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四杨思温燕山逢故人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喻世明言》
作者：冯梦龙
时代：明
类别：拟话本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二十四杨思温燕山逢故人

## 本章概览

北宋灭亡后，东京人杨思温流落燕山，寄居姨夫家中。元宵节夜，他独自外出观灯，在昊天寺罗汉堂偶遇一妇人，形似其表嫂郑义娘。郑义娘原是乔贵妃养女，嫁与韩思厚，靖康之难中被掳至燕山，因拒辱自刎，后被韩国夫人收葬。思温多方探询，确认妇人便是嫂嫂鬼魂。不久，思温在秦楼见到出使燕山的兄长韩思厚，告知此事。思厚半信半疑，同往韩国夫人旧宅，果见亡妻遗骨与画像。郑义娘魂灵现身，诉说衷肠，要求思厚发誓不再娶方肯迁骨。思厚发誓，遂取骨匣归金陵安葬。然思厚不久迷恋女道士刘金坛，违背誓言娶之为妻。守坟仆人周义愤而指责，思厚怒逐之。郑义娘冤魂不散，附身刘氏，纠缠思厚。思厚请法官救治，法官建议毁弃骨匣。思厚竟掘坟抛骨于江。后思厚携刘氏乘船至镇江，江中忽闻郑义娘所作词曲，随即风浪大作，郑义娘魂灵现形，先拽刘氏入水，复揪思厚同溺死。负心之人终遭天谴，令人唏嘘。

杨思温在燕山元宵节遇见了已故的嫂嫂郑意娘的鬼魂，并与她重逢的丈夫韩思厚合力迁葬其骨匣，但韩思厚后来再娶刘金坛，导致郑意娘复仇，最终双双溺死江中。

北宋南渡后，杨思温流落燕山，元宵夜遇故人郑意娘鬼魂，后与其夫韩思厚相会，迁葬骨匣。韩思厚背誓再娶刘金坛，郑意娘冤魂索命，终使二人溺死江中。

## 正文

一夜东风，看不见柳梢上的残雪。御楼上烟雾温暖，面对着用彩绸结扎的鳌山。傍晚时分箫鼓声起，皇帝的车驾刚刚回到宫阙。千家万户点起灯火，大街上月色皎洁。

绣楼里的女子们，刚刚嬉戏游玩，困了便歇息。初次穿上艳丽的妆饰，把珠帘半卷起来。娇羞地看着人，手里捻着玉梅低声说：“相逢总是在上元佳节。”

这首词名叫《传言玉女》，是胡浩然先生所作。在道君皇帝（宋徽宗））当朝的宣和年间，元宵节最为盛大。每年上元正月十四日，皇帝车驾前往五岳观凝祥池。通常皇帝出行，有二百对红纱贴金烛笼；元宵夜再加上琉璃玉柱掌扇，快行客各执红纱珠珞灯笼。到晚上回宫时，车驾进入灯山，御辇院的人员在辇前唱“随竿媚来”。御辇旋转一圈，倒行着观赏灯山，叫作“鹁鸽旋”，又叫“踏五花儿”，这时辇官便得到赏赐。皇帝登上宣德楼，游人纷纷奔向露台下。十五日，皇帝到上清宫，到晚上回宫。上元后一天，进完早膳后，皇帝登上门楼卷起帘子，御座临靠栏杆，宣召百姓：先到门下的人，得以瞻仰天颜。皇帝头戴小帽、身穿红袍独自坐着，左右有侍从近臣，帘外有手持金扇的执事人员。一会儿放下帘子，音乐奏起，任凭百姓游赏。华灯宝烛，月色光辉，迷迷茫茫、和暖融融，照耀远近。到三更时分，楼上用小红纱灯沿着绳索放到半空中，都城的人都知道皇帝回宫了。当时皇帝御制的《夹锺宫·小重山》词，写道：

‘绫罗绸缎散发香气，娇艳的女子争相呈现，金莲灯开遍陆地海洋，环绕都城。宝车四望，翠峰青青。东风急吹，吹下满天繁星。

万家庆贺太平。边走边唱，花满道路，月随人行。纱灯一点是御灯明亮。箫韶乐曲声远，盛宴在蓬莱瀛洲。’

如今说一个官员，向来只在东京看这元宵；谁知时移事变，流落到燕山来看元宵。那燕山的元宵又如何呢：

虽然身居北方，也重视元宵。没听到鼓乐喧天，只听见胡笳刺耳。家家点灯，应该没有陆地上的金莲灯；处处设置，哪能得到玉梅雪柳。小番鬓边插着大蒜，岐婆头上戴着生葱。汉人男子谁背一张琴，女子们全敲三棒鼓。

每年燕山市集，仿照东京制造，到己酉年才完备。当年那燕山装设鳌山，也赏元宵，士大夫、百姓都能观看。这个官员，本来是肃王府的使臣，在贵妃处掌管笺奏文书；姓杨，双名思温，排行第五，人称杨五官人。因靖康年间，流落到燕山。幸好遇到姨夫张二官人，在燕山开客店，便寄居在那里。杨思温没有谋生手段，每天在店铺前帮人写字，得些钱胡乱度日。忽然到了元宵，见街上的人都去看灯，姨夫也来邀请思温看灯，一同去消遣旅居的愁闷。思温情绪索然，推辞姨夫说：“看过了东京的元宵，怎么能看得这里的元宵？姨夫请自便先去，我稍后就来陪同。”张二官人先走了。

杨思温挨到黄昏，听到街上喧闹，静坐不住，只得也出门来看燕山的元宵。只见：

莲花灯灿烂，只疑是吹下的满天星；男女游人众多，就像排成王母的队伍。一轮明月姣好地照耀，其中一半是从京城流寓来的人。

见街上往来的游人无数。思温走到昊天寺前，只见真金铸造的五十三参佛；铜打成十丈高的幡竿，上面有金字“敕赐昊天悯忠禅寺”。思温进寺观看，佛殿两廊，全都点着灯。信步走到罗汉堂，是用纯金铸成的五百尊阿罗汉。进入这罗汉堂，有一个行者，站在佛座前化香油钱，说：“诸位看灯的施主，布施灯油之资，祝延福寿。”思温听他的口音，像是东京人，问行者道：“参头，仙乡何处？”行者回答说：“我是大相国寺河沙院的行者，如今在这里又做行者。请官人坐在凳上，聊会儿天吧。”

思温坐在凳上，正看着来往游人。看见一簇妇人，前呼后拥，进入罗汉堂来。其中有一个妇人，与思温四目相望。思温看这妇人的打扮，好似东京人。只见：

体态轻盈，眼神如秋水。四珠环胜过内家妆饰，一字冠是宫里式样。没有改变宣和年间的妆束，还保留着京城的风流。

思温认出是故乡人，感慨情怀，闷闷不乐，因而困倦，打了一会儿盹。那行者叫醒他，睁眼看时，不见了那妇人。杨思温叹息道：“我正想等她出来，恐怕有亲戚在其中，好相认一下，却又错过了。”对行者说：“刚才进院的妇女在哪里？”行者说：“妇女们施舍了些钱走了。临走时说：‘今夜暂且回去，明日再来做些功德，追荐亲戚。’官人不要烦闷，明日再来等候不妨。”思温听了，也施舍了些油钱。与行者告别，离开罗汉院。绕着寺庙找遍，忽然看见僧堂墙壁上，留有题写的一首小词，名《浪淘沙》：

‘整日倚着高栏，触目凄凉，登高望远的地方是居延。忍听楼头吹画角，雪满长河。

时光流逝又过一年，暗想南园，与民同乐在午门前。僧院还留着宣和、政和的字样，却不见鳌山。’

杨思温看完题词，情绪不乐。回到店中，一夜睡不着。挨到天明起来，当天无话可说。

到了晚上，吩咐姨夫，想去昊天寺寻找昨夜的妇人。走到大街上，人稠物多，正是热闹。正走着，忽然响起一阵雷声。思温怕下雨，惊吓着想回去。抬头看时，只见：

银河现出一轮明月，天街点起万盏华灯。宝烛照亮天空，香风拂地。

仔细看时，却见四周围的人众，拥着一辆大车，从西而来，车声动地。跟随的番官有数十人。只见：

前呼后拥喧天，仪仗塞满道路。前面排列十五对红纱照道，烛焰争辉；两边摆着二十柄画杆金枪，宝光交错。香车如箭，侍从如云。

车后有数名侍女，其中有一个穿紫衣的妇女，腰佩银鱼，手持净巾，用帛巾围着脖子。思温在月光下仔细看时，好似哥哥国信所掌仪韩思厚的妻子、嫂嫂郑夫人意娘。这郑夫人，原是乔贵妃的养女，嫁给了韩掌仪。与思温都是同乡，于是结拜为表兄弟，思温叫意娘为嫂嫂。此后分离，不再相问。穿紫衣的妇人看见思温，四目相对，不敢公开招呼。思温跟随车子，到燕市秦楼停下，车全都进入其中。贵人上楼去，番官人从在楼下坐。原来秦楼最为广大，就像东京的白樊楼一样；楼上有六十个阁子，下面散放着七八十副桌凳。当夜卖酒，满堂热闹。

杨思温等那贵家进入酒楼，到秦楼里面坐下，叫过卖到跟前。那人见了思温便拜。思温扶起说：“不必拜。”仔细一认，却是东京白樊楼的过卖陈三儿。思温很高兴，就让三儿坐下。三儿再三不敢。思温说：“彼此都是京城人，就是他乡遇故知，同坐不妨。”行过礼后才坐下。思温取出五两银子给过卖，吩咐：“收了银子，好好供奉几品荤素酒菜上来。”与三儿一面吃酒说话。三儿说：“自从丁未年到这里，被拘禁在金吾宅中做奴仆。后来鼎建秦楼，因为思念旧日樊楼过卖的差事，于是每天交纳买工钱八十，所以在这里做买卖。有幸与官人会面。”正说话间，忽然听到一派乐声。思温说：“何处奏乐？”三儿说：“就是刚才那位贵人，上楼饮酒的韩国夫人宅眷。”思温问韩国夫人的事。三儿说：“这位夫人极为照顾人，常常夜间带宅眷来此饮酒，和养娘各坐。三儿常上楼供差侍奉，常得夫人赏赐钱钞使用。”思温又问三儿：“刚才路边遇到韩国夫人，车后宅眷丛中，有一个妇人，好像我嫂嫂郑夫人，不知是不是？”三儿说：“正要回复官人，三儿每次上楼供差各位宅眷时，常见到那位夫人，又怕不是，不敢相认。”思温于是告诉三儿：“我有件事麻烦你：你现在上楼供差韩国夫人宅眷时，就去找郑夫人。替我传话说：‘我在楼下专候夫人下来，问哥哥详细。’”三儿领命上楼去，思温就在座上等。不一会儿，只见三儿下楼，用手指住下唇。思温知道京城人的市语，这样就是事情办妥了。思温问：“事情如何？”三儿说：“上楼见到了郑夫人，说道：‘五官人在下面等夫人下来，问哥哥消息。’夫人听了，便流泪说：‘叔叔原来也在这里。传话给五官人，稍后便下楼，亲自与叔叔说话。’”思温谢了三儿，付了酒钱，便出秦楼门前，站立盼望。

不多时，只见祗候人从进去。稍后，番官人从簇拥着一辆车子出来。思温等车子过去，后面宅眷也出来，看见穿紫衣佩银鱼、脖子缠罗帕的妇女，正是嫂嫂。思温上前，与嫂嫂行礼完毕，便问道：“嫂嫂为何与哥哥在此分别？”郑夫人擦泪说：“我自靖康年冬天，与兄长雇船下淮楚，快到盱眙时，不幸箭射中驾手，刀砍中梢公。我有乐昌破镜的忧虑，你兄长被囚禁缠身的痛苦，被敌人掳掠。其首领撒八太尉逼迫我，我守义不受辱，被他掳到燕山。撒八太尉恨我不从，见我骨瘦如柴，就把我卖到祖氏人家。后来知道是娼户。自己思量是品官之妻、命官之女，活着像苏小卿有何荣耀？死了像孟姜女有何耻辱？暗抽裙带，自缢在梁间。被人发现，救了我。撒八太尉的妻子韩夫人听说后怜悯我，急忙让我救命，留下我随侍。脖子上的疮痕，至今未愈，所以脖子缠着罗帕。仓促与良人分别，不知他去了哪里。最近得到良人的音讯：当时他换了衣服逃走，如今在金陵，恢复了旧职，至今四年，不忍心再婚。我燃香炼顶，问卜求神，盼望有路去金陵，但脱身之计无门。如今跟随韩国夫人到这里游宴，已是奴仆之身，不敢久谈。叔叔记着，如果偶然遇到江南人，请托他传个音信。”杨思温想要再问详细，忽然有番官，手持八棱抽攘，对思温说：“我家奴婢，深更半夜，怎敢引诱？”拿起抽攘，迎脸就打。思温一见来打，连忙急走。那番官脚慢，追赶不上。得以脱身，一身冷汗。慌忙回到姨夫客店。张二官见思温走回来喘吁吁地，问道：“做什么这样慌张？”思温将前事一一告诉。张二官听了，叹息不已。安排三杯酒给思温压惊。思温想起哥哥韩忠翊、嫂嫂郑夫人，哪里喝得下酒。

愁闷中过了元宵节，又到了三月。张二官对思温说：“我出去两三天就回来，你替我照管一下店铺。”思温问：“出去干什么？”张二官说：“现在两国通好，我奉命出使到维扬，买些货物就回来。”杨思温见姨夫张二官外出，独自一人无聊，春天白天长，困倦难耐，便散步到大街，来到秦楼。进楼闲望了一会儿，只见一个跑堂的走上前来行礼，叫道：“杨五官！”思温一看，觉得非常面熟，却又不是陈三。是谁呢？跑堂的说：“小人是东京寓仙酒楼跑堂的小王。以前陈三儿被左金吾叫去了，不让他出来。”思温见三儿不在秦楼，心里更加烦闷，随便买了些点心吃。便问小王：“上次元宵节韩国夫人来这里饮酒，不知你知不知道韩国夫人的住处？”小王说：“小人也曾问过她府上，说是在天王寺后面。”话还没说完，思温抬头一看，墙壁上留有题字，墨迹还没干。仔细读来，题道：“昌黎韩思厚乘船从金陵出发，经过黄天荡。因感念亡妻郑氏，在船中作悼念之词，词牌名《御阶行》：

‘合和朱粉千馀两，捏一个，观音样。大都却似两三分，少付玲珑五脏。等待黄昏，寻好梦底，终夜空劳攘。

香魂媚魄知何往？料只在，船儿上。无言倚定小门儿，独对滔滔雪浪。若将愁泪，还做水算，几个黄天荡？’

杨思温读完后，吓得魂不附体。“题笔的正是哥哥韩思厚，怎么嫂嫂就没了。我正月十五在秦楼亲眼见到她，还和我说话，说是在韩国夫人宅里做侍妾。现在却说没了？这事难以明白。”惊疑未决，便问小王：“墨迹未干，题笔的人在哪里？”小王说：“不知道。如今两国通好，出使的人来到这里，在本道馆驿歇息。刚才有四五个人来这里饮酒，就写在这里。”说书的，说错了！使者进入国境，哪有出来闲走买酒喝的道理？按《夷坚志》记载，那时法令禁令还没有设立，奉使官允许与外人往来。当天是三月十五日，杨思温问：“本道馆在什么地方？”小王说：“在城南。”思温付了酒钱，下楼，急忙去本道馆，寻找韩思厚。到了馆驿，只见苏、许两位掌仪在馆门前闲看。两人都是旧相识，认出思温，上前行礼，还礼完毕。问道：“杨兄从哪里来？”思温说：“特意来找哥哥韩掌仪。”两人说：“在里面会文写字，容我进去叫他出来。”两人于是进去，叫韩掌仪出来到馆前。思温一见韩掌仪，连忙下拜，又悲又喜，正是‘他乡遇契友，燕山逢故人’。思温问思厚：“嫂嫂安好吗？”思厚听到这话，两行泪流下，告诉说：“自从靖康之冬，我和你嫂嫂雇船，准备前往淮楚。路到盱眙，不幸箭射穿了篙手，刀砍中了梢公。你嫂嫂有乐昌破镜的担忧，兄有被绑缠身的苦难。我被俘虏在野寨，夜里到三更，苦苦哀求才得以逃脱。但也不知道你嫂嫂的生死。后来有仆人周义，伏在草丛中，见你嫂嫂被撒八太尉逼迫，你嫂嫂坚持不受侮辱，拿刀自刎而死。我后来奔走行在，恢复旧职。”思温问道：“这事是哥哥亲眼所见吗？”思厚说：“这事是周义亲自告诉我的。”思温说：“只怕没死。今年元宵，我亲眼见到嫂嫂同韩国夫人出游，在秦楼宴饮。我让陈三儿上楼送信，下楼与思温相见。所说的事情，前面与哥哥说的相同。也说道哥哥恢复了旧职，到现在四年，未忍心再婚。”思厚听了，想不明白。思温说：“容易判断她的生死。何不一起去天王寺后面韩国夫人宅前打听，问个明白？”思厚说：“也说得对。”于是进馆中，吩咐同事：“带当直跟随后面。”两人同行。

一转眼，走到天王寺后面。一路上悄无人迹，只见一所空宅，门上生满蛛网，户上积满灰尘，荒草满阶，绿苔遍地，大门锁着。杨思温说：“多半是后门。”沿着墙走了几十步，墙边只有一家，见一个老人在里面打丝线。上前行礼道：“老丈，请问韩国夫人宅从哪里进去？”老人脾气暴躁，举止粗俗，完全不搭理。两人再三问他，他只推说不知道。过了一会儿，忽然有一个老妇人提着饭篮，嘴里嘟嘟囔囔地埋怨，咒骂那大伯。两人便向婆婆行礼，婆婆还了个万福，话音像是东京人。两人问：“韩国夫人宅在哪里？”婆婆正要说，大伯又埋怨她多嘴。婆婆不管大伯，对两人说：“媳妇是东京人，大伯是山东犟蛮，老媳妇没运气，嫁了这个畜生，完全不懂事！每天送些茶饭，他嫌好道歹，真是让人讨厌。就算官人问句话，说说又何妨？”那大伯嘴里还不停嘟囔。婆婆不管他，对两人说：“韩国夫人宅，前面锁着的空宅就是。”两人吃了一惊，问：“韩夫人在哪里？”婆婆说：“韩夫人前年去世了。他家搬到了别处，韩夫人埋在花园内。官人不信的话，媳妇同去看看，好吗？”大伯又说：“别进去，官府知道，会惹事端，连累我。”婆婆不理他，同两人便走。路上就问：“韩国夫人宅内有个郑义娘，现在还在吗？”婆婆便说：“官人不是国信所的韩掌仪，名思厚吗？这位官人不是杨五官，名思温吗？”二人大惊，问：“婆婆怎么知道的？”婆婆说：“媳妇听郑夫人说的。”思厚又问：“婆婆怎么认得？我妻子现在哪里？”婆婆说：“两年前，有撒八太尉，曾在此宅住下。他的妻子韩国夫人崔氏，仁慈体恤他人，非常难得。常唤媳妇进宅，见夫人说，撒八太尉从盱眙抢来一个妇人，姓郑，小字义娘，很得太尉喜欢。义娘誓不受辱，自刎而死。夫人怜悯她的贞节，将她火化，收骨装在匣子里。后来韩夫人死了，就随葬在这园内。虽然是死了，但与活人无异。媳妇进园里去，常常见郑夫人出来。起初也有些怕，夫人说：‘婆婆别怕，我不会伤害婆婆，有些心里话想告诉你。’夫人说自己是京师人，姓郑，名义娘。幼年时进入乔贵妃位下做养女，后来嫁给忠翊郎韩思厚。有个结义叔叔杨五官，名思温。——告诉老媳妇。又说盱眙的事迹，‘丈夫现在金陵为官，我为他守节而死。’平常阴雨天时，我多进园中，与夫人相见闲谈。官人要问仔细，见了自然知道。”

三人走到刚才锁着的大宅，婆婆翻墙进去，两人也跟着进去。只见冷冷清清的一座败落花园。三人行走间，满地残花芳草；寻找那妇人，全无踪迹。正面三间大堂，堂上有个屏风，上面画着山水，是郭熙所作。思厚正看时，忽然见墙壁上有几行字。思厚仔细看字体柔弱，很像郑义娘夫人所作。看了大喜道：“五弟，嫂嫂就在这里。”思温问：“怎么见得？”思厚一看，看那笔迹，是一首词，词牌名《好事近》：

‘往事与谁论？无语暗弹泪血。何处最堪怜？肠断黄昏时节。

倚楼凝望又徘徊，谁解此情切？何计可同归雁？趁江南春色。’

后面写道：‘季春望后一日作。’两人读罢，说：“嫂嫂就是今天写的，可真是惊人！”走到旁边，有一座楼，两人同婆婆扶着栏杆登楼。到楼上，又有巨屏一座，字体与前面相同，写着《忆良人》一篇，歌曰：

‘孤云落日春云低，良人窅窅羁天涯。东风蝴蝶相交飞，对景令人益惨凄。尽日望郎郎不至，素质香肌转憔悴。满眼韶华似酒浓，花落庭前鸟声碎。孤帏悄悄夜迢迢，漏尽灯残香已销。秋千院落久停戏，双悬彩索空摇摇。眉兮眉兮春黛蹙，泪兮泪兮常满掬。无言独步上危楼，倚遍栏杆十二曲。荏苒流光疾似梭，滔滔逝水无回波。良人一去不复返，红颜欲老将如何？’

韩思厚读罢，用手拍着墙壁说：“我妻子不幸被人掳掠。”正看着，忽然听杨思温急忙说：“嫂嫂来了！”思厚回头看时，见一个妇人，脖子上围着香罗走来。思温仔细辨认时，正是秦楼见过的嫂嫂。那婆婆也说：“夫人来了！”三人大惊，急忙跑下楼去寻找。早转身进入后堂左廊下，走进一个阁子里去了。两人惊惧。婆婆说：“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可以一起去阁子里看看。”

婆婆引两人到阁前，只见阁子门关着，门上有牌匾写道：“韩国夫人影堂。”婆婆推开格子门，三人进阁子中看时，却是安排供养着一个牌位，上面写着：“亡室韩国夫人之位。”旁边有一幅画，是义娘的；牌位上写着：‘侍妾郑义娘之位。’面前供桌，灰尘积满。韩思厚看见画像上的衣服容貌，与思温元宵夜见到的没有两样，韩思厚泪如雨下。婆婆说：“夫人的骨匣，就在供桌下面。夫人常提起让媳妇看，是个黑漆匣子，有两个鍮石环儿。每次提起，夫人必定哭一番，对我说：‘我与丈夫守节丧身，死而无怨。’”思厚听了，便恳求婆婆一同撬起砖，取出骨匣带回金陵安葬，定当厚谢。婆婆说：“不妨。”三人一起抬起供桌，撬起花砖，去取匣子。用力去取，却取不起来，越取越牢固。思温急忙止住二人：“别取，别取！哥哥，要知道嫂嫂通灵。现在既然要取走，也要成礼。暂且出去，准备些祭品，写篇祭文告知嫂嫂，再取才行。”韩思厚说：“也说得对。”三人再翻墙出去。到打线婆婆家，让仆人张谨买下酒肉、香烛之类，在婆婆家写祭文。等到天亮，一同婆婆、仆人搬抬祭品，翻墙进去。在韩国夫人影堂内，铺排供养完毕。

等到三更前后，香烧完了蜡烛也烧尽了，杯盘散落一地，正是星星快要渡过银河的时候，我斟酒祭奠。三次祭奠完毕，思厚在灵席前朗读祭文。读完后，眼泪像倾泻一样流下来，把祭文和纸钱一起烧化了。忽然刮起一阵狂风，这风吹得蜡烛似亮非亮，灯要灭又不灭，三个人浑身发抖冒汗。风过之后，听到一阵哭声。风停了蜡烛也亮了，三人看时，烛光下出现一个妇女，容貌像花一样美丽，肌肤像玉一样白皙，脖子上缠着罗帕，脚步轻移金莲，整理衣袖走上前，说声：“叔叔万福。”二人大吃一惊，互相行礼。韩思厚上前握住她的手，哽咽流泪。哭完后，郑夫人对思厚说：“昨天盱眙的事情，我丈夫现在已经明白了。只是当初元宵夜在秦楼与叔叔相逢，不能尽情诉说心里话。当时我如果贪生怕死，一定会玷污我丈夫的名节。幸亏保全了夫君的清白如玉，舍弃了我的性命如尘土草芥，才导致如今生死相隔，成为终身的遗憾。”说完，又哭了一次。婆婆劝道：“别哭了，先商量迁葬骨殖的事。”郑夫人收住眼泪坐下，三人进了一些酒食，夫人略微品尝了一点气味。思温问：“元宵夜在秦楼下相逢，嫂嫂是韩国夫人的家眷，车后跟着许多人，是人是鬼？”郑夫人说：“太平盛世，人和鬼是分开的；如今这个世道，人和鬼混杂在一起。当时跟随车子的，都不是人。”思厚说：“贤妻为我守节而死，我应当终身不娶，以报答贤妻的德行。现在希望迁走贤妻的遗骨，一起回金陵可以吗？”夫人不同意，说：“婆婆和叔叔都在这里，听我说。如今承蒙贤夫念及我这孤魂在这里，难道我不想跟从丈夫回去吗？但必须常常来看我，这样或许这份情意不会因阴阳相隔而断绝。倘若再娶，一定不会再顾及我，那还不如不去为好。”三人再三极力劝说，夫人只是不肯，对思温说：“叔叔难道不知道你哥哥的性情？我在世的时候，他风流成性，还能管束住；如今我已经是死人了，如果跟他去，他怜新弃旧，那是必然的道理。”思温又劝道：“嫂嫂听思温说，哥哥现在和往日不同了，感念嫂嫂贞节而死，决不会再娶。如今哥哥来接你，怎么忍心不跟着回去？希望嫂嫂听从思温的话。”夫人对两人说：“感谢叔叔如此苦苦相劝。如果我丈夫果真不昧良心，愿意发一个誓言，我就听从命令。”说完，思厚把酒洒在地上发誓：“如果违背前言，在路上被盗贼杀死，在水里被大浪翻船淹死。”夫人急忙制止思厚：“且慢，且慢！不必这样发誓。我丈夫既然不再娶，希望叔叔作证。”说完，忽然又起一阵香风，香风过后，夫人就不见了。三人大吃一惊，重新添上灯烛，到供桌底下掀起花砖，轻轻捧起匣子，一点也不费力。收拾好翻墙出去，来到打绦婆婆家。第二天晚上，用三两白银谢了婆婆；又用十两黄金赠给思温，思温再三推辞才收下。思厚告别思温，同仆人张谨带着骨匣回到驿站。等了一个多月，才收到回信，让他奉命回朝。思温摆酒饯行，再三叮嘱：“哥哥不要忘了嫂嫂的话。”

思厚同一行人，背着夫人的骨匣，出了燕山的丰宜门，取路回家，一个多月后才到达盱眙。思厚到驿站歇息，忽然一个人唱喏行礼。思厚一看，原来是旧仆人周义，如今谢天谢地，在这里做了个驿卒。于是带思厚进房，只见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着一个妇人；还有个牌位上写着：“亡主母郑夫人之位。”思厚觉得奇怪就问他。周义说：“夫人贞节，为官人而死。周义亲眼所见，怎么不供奉夫人？”思厚于是把燕山韩国夫人宅里的事，从头到尾说给周义听；取出匣子让周义看。周义跪拜啼哭。思厚当晚和周义同床而睡。

到第二天天亮，周义对思厚说：“原来有二十多人，如今只有画像相伴，我情愿服侍官人去金陵。”思厚答应了他的请求，带着周义回金陵。思厚回到住所，呈交了回文。周义跟着思厚，在燕山旁边选了一块地，备好礼仪埋葬了夫人的骨匣。思厚非常悲伤，每隔三天就去坟前祭奠，到傍晚才回来，便让周义守坟。

忽然有一天，苏掌仪、许掌仪说：“金陵土星观的观主刘金坛，虽然是个女道士，但德行清高。何不一同去观里做些功德，超度尊夫人？”思厚同意了。选了个日子，同苏、许二人到土星观拜访刘金坛，你说她是什么打扮？只见：

头上戴着青巾，手执象牙笏板，身穿白罗袍，脚踩翡翠鞋。不施脂粉，分明是梅花凝霜；神态淡雅，仿佛莲花出水。容貌绝世，标致非凡。

思厚一见，神魂颠倒，目瞪口呆。行礼完毕，金坛吩咐安排做九幽醮，并请众人到里面看灵芝。三人一同进去，经过二清殿、翠华轩，从八卦坛房内转入绛绡馆，原来灵芝在绛绡馆。众人去看灵芝，只有思厚独自进入金坛房里闲看。只见明窗净几，陈设着玩物。书案上有文房四宝，压纸的界方下面露出一些纸，随手拿起来看，是一首词，写着《浣溪沙》：

‘标致清高不染尘，星冠云氅紫霞裙，门掩斜阳无一事，抚瑶琴。

虚馆幽花偏惹恨，小窗闲月最消魂，此际得教还俗去，谢天尊’

韩思厚初见金坛的容貌，已动了私情；后来看到纸上的词，更加爱慕。于是作了一首词，叫《西江月》，词写道：

‘玉貌何劳朱粉，江梅岂类群花？终朝隐几论黄芽，不顾花前月下。

冠上星簪北斗，杖头经挂《南华》。不知何日到仙家，曾许彩鸾同跨。’

拍手高声唱这首词。金坛变了脸色，焦躁地说：“这是什么道理？欺负我孤弱，扰乱我的道观！”命人拿轿来，“我自己去见长官，跟你理论。”苏、许二人再三劝住，金坛不答应。韩思厚就从怀里取出金坛写的词，给众人看，说：“观主不必焦躁，这首词是谁写的？”吓得金坛无地自容，怒色都变成了笑容，安排筵席，请各位官员一起坐下，饮酒作乐，都不管做功德超荐的事了。酒席结束，两人各有情意，非常爱慕，喝得大醉而散。

这刘金坛原是东京人，丈夫是枢密院的冯六承旨，因靖康年间同妻子刘氏雇船避难，来到金陵。在淮水上，冯六承旨被冷箭射中落水身亡。他的妻子刘氏发愿，就在土星观出家，超荐丈夫。朝野知名，被派做观主。此后韩思厚时常来往刘金坛处。

忽然有一天，苏、许二位掌仪凑钱备礼，在观中请刘金坛、韩思厚。酒过几巡，苏、许二人举杯，劝思厚和金坛说：“哥哥既然与金坛相爱，乃是前世姻缘。如今外面议论纷纷，不太妥当。何不还了俗，用礼请媒人，娶为嫂嫂，岂不是美事！”思厚、金坛听从了他们的话。金坛花钱找人申请还俗；思厚选日子下聘，娶亲成婚。一个也不超荐丈夫，一个也不看顾坟墓。倚着窗口拉着手，惆怅地谈心。

成亲几天后，看坟的周义不见韩官人来上坟，自己到宅前探听消息。见当值的在门前，问道：“官人为什么这几天不来上坟？”当值的说：“官人娶了土星观的刘金坛做孺人，没工夫上坟。”周义是北方人，性格直爽，听了这话，气呼呼的。恰好撞见思厚出来，周义唱喏完毕，就直言道：“官人，你好负义！郑夫人为你守节丧命，你怎么忍心另娶孺人？”一边骂，一边哭夫人。韩思厚与刘金坛新婚，怕不好看，喝令当值的把周义打出去。周义闷闷不乐，先回坟地。当天是清明，周义去夫人坟前哭着诉说许多。当晚，睡到三更，郑夫人叫周义说：“你韩掌仪住在哪里？”周义把思厚辜负恩义娶刘氏的事，一一告诉他一番：“如今在三十六丈街住，夫人自己去找他理论。”夫人说：“我去找他。”周义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再说那思厚和刘氏新婚欢爱，月下摆酒赏玩。正在饮酒时，只见刘氏柳眉倒竖，星眼圆睁，用手揪住思厚不放，说：“你太亏待我，还我命来！”身体是刘氏，语音却是郑夫人的声气。吓得思厚无计可施，说：“求贤妻饶恕。”哪里肯放。正纠缠不下，忽然报苏、许二位掌仪踏着月色来访思厚，见刘氏揪住思厚不放。两人掰开手，思厚急忙跑出去。与苏、许二人商议，请笪桥铁索观的朱法官来救治。立刻派张谨请到了朱法官。朱法官见了刘氏说：“这是冤孽，不能治，只好劝解。”刘氏自己用手打自己的嘴巴和脸，哭着告诉法官在燕山的经过。又说：“希望法官慈悲做主。”朱法官再三劝道：“应当做功德超度她往生。如果坚决不听，冒犯天条。”刘氏听了，哭着谢法官：“奴婢暂且退下。”过了一会儿，刘氏才苏醒。法官画了符给刘氏吃，又贴了符在房门上。法官辞去，当夜无事。

第二天，思厚带着香纸到笪桥谢法官。刚坐下，家里人来报说：“孺人又中邪了。”思厚再告诉法官，一同回家救治。法官说：“要想除根，必须把燕山的坟挖开，取出骨匣，丢到长江里，才能没事。”思厚只得依从所说，招募土工等人，一同去挖开坟墓，取出郑夫人的骨匣，到扬子江边，抛入水中。从此，刘氏平安无事。这样看来，负心的人没有天理报应，哪有这样的道理！

思厚辜负了郑义娘，刘金坛辜负了冯六承旨。到绍兴十一年，皇帝临幸钱塘，官民百姓都跟着去。思厚也带着家眷离开金陵，到了镇江。思厚因想金山胜景，就租船同妻子刘氏从江岸上船。行到江心，忽然听到船夫唱《好事近》词，唱道：

‘往事与谁论？无语暗弹泪血。何处最堪怜？肠断黄昏时节。

倚门凝望又徘徊，谁解此情切？何计可同归雁？趁江南春色。’

思厚仔细听所唱的词，正是燕山韩国夫人郑氏义娘题在屏风上的，大惊，就问船夫：“这支曲从哪里得来的？”船夫回答说：“近来有使者出使到燕山，满城都唱这首词。是一个打线婆婆从韩国夫人宅中屏风上录出来的。说是江南一个官人的妻子，姓郑名义娘，因贞节而死，后来郑夫人的丈夫私下把她的骨殖带回江南。这首词传播中外。”思厚听了，像万把刀扎心，眼中流泪。不一会儿，忽然看见江中风浪都起来了，烟雾波涛一起涌起，怪鱼出没，怪兽掀波。见水上一人从波心涌出，头戴万字巾，伸手揪住刘氏的云鬓，扔进水中。侍妾高声叫喊：“孺人落水！”急忙叫思厚去救，哪里救得了！片刻，又见一个妇人，脖子上缠着罗帕，双眼圆睁，用手揪住思厚，拽入波心而死。船夫想救也救不了，于是惆怅而归。感叹古今负义人都像这样，于是传之于人。诗说：

一个辜负冯君遭水难，一个亏欠郑氏丧深渊。宛如孝女寻父尸而死，不如三闾大夫为主受冤。

## 关键人物

- **杨思温**：肃王府使臣，在贵妃处掌管笺奏文书，流落燕山；目击者与推动者，遇见郑意娘鬼魂并促成韩思厚迁葬
- **韩思厚**：国信所掌仪，韩思厚，郑意娘之夫；主人公之一，迁葬骨匣后背誓再娶，被郑意娘复仇溺死
- **郑意娘**：乔贵妃养女，嫁韩掌仪，守节自刎而死；鬼魂形象，贞烈复仇
- **刘金坛**：土星观观主，后来还俗嫁给韩思厚；韩思厚再娶之妻，被郑意娘附身并最终落水
- **陈三儿**：东京白樊楼的过卖，流落燕山在秦楼做买卖；帮助杨思温传话给郑意娘
- **张二官人**：杨思温的姨夫，在燕山开客店；收留杨思温，并带他看灯
- **周义**：韩思厚的旧仆人，在盱眙做驿卒，后随思厚金陵守坟；告知韩思厚郑意娘死讯，并斥责其负义
- **打线婆婆**：住在韩国夫人宅附近的婆婆，东京人；指引杨思温、韩思厚进入宅园，并协助迁葬
- **撒八太尉**：金国首领，掳掠郑意娘；逼迫郑意娘，将其卖入娼户
- **韩国夫人**：撒八太尉之妻，收留郑意娘为侍妾；庇护郑意娘，死后郑意娘随葬

## 时间线

- **靖康年间**：杨思温流落到燕山，寄居姨夫张二官人店中；杨思温在燕山谋生
- **元宵节**：杨思温独自出门看灯，到昊天寺罗汉堂，遇见一妇人（郑意娘鬼魂）四目相望；杨思温认出是故乡人，但未及相认
- **次日晚上**：杨思温再到昊天寺，路上遇到韩国夫人车驾，车后见郑意娘，跟踪至秦楼；杨思温通过陈三儿与郑意娘传话，得知其被掳、守节自杀等事
- **三月十五日**：杨思温在秦楼见韩思厚题词，去馆驿相认，告知郑意娘未死；韩思厚怀疑，二人同去天王寺后韩国夫人宅查探
- **当天**：二人遇打线婆婆，进入空宅，见郑意娘词作，又见其鬼魂，商议迁葬；决定备祭文后迁葬
- **次日三更**：三人带祭品进宅，韩思厚读祭文，郑意娘现身，同意迁葬但要求韩思厚发誓不再娶；韩思厚发誓，郑意娘消失，三人取出骨匣
- **月余后**：韩思厚奉命回朝，带骨匣至盱眙遇周义，回金陵安葬；骨匣安葬，周义守坟
- **此后不久**：韩思厚遇刘金坛，二人相爱，还俗结婚；韩思厚背誓再娶
- **成亲后数日**：周义责骂韩思厚负义，当晚郑意娘鬼魂附身刘氏，索命；请朱法官劝解，暂时平息
- **次日**：郑意娘再次附身，朱法官建议挖坟抛骨江中；韩思厚挖坟，将骨匣抛入扬子江
- **绍兴十一年**：韩思厚带刘氏乘船去金山，船夫唱郑意娘词，郑意娘现身，将刘氏和韩思厚先后拽入江中溺死；二人溺死

## 地点

- **燕山**：杨思温流落之地，元宵赏灯之处
- **昊天寺**：燕山寺庙，思温初遇郑意娘鬼魂之处
- **秦楼**：燕山酒楼，思温与郑意娘传话之处
- **天王寺后**：韩国夫人宅所在，思厚与思温查探之处
- **盱眙**：韩思厚遇周义之处
- **金陵**：韩思厚居住地，安葬郑意娘骨匣之处
- **土星观**：刘金坛所在道观
- **扬子江**：韩思厚抛骨匣之处，最终溺水之处
- **金山**：韩思厚观景乘船之处

## 为什么值得读

该故事是宋代话本小说中鬼魂复仇题材的代表，宣扬贞节与因果报应，反映了乱世中的人情伦理。

## 标签

- 杨思温
- 韩思厚
- 郑意娘
- 刘金坛
- 燕山
- 元宵
- 负心
- 靖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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