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二木绵庵郑虎臣报冤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喻世明言》
作者：冯梦龙
时代：明
类别：拟话本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二十二木绵庵郑虎臣报冤

## 本章概览

南宋末年，贾似道凭借姐姐贾贵妃的宠幸，从落魄子弟一跃成为权倾朝野的宰相。他独揽大权，推行限田、公田等苛政，残害忠良，荒淫奢侈，致使元军长驱直入，襄阳、樊城相继陷落。度宗死后，恭宗即位，贾似道被迫督师出征，却在鲁港一战中溃败而逃。朝野震怒，天子下诏罢黜其官职，贬为高州团练副使，安置循州。监押官郑虎臣正是被贾似道害死的太学生郑隆之子，一路百般凌辱贾似道。行至漳州木绵庵，贾似道服冰脑自尽，郑虎臣用大槌将其打死，并杀其二子，为父报仇，为天下除害。此回生动刻画了权奸误国的历史教训，以及善恶有报的因果循环。

## 正文

荷花和桂子令人不胜悲伤，江畔的时光让人回忆起往昔。天目山上孤凤停歇，海门潮水退去六龙移位。贾充误国终究没有计策，庾信哀伤时还有词章。不要向中原夸耀绝美的景色，西湖的遗恨就是西施。

这首诗是张志远所作。只因为宋朝南渡以后，绍兴、淳熙年间停止战争，君主和宰相自以为太平无事，放纵享乐，士大夫们赏玩湖光山色，不再有恢复中原的志向，所以最后一联诗说：“不要向中原夸耀绝美的景色，西湖的遗恨就是西施。”那时，西湖有三秋的桂子，十里的荷香，青山环绕四周，中间涵养着绿水，金碧辉煌的楼台相互交错，说不尽有多少景致。苏东坡学士有诗说：“想要把西湖比作西施，淡妆浓抹都很合适。”因此君主和臣子沉溺于山水之乐，忘记了国家的忧患，就像吴国宫殿被西施迷惑一样。

当初吴王夫差宠爱一个妃子，名叫西施，每天在百花洲、锦帆泾、姑苏台流连玩赏。当时有个奸臣伯嚭，迎合君主的恶行，劝他穷奢极欲，诛杀忠臣。以致越国军队来袭，国家破灭，自身死亡。如今宋朝南渡之后，虽然外族势力猖獗，但中原人心仍然怀念赵氏王朝，还来得及乘机恢复，也只因为听信了几个奸臣，荒淫懈怠，以致于灭亡。那几个奸臣？秦桧、韩侂胄、史弥远、贾似道。秦桧位居宰相十九年，极力主张和议，杀害岳飞，解散了张俊、韩世忠、刘光世等将领的兵权。韩侂胄位居宰相十四年，陷害了丞相赵汝愚，罢黜了道学诸臣，轻易挑起边境争端，辱国殃民。史弥远在相位二十六年，谋害了济王赵竑，专门任用奸邪小人担任台谏官员，一时之间的正人君子，几乎都被贬斥殆尽。那时蒙古强盛，天象屡次出现异常，宋朝的局势已经去了七八分。也是天数将尽，又生出个贾似道来，他在相位十五年，专门蒙蔽朝廷，苟且偷安，肆意享乐。后来虽然被贬官削爵，死在木绵庵，但无法挽救亡国之祸。有诗为证：

奸邪自古以来误人太多，无奈君王轻易相信怎么办？朝廷议论如果分清“忠”、“佞”二字，太平盛世就永远调和。

话说南宋宁宗皇帝嘉定年间，浙江台州有个官员，姓贾，名涉。因为前往临安府听候选任，带着一个主人一个仆人，走到钱塘，地名叫做凤口里。走路又饥又渴，偶然来到一个村民家歇脚，吃个便饭。那人家竹篱茅舍，很是荒凉。贾涉叫道：“有人吗？”只见芦帘打开处，走出一个妇人。那妇人长得如何？

面如满月，头发像乌云，薄施脂粉，很有容颜，不学妖娆姿态，自然有风韵。明亮的眼睛，洁白的手腕，生成福相端庄严肃；穿着粗布衣裙，戴着荆钗，即使是村妆也稀罕。分明是美玉藏在顽石中，像明珠坠入深渊。即使呆子见了也销魂，何况是客居他乡容易动情。那妇人见了贾涉，不慌不忙，深深道个万福。贾涉看那妇人是个福相，心里犹豫道：“我如今壮年没有儿子，如果能得到这个妇人做妾，就心满意足了！”便对妇人说道：“下官前往京城候选，顺路经过这里。想求一顿饭，不知小娘子肯为我做饭吗？自然会奉谢。”那妇人答道：“奴家职责是主持家务，做饭是当然的；何况是尊官光临，怎敢不遵命？只是丈夫不在家，请别嫌怠慢。”贾涉见她应对敏捷，更加欢喜。

那妇人进去不多时，捧出两碗熟豆汤出来，说：“村里没有茶，将就解渴。”过了一会儿，又摆出主仆两人的饭来。贾涉自己带着有牛肉干、干菜之类，拿出来下饭。那妇人又将大磁壶装满滚汤，放在桌上，说：“尊官漱口。”贾涉见她殷勤，便问道：“小娘子贵姓？为什么独自住在这里？”那妇人说：“奴家姓胡，丈夫叫做王小四。因为连年种田亏本，家里贫穷无奈，要同奴家去投靠一个财主过活。奴家发誓不从，丈夫拗不过奴家，只得在附近人家打工度日，奴家独自守屋。”贾涉说：“下官有句不知进退的话，不知可不可以说？”那妇人说：“但说无妨。”贾涉说：“下官颇通相术，像小娘子这样的才貌，绝不是下贱的妇人。你现在屈身跟随一个村农，岂不耽误终身？况且你丈夫家道艰难，顾不得小娘子的体面。下官壮年无子，正想纳一个侧室，小娘子若肯相从，情愿多拿金银布帛，赠给你的丈夫，让他另谋婚娶，岂不两便？”那妇人说：“丈夫也曾几次要卖妾身，是妾不肯。既然尊官有意怜惜，等丈夫回来时，尊官自己跟他说，妾不敢擅自答应。”话没说完，只见那妇人指着门外说：“丈夫回来了。”

只见王小四戴一顶破头巾，披一件旧白布衫，喝得半醉，闯进门来。贾涉便起身说：“下官是前往京城听候选任的，偶然在这里借地方吃饭，很是打扰。”王小四答道：“不妨事。”便对胡氏说：“主人家缺个针线娘，我见你平时好针线，就对他说了。他要你去教他女儿女红，先送了我两贯足钱。这次你要依我去了。”胡氏半倚着芦帘内外，答道：“后生家脸皮，羞答答的，怎么到别人家去讨饭吃？不去，不去。”王小四发急，便说：“你不去时，我没地方找饭养活你。”贾涉见他说话凑巧，便假装去解手，却吩咐家童用言语勾引他说：“大伯，你花枝般的娘子，怎么舍得让她到别人家去？”王小四说：“小哥，你不晓得我们穷汉家的事：一天不害臊，三天忍不了饿。却比不得大户人家，吃安闲茶饭。像这样装模作样，我家实在养不住。”家童说：“假如有个大户人家，肯出钱钞，讨你这位小娘子去，你舍得么？”王小四说：“有什么舍不得！”家童说：“只我家相公，要纳一房侧室。你如果情愿时，我怂恿多给几贯钱钞给你。”王小四答应了。家童将话回复了贾涉。贾涉便教家童跟王小四讲定四十两银子的身价。王小四在村里请个教书先生来，写了卖妻文契，画了十字押。一面将银子兑付，王小四收了银子，贾涉收了契书。王小四还怕婆娘不肯，甜言劝谕，谁知那妇人与贾涉先前已有意了。也是天配姻缘，自然情投意合。

当晚，贾涉主仆二人，就在王小四家歇了。王小四也打铺在外间相伴。妇人自己在里面铺上独宿。第二天早上贾涉起身，催妇人梳洗完毕，吃了早饭，请王小四在村里另雇个牲口驮那妇人，一路往临安去。有诗为证：

夫妻配偶是前缘，千里红绳暗中牵。何况是荣华封两国，村农怎能伴终年？

贾涉领了胡氏，住在临安寓所。大约过了半年，选官得九江万年县丞。迎接了正妻唐氏，一同到任。原来唐氏为人嫉妒凶悍，贾涉平时有个怕老婆的毛病；如今唐氏见丈夫娶了小老婆，非常愤怒，每天在家吵闹。又听说胡氏有了三个月身孕，心想：“丈夫向来无子，如果小贱人生了儿子，必然受宠，那时我就争不过她了。我就是养得出孩儿，也让他做哥哥，日后要被欺侮。不如及早除掉祸根才好。”于是找个事由，将胡氏毒打一顿，剥去衣衫，贬她在使女队伍里，一样烧茶煮饭，扫地擦台，铺床叠被。又禁止丈夫，不许与他同房。每天找事打骂，想要打掉她的身孕。贾涉满肚子恶气，无可奈何。

一日，县令陈履常请贾涉饮酒。贾涉与陈履常是同府人，平时通家往来，相处得很好。陈履常请贾涉到衙门，饮酒中间，见他脸色不悦，问起缘故。贾涉隐瞒不得，将家中妻子嫉妒妾室的事情，细细告诉了一遍。又说：“贾家宗嗣，全靠此妇。不知堂尊有何妙策，可以保全这个妾？倘若日后生下一男，实在是万幸，贾氏祖宗也当在地下感恩。”陈履常想了一会儿，便说：“要保全却也容易，只怕足下舍不得她离开身边。”贾涉说：“左右如今也不容我接近，咫尺天涯一般，有什么舍不得？”陈履常附耳低声说：“若要保全身孕，只有如此如此……”于是取红帛花一朵，悄悄递给贾涉，教他把这朵花给胡氏作为暗记。这个计策，就在这朵花上，后来便见。有诗为证：

吃醋捻酸从古就有，覆宗绝嗣甘愿出丑。红花定计有堂尊，巧妇怎出男子手？

忽一日，陈县令打听得县丞衙门请医，说是唐孺人有小病。待她病愈，便备了四盒茶果之类，让夫人到县丞衙门问安。唐孺人留她宽坐，准备小饭款待，众婢女在旁侍立。说话中间，夫人说：“贵衙门有许多女使伏侍，而且伶俐。寒舍苦于无人，要一个会答应的也没有，很不方便。急切间找不到，如果借一个小娘子，到寒舍帮忙几时，等讨得个替力的来，即便送还，如何？”唐氏说：“通家怎说个‘借’字？只怕粗婢不中用。夫人看得如意，但凭选择，即当奉赠。”夫人称谢了。看那众婢女中间，有一个生得齐整，鬓边正好插着这朵红帛花，心知是胡氏，便指定了她，说：“借这位小娘子正好。”唐氏正在吃醋，巴不得送她远远离开身边，却得这句话，正合心意；加上县令的势力，县丞衙门怎敢不从？料想丈夫也难埋怨，连声答应说：“这小婢姓胡，在我家也不多时。夫人既然中意，即今便教她跟随夫人去。”当时席散，夫人告别。胡氏拜了唐氏四拜，收拾随身衣服，跟了夫人轿子，到县衙门去了。唐氏这才对贾涉说知。贾涉故意叹惜。正是：

算得通时做得凶，将他瞒在鼓当中。县衙此去方安稳，绝胜存孤赵氏宫。

胡氏到了县衙门，夫人将情节细说，另外打扫个房间铺位给她安息。光阴似箭，不觉十月满足，到八月初八日，胡氏腹痛，生下一个孩儿。夫人只说是婢女所生，不让县丞衙门知道。那时贾涉恰好在别的郡去检校一件公事，到九月才回来。与县令陈履常相见，陈公悄悄报个喜信给他。贾涉感激不尽，对陈公说：“要见新生的孩儿一面。”陈公教丫鬟去请胡氏立于帘内，丫鬟抱出小孩子，递给贾涉。贾涉抱了孩儿，心中虽然欢喜，看着帘内，不觉掉下泪来。两边隔帘说了几句心里话。胡氏教丫鬟接了孩子进去，贾涉自己回去。自此，背地里不时送些钱钞给胡氏买东买西。全家都知道，只瞒过唐氏一人。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已经两年多。那县官任期满了升迁，要到临安去。贾涉只好把实情告诉唐氏，要领胡氏母子回家。唐氏听说后，立刻大闹起来，吵个不停。连县官的夫人，也被她骂了几句。闹到后来，唐氏一定要丈夫把胡氏嫁出去，才允许把孩子领回来。贾涉听说要嫁胡氏，倒也罢了；只是担心领回儿子后，被唐氏故意谋害，或者不给他喂奶，心里犹豫不决。

正在两难的时候，忽然门上报告说：“台州有人来访。”贾涉急忙去迎接，原来是他的亲哥哥贾濡。贾濡因为朝廷挑选良家女子，养在宫中，准备做东宫的嫔妃；他的女儿贾玉华已经被选入其中。贾濡想走刘八太尉的门路，扶持女儿上去，所以特地到弟弟的任所来商量。贾涉在临安听候选任时，租的正是刘八太尉的房子，所以有交情。贾涉见到哥哥，心里想：“这次来得真巧。”便把娶妾生子和唐氏嫉妒的事情，细细告诉了贾濡。“如今陈公快要离任，这个孩子没地方安顿。哥哥如果念及贾家的后代，领去养大成人，感恩不浅。”贾濡说：“我如今还没有子嗣，同气连枝，不是我去领，还能叫谁管？”贾涉非常高兴，私下雇了奶妈，到县衙里要了孩子，交给奶妈。嘱咐哥哥：“好好抚养。”就写了给刘八太尉的一封信，准备了一些路费，送哥哥贾濡起身。胡氏托给陈公带走，任凭改嫁。贾涉和胡氏虽然互相不舍，但也无可奈何。唐氏听到丈夫说母子都打发走了，十分满意。只是苦了胡氏，又没了孩子，又离开丈夫，跟着陈县官上路，非常凄惨，一路上只是悲哭。县官夫人劝也劝不住，陈履常也厌烦了。走到维扬，吩咐船夫：“就在当地找个媒婆，让她找个主儿，把胡氏嫁出去。只要对象老实忠厚，一分财礼也不要。”你说白送人老婆，哪个不愿意？没多久，媒婆领来一个汉子，说是个细工石匠，夸他许多诚实可靠。你说偌大一个维扬，难道找不出个好对象？偏偏只有这个石匠？这里面有个缘故。常言说：‘三姑六婆，嫌少争多。’那媒婆最贪钱，多给了她几贯谢礼，就撮合成了。石匠见了陈县官，磕了四个头，站在一边。陈履常看他衣衫整齐，年纪轻力壮，又从来没娶过亲，而且有手艺，能养活老婆，便把胡氏许配给他。石匠真不花一分钱，白白领了胡氏去，成了夫妻，这事就不提了。

再说贾涉自从胡氏母子两头分散，整天闷闷不乐。忽然有一天，唐氏病倒在床，吃药不好，呜呼哀哉死了。贾涉买了棺材入殓完毕，辞官扶着灵柩回乡。到了故乡，一喜一悲：喜的是看到那孩子比从前长大了，悲的是胡氏嫁给了别人，不能见一面。正是：

花开遭雨打，雨止又花残。世间无全美，看花几个欢？

却说贾家那孩子长到七岁，聪明过人，读书过目不忘。父亲给他取名似道，表字师宪。贾似道到十五岁，无书不读，下笔成文。不幸父亲贾涉、伯伯贾濡相继得病去世。殡葬过后，从此无人管束，任意放荡，赌博、斗鸡、走马、喝酒、宿娼，无所不为。不过四五年，把两份家产都败光了。当初听家里人说：‘嫡母胡氏嫁在维扬，是石匠的妻子；姐姐贾玉华选入宫中。’心想：“维扬路远，而且石匠手艺没什么出息。听说姐姐选入沂王府中，如今沂王做了皇帝，宠一个姓贾的妃子，不知道是不是姐姐？且到京城去，看看动静。”这时是理宗端平初年，也是贾似道时运要来了，该当发达。把家中剩下的家什变卖了几贯钱，收拾行李，径直往临安。

那临安是天子建都的地方，人山人海；况且贾似道初到，没有半个认识的人，没处打听消息，整天只在湖上游荡。空闲时，免不了又在赌场里玩耍，也不免到平康巷走走。没过几天，行李空了，衣衫褴褛，只在西湖边帮闲混饭吃。

一天喝醉了疲倦，在栖霞岭下休息。遇到一个道人，穿着布袍，拿着羽扇，从岭下经过。见了贾似道，停下脚步，瞪着眼睛看了半晌，说：“官人可要自爱自重，将来的功名不在韩魏公之下。”那个韩魏公是韩蕲王名叫韩世忠的，他官兼将相，中外敬仰，那是何等功名！古今有几个人比得上他？贾似道听了这话，只当是戏弄他的话，全不相信。那道人自己走了。过了几天，贾似道在平康巷赵二妈家，酒后和人赌博争斗，失足跌下台阶，磕破了额头，血流满面。虽然没事，额上留下一个疤痕。一天在酒店里，又遇到前日的道人，跺着脚叹气说：“可惜，可惜！天堂破损，虽然功名盖世，不得善终了！”贾似道扯住道人的衣服，问道：“我果真有功名的缘分？如果能有一天称心如意，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但眼下流落无依，怎么才能有个机遇？富贵从哪里来？”道人又看了看他的气色，说：“滞色已经开了，只在三天内自有奇遇，平步登天。但官人得意的时候，不要和秀才作对。切记，切记！”说完，道人自己走了。贾似道半信半疑。

等到第三天，只见赌场里的陈二郎来找贾似道，对他说：“朝廷最近册立了贾贵妃，十分宠爱，言无不从。贾贵妃自称家住台州，特地派刘八太尉到台州访问亲族。你时常说有个姐姐在宫中，莫非正是贵妃？特来报信。如果有瓜葛，可以去投靠刘八太尉，一定有好处。”贾似道听了，如梦初醒。心想：“我父亲在世时，常说曾在刘八太尉家寄住，往来很密切；姐姐入宫得宠，也亏刘八太尉扶持。一到临安，就该去投奔他才对，却闲荡了这么多日子，岂不好笑！虽然如此，我身上褴褛，怎么好去见刘八太尉？”心生一计，到当铺里租了件新鲜衣服穿上，折了顶新头巾，大模大样，摇摇摆摆来到刘八太尉府中。自称：“故人之子，台州姓贾的，有话求见。”

刘八太尉正准备动身，去台州访问贾贵妃的亲族。听到这话，又怕是冒名来的，叫个心腹亲随，先问明来历，才准相见。不一会儿，亲随回话说：“是贾涉的儿子贾似道。”刘八太尉说：“快请。”原来太监衙门规矩最大，平常只是呼唤而已，那个“请”字不容易说出口，这是看在贵妃面上。当时贾似道见了刘八太尉，慌忙下拜。太尉虽然回了礼，心里还怀疑。细细盘问，才知道是真的。留了茶饭，送他在书馆中住宿。

第二天早上入宫，报告给贾贵妃知道。贵妃向理宗皇帝说了，宣贾似道入宫，与贵妃相见。说起家常，姐弟二人抱头痛哭。贵妃带贾似道就在宫中见驾，哭着说：“妾只有这一个弟弟，无家无室，恳求圣恩，多多看顾。”理宗御笔，授予籍田令。随即命令刘八太尉在临安城中，拨给一所宅第；又选宫中美女十人，赐给他做妻妾；黄金三千两，白银十万两，作为家资。贾似道谢恩完毕，同刘八太尉出宫去了。贾似道叮嘱刘八太尉说：“蒙圣恩赐我住宅，必须靠近西湖一带，才合我的心意。”这时刘八太尉看在贵妃面上，巴不得奉承贾似道，只挑湖上大宅院，自己贴钱，加倍价钱买来，给他做府第。奴仆器用，样样齐全。

第二天，宫中送出美女十名，贵妃又私下赠送金银宝玩器皿，共十多车。贾似道一朝富贵，拿一百两银子赏了陈二郎，感谢报信。又拿一百两银子赏给当铺，偿还租衣服的钱。当铺哪里敢收？反而备了厚礼来贺喜。从此，贾贵妃不时宣召贾似道入宫相会。皇帝游湖，也时常到他私宅，或者一起饮酒赌博游戏，待他像家人一样，恩宠无比。贾似道仗着皇亲的宠爱，全然不顾体面，每天或者坐轿或者骑马，出入各家名妓家里。遇到中意的，不管多少，总拉到西湖上和宾客乘船游玩。如果宾客多，分船并进。另有小船往来，运送酒菜不断。你说贾似道出身寒微，有什么宾客？有句古诗说得好：‘贫贱亲戚离，富贵他人合。’贾似道做了国戚，朝廷恩宠一天比一天重，哪个不奉承他？只要一人引荐，互相推荐，自然门庭若市了。文人如廖莹中、翁应龙、赵分如等，武臣如夏贵、孙虎臣等，这都是门客中出色有名的，其余数不胜数。

一天，理宗皇帝游苑，登上凤凰山。到夜里，望见西湖内灯火辉煌，一片光明，对左右说：“这一定是贾似道。”派人飞马探听，果然是贾似道游湖。天子对贵妃说了，又赏赐一车金帛，作为酒钱。从此贾似道更加放肆，全无忌惮。有诗说：

天子偷安无远猷，纵容贵戚恣遨游。问他无赛西湖景，可是安边第一筹？

那时宋朝依靠蒙古兵力，灭了金人。又听了赵范、赵葵的主意，与蒙古结仇，要守河据关，收复三京。蒙古领兵入侵，责备我朝背盟，淮河、汉水一带骚动，天子忧虑惊慌。贾似道自己想无功受宠，怎么能升官进爵？又怕被人弹劾议论；要立个盖世功名，取得高位，除非是安定边疆、扫荡贼寇，才是当前第一个大题目。于是自荐说：“我一向熟悉韬略，愿意到淮扬招兵破贼，为天子保卫东南。”理宗大喜，于是封他为两淮制置大使，在淮扬建立节镇。贾似道谢恩辞朝，带了妻妾宾客，到淮扬赴任。

三天后，秘密派心腹门客访问生母胡氏。果然跟一个石匠，住在广陵驿东头。查访确实，回报了贾似道。贾似道就派轿马人夫摆着仪仗去迎接。本衙门的听事官率领人夫，向胡氏磕头，把胡氏差点吓倒。听事官说明了制使的命令，她才心里安稳。胡氏说：“我已经嫁了人，不能自己做主。”急忙叫人去找石匠回家，对他说了。石匠也要跟去，胡氏拦不住，只好同行。胡氏坐轿在前，石匠骑马在后，前呼后拥，来到制使府。贾似道请母亲进私衙相见，抱头痛哭。算来母子分离时，贾似道才三岁，胡氏二十多岁，到如今又三十多年了，才见面相认，怎能不伤感？贾似道听说石匠也跟了来，不好相见。就拿出三百两白银，差个心腹人陪他去江上贩卖。暗地授计，半路上把石匠灌醉，推下江中，只回报说病死。胡氏也伤感了一场。从此母子团圆，再也没有牵挂。

贾似道镇守淮扬六年，侥幸东南没有战事。天子因为贵妃思念兄弟，于是钦点贾似道回朝，加封同枢密院事。这时，丁大全被罢免宰相，吴潜接替他。吴潜号履斋，为人豪爽自负，引荐兄弟都担任显要官职。贾似道忌恨他地位在自己之上，便编造流言，让宫中的小太监在天子面前传唱。流言说：

“大蜈公，小蜈公，都是人间的毒虫。攀附钻营在百虫丛中，如果飞上天就会吃龙。”

天子听后，问贾似道：“听说街坊小孩都唱这首歌谣，主什么吉凶？”贾似道奏道：“谣言都是荧惑星变成小孩，教人间童子唱的。这是天意，不可不察。‘蜈’与‘吴’相同，以臣愚见推测，‘大蜈公，小蜈公’是指吴潜兄弟，专权乱国。如果让他们养成志向，必定成为朝廷的祸害。陛下是飞龙在天，所以天意用吃龙来警示。为今之计，不如罢免他的相位，另选贤人担任，可以免祸。”天子听信了，立即命令翰林起草诏书，贬吴潜到循州安置，兄弟都削去官职。贾似道就代替吴潜任右丞相，又派心腹，命令循州知州刘宗申日夜搜罗吴潜的过失。吴潜被逼无奈，服毒而死。这是贾似道狠毒之处。

再说蒙古主蒙哥驻扎在合州城下，派太弟忽必烈分兵围攻鄂州、襄阳一带，人心惶惶。枢密院一天之内连接三道告急文书，朝廷大惊，于是任命贾似道兼枢密使、京湖宣抚大使，进军汉阳，以解救鄂州之围。贾似道不敢推辞，只得接受任命。听说大学生郑隆文武双全，派人招致门下。郑隆一向知道贾似道奸邪，怕他难以共事，于是准备好名帖，先献上一首诗：

“收拾乾坤一担担，上肩容易下肩难。劝君高著擎天手，多少傍人冷眼看。”

这首诗，明说贾似道位高望重，要他虚心礼贤下士，小心做事。他如果见了诗，欣然采纳，就不枉在他门下奔走一番。谁知贾似道见诗中有规劝之意，骂他是狂生，把诗扯得粉碎。不再提他。

再说贾似道同门下宾客，文有廖莹中、赵分如等，武有夏贵、孙虎臣等，精选羽林军二十万，武器铠甲，任意取用，择日辞别朝廷出兵。真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不到一天，来到汉阳驻扎。此时蒙古攻城很急，鄂州将被攻破。贾似道心胆俱裂，哪敢上前？于是与廖莹中等人商议，写了一封信，秘密派心腹宋京到蒙古营中，请求退兵，情愿称臣纳币。忽必烈不允许。贾似道派人来回三四次。恰逢蒙古主蒙哥死在合州钓鱼山下，太弟忽必烈一心想篡位，无心恋战，于是听从贾似道请求讲和，每年纳币、称臣、进贡。双方盟誓已定，于是拔寨北去，奔丧即位。

贾似道打听到蒙古有事北归，鄂州围解，于是将议和、称臣、纳币的事隐瞒不提。上表夸张自己的功劳，只说蒙古惧怕自己的威名，闻风远逃。让廖莹中撰写露布，又撰写《福华编》，以记录鄂州之功。蒙古派人来商议岁币，贾似道怕他破坏自己的事，命令软禁在真州地方。只求蒙蔽朝廷，哪顾失信于夷狄？理宗皇帝认为贾似道有再造之功，下诏褒奖，加封贾似道少师，赐给金帛无数；又赐葛岭周围田地，以扩建他的居所；母亲胡氏封为两国夫人。

贾似道安然以中兴功臣自居，居之不疑。日夜带着歌姬舞妾，在湖上取乐。四方进贡，络绎不绝。凡门客都安排在显要位置，有的做太守，掌握兵权。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每年八月八日，贾似道生日，作词颂美的人，数以千计。贾似道一一亲自阅览，评定高下。一时传抄背诵，纸张都因此涨价。当时陆景思的《八声甘州》一词，被称为绝唱。词说：

“满清平世界，庆秋成，看斗米三钱。论从来，活国抡功第一，无过丰年。办得民间安饱，馀事笑谈间。若问平戎策，微妙难传。玉帝要留公住，把西湖一曲，分入林园。有茶炉丹灶，更有钓鱼船。觉秋风未曾吹著，但砌兰长倚北堂萱。千千岁，上天将相，平地神仙。”

其他谄媚之词，不能尽述。

一天，贾似道同众姬在湖上倚楼闲玩，看见有两个书生，穿着鲜亮衣服，手拿羽扇，风度翩翩，乘小舟游湖登岸。旁边一个姬妾低声称赞：“真美啊，这两个少年！”贾似道听见了，便说：“你愿嫁给他们二人，我让他们来聘你。”这个姬妾惶恐谢罪。不多时，贾似道召集众姬，让一个婢女捧盒子到面前。贾似道说：“刚才某姬爱上湖上书生，我已替她受了聘礼了。”众姬不信，打开盒子一看，是那个姬妾的头，众姬无不两腿发抖。他对待姬妾的残忍狠毒，都像这样。

又常派人贩盐各种，到临安发卖。太学生有诗说：

“昨夜江头长碧波，满船都载相公鹾。虽然要作调羹用，未必调羹用许多。”

贾似道又想施行富国强兵的策略，御史陈尧道献计，要筹措军饷，既利国又便民，不如限田之法。什么叫限田之法？如今大户人家田连阡陌，小民无立锥之地，有田的人不耕种，想耕种的人无田；应该以官品大小，限制其田亩数量。某等官户只该有田若干，其民户只该有田若干。剩余在限额之外的，或者回买，或者派买，或者官买。回买：原来是他卖掉的，不论年月久远，允许他赎回。派买：挑选殷实人家，不满限额的派去买，要他用价买下来。官买：官府出价买，名为“公田”，雇人耕种，收租作为军饷费用。先在浙西推行，等有了头绪，然后各路照此施行。大抵回买、派买的都是下等田，又要照价抽税入官；那些上等好田，官府自己买，又难免亏损原价。浙中大乱，没有不破产的人家，当时怨声载道。太学生又有诗说：

“胡尘暗日鼓鼙鸣，高卧湖山不出征。不识咽喉形势地，公田枉自害苍生。”

贾似道恐怕这法令行不通，先将自己浙西的万余亩田充公作为公田。朝中官员要奉承宰相，纷纷闻风献出田产。翰林学士徐经孙逐条陈述公田的害处，贾似道暗示御史舒有开弹劾他，被罢官。又有著作郎陈著，也上疏论述贾似道欺君害民的罪行，贾似道也找事将他贬到外地。公田官陈茂濂亲眼看到不对，弃官而去。又有钱塘人叶李，字太白，一向与贾似道相熟，上书恳切谏阻。贾似道大怒，在他脸上刺字，流放到漳州。从此满朝闭口，谁敢说个“不”字？

贾似道又设立推排打量之法。什么叫推排打量之法？假如一人有田若干，要他拿出契书，查勘买卖来历，并核对四至界限清楚。如果对不上，就是欺骗，没收他的田，这就是推排。又去丈量尺寸，如果有多余，就叫隐匿田数，也要没收，这就是打量。施行这个法令，白白没收的别人财产，不知多少。太学生又有诗说：

“三分天下二分亡，犹把山河寸寸量。纵使一丘添一亩，也应不似旧封疆。”

又有人作《沁园春》词说：

“道过江南，泥墙粉壁，右具在前。述何县何乡里，住何人地，佃何人田。气象萧条，生灵憔悴，经界从来未必然。惟何甚？为官为己，不把人怜。思量几许山川，况土地分张又百年。西蜀巉岩，云迷鸟道；两淮清野，日警狼烟。宰相弄权，奸人罔上，谁念干戈未息肩？掌大地，何须经理，万取千焉。”

贾似道屡次听到太学生讥讽，心中大怒，与御史陈伯大商议，奏请设立士籍。凡是科场应举，以及免举的人，州县给一张历书，亲自书写年龄相貌世系，以及所学习的科目在历首，拿着去应举。过省时对照笔迹异同，以防假冒。又秘密派人四下查访，凡是有文采、能诗善词的人，就怀疑他造谣生事，就在对照时找他的过错，故意罢黜。从此谄媚奉承的人得以进身，文人丧气。当时有人作诗说：

“戎马掀天动地来，荆襄一路哭声哀。平章束手全无策，却把科场恼秀才。”

又有人作《沁园春》词说：

“士籍令行，条件分明，逐一排连。问子孙何习？父兄何业？明经词赋，右具如前。最是中间，娶妻某氏，试问于妻何与焉？乡保举，那堪著押，开口论钱。祖宗立法于前，又何必更张万万千？算行关改会，限田放籴。生民凋瘁，膏血俱朘。只有士心，仅存一脉，今又艰难最可怜。谁作俑？陈伯大附势专权！”

陈伯大收到这首词，献给贾似道。贾似道秘密查访此人不得，知道是秀才们所为，趁理宗皇帝驾崩，奏请停止那年科举。从此太学、武学、宗学三处秀才，恨入骨髓。其中又有一班无耻的，带头鼓动众人，称功颂德。贾似道想讨好学校，一一厚赏。一般也有感激贾平章之恩，愿意为他所用的。这可见秀才中人心不一，所以公论不能伸张。也不在话下。

却说理宗皇帝传位给度宗，改元咸淳。度宗在东宫时，贾似道曾为讲官，兼有拥立之恩。即位后，加封贾似道太师，封魏国公。每次朝见，天子一定答拜，称为师相而不直呼其名。又下诏他十日一朝，到都堂议事，其余听其自便。大小朝政，都在私宅决定。当时流传两句口号，说：

“朝中无宰相，湖上有平章。”

一天，贾似道招右丞相马廷鸾、枢密使叶梦鼎，在湖中饮酒。贾似道行酒令，要举一物，送给一个古人，那人回赠一联诗。贾似道首先行令说：

“我有一局棋，送与古人奕秋。奕秋得之，予我一联诗：‘自出洞来无敌手，得饶人处且饶人。’”

马廷鸾说：

“我有一竿竹，送与古人吕望。吕望得之，予我一联诗：‘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空载月明归。’”

叶梦鼎说：

“我有一张犁，送与古人伊尹。伊尹得之，予我一联诗：‘但存方寸地，留与子孙耕。’”

贾似道见二人所说，都有讥讽之意，第二天找事，奏知天子，将二人罢官而去。

那时蒙古强盛，改国号为元，派兵围攻襄阳、樊城，已经三年了。满朝都知道，只瞒着天子一人而已。贾似道心中知道国势将危，于是急急地行乐。曾在清明日游湖，作绝句说：

“寒食家家插柳枝，留春春亦不多时。人生有酒须当醉，青冢儿孙几个悲？”

在葛岭修建楼台亭阁，极尽精巧。凡是民间美女，无论是妓女还是尼姑，都抓来充实其中。听说宫女叶氏长得漂亮，就买通宫里的太监，直接把她弄出来做妾，日夜荒淫无度。又建造多宝阁，凡是珍奇宝物，千方百计搜求，堆积如山。每天登阁一次，随意取玩，习以为常。有人提到边境战事，就加以治罪。忽然有一天，度宗皇帝问道：“听说襄阳被围困很久了，怎么办？”贾似道回答说：“北兵早已退去，陛下从哪里听到这话？”皇帝说：“刚才有个女嫔提到，想必师相一定知道实情。”贾似道上奏说：“这是谣言，陛下不必相信。万一有事，臣当亲自率领大军，为陛下杀尽这些敌人。”说完退朝。贾似道于是命令宫里的太监，秘密查访女嫔姓名，用别的事情诬陷她，在宫中赐死。正是：

是非都是因为多嘴，烦恼都是因为强出头。可笑当时那些台谏官，还不如一个女嫔肯分忧。

自从宫女死后，朝廷内外互相告诫，没有人再提边境战事。养成敌患，不是一朝一夕的缘故。

贾似道又建造半闲堂，命令能工巧匠在其中塑自己的像。旁边有数百间屋子，招来方术之士和云游道人，在里面住宿。贾似道闲暇时，到中堂打坐，与术士、道人谈讲。门客中献词歌颂半闲堂的极多，只有一篇名叫《糖多令》的，最受贾似道称赞，词中说：

“天上摘星班，青牛度关。幻出蓬莱新院宇，花外竹，竹边山。轩冕倘来间，人生闲最难，算真闲不到人间。一半神仙先占取，留一半，与公闲。”

有一个术士，号称富春子，擅长风角鸟占之术。贾似道招他来，想测试他的法术，问他第二天的事情。富春子就秘密写了一张纸，封好，嘱咐道：“到晚上才能打开。”第二天，贾似道在湖山宴请宾客，晚上在船头送客，偶然看见月亮当头，口中吟唱曹操“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两句。当时廖莹中在旁边说道：“这时候可以拆开信看了。”纸中再也没有别的事，只写了“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八个字。贾似道大惊，才知道他的法术神奇灵验，于是叩问自己一生的祸福。富春子说：“师相的富贵，古今无人能比，但和姓郑的人不合，应当远远避开。”原来贾似道年轻时，曾梦见自己乘龙上天，却被一个勇士打落下来，掉在坑堑之中，那勇士背心上绣着“荥阳”二字。荥阳是姓郑的郡名，和富春子所说的话相合，怎么敢不信？贾似道从此查阅朝廷官员名册，凡是姓郑的人，极力排挤，不容他们留任，官员名册中竟没有一个姓郑的。有个门客揣摩贾似道的心思，说道：“太学生郑隆惯于作诗词，讥讽朝政，这个人不可不除。”贾似道想起从前他献诗规劝自己的旧恨，吩咐太学博士，寻找他莫须有的罪过，将他脸上刺字发配恩州。郑隆在路上气闷而死。

又有一个人擅长拆字，判断如神。贾似道富贵已极，渐渐萌生不臣之心；又担心敌兵消息越来越紧迫，瞒不到头，朝廷必定会追究，于是想行董卓、曹操之事。召来拆字的人，用手杖在地上画了一个“奇”字，让他判断吉凶。拆字的看了一会儿，说：“相公的事情不成了！说是‘立’，又不‘可’；说是‘可’，又不‘立’。”贾似道默然无语，厚赠金银布帛打发他走；怕他泄露机密，派人中途把他害死了。从此谋反的念头就停止了。富春子看到贾似道举动反常，怕惹祸上身逃走了，可算是见机行事的人。

再说两国夫人胡氏，受贾似道奉养，将近四十年，直到咸淳十年三月某日，活了八十多岁才死。衣被棺椁，极尽奢华，斋醮追荐，自不必说。过了七七四十九天，扶灵柩到台州，与贾涉合葬。出殡那天，朝廷用仪仗队送葬。从皇太后以下，所有贵戚朝臣，一路摆设祭品，争高比胜。有的堆到几丈高，摆放祭品时，甚至摔死数人。百官都戴孝，追送到百里之外，天子为此罢朝。那时天降大雨，平地水深三尺，送丧的人都冒雨踏水而行，水没到腰膝，满脸泥泞，没有一个人敢后退的。下葬完毕，又供饭给三万僧人，以资冥福。有一个僧人，吃完饭，将钵盂扣在地上就走了。众人揭不起来，报告贾似道。贾似道不信，亲自来看，用手轻轻揭起，见钵盂里扣着两行细字，是用白土写的，字迹端楷。贾似道大惊，看时，却是两句诗。写道：

“得好休时便好休，开花结子在绵州。”

正惊讶间，字迹忽然消失不见。贾似道遍召门客，问诗句的意思，都不能解。直到后来，死在木绵庵，才应验了这句话。大凡大富贵的人，前世来历必然奇异，不是平常之辈。今日圣僧来点化贾似道，要他回头免祸；谁知他富贵熏心，迷而不悟。从来有权有势的，大多不得善终，都是如此。

闲话休提。再说贾似道葬母完毕，写表谢恩。天子下诏，起用贾似道入朝。贾似道假意请求守满丧期，却又暗示御史们上疏，留出相位等待自己。诏书连连下来，催促起程。七月初，贾似道应命，入朝面君，恢复旧职。当月月下旬，度宗驾崩，皇太子赵显即位，是为恭宗。此时元朝左丞相史天泽，右丞相伯颜，分兵南下，襄、邓、淮、扬，处处告急。贾似道料定恭宗年少胆怯，故意将元兵消息夸大其词，奏报天子，自己请求统军巡边。却又私下吩咐御史们上疏留下自己，说道：“今日所依靠的，只有师臣一人。如果统军巡边，顾了襄汉一路，顾不得淮扬；顾了淮扬一路，顾不得襄汉。不如居中运筹天下，运筹帷幄之中，才能决胜千里之外。倘若师臣出外，陛下有事商量，和谁商议呢？”恭宗准奏说：“师相岂可一日离开我的左右？”

不隔几个月，樊城陷落，鄂州被攻破。吕文焕死守襄阳五年，援兵不通，城中粮尽，力不能支，只得献城降元。元军乘胜南下，贾似道隐瞒不住，只得奏报。恭宗接到报告，大惊，对贾似道说：“元兵如此逼近，非师相亲自出征不可。”贾似道上奏说：“臣当初就请求巡边，陛下不许；如果早听臣言，岂容胡人得志如此？”恭宗于是下诏，以贾似道都督诸路军马。贾似道推荐吕师夔参赞都督府军事。第二年是为恭宗皇帝德佑元年，贾似道上表出师，旌旗蔽天，战船千里，水陆并进。带着两个儿子，以及妻妾辎重，共一百多艘船。门客都带家小而行。参赞吕师夔先到江州，献城降元，元兵乘势攻破池州。贾似道听到这个消息，不敢前进，于是驻扎在鲁港。步军招讨使孙虎臣，水军招讨使夏贵，都是贾似道的门客，平时谈天说地，贾似道倚重他们，其实原本没有张、韩、刘、岳的本事，今天遇到大战阵，怎能侥幸取胜？

却说孙虎臣屯兵在丁家洲，元将阿术来攻。孙虎臣抵挡不住，自己先跨马逃命，步军都四散奔溃。阿术派人绕到宋船大喊：“宋家步军已败，你们水军不降，更待何时？”水军听了，人人丧胆，个个心惊，不想厮杀，只想逃命，一时乱将起来。战船颠簸动荡，忽分忽合，淹死的人不可胜数。贾似道制止不住，急忙召夏贵议事。夏贵说：“各军已溃，战守都难。为师相考虑，应入扬州，招集溃兵，迎驾海上。夏贵不才，当为师相死守淮西一路。”说罢自己离去。一会儿，孙虎臣下船，捶胸痛哭说：“我不是不想血战，奈何手下无一人肯效命，怎么办？”贾似道还没来得及回答，哨船来报：“夏招讨的船已经解缆先行，不知去向。”这时军中更鼓正打四更，贾似道茫然无策。又见哨船报：“元兵四面包围杀过来了。”急得贾似道面如土色，慌忙击锣退兵，各军大溃。孙虎臣搀扶着贾似道，乘单船逃往扬州。堂吏翁应龙抢得都督府印信，逃回临安。到第二天，溃兵沿江而下。贾似道派孙虎臣登岸，扬旗招集，无人肯应。只听得骂声嘈杂，都说：“贾似道奸贼，欺瞒朝廷，养成敌势，误国害民，害得我们今日好苦！”又听说道：“今日先杀了那伙奸贼，与万民出气。”话音未落，船上乱箭射来，孙虎臣中箭倒下。贾似道看到人心已变，急忙催船躲避，逃入扬州城中，托病不出。

话分两头。却说右丞相陈宜中，平时谄媚贾似道，无所不至，贾似道扶持他做到相位。陈宜中见翁应龙逃回，问道：“师相在哪里？”翁应龙回答不知。陈宜中只以为贾似道已死于乱军之中，首先上疏论贾似道丧师误国之罪，请求灭族以谢天下。于是御史们又趋奉陈宜中，纷纷上奏弹劾。恭宗天子才醒悟贾似道奸邪误国，于是下诏公布他的罪状，大致说：

“大臣为四海所瞻仰，罪莫大于误国；都督专掌军务，军法尤其以丧师为重。具官贾似道，小才无足取，大道未曾听闻。历任两朝，无一善政：变更田制伤害国本，设立士籍阻碍人才，隐瞒边报而不上报，荒废战功而不奏功。直到敌寇逼近，才议出兵征讨，本当戴罪疾行，为何抱头鼠窜？致使三军解体，百将离心，国家形势危急如悬旒，臣民之言切齿痛恨。姑示薄罚，让你去管祭祀。呜呼！抵御狄人惩戒荆楚，再无周公之望；放逐兜、诛杀鲧，尚宽《虞典》之刑。可罢免平章军马重事及都督诸路军马。”

廖莹中全家也在扬州，听说贾似道被免职，特地到府中慰问。相见时，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要酒与贾似道相对痛饮，悲歌泪下，直到五更才罢。廖莹中回到寓所，不再睡觉，命爱姬煎茶。茶端来，又让爱姬取酒去。自己服下一把冰脑。那冰脑是最毒之物，服后没有不死的。药力未发作，廖莹中只怕不死，急忙催热酒来，从袖中取出冰脑，连服几把。爱姬才知道吃的是毒药，上前夺救，已经来不及了，于是抱着廖莹中哭。廖莹中含着泪说：“别哭，别哭！我跟随丞相二十年，安享富贵。今天事败，能死在家中，也算善终了。”话未说完，九窍流血而死。可怜廖莹中聪明才学，诗书字画都很精通，做了权门走狗，今天死于非命。诗云：

不做无求的蚯蚓，甘当逐臭的苍蝇。试看大树倒下时，哪还有藤萝的荣华？

再说贾似道被罢相，朝中议论纷纷，说他的罪不止这些。台臣又纷纷上奏弹劾，请求处以死刑。天子念他是三朝元老，不忍加刑，贬为高州团练副使，仍命令在循州安置。他的田产园宅，全部没收，以充军饷。贬谪命令下达之日，正是八月初八，正值贾似道生日设醮，于是自己撰写青词祈祷保佑，大致说：

“老臣没有罪过，为什么大家容不下我？上天有好生之德，无奈我的死期已经临近。正逢生日之际，预先留下遗嘱。我贾似道历经三朝，始终如一节操；为国家任劳任怨，遭遇世道艰难。外敌不恭敬，我率领疲弱军队前往抵御。将士不听命令，最终没有成功。众人都在诋毁我，百口难辩这诽谤。四十年辛劳憔悴，后悔没有像张良那样保全自身；三千里流离失所，还担心像霍光那样被灭族。上对不起天地，下对不起父母。恳请皇天后土明察，理宗、度宗在天之灵昭示。三宫息怒，收我骸骨于江边；九庙显灵，扫除外敌妖气。”

宋朝立法规定，凡是大臣被贬到偏远州郡，必定有个监押官，名义上是护送，实际上是看守，像押送犯人一样。如今贾似道被贬到循州，朝廷商议选个监押官，需要有力气、有手段、又和贾似道平日有仇怨的人，才能任用。只因循州路远，人人都怕去。只有一位官员，慷慨请求前往。这官员是谁？姓郑，名虎臣，官职是会稽尉，任期已满到京城。此人是太学生郑隆的儿子。郑隆被贾似道脸上刺字发配而死，郑虎臣怀恨在心，没有机会报仇，所以今天愿意去。朝廷知道他的情况，于是任命他为监押官。贾似道虽然不知道郑虎臣是郑隆的儿子，但记得幼年的梦和富春子的话，如今正好遇到姓郑的人，怎能不慌。临行时，准备了丰盛筵席，款待郑虎臣。郑虎臣高高在上坐着。贾似道称他是天使，自称罪人，将价值约数万两黄金的上等宝物献上，作为见面礼；含着眼泪，凄凄惶惶地哀诉，讲述幼年所做的梦，“希望天使大发菩萨之心，保全我这条小命，生生世世，不敢忘记报答。”说完，跪下磕头。郑虎臣微微冷笑，回答说：“团练请起。这些宝物是惹祸的东西，下官怎好接受？有话路上再讲。”贾似道再三哀求，郑虎臣只是微笑，贾似道心中更加恐惧。

第二天，郑虎臣催促贾似道出发。金银财宝还有十多车；婢女、侍妾、童仆将近百人。郑虎臣起初并不阻拦。走了几天，嫌他行李太重，耽误行程，将他的童仆逐渐赶走；那些金银宝物之类，一路上遇到寺院，就逼他布施。贾似道不敢不依。大约走了半个月，只剩下三辆车，几个老年童仆，又被郑虎臣终日打骂，不敢靠近。贾似道坐的车子上插根竹竿，扯块布做旗，上面写着十五个大字：“奉旨监押安置循州误国奸臣贾似道”。贾似道羞愧，每天用袖子遮住脸行走。一路上受郑虎臣的凌辱，说也说不完。

又走了很多天，到了泉州洛阳桥上，只见对面一个客官匆匆赶来。看见旗上的字，大喊道：“平章，久违了！分别二十多年，没想到在这里相见？”贾似道只以为是相熟的老朋友，放下衣袖看时，却是谁？那客官姓叶，名李，字太白，钱塘人氏，因为上书直言劝谏贾似道，被他脸上刺字流放到漳州。贾似道事情败露，凡是被他贬谪流放的人，都赦免回原籍。叶李得到赦免回乡，路从泉州经过，正好与贾似道相遇，故意叫他。贾似道羞愧满面，下车行礼，口称得罪。叶李向郑虎臣讨来纸笔，作了一首词赠送给他，词道：

“你来时的路，我归去的路，来来去去何曾停住？公田、关子究竟怎样，国事当时是谁耽误？

雷州户，厓州户，人生总会有相逢之处。客中颇恨缺少蒸羊，姑且赠送一篇长短句。”

当初北宋仁宗皇帝时，宰相寇准有澶渊退敌的功劳，却被奸臣丁谓诬陷，贬为雷州司户。不久，丁谓奸谋败露，也被贬到厓州，路从雷州经过。寇准派人送了一只蒸羊，略表地主之礼。丁谓惭愧，连夜偷行过去，不敢停留。今天叶李词中，正用这个故事，可见天道循环，冤家不可做绝。贾似道得到词，羞愧得无地自容，手捧一包金珠，赠给叶李，略作路费。叶李不接受，走了。郑虎臣喝道：“这不义之财，连猪狗都不要，谁要你的！”从贾似道手中夺来，抛散在地上，喝令车仗快走，口中骂声不绝。贾似道流泪不止。

郑虎臣的主意，只是让贾似道受辱不过，自己寻死，怎奈贾似道贪恋余生。等到了漳州，童仆都逃光了，只剩下贾似道父子三人。真是身上没有好衣服，口中没有好食物，贱如奴隶，穷比乞丐，苦楚说不尽。漳州太守赵分如，正是贾似道旧时的门客，听说贾似道到来，出城迎接。看见光景凄凉，十分伤感。又见郑虎臣脸色不善，不敢过分殷勤。当天，赵分如在驿站设宴，款待郑虎臣。想要请贾似道同坐，郑虎臣不允许，贾似道也谦让说：“天使在此，罪人怎敢入席？”反倒让赵分如过意不去。只得另设一席在别的房间，让通判陪侍贾似道，自己陪郑虎臣。饮酒中间，赵分如观察郑虎臣口气，仇恨很深，故意问道：“天使今天押解团练到这里，想来没有活路，何不让他快死，免受烦恼，岂不干净？”郑虎臣笑道：“便是这坏东西，偏受得许多苦恼，要他好死却不肯死。”赵分如不敢再说话。第二天五更，不等太守来送，就催促进发。

离城五里，天还没大亮，到一个庵院。郑虎臣叫歇脚，进庵梳洗吃早饭。贾似道看这庵匾额写着“木绵庵”三字，大惊道：“两年前，神僧钵盂中赠诗，有‘开花结子在绵州’的句子，莫非应在今天？我必死无疑了！”进庵，急忙叫两个儿子吩咐说话，已被郑虎臣拘禁在别的房间。贾似道自知必死，身边藏有一包冰脑，趁洗脸，就掬水吞下。觉得腹中剧痛，讨个便桶坐下，眼看要死。郑虎臣料到他服毒，就骂道：“奸贼，奸贼！百万生灵死于你手，你拖延许多路程，却要自尽。到今天，老爷偏不容你！”用大槌连头带脑打二三十下，打得稀烂，呜呼死了。却让人报告他两个儿子说：“你父亲中邪，快来看视。”儿子见父亲身死，放声大哭。郑虎臣发怒，一槌一个，都打死了。却让手下人拖到一边，只说走失了。郑虎臣把槌扔在地上，叹道：“我今天上报父仇，下为万民除害，虽死无憾。”就用随身衣服，用草席卷了，埋在木绵庵旁边。埋好后，才将病情报告太守赵分如。赵分如明知是郑虎臣下的手，见他凶狠，哪敢盘问？只得依他开的病情，申报各司去了。直到郑虎臣动身走后，才备下棺木，挖出贾似道尸骸，重新殡殓。埋葬成坟，写祭文祭奠，祭文说：

“呜呼！履斋死于蜀，死于宗申；先生死于闽，死于虎臣。哀哉，尚飨！”

那履斋是谁？姓吴，名潜，是理宗朝的丞相。因为贾似道图谋取代他的相位，制造谣言，诬告他有罪，害他被贬到循州安置，却让循州知州刘宗申逼他服毒而死。如今贾似道被贬循州，还没到那里，先死在木绵庵，比吴潜的灾祸更惨。这四句祭文，隐隐说明天理报应。赵分如虽然出于贾似道门下，也可见他良心没有泯灭。

闲话不提。再说贾似道被贬之后，家产田产虽然收入官府，那葛岭的大宅，谁人管理？高台曲池，日渐荒废，墙倒壁塌。游人来观看的，无不感叹。很多人题诗在门壁上。如今录下两首，诗道：

“深院无人草已荒，漆屏金字尚辉煌。底知事去身宜去？岂料人亡国亦亡？理考发身端有自，郑人应梦果何祥？卧龙不肯留渠住，空使晴光满画墙。”

又诗道：

“事到穷时计亦穷，此行难倚鄂州功。木绵庵里千年恨，秋壑亭中一梦空。石砌苔稠猿步月，松亭叶落鸟呼风。客来不用多惆怅，试向吴山望故宫。”

## 关键人物

- **贾似道**：南宋奸臣，宰相；主要人物，专权误国
- **郑虎臣**：会稽尉，监押官；监押并杀死贾似道，为父报仇
- **胡氏**：贾涉妾，贾似道生母；贾似道生母，后被封两国夫人
- **陈履常**：九江万年县令；设计保全胡氏母子
- **贾贵妃**：理宗贵妃，贾似道姐；引荐贾似道，助其发迹
- **理宗**：南宋皇帝；宠信贾似道
- **度宗**：南宋皇帝；即位后加封贾似道
- **廖莹中**：贾似道门客；辅佐贾似道，后服毒自杀
- **赵分如**：漳州太守；旧门客，后料理贾似道后事
- **叶李**：钱塘人，因谏被流放；途中相遇，赠词讥讽

## 时间线

- **宁宗嘉定年间**：贾涉路过凤口里，遇胡氏，纳为妾；胡氏怀孕
- **数月后**：唐氏嫉妒，欲害胡氏，陈履常设计救出胡氏；胡氏寄居县衙，生子贾似道
- **两年后**：贾涉领胡氏母子回家，唐氏不允，胡氏被嫁石匠，子由伯父贾濡领养；母子分离
- **端平初年**：贾似道败尽家产，往临安寻姐；流落西湖
- **三天后**：陈二郎报信，贾似道投刘八太尉，得见贵妃；贾似道授籍田令，赐宅第
- **理宗时**：贾似道自荐两淮制置大使，镇守淮扬；接回母亲，害死石匠
- **六年以后**：贾似道回朝，排挤吴潜，代右丞相；吴潜被贬循州，服毒而死
- **蒙古攻鄂州时**：贾似道督师汉阳，私向忽必烈求和；鄂州解围，贾似道谎报大捷
- **咸淳年间**：贾似道专权，施行限田、推排打量、士籍等法；民怨沸腾，太学生讥讽
- **咸淳十年三月**：胡氏去世，贾似道厚葬；僧侣留诗预言
- **时间不明**：元军南下，贾似道被迫出征，鲁港兵败；贾似道逃往扬州，被罢相
- **被贬途中**：郑虎臣监押，至木绵庵，贾似道服毒，郑虎臣槌杀之；贾似道死，郑虎臣报父仇

## 地点

- **台州**：贾涉家乡，贾似道祖籍
- **临安**：南宋都城，贾似道发迹地
- **凤口里**：贾涉遇胡氏之处
- **九江**：贾涉任县丞之地
- **维扬**：胡氏被嫁与石匠之处
- **西湖**：贾似道游乐之地
- **葛岭**：贾似道宅第所在地
- **循州**：贾似道被贬安置之地
- **木绵庵**：贾似道被杀之地
- **鄂州**：贾似道督师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以文学形式揭示南宋奸臣贾似道的生平，警示后人误国之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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