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九裴晋公义还原配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喻世明言》
作者：冯梦龙
时代：明
类别：拟话本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九裴晋公义还原配

## 本章概览

唐璧在会稽任满，欲回乡与未婚妻黄小娥完婚，未料黄小娥已被晋州刺史强行买献裴度府中。唐璧悲痛之余，赴京听选，得授湖州录事参军，途中却遭遇强盗，盘缠、告敕尽失，走投无路。绝望中巧遇一紫衫人，正是裴度微服私访。裴度问明原委，回府查知黄小娥，深为怜悯，命人备下千贯资装，补办官凭，并亲自主婚，使唐璧、小娥当场成礼。唐璧夫妇感激涕零，后赴任湖州，奉裴度香火。此段故事展现了裴度身居高位却不徇私，反而仗义成全他人的品格，也印证了“积阴德”可转祸为福的道理。

裴晋公义还原配，帮助落难书生唐璧找回被夺的妻子黄小娥，并补给官诰，使之婚宦双全。

故事讲述裴度官至宰相后，因四方献媚而纳女乐，其中黄小娥被强献入府。其夫唐璧赴京申诉，遇裴度微服私访，裴度查明真相后，不仅归还其妻，还资助盘缠、补给官诰，成全二人。

## 正文

官位做到了最高，富贵到了千金，享受的时光没多少，白发就侵占了。只有心存仁爱并积累善行，才能千年不朽留在人们心中。

当初，汉文帝朝中，有个宠臣叫邓通。他出门就跟着皇帝的车驾，睡觉就同床，恩宠无比。当时有个神相许负，看了邓通的面相，有一条纵理纹伸到嘴里，说：“必定会穷困饿死。”文帝听说后，生气地说：“富贵由我决定！谁能穷得了邓通？”于是把蜀道的铜山赐给他，让他可以自己铸钱。当时，邓氏的钱遍布天下，他的财富敌国。有一天，文帝偶然生了个痈疽，脓血直流，疼痛难忍。邓通跪下来为他吸脓，文帝觉得舒服。便问道：“天下最亲爱的人，是谁？”邓通回答：“没有比得上父子的。”恰好皇太子入宫探病，文帝也叫他吸那痈疽。太子推辞说：“我刚吃了鲜鱼片，恐怕不宜接近圣上的病。”太子出宫去了。文帝感叹道：“最亲爱莫如父子，尚且不肯为我吸脓，邓通爱我胜过我的儿子。”从此恩宠更加深重。皇太子听说这话，深深恨邓通吸脓的事。后来文帝驾崩，太子即位，就是景帝，于是治邓通的罪，说他吸脓献媚，扰乱钱法。抄没他的家产，把他关在空屋里，断绝他的饮食，邓通果然饿死。又汉景帝时，丞相周亚夫也有纵理纹在嘴边。景帝忌惮他的威名，找了他的罪过，把他关进廷尉狱中。周亚夫怨恨，绝食而死。这两个极富极贵的人，犯了饿死的相，果然不得善终。虽然这样，又有一种说法，说面相不如心相。假如上等贵相的人，也有做了亏心事，损了阴德，反而得不到好结果。又有犯了恶相的，却因为心地端正，肯积阴功，反而转祸为福。这是人定胜天，不是相法不灵验。

如今说唐朝有个裴度，少年时，贫困落魄，没有机遇。有人给他看相，说纵理纹入口，按相法会饿死。后来游香山寺，在井亭的栏杆上，拾得三条宝带。裴度自己思量：“这是他人遗失的东西，我怎么能损人利己，坏了心术？”于是坐在那里守着。过了一会儿，只见有个妇人哭着走来，说：“老父亲被关在狱中，借了三条宝带，要去赎罪。偶然到寺中洗手烧香，遗失在这里。如果有人拾到，可怜还给我，保全老父亲的性命。”裴度把三条宝带，立刻交给妇人，妇人拜谢而去。

后来有一天，又遇到那个相士。相士大惊说：“您的骨相完全改变了，不再是以前饿死的相，莫非有阴德吗？”裴度推辞说没有。相士说：“您试着自己想想，一定有拯救溺水、救火之类的事。”裴度于是说了还带的事。相士说：“这是大阴功，将来富贵双全，可以预先祝贺了。”后来裴度果然考中进士，官至宰相，活到八十多岁。正是：

面相不如心相准，做人必须积阴功。假使心肠难改相，饿死怎能享万钟？

说书的人，你只道裴晋公是阴德上积来的富贵，谁知他富贵以后，阴德更多。现在就听我说“义还原配”这段故事，也真是十分难得。

话说唐宪宗皇帝元和十三年，裴度领兵削平了淮西反贼吴元济，回朝被拜为首相，进爵晋国公。又有两处长期负隅顽抗的藩镇，都害怕裴度的威名，上表献地赎罪：恒冀节度使王承宗，愿献德、隶二州；淄青节度使李师道，愿献沂、密、海三州。宪宗皇帝看到外寇渐渐平定，天下无事，于是修建龙德殿，疏浚龙首池，建造承晖殿，大兴土木。又听信山人柳泌，炼制长生药。裴度多次恳切劝谏，都不听。佞臣皇甫镈判度支，程异掌盐铁，专门刻剥百姓财物，称为“羡馀”，用来供无事之费。因此投合了宪宗皇帝的心意，两个佞臣都同平章事。裴度羞于与他们同列，上表请求退休。宪宗皇帝不准，反而说裴度好结朋党，渐渐有了疑忌之心。裴度自思功名太盛，唯恐得罪。于是口不谈朝政，终日纵情酒色，来享乐余年。四方州郡长官，常常访求歌儿舞女，献到相府，不一而足。论起来裴晋公，哪里要人来献？只是这帮阿谀谄媚的人，要博得相国欢喜，自然高价购买，也有用强逼取的，鲜衣美饰，有的假称家妓，有的伪称侍儿，派人殷殷勤勤地送来。裴晋公来者不拒，也只得收纳了。

再说晋州万泉县，有一个人，姓唐，名璧，字国宝，曾举孝廉科，初任括州龙宗县尉，再任越州会稽丞。先前在乡里时，聘定了同乡黄太学的女儿小娥为妻。因为小娥还在年幼，等待成年未嫁。等到她长大，唐璧两任游宦，都在南方。因此两下错过，不曾婚配。

那小娥年方十八，生得脸如堆花，体如琢玉，又通晓音律，凡是箫管琵琶之类，无不精通。晋州刺史为了奉承裴晋公，要在所属地方挑选一队美貌歌姬进献。已有五人，还缺一个出色的领班。听说黄小娥的名字，又说是太学的女儿，不可轻易得到，于是捐钱三十万，托付万泉县令去求取。那县令又奉承刺史，派人到黄太学家致意。黄太学回答：“已经受聘，不敢从命。”县令再三强求，黄太学只是不答应。当时正值清明，黄太学全家扫墓，只留小娥在家。县令打听确实，就亲自到黄家，搜出小娥，用轿子抬去。让两个稳婆陪伴，立刻送到晋州刺史处交割。硬将三十万钱撇在他家，作为身价。等到黄太学回来，知道女儿被县令劫去，急忙到县里，已知送去州里。再到晋州，将实情哀求刺史。刺史说：“你女儿才色过人，一进相府，必然得宠。岂不胜过给别人做妻妾吗？况且已受我聘财六十万钱，何不赠与你女婿，另找配偶？”黄太学说：“县令乘我扫墓，将钱扔下，我未曾当面接受，况且只有三十万，现在全在这里。我只愿领回女儿，不愿领钱。”刺史拍案大怒道：“你得了钱卖了女儿，却又瞒过三十万，强来啰嗦，是何道理？你女儿已送到晋国公府中了，你自己到相府去要，在这里没用。”黄太学见刺史发怒，出言图赖，再不敢开口，两眼含泪而出。在晋州守了几天，想见女儿一面，寂然无信。叹了口气，只得回县去了。

却说刺史用千金购置奇异服饰，宝珠璎珞，妆扮那六个人，如同天仙一般，全套乐器，整日在衙中操演。直等到晋国公生日将近，派人送去，作为贺礼。那刺史费了许多心机，破了许多钱钞，要博相国一个大欢喜。谁知相府中，歌舞成行，各藩镇所献的美女，也不计其数。这六个人，只凑个热闹，相国哪里便看在眼里、留在心里？从来奉承尽有亏本的，都像此类。有诗为证：

割肉剜肤买上欢，千金不吝备吹弹。相公见惯浑闲事，羞杀州官与县官！

话分两头。再说唐璧在会稽任满，应当升迁。想黄小娥如今已长大，且回家完婚，然后赴京也不迟。当下收拾官囊，往万泉县进发。到家第二天，就去拜见岳父黄太学。黄太学已知为婚事，不等他开口，便将女儿被夺的情节，一五一十详细告诉了。唐璧听完，呆了半晌，咬牙切齿恨道：“大丈夫沉浮于小官，竟连一个妻子都不能保全，活着做什么？”黄太学劝道：“贤婿年轻有才望，自有好姻缘相配，我女儿自没福气相从，遭此强暴，不要过于伤怀，耽误前程。”唐璧怒气不息，要到州官、县官那里，与他们争论。黄太学又劝道：“人已去了，争论何益？况且碍着裴相国，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倘若失去他的欢心，恐怕对贤婿前程不利。”于是将县令留下的三十万钱抬出，交给唐璧说：“以此作为图婚的费用。当初你家有碧玉玲珑作为聘礼，在小女身边，不能奉还了。贤婿须以前程为重，不要因小挫折误了大事。”唐璧两泪交流，答道：“我年近三十，又失此良偶，婚姻之事，终身已了。蜗角虚名，微薄小利，误人的根本，从此也不再思量进取了！”说完，不觉大哭。黄太学也伤痛起来。大家哭了一场，才罢。唐璧哪里肯收这钱去，径自空身回了。

次日，黄太学亲自到唐璧家，再三解劝，撺掇他早日往京师听候调选，得了官职，然后慢慢商议好姻缘。唐璧起初不肯，被丈人一连数日强逼不过，思量：“在家气闷，且到长安走一趟，也好排遣。”勉强择了吉日，买船起程。丈人将三十万钱暗中放在船中，私下嘱咐仆人说：“开船两天后，才可禀告主人，拿去京中，好做使用，讨个美缺。”唐璧见了这钱，又感伤了一场，吩咐老仆：“这是黄家卖女的钱，一文不可动用！”

在路上没几天，来到长安。雇人挑了行李，就在裴相国府附近，下了个店房，早晚在府前走动，好打探小娥的消息。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到吏部报名，呈送历任文簿，查验过了。回寓所吃了饭，就到相府门前守候。一天至少也踅过去十来遍。住了一个多月，哪里通得半个字？这些官吏们一出一入，如蚂蚁相似，谁敢上前把这没头脑的事问他一声！正是：

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一天，吏部挂榜，唐璧被授湖州录事参军。这湖州，又在南方，是熟游之地，唐璧也喜欢。等有了告敕，收拾行李，雇船出京。行到潼津地方，遇上一伙强人。自古道“慢藏诲盗”，只因这三十万钱带来带去，露了小人眼目，惹起贪心，就结伙做出这事来。这伙强人从京城外直跟到潼津，背地里通同了船家，等待夜静，一齐下手。也是唐璧命不该绝，正在船头上解手，看见势头不好，急忙跳水，上岸逃命。只听得这伙强人乱了一阵，连船都撑走。老仆的性命也不知死活。船中一切行李，全被劫去，光光剩个身子。正是：

屋漏更遭连夜雨，船迟又被打头风。

那三十万钱和行囊，还是小事，却有历任文簿和那告敕，是赴任的执照，也失去了，连官也做不成。唐璧那一时真是控天无路，诉地无门，思量：“我怎么这样时运不济，一事无成！想要回乡，有何面目？想要再到京师，向吏部衙门投诉，无奈身边并无分文盘缠，怎生是好？这里又无相识可借，难道去讨饭不成？”想要投河而死，又想：“堂堂男子，难道就这样结果？”坐在路旁，想了又哭，哭了又想，左算右算，无计可施，从半夜直哭到天明。

幸好绝处逢生，遇到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走来，问道：“官人为什么哀哭？”唐璧把赴任途中被抢劫的事情诉说了一遍。老人说：“原来是一位大人，失敬了。我家离这不远，请挪步过去。”老人带着唐璧走了约一里路，回到家中，重新行礼。老人说：“老汉姓苏，儿子叫苏凤华，现任湖州武源县尉，正是大人属下。大人进京，老汉愿意资助一些路费。”立即准备酒饭招待，取出一套新衣服给唐璧换上；捧出二十两白银，暂作路费。唐璧再三道谢，告别苏老，独自一人上路，又回到京城原来住的店中住下。店主听说路上吃了亏，十分同情。唐璧到吏部衙门，将情况哀告。吏部官员说告敕和文簿全部丢失，毫无依据，难以辨别真伪。接连求了五天，都不予批准。身边的银两，都在衙门里花光了。回到店中，只叫苦，两眼泪汪汪地坐着发愁。

这时只见外面进来一个人，大约半百年纪，头戴软翅纱帽，身穿紫色袴衫，腰系挺带，脚穿皂靴，像是押牙官的模样。他走进店里，见了唐璧，作揖行礼，对面坐下，问道：“足下是什么地方人？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唐璧说：“官人不问还罢了，问起来，叫我一时间诉不尽心中的苦情！”话没说完，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紫衫人问：“阁下有什么不痛快的事？可以细细讲来，或许可以一起商量。”唐璧说：“我姓唐名璧，晋州万泉县人。近来被任命为湖州录事参军，没想到行到潼津，忽然遇到盗贼抢劫，盘缠全部没了。历任的文簿和告敕都丢失了，难以去上任。”紫衫人说：“中途被劫，不是足下的过错，为什么不把情况向吏部诉说，重新发给告身，有什么妨碍？”唐璧说：“几次哀求，都不蒙怜悯批准，让我去留两难，无处恳告。”紫衫人说：“当朝裴晋公常怀恻隐之心，极肯周济落难之人，足下为什么不去求见他？”唐璧听了，更加悲伤地哭泣道：“官人别提‘裴晋公’三个字，让我心如刀割。”紫衫人大惊道：“足下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唐璧说：“我幼年定下一门亲事，因为多次在南方任职，未能成婚。却被知州和县尹强行夺去，凑成一班女乐，献给晋公，使我壮年没有家室。这事虽然不直接由晋公造成，但晋公受人谄媚，以致府县争先献纳，分明是他拆散我们夫妻一般，我今天怎么忍心再去见他？”紫衫人问道：“足下所定的妻子，姓什么叫什么？当初用什么作为聘礼？”唐璧说：“姓黄，名小娥，聘物是碧玉玲珑，现在在她那里。”紫衫人说：“我就是晋公的亲信校尉，能够出入内室，应当为足下查访。”唐璧说：“侯门一入，再也没有相见的日期了。但愿官人替我传个信息，让她知道我的心事，死也瞑目。”紫衫人说：“明天这个时候，一定有好消息回报。”说完，拱了拱手，踱出门去了。

唐璧辗转思考，后悔起来：“那紫衫押牙，一定是晋公亲信的人，派他出来探事的。我刚才不该议论了他几句，颇有怨恨的话，倘若他告诉晋公知道，激怒了他，降祸不小。”心里很是不安，一夜没合眼。

等到天亮，梳洗完毕，便到裴府窥探。只听说令公给假在府，不出外堂。虽然如此，仍有许多文书来往，内外奔走的人不断，只是不见昨天那个紫衫人。等了许久，回店吃了午饭，又来守候，毫无动静。看看天快黑了，眼见得紫衫人已是说假话失信了。叹息了几声，凄凄凉凉地回到店中。

刚要点灯，忽然看见外面两个人像令史打扮，慌慌忙忙地走进店来，问道：“哪一位是唐璧参军？”吓得唐璧躲在一边，不敢答应。店主走来问：“二位是什么人？”那两个人回答说：“我们是裴府中的堂吏，奉令公之命，来请唐参军到府中讲话。”店主指着说：“这位就是。”唐璧只得出来相见，说：“我与令公素不相识，未曾拜谒，为什么召见我？而且我身穿便服，岂敢冒昧。”堂吏说：“令公站着等候，参军不要推辞。”

两个人左右搀扶着，飞快地跑进府中。到了堂上，说：“参军稍坐，容我们去禀报令公，再来相请。”两个堂吏进去了。不一会儿，只听得飞奔出来，又说：“令公给假在内，请进去相见。”一路转弯抹角，到处点得灯烛辉煌，照耀得像白天一样。两个堂吏前后引路，来到一个小厅中。只见两行纱灯排列，令公头戴角巾身穿便服，拱手站着等待。唐璧慌忙拜伏在地，汗流浃背，不敢抬头看。令公传命扶起说：“私室相请，何必这样多礼？”便叫看座。唐璧谦让了一番，坐在旁边，偷眼看着令公，正是昨天在店中遇到的紫衫人，更加惶恐，捏着两把汗，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出。

原来裴令公闲暇时常常在外面私行游玩，昨天偶然到店里，遇到了唐璧。回府后，就查“黄小娥”的名字，叫来相见，果然十分美貌。令公问她的来历，与唐璧说的相同。又讨她的碧玉玲珑看时，只见她紧紧地戴在臂上。令公很是怜悯，问道：“你丈夫在这里，愿意见一面吗？”小娥流泪说：“红颜薄命，自己以为永远诀别了。见与不见，权在令公，贱妾怎敢自作主张？”令公点头，叫她暂且回去。秘密地吩咐堂候官，备下千贯的资装；又将一张空头告敕，填写唐璧的名字，派人到吏部去，查他前任的履历和新授的湖州参军文凭，要重新补给。件件完备，才请唐璧到府。唐璧满肚慌张，哪里知道令公的一片好意？

当天令公开门见山地说：“昨天听到你说的话，实在令人恻隐。我不能杜绝馈赠，以致足下长久没有家室之乐，这是我的罪过。”唐璧离席下拜说：“我身遭颠沛，心神颠倒，昨天言语冒犯，自知死罪，伏惟相公海涵！”令公请他起来说：“今天日子吉利，我暂且做主婚，就为足下完婚。一点薄礼千贯资助，聊表赎罪之意。成亲之后，就可以双双飞赴上任。”唐璧只是拜谢，也不敢再问赴任的事。只听得宅内一派乐声嘹亮，几对红灯，一队女乐在前引导，几个押班的老妈子和养娘们簇拥出如花如玉的黄小娥来。唐璧慌忙想躲避，老妈子说：“请二位新人就在这里见礼。”养娘铺下红毡，黄小娥和唐璧并排站立，朝上拜了四拜，令公在旁边答礼。早已有轿子在厅外等候，小娥上轿，一直抬到店房中去了。令公吩咐唐璧：“快回旅店，不要误了良辰。”唐璧跑回店中，只听得人声鼎沸。抬眼一看，只见摆列着满箱的绢帛，满筐的金钱，就是起初那两个堂吏看守着，专等唐璧到来，亲自交割。又有一个小箱子，是令公亲自封好的。拆开看时，里面有官诰，再次任命为湖州司户参军。唐璧喜不自胜，当夜就和黄小娥在店中，权作洞房花烛。这一夜欢情，比平常结婚的更加得意。正是：

运气不好时雷轰荐福碑，时来运转时风送滕王阁。今天婚宦两称心，不像从前情绪那样坏。

唐璧此时有婚有官，又有了千贯资装，分明是十八层地狱的苦鬼，直升到三十三天去了。若不是裴令公仁心慷慨，怎么肯周济人如此周到满足？

第二天，唐璧又到裴府谒见道谢。令公预先吩咐门吏辞回：“不劳再见。”唐璧回到寓所，重新整理冠带，再整行装。在京中买了几个僮仆跟随，两口儿回到家乡，见了岳父黄太学，好似枯木逢春，断弦再续，欢喜无限。过了几天，夫妻双双往湖州赴任。感激裴令公之恩，用沉香雕成小像，早晚祈祷，愿他福寿绵延。后来裴令公寿过八旬，子孙繁盛，人都以为是他积阴德所致。诗云：

无室无官苦莫论，周旋好事赖洪恩。人能步步存阴德，福禄绵绵及子孙。

## 关键人物

- **裴度**：唐朝宰相，晋国公；义还原配的主使者，最终成全唐璧夫妻
- **唐璧**：晋州万泉县人，初任县尉、会稽丞，后授湖州录事参军；被夺妻的丈夫，历经坎坷后得裴度帮助
- **黄小娥**：黄太学之女，唐璧聘妻；被晋州刺史强夺进献裴府，后得裴度归还
- **黄太学**：黄小娥之父，太学生；女儿被夺，劝慰唐璧
- **相士**：为裴度看相的术士；预言裴度饿死，后因阴德改相
- **晋州刺史**：晋州地方官；为奉承裴度，强夺黄小娥进献
- **万泉县令**：万泉县县令；奉刺史命，强夺黄小娥
- **苏老**：潼津附近老人，儿子为湖州武源县尉；资助唐璧路费回京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邓通、周亚夫因纵理纹入口而饿死的故事；证明面相有验
- **本章前段**：裴度少年时在香山寺拾得三条宝带，归还失主；相士称其骨相改变，将富贵双全
- **本章中段**：裴度平定淮西后拜相，纵情酒色，四方献女；裴度纳献女，包括黄小娥
- **本章中段**：晋州刺史为奉承裴度，强夺黄小娥进献；黄小娥被送入相府
- **本章中段**：唐璧任满归乡，得知妻子被夺；唐璧悲痛，欲争辩但被劝止
- **本章中段**：唐璧赴京听选，得授湖州录事参军；唐璧准备赴任
- **本章中段**：唐璧行至潼津遇盗，行李文簿全失；唐璧无法赴任，身无分文
- **本章中段**：唐璧遇苏老资助，返回京城；唐璧回到原店住下
- **本章后段**：唐璧到吏部申诉，因无文簿不被批准；唐璧困居，无计可施
- **本章后段**：紫衫人（裴度微服）到店中询问唐璧，得知其遭遇；裴度回府查实黄小娥情况
- **本章后段**：裴度令堂吏请唐璧入府，为其完婚并补给官诰；唐璧与黄小娥团圆，重获官职
- **本章后段**：唐璧与黄小娥回万泉县见岳父，后赴湖州上任；唐璧夫妻感恩裴度

## 地点

- **香山寺**：裴度少年时拾宝带之处
- **晋州**：黄小娥原籍，刺史所在地
- **万泉县**：唐璧与黄小娥的家乡
- **长安**：唐璧赴京听选之地，裴相府所在地
- **潼津**：唐璧遇盗之处
- **湖州**：唐璧新任官职所在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故事通过裴度义行，宣扬积阴德改命运的思想，具有劝善教化意义。

## 标签

- 裴度
- 义还原配
- 黄小娥
- 唐璧
- 积阴德
- 还带
- 裴晋公
- 人定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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