装满两箱，经常背着。大多停留在乌场张绩家，常常叹息说：“兵荒马乱正要发生，毒害流播到百姓，人们将把沟渠当作棺材，苍蝇当作孝子，这是必然的时期，真让人痛心。”两年后，孙恩作乱，冬夏杀害和饿死的人，十个中不剩一个。忽然对张绩说：“我该死了，为我准备粗陋的棺材，殡殓不需要用钉子，棺材也不需要埋，只要送到山岩中，用石头镇住棺材。”几天后就死了，张绩谨慎地按照他的吩咐去做。过了几天，张绩的亲人从富阳回来，看见志生骑着白鹿在山中行走，还写信给张绩。

介琰，不知是什么人。师从白羊公，接受玄白之道，能变化隐形。经常跟随师父进入东海，短暂经过吴地，被先主孙权礼遇。先主为介琰建造静室，一天之中多次派人问候起居。介琰有时变成童子，有时变成老翁，不吃任何东西，不接受馈赠。先主想学他的法术，介琰因为先主多内宠，于是不传授道法。先主大怒，下令把介琰绑在车辕上，用弩箭射他，弩箭射出后只有绳索还在，不知介琰到哪里去了。

徐福，字君房，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秦始皇的时候，大苑囿中很多冤死的人横在路上，多次有像乌鸦一样的鸟，衔着草覆盖在死人的脸上，都立刻活了过来。有关部门上奏报告，秦始皇派使者带着这种草，去询问北郭的鬼谷先生。鬼谷先生说：这是东海中祖洲上的不死之草，生长在琼田中，又名养神芝，它的叶子像茭白，不丛生，一株可以救活一个人。秦始皇于是认为可以找到，就访求精诚的道士徐福，征发童男童女各五百人，率领楼船等入海寻找祖洲，没有返回，不知道去了哪里。等到沈羲得道，黄帝和老子派遣徐福作为使者，乘坐白虎车、度世君司马生乘坐龙车、侍郎薄延乘坐白鹿车，一同来迎接。

◎车子侯

车子侯，是扶风人。汉武帝喜爱他的清净，逐渐提升他的官位到侍中。有一天他对家里人说：我现在要补任仙官，今年春天应该离开，到夏天中间会暂时回来，回来不久再离开。果然如他所说。汉武帝思念他，就作歌说：嘉美的幽兰啊延长秀丽，那香草，妖娆啊在水塘中。花朵繁盛啊美丽的景色，风徘徊啊飘散芳香。皇天啊没有智慧，至人逝去啊去了仙乡。天路遥远啊没有归期，不知不觉泪下啊沾湿衣裳。

◎苏耽

苏耽，是桂阳人。少年时以最孝顺著称。母亲想吃鱼羹，苏耽去湘州市集购买，离家一千四百里，不一会儿就返回了。苏耽的叔父是州吏，在集市上见到苏耽，于是写信回家，家里人大惊。苏耽后来告诉母亲说：我受命应该成仙，不能远行供养。做了两个大柜子留在家中，如果想要食物就叩击小柜，想要钱帛就叩击大柜，所需的东西立刻就到。乡里人都奇怪他独自这样，于是报告官府，派官吏检查柜子没有东西，而苏耽的母亲使用如故。先前苏耽将要离开时说：今年有大瘟疫，死者将近一半，家里这口井的水喝了可以无恙。果然如他所说，全家平安。母亲活到一百多岁去世，听到山上有哭声，服丧期满才停止。百姓为他建立祠堂。

◎张巨君

张巨君，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许季山生病不愈，清心斋戒祭祀泰山请求保全性命，昼夜祈祷诉说。忽然有神人来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事情苦苦向幽冥告状？天帝派我来问你，可以如实回答。季山说：我是汝南平舆的许季山，患病三年，不知道罪过在哪里？所以来到灵山，请求决定生死。神人说：我是仙人张巨君，我有《易经》之道，可以推测知道你的灾祸从哪里来。季山于是再拜请求说：有幸承蒙神仙降临，希望垂示告知。巨君为他占筮，得到震卦变为恒卦，初九、六二、六三有变爻。巨君说：你是个行为不端的人，病怎么能好呢？季山说：希望为我解释。巨君说：你曾经带着客人向东行，为父亲报仇，在路上杀了客人，丢进空井中，用大石头盖在上面。这个人上诉天府，因此用这个病来惩罚你。季山说：确实有这个罪过。巨君说：为什么这样做呢？季山说：父亲被人欺辱感到耻辱，因此终身蒙羞，当时与客人去报仇，还没到，客人想要告发怨主，所以害了他。巨君说：阴间的道理难以欺骗，你勤快自首，我回山为你求命。季山渐渐痊愈，巨君传授季山占筮的诀窍，于是善于《易经》占卜。但不知道求取巨君度世的方术，可惜啊！

◎冯伯达

冯伯达，是豫章建昌人。世代信奉孝道，精进济度众生。道民陈辞得到旨意，与戴矜生相似，又是同时代人。元嘉年间，伯达前往都城，后来寄居在戴的乡人那里，往南返回，到梅根，被风阻隔连日。伯达对船主说：想要快点到家，只要安稳睡觉，千万不要睁开眼睛。那一夜，听到船下划到树梢，但船没有倾斜，有人偷偷看，看到两条龙夹着船梁翼，快如闪电，天没亮就到了家，伯达不久进入庐山，没有返回。

◎韩越

韩越，是南陵冠军人。心里仰慕神仙，形貌类似狂愚。跟随师长长斋诵咏，口中不停发出声音。常常穿着木屐，行走无论远近，进山有时一百天、五十天就返回。家人问韩越，不曾如实回答。后来同乡砍枯木做弓，在大阳山绝崖石室中，看到韩越与六七个仙人读经。韩越后来从山中返回，在峦村突然死亡。家人迎丧觉得棺材轻，怀疑不是真尸，打开看，只有竹杖罢了。宋大明年间，韩越的同乡做台将北行出使，在青州南门遇到韩越，容貌更加年轻，一起交谈多时，询问亲戚存亡，悲喜交集。韩越说：我妻子患咳嗽未愈，现在给你一包药散，让她用温酒一次服下。台将返回都城下，详细传达韩越的话，而韩越的妻子服用药散，咳嗽立即痊愈。

◎郭璞

郭璞，字景纯，是河东人。王敦想要造反，让他占梦，说：我昨天梦见在石头城外江中扶犁耕地，你占断一下。郭璞说：在长江扶犁耕地，耕也耕不成，造反也无所成。王敦发怒，对郭璞说：你自己占断命什么时候尽？郭璞说：下官的命今天结束。王敦下令诛杀郭璞。郭璞对行刑的伍伯说：我十三岁时，在栅塘脱袍给你，说我的命应在你手中，你可以用我的刀。伍伯感激昔日的深恩，含泪执行死刑。殡葬后三天，南市的人见到郭璞出售他平生的服饰，与相识的人交谈。王敦听说不信，派人打开棺材，没有尸体。郭璞得到尸解之道，现在为水仙伯。

◎戴孟

戴孟，字成子，是武威人。汉武帝时做殿中将军，本来姓燕，名济，字仲微。得道后改姓名。进入华阴山，从清灵真人裴君那里接受秘法，得到《玉佩金珰经》、《石精金光符》。仙人郭子华、张季连、赵叔达、山世远，常常与他交游相处。

◎郭文举

郭文举，是河内轵人。少年喜爱山水，常常游览名山，观赏华阴石室。洛阳陷落后，进入吴地居住在大辟山，把木头停在树上，用草苫覆盖而居。当时猛兽为害，文举居住在那里，十多年没有祸患。丞相王导派人迎接他到京师，朝士都来看他，文举颓然箕踞而坐，旁若无人。周顗问说：猛兽害人，先生唯独不怕吗？文举说：我没有害兽之心，所以兽不害人。周顗、庾亮、桓温、刘恢共同赞叹：文举虽然没有贤人的才能，但有贤人的德行。咸和元年，恳求返回山中，王导不允许。又过几天，逃入临安白土山。第二年，苏峻作乱，当时人认为文举预先知道，所以离去。有《老子经》二卷，用布袋盛着挂在屋梁上，不曾见他读。山外人徐凯师从文举，受箓为上将军，官吏兵丁都显形给徐凯看，并供他役使。现在徐凯见到社神灶神，告诫徐凯说：不可以有房事，否则不再为你驱使。徐凯后来娶了暨氏女，诸神就隐没，只剩下箓吏二人，不再听从命令。对徐凯说：你违背师约，天曹已经收摄了吏兵，留我们守护《太上箓》，不再可以驱使。文举去世，如蝉蜕壳。山下人为他立碑。文举在箬叶上写《金雄诗》、《金雌记》。后人在他住过的床席下得到，依次查看，与谶纬相似，于是流传于世。

◎姚光

姚光，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得到神丹之道，能分散形影，坐在那里就消失，火不能烧焦，刀不能伤害。吴主亲自试验他，堆积数千束荻草，让姚光坐在上面，用千束荻草包裹十多层，放火焚烧，烟焰蔽日。观看者满城，都认为姚光化为灰烬了。火熄灭后，看到姚光从灰中抖衣而起，神态安然如常。手里拿着一卷书，吴主读后不能理解，后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徐弯

徐弯，是吴郡海盐人。少年有道家气，能收束邪精。钱塘人杜氏的女儿患邪病，徐弯召唤鬼魅，就看见一个男子穿着白侠葛单衣进门，徐弯一喝，就变成白龟。一天与堂兄弟数人，登石崎山砍春柴，日暮徐弯没有返回。第二天早上寻找，看到徐弯在山上，腋下夹着镰刀，倚靠不动。有人就抱徐弯，只有空壳。

◎丁令威

丁令威，是辽东人。少年跟随老师学得仙道，分身随意所欲。曾经暂时回家，化为白鹤，停歇在郡城门华表柱头，说：我是丁令威，离开家一千年，如今回来，城郭依旧，人民不是当年的，为什么不学仙离开累赘？左元放变为羊，令威变为鹤，这都是当时的迹象罢了，并非永远为羊鹤。《辽东诸丁谱》记载，令威在汉初学道成仙。

◎王嘉

王嘉，字子年，是陇西安阳人。久在东阳谷口，带着弟子登上崖壁洞穴居住。驾驭六气，守持三一，冬夏不换衣服，容颜日益年轻。苻坚多次征召不就。苻坚不久大举南征，以弟弟苻融为大将军，派人问王嘉，王嘉说：金坚火强。于是乘坐使者的马，衣冠整齐徐徐东行数百步，然后掉下衣裳，骑马奔回，坐在床上不说话。苻坚又不解，再派人问：国祚如何？王嘉说：未央。苻坚欣然以为是吉兆。第二年岁在癸未，苻坚大败于寿春，于是亡了秦国。这是灾祸在未年。因为秦居西方为金，晋都南方为火，火能熔化金。王嘉不久移到嵩高山。姚苌平定长安，问王嘉：我应当做皇帝吗？王嘉说：大概应当得到。姚苌大怒说：小道士回答我不恭敬。有关部门上奏诛杀王嘉及两个弟子。姚苌先前派人到陇右正好遇到王嘉带着两个弟子，计算已在一千多里外，正是被诛杀的日子。王嘉派使者送信给姚苌，姚苌下令打开王嘉和两个弟子的棺材，都没有尸体，各有竹杖一枚。姚苌不久死亡。

◎寇谦之

寇谦之，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少年好道，进入东岳泰山，精苦多年。有一天得真人分给成丹，白日升天。谦之的符章，救治百姓很灵验。至今北方还有人施行他的道法，很多。

◎董幼

董幼，是海宁人。兄弟三人，董幼最小。早年丧父，董幼的母亲偏爱他多病，不能治家。十八岁时，对母亲说：我病重，不能一下子痊愈，白白拖累两个哥哥，最终不能活。想要归依道门洒扫，度过一生。母亲答应了。董幼在师家，恭谨勤修，长斋笃学，未曾暂时懈怠，于是洞明道术。四十一岁时，夜里有真人降临，传授董幼在水中行走不溺之道。给董幼一马鞭，让他用鞭子划水，在水上行走，如走平地。晋义熙年间，董幼回家辞别母亲说：我已经得道，不再留人间，现在回来与家告别。母亲说：应当去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能回来？董幼说：应当去峨眉山，再受学业，没有归期。中表乡邻一起送董幼，到区阳西江，见董幼用鞭子划水而行，渐渐远去，回头对两个哥哥说：世世代代传道业啊。

◎刘画

刘画，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身材高大胡须多，手垂下过膝。长久住在武当山，距离襄阳五百里，早晨出发晚上到达。不见他有什么修炼。颇以药术救治百姓，能劳苦而不疲倦，用药多自己采，所认识的草石，穷尽药性。雍州刺史刘道产忌惮他手臂长，在襄阳逮捕送交文帝。每天早晨用囚车运载前往山中采药，晚上回到廷尉。刘画后来用两短卷书给狱吏，狱吏不敢取，刘画烧了。一夜之间刘画不见了，门锁如故。阊阖门吏夜间巡逻得到刘画，送交廷尉，刘画对狱吏说：官府不久要杀我，殡葬后不要钉棺材。后来果然被杀。死了几天后，文帝怀疑这话，派人开棺，不见尸体，只有竹杖罢了。

◎王质

王质，是东阳人。进山伐木，看见石室中有几个童子下围棋唱歌欢笑。王质暂且放下斧头观看，童子把一样像枣核的东西给王质，让他含咽汁液，于是不觉得饥渴。童子说：你来了很久了，可以回去了。王质取斧头，斧柄已经烂尽。王质便回家，计算已经过了数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