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三张舜美灯宵得丽女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喻世明言》
作者：冯梦龙
时代：明
类别：拟话本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二十三张舜美灯宵得丽女

## 本章概览

越州秀才张舜美赴杭州乡试不第，滞留旅舍。元宵夜出外观灯，偶遇女子刘素香，二人一见钟情，素香遗下写有约会词的方胜。次日素香父母外出，舜美赴约，二人私定终身。为防父母阻拦，素香提议私奔镇江投亲。当夜二人扮作男子出城，却在人群中被冲散。素香独自至新码头，故意遗下一只绣鞋制造投水假象，后雇船至镇江。寻亲不遇，在江边亭中哭泣，遇老尼姑搭救，入大慈庵出家。舜美寻素香一夜未果，误以为其已死，悲痛成疾。三年后元宵，舜美触景生情，立誓不娶。后考中解元，赴京会试途经镇江，因风大泊船。闲步至大慈庵，与素香重逢。二人悲喜交加，拜谢尼姑后同赴京师，舜美连中进士，授官莆田县尹。回乡后与素香父母相认，一家团圆。舜美最终官至天官侍郎，子孙显贵。

书生张舜美在杭州元宵灯夜与美女刘素香一见钟情，私奔失散后历经波折，最终重逢并结为夫妇。

张舜美于杭州元宵观灯时邂逅刘素香，通过同心方胜传情，当夜欢会后议定私奔。出城时失散，素香弃绣鞋假死，出家大慈庵；舜美悲病三年后中解元，赴京途中泊舟镇江，偶入庵中与素香重逢，终成眷属。

## 正文

太平时期的元宵夜，千里之外的灯球映照着月亮。多少王孙公子和仕女，在绫罗绸缎的人群中满怀春意。

话说东京汴梁，宋徽宗时期放灯买市，十分繁华富盛。且说京城里有一个贵官公子，姓张，名生，年纪十八岁，生得十分聪明俊秀，尚未娶妻。因为元宵节到乾明寺看灯，忽然在殿上拾到一条红绡帕子，帕角系着一个香囊。仔细看帕上，有一首诗写道：

“囊里真香心事封，鲛绡一幅泪流红。殷勤聊作江妃佩，赠与多情置袖中。”诗尾又有一行小字写道：“有情者拾得此帕，不可相忘。请待来年正月十五夜，于相蓝后门一会，车前有鸳鸯灯是也。”张生吟诵了几次，叹赏了很久，于是和诗道：

“浓麝因知玉手封，轻绡料比杏腮红。虽然未近来春约，已胜襄王魂梦中。”

从此以后，张生按着时辰挨过一天，按着天数挨过一月，按着月份挨过一年。转眼间，时光飞逝，又到了新的一年。临近元宵节，他想着去赴去年的约会，于是在十四日晚上，在相蓝后门等候。果然看见一辆车，车上挂着双鸳鸯灯，护卫的人很多。张生惊喜得不知所措，无法上前搭话，于是吟诵了一首诗，时而前时而后，靠近车子吟咏道：

“何人遗下一红绡？暗遣吟怀意气饶。料想佳人初失去，几回纤手摸裙腰。”

车中的女子听到张生吟诗，心里默念：“从前遗失香囊的事成了！”于是掀开帘子偷看张生。见他容貌皎洁，仪态闲雅，更加动情。于是让侍女金花传达情意，张生也领会了。过了一会儿，香车远去，不见了踪影。

第二天晚上，张生又到老地方等候。不久有一辆青盖旧车，曲折而来，没有随从，车前挂着双鸳鸯灯。张生看车中的人，不是昨晚遇见的女子，而是一个尼姑。车夫连声说：“送师父回院去。”张生正迟疑间，见尼姑转手招呼他。张生悄悄跟随，到了乾明寺，老尼姑在门口迎接说：“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尼姑进了院子，张生跟着进入小轩，轩中已经张灯摆宴。尼姑脱下道装，忽然露出绿鬓如云，红裳映月。女子和张生并坐，老尼姑在旁边侍候。酒过数巡之后，女子说：“想看看去年相约的信物。”张生取出香囊、红绡，交给女子看。女子笑着说：“京城里人来人往，偏偏落在你手里，岂不是天赐你我的姻缘？”张生说：“当时得到它，也曾奉和。”于是念出和诗。女子高兴地说：“真是我的丈夫。”于是与张生共枕，极尽欢爱。不久鸡声四起，女子对张生说：“我是霍员外家第八房的小妾。员外年老多病，常年不到我房里。我每晚焚香祝天，希望遇到一个良人，结为夫妇。有幸见到君子，足以慰藉平生。我现在用计脱身，不能再回去了。这个身子已经属于你，情愿生死相随；不然的话，将我置于何地？”张生说：“我不是木石，怎忍心分离？只是想不到办法。如果事情败露牵连，不如和你悬梁同死，双双做风流鬼。”说完，相抱悲泣。

老尼姑从外面进来，说：“你们要结为夫妇，只恨没有决心罢了，何必做没结果的事！”张生和女子双双跪下求计。老尼姑说：“你们能远走江湖，改名换姓到千里之外，就可以终生相伴。”女子和张生低头接受计策。老尼姑于是取出一包金银，交给张生说：“这是小娘子平日寄存的，现在送给你作为路费。”张生也回家收拾细软，打成包袱。当晚，拜别老尼姑，双双出门，到通津邸中借宿。第二天早上雇船，从汴河经淮河，直到苏州平江，买房居住。两人情投意合，白头偕老。正是：

意似鸳鸯飞比翼，情同鸾凤舞和鸣。

今天为什么说这段话？却有个俏丽的女子，也因为元宵夜游玩，撞上一个狂荡的小秀才，惹出一件奇奇怪怪的事来。不知后来能否结成夫妇？且听下回分解。正是：

灯初放夜人初会，梅正开时月正圆。

且说那女子遇见什么人？那人是越州人氏，姓张，双名舜美，年纪刚二十岁，是一个轻俊标致的秀士，风流未遇的才人。偶然因乡试来到杭州，未能中选，便滞留在旅舍中，半年有余。正逢上元佳节，舜美不免关上房门，出去游玩一番。况且杭州是个热闹去处，怎见得杭州好景？柳耆卿有首《望海潮》词，单道杭州的好处，词云：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奢华。重湖叠巘清佳，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弦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的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时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到凤池赊。”

舜美观看之际，勃然兴致大发，随口占了一首《如梦令》词以解怀，云：

“明月娟娟筛柳，春色溶溶如酒。今夕试华灯，约伴六桥行走。回首，回首，楼上玉人知否？”

边吟诵边行走，远远看见灯影中，一个丫鬟肩上斜挑一盏彩鸾灯，后面一个女子，缓缓而来。那女子生得凤髻堆云，蛾眉如月，天生媚态，十分娇艳。舜美一见了那女子，沉醉顿醒，整了整帽子，像汤瓶一样摇摆着走过来。为什么做这样的模样？原来调情的人，只在初见时就使个手段。凡是萍水相逢，有几种试探的方法。做子弟的，听我把调光经表白几句：

雅容卖俏，鲜服夸豪。远觑近观，只在双眸传递；挨肩擦背，全凭健足跟随。我既有意，自当送情；他肯留心，必然答笑。点头须会，咳嗽便知。紧处不可放迟，闲中偏宜著闹。讪语时，口要紧；刮涎处，脸须皮。冷面撇清，还察其中真假；回头揽事，定知就里应承。说不尽百计讨探，凑成来十分机巧。假饶心似铁，弄得意如糖。

说那女子被舜美撩拨，禁持不住，眼也花了，心也乱了，腿也软了，脚也麻了，痴呆了半晌。四目相对，面面有情。那女子走得紧，舜美也跟得紧；走得慢，也跟得慢；但不能交谈一句。不觉又到了众安桥，桥上做买卖的，东来西去，拥挤不过。过了众安桥，却不见了那女子的去向，只得闷闷而回。开了房门，风又吹，灯又暗，枕又寒，被又冷，怎么睡得着？心里丢不下那个女子，思量：“再能与他相会一次也好。”你看世间有这等痴心汉子，实是好笑。正是：

半窗花影模糊月，一段春愁著摸人。

舜美好不容易挨到天明，起来梳洗完毕。三餐过后，只见街市上的人，又早收拾看灯。舜美身心按捺不下，急忙关上房门，径直往昨夜相遇的地方走去。站了一会，转了一会，寻了一会，靠了一会，呆了一会，只是等不到那女子来。于是调了一首《如梦令》词消遣，云：

“燕赏良宵无寐，笑倚东风残醉。未审那人儿，今夕玩游何地？留意，留意，几度欲归还滞。”

吟完，又等了多时。正要回去，忽然看见小丫鬟挑着彩鸾灯，同那女子从人群中挤出来。那女子瞥见舜美，笑容可掬，而舜美也约莫有五六分把握。那女子径直往盐桥，进广福庙中烧香。礼拜完毕，转入后殿。舜美跟随在后。那女子偶然回头，不觉失笑一声。舜美厚着脸皮，陪笑起来。他两个挨挨擦擦，前前后后，不再顾忌。那女子回身从袖中，遗下一个同心方胜儿。舜美会意，弯腰捡起，就灯下拆开一看，是一幅花笺纸。不看万事全休，只因看了，直教一个秀才害了一二年鬼病相思，险些送了一条性命。你道花笺上写的什么文字？原来也是个《如梦令》，词云：

“邂逅相逢如故，引起春心追慕。高挂彩鸾灯，正是儿家庭户。那步，那步，千万来宵垂顾。”

词后又写道：“小女住的房子，在十官子巷中，朝南第八家。明天父母兄嫂赶去江干舅家灯会，十七日才回来，只有我和侍儿小英在家。敢邀仙郎惠然枉驾，稍稍安慰我的情怀。我会焚香扫门，迎候翘望。小女刘素香拜柬。”舜美看了多时，喜出望外。那女子已经离去，舜美走回旅舍，一夜无眠。

第二天又是十五日。舜美挨到天黑，便到那地方。不敢冒然闯入，于是作了一首《如梦令》词，来回歌吟道：

“漏滴铜壶声咽，风送金猊香烈。一见彩銮灯，顿使狂心烦热。应说，应说，昨夜相逢时节。”

女子听得歌声，掀帘出来，果然是灯前相见的心上人。于是迎接他到房中，吹灭银灯，解衣就枕。他们两个正是旷夫怨女相见，如饿虎遇羊，苍蝇见血，哪有工夫问名行礼？且做那等等事。

有《南乡子》一首，单题交欢的趣味。道是：

粉汗湿罗衫，为雨为云底事忙？两只脚儿肩上阁，难当！颦蹙春山入醉乡。忒杀太颠狂，口口声声叫我郎。舌送丁香娇欲滴，初尝。非蜜非糖滋味长。

两个欢爱已毕，舜美说：“我是路途之人，承蒙你垂爱，以凡遇仙。自思白面书生，惭愧没有一丝一毫回报。”素香抚摸着舜美的背说：“我因爱你胸中锦绣，不是贪你囊中金珠。”舜美称谢不已。素香忽然长叹，流泪说道：“今天已过，明天父母回家，不能再相聚了。怎么办呢？”两个沉吟半晌，计上心来。素香说：“你我不如私奔到别处，免得两地永抱相思之苦，不知郎君意下如何？”舜美大喜说：“我有远房亲戚，现在镇江五条街，开一个招商客店，可去投靠。”素香答应了。

当晚，素香收拾了一包金珠，也装扮成一个男子模样，与舜美携手曲折而行。将近二更，才走到北关门下。你道为什么三四里路，走了许多时光？只因那女子小小一双脚儿，只适合在廊中缓步，芳径轻移，抬举在绣阁之中，出没在湘裙之下。脚上又穿着一双大靴，教她跋长途，登远道，心中又慌，怎么拖得动？而且城中人要出城，城外人要入城，两下不免撒手，前后随行。出得第二重门，被人一涌，各不相顾。那女子径直出了城门，从半塘横处走了。舜美担心她是妇人，身体柔弱，挤不出去，还在城里也不一定，急忙回身寻问把门军士。军士说：“刚才有个少年秀才，寻问同辈，回去不到半里地。”舜美自思：“一条路往钱塘门，一条路往师姑桥，一条路往褚家堂，三四条叉路，走哪一条好？”踌躇半晌，只得依旧路赶去。到了十官子巷，那女子家中，门已关了，悄无人声。急急回到北关门，门又关了。整整寻了一夜。

等到天亮，他挨着门出来。到了新码头，看见一群人围得紧紧的，在看一只绣鞋。舜美认出是那女子脱下的鞋，不敢出声。众人说：“不知是谁家的女孩儿，为什么事，淹死了，留下这只鞋在这里。”舜美听了，吓得浑身冷汗。又回到城里打听消息，满城人都在喧嚷，都说十官子巷里刘家的女儿被人拐走了，又说投水死了，到处有公人在缉访。舜美因为受了一昼夜的辛苦，没吃过一点饭食；又加上痛伤那女子死于非命，回到店中，一躺下就起不来了，忽冷忽热，病势沉重，十分危险。正是：

相思相见知何日，多病多愁损少年。

暂且不说舜美卧病在床。却说刘素香自北关门与舜美失散后，从二更一直走到五更，才到新码头。心想：“舜美找我不见，一定先往镇江一路去了。”于是暗暗地脱下一只绣花鞋丢在地上。为什么这样做？她只怕家中有人追赶，所以借此表示，来断绝父母的念头。素香趁天没亮，雇了船沿江而去。几天里，连大小便也特别谨慎，船夫也不知道她是女人。到了镇江，付了船钱上岸，沿路打听，寻找张舜美的亲戚。又忘了他的姓名、住址，问来问去，眼看日落西山，又没住处。偶然来到江边亭子，稍作休息。这时正是正月二十二日，月亮出来得晚。这夜，夜色苍茫，渔灯隐约闪烁，连近处也看不清。素香心想：“为了他抛离家乡，父母兄弟又没消息，不如像浣纱女那样投江算了。”哭了许久，只恨那人不知道我死的地方。不觉到了半夜，月光从亭子缝隙中射进来。于是移步靠着栏杆，四顾清澈的江水，渺茫千里。正是：

一江流水三更月，两岸青山六代都。

素香呜呜咽咽，自言自语，自悲自叹，不觉亭角暗处走出一个尼姑，上前问道：“是人还是鬼？为什么这样自苦？”素香听了，答道：“承蒙您问，怎敢不实说。我是浙江人，因为跟随丈夫上任，前往新丰。没想到因收藏财物不谨慎招来盗贼，船夫看到我丈夫的银钱和我的容貌，起了坏心。丈夫和仆人都被杀害，只留下我一个人。船夫想污辱我，我誓死不从。第二天船夫喝得大醉，我就穿上先夫的衣帽，脱身逃到这里，偶然到了这里。”素香难以说出私奔的事，就假托了这段说辞。尼姑听了，凄然说：“我在施主家，过江回来晚了，天意让我到这亭中与娘子相遇，真是前缘。娘子肯跟我走吗？”素香说：“我回望家乡，千山万水。承蒙您提携，是再生之恩。”尼姑说：“出家人以慈悲方便为本，这是分内事，不必担心。”素香拜谢。

天亮后，跟随她到大慈庵。脱去俗衣，束起头发戴上冠，独处一室。各种经咒，看过就能背诵。早晚参拜神佛，拜告白衣大士，并持诵大士经文，哀求再会。尼姑见她贞洁温顺，自认为得到了好徒弟，不在话下。

再说舜美在那店中，请医调治，渐渐平复。不肯回乡，只在旅舍中温习经史。光阴流逝，又到了元宵灯节。舜美追思去年的事，仍到十官子巷中一看。可怜景物依旧，只是少了一个人在眼前。闷闷不乐回到房中，于是吟诵秦少游学士所作的《生查子》词：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在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舜美无精打采，洒泪而归。感叹物是人非，怅然绝望，立誓终身不娶，以报答素香的情意。

在杭州转眼过了三年，又逢大比之年，舜美考中第一名解元。参加鹿鸣宴后，写信回家报喜，亲友贺客盈门。几天后，带着琴、剑、书籍，上京参加会试。一路风餐露宿。船停在镇江江口，正要渡江，忽然狂风大作。移船靠岸，等待风停。那风几天不止，只得停泊在那里。

且说刘素香在大慈庵中，转眼过了三年。这夜，忽然梦见白衣大士报说：“你丈夫明天来了。”恍然惊醒，汗流如雨。心想：“平时从没有这样，真是奇怪！”没有告诉师父。

舜美等了一天又一天，心中很不痛快，于是独自散步，沿江闲看。走到一片松竹林里，中间有座小庵，题着“大慈之庵”，清雅可爱。他走进去，庵主出来迎接，拉他到中堂供茶。也是天意使然，刘素香从窗缝里一看，吓得目瞪口呆，如同酒醒梦觉。尼姑忽然进来换茶，素香就详细说了缘由。尼姑出去问道：“相公莫非是越州张秀才吗？”舜美惊讶地说：“我与师父素不相识，为何知道？”尼姑又问：“曾娶妻吗？”舜美簌簌落泪，答道：“曾有妻子刘氏素香，因为三年前元宵夜观灯丢失，不知生死下落。如今我虽不才，中了解元，就是到京城中了进士，也终身誓不再娶。”尼姑就叫女子出来相见。两人抱头痛哭。过了许久，收泪说道：“没想到今生还能再相见！”悲喜交集，拜谢老尼。于是沐浴更衣，到大士像前焚香百拜。然后用白金百两，段绢二匹，作为寿礼送给尼姑。两人告别，双双下船。真像缺月重圆，断弦再续，欢喜不尽。

一路到京，连续考中进士，被任命为福建兴化府莆田县尹。谢恩回乡，路经镇江，两人再次探访大慈庵，赠给尼姑金一笏。回到杭州，直接到十官子巷，投帖拜望。刘公看见车马临门，大红帖子上写着“小婿张舜美”，只道是投错了。正要推辞，只见一对年轻夫妇，都穿着朝廷命服，双双拜在庭下。父母兄嫂见了大惊，悲喜交集。丈母娘说：“因为元宵丢失了我女儿，听说她投水死了，我们哭得死去活来。没想到今天还能再相见，又得了这样好的女婿，真是刘门的幸事。”于是大摆筵席，庆贺数日，让小英随去。两人告别了丈人、丈母，到家见了父母。舜美告知前事，让妻子出来拜见公婆。张公、张母大喜过望，设宴庆贺。不几天，同妻子告别父母，上任去了。后来，舜美官至天官侍郎，子孙显贵。有诗为证：

别离三年死复生，润州城下念多情。今宵燃烛频频照，笑眼相看分外明。

## 关键人物

- **张舜美**：越州人氏，秀士，后中解元、进士；男主角，与刘素香相爱私奔
- **刘素香**：十官子巷刘家女；女主角，与张舜美私奔失散后出家，后重逢
- **老尼姑（大慈庵主）**：大慈庵尼姑；收留刘素香，促成张舜美重聚
- **小英**：刘素香侍儿；配角，陪伴素香
- **刘公**：刘素香之父；配角，与女儿团圆
- **刘母**：刘素香之母；配角，与女儿团圆

## 时间线

- **上元佳节**：张舜美杭州观灯，遇见刘素香；舜美被素香美貌吸引，跟随至众安桥不见
- **时间不明**：舜美再寻，素香遗同心方胜约会；舜美得花笺，知素香邀约次日
- **时间不明**：舜美赴约，与素香欢会，议定私奔；两人决定连夜私奔往镇江
- **当晚二更**：私奔至北关门，失散；素香出城，舜美回寻不见
- **五更至天亮**：素香至新码头，弃绣鞋，雇船去镇江；素香假死，舜美见鞋误以为真，病倒
- **正月二十二日**：素香到镇江寻亲不遇，于江边亭遇尼姑，出家大慈庵；素香随尼姑至大慈庵，带发修行
- **时间不明**：舜美病愈，追思素香，立誓不娶；舜美吟词，誓终身不娶
- **大比之年**：舜美中解元，后赴京会试；舜美中第一名解元
- **次年某夜**：素香梦白衣大士报夫来；素香惊醒，未告师父
- **赴京途中**：舜美舟泊镇江，散步至大慈庵，与素香重逢；两人抱头痛哭，拜谢老尼，同赴京
- **到京后**：连中进士，授官莆田县尹；舜美夫妻归乡认亲，大团圆

## 地点

- **杭州**：张舜美乡试之地，元宵观灯、邂逅刘素香
- **十官子巷**：刘素香家所在地
- **北关门**：张舜美与刘素香私奔出城之门，失散处
- **新码头**：刘素香弃绣鞋、雇船处
- **镇江**：张舜美亲戚所在地，刘素香投奔处，重逢地点
- **大慈庵**：刘素香出家及与张舜美重逢的尼庵
- **江边亭**：刘素香遇尼姑之处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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