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十五简帖僧巧骗皇甫妻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喻世明言》
作者：冯梦龙
时代：明
类别：拟话本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三十五简帖僧巧骗皇甫妻

## 本章概览

长安殿直皇甫松出差归来，遇卖馉饳的僧儿送来一对落索环、两只短金钗和一个简帖，指明送给妻子。皇甫松怒不可遏，认定妻子有私情，不顾妻子辩解，将其痛打并休弃。妻子杨氏被休后走投无路，遇一自称姑姑的婆子收留，后嫁与一官人。一年后正月初一，皇甫松独自到大相国寺烧香，恰见那官人领着妻子同来。他认出那官人正是先前在茶坊指使僧儿送帖的粗眉大眼男子。寺中行者认出那官人是曾偷盗师父银两逃走的和尚，二人跟踪至其家，听见和尚向妻子承认当年设局骗婚的阴谋，妻子大呼冤枉，和尚欲杀人灭口。皇甫松与行者冲入擒住和尚，押送开封府。钱大尹审明实情：和尚假扮官人贿赂僧儿送帖，又指使婆子假扮姑姑诱骗杨氏嫁他，意在长期霸占。最终和尚被判重杖处死，婆子发配邻州，皇甫松与妻子重新团圆。故事揭露了恶僧的奸诈与世情的险恶，也昭示了善恶终有报的道理。

本章通过错封书和错下书两个故事，讲述了皇甫松因简帖疑妻不忠而休妻，最终发现是和尚设计骗娶其妻，后在行者帮助下捉拿和尚，夫妻重归于好。

前半段讲宇文绶错封白纸归家，后半段讲皇甫松被和尚用简帖设计，休妻后妻子被骗嫁与和尚，一年后在相国寺偶遇，行者认出和尚，众人合力捉拿，终得昭雪。

## 正文

白苎轻衫入嫩凉，春蚕食叶响长廊。禹门已准桃花浪，月殿先收桂子香。鹏北海，凤朝阳，又携书剑路茫茫。明知此日登云去，却笑人间举子忙。

长安京北有一座县，叫做咸阳县，离长安四十五里。一个官人，复姓宇文，名绶，离开咸阳县，到长安参加考试，一连三次考试都没考中。他有个妻子王氏，见丈夫考试不中回来，拿他的复姓作题目，写了一首词嘲笑丈夫，词牌名叫《望江南》，词是这样写的：

公孙恨，端木笔俱收。枉念西门分手处，闻人寄信约深秋。拓拔泪交流。宇文弃，闷驾独孤舟。不望手勾龙虎榜，慕容颜好一齐休。甘分守闾丘。

那王氏意犹未尽，看着丈夫，又做了四句诗：

良人得意负奇才，何事年年被放回？君面从今羞妾面，此番归后夜间来。

宇文解元从此发愤说：“考不中，一定不回来。”到了第二年，一举成名了，只住在长安，不肯回去。

妻子王氏，见丈夫不回来，心里明白，说：“我曾作诗嘲笑他，怪不得他不回来。”写了一封信，叫当差的王吉来：“你替我把这封信送到四十五里外，交给官人。”信前面稍微问候了几句，后面写了一首词，词牌名叫《南柯子》，词是这样写的：

鹊喜噪晨树，灯开半夜花。果然音信到天涯，报道玉郎登第出京华。旧恨消眉黛，新欢上脸霞。从前都是误疑他，将谓经年狂荡不归家。

这首词后面，又写了四句诗：

长安此去无多地，郁郁葱葱佳气福。良人得意正年少，今夜醉眠何处楼？

宇文绶接到信，展开来看，读了词，看了诗，说：“你上次作诗，叫我从今以后夜间回来；我现在考中了，却要我回去！”就在旅店里取出文房四宝，写了一首曲儿，曲牌名叫《踏莎行》：

足蹑云梯，手攀仙桂，姓名高挂登科记。马前喝道状元来，金鞍玉勒成行缀。宴罢归来，恣游花市，此时方显平生志。修书速报凤楼人，这回好个风流婿。

写完这首词，拿了一张花笺，折叠成信，正要写好了交给妻子。正在研墨时，觉得手重，碰翻了砚台，水滴打湿了纸。又把一张纸折叠好，写成了一封家书，交给当差的王吉，让他吩咐家中妻子：“我现在在长安考中了，到晚上回来。快去告诉妻子，不到晚上我不回来。”

王吉接过信，唱了个喏，走了四十五里路，直到家中。

暂且不说别的，只说宇文绶发出这封家书，当天晚上，客店里没什么事，就去睡了。刚朦胧睡着，梦见回家里，到了咸阳县家中，看见当差的王吉在门边脱下草鞋洗脚。宇文绶问道：“王吉，你早回来了？”问了好几遍他不答应。宇文绶焦躁起来，抬起头看时，看见妻子王氏，拿着蜡烛进房里去。宇文绶赶上来，叫：“夫人，我回来了。”妻子不理他。又说一声，妻子还是不理。宇文绶不知自己在梦里，跟着妻子进房去，看这王氏把蜡烛放在桌子上，取出早上那封信，从头上取下金篦儿，一剔剔开封皮看时，却是一幅白纸。妻子含笑，在烛光下拿起笔来，在白纸上写了四句：

碧纱窗下启缄封，一纸从头彻底空。知汝欲归情意切，相思尽在不言中。

写完，换了个封皮，再封好。那妻子用金篦儿去剔那烛烬，一剔剔在宇文绶脸上，吃了一惊，猛然醒来，却是在客店床上睡着，蜡烛还没灭。看桌子上时，果然错封了一幅白纸回去，取一幅纸写这四句诗。到了第二天早饭后，王吉把那封回信拿来，拆开看时，里面写着四句诗，正是夜里梦里见那妻子写的一样。

当时便收拾行李，立即回家去了。

这就叫做“错封书”，接下来要说的便是“错下书”。有个官人，夫妻两口儿，正在家里坐着，一个人送一封帖子来给他妻子。只因这封帖子，变出一本稀奇古怪的小说出来，正是：

尘随马足何年尽？事系人心早晚休。

有《鹧鸪词》一首，单说佳人：

淡画眉儿斜插梳，不欢拈弄绣工夫。云窗雾阁深深处，静拂云笺学草书。多艳丽，更清姝。神仙标格世间无。当时只说梅花似，细看梅花却不如。

在汴京开封府枣槊巷里，有个官人，复姓皇甫，单名松，本身是左班殿直，年龄二十六岁。有个妻子杨氏，年龄二十四岁。一个十三岁的丫鬟，名叫迎儿。只有这三口，没有别的亲戚。

当时皇甫殿直被差遣去押送衣袄到边关，回来时已是年节了。

这枣槊巷口有一个小小的茶坊，开茶坊的叫做王二。当天茶市已经结束，正是中午时分，只见一个官人走进来。那官人生得：浓眉毛，大眼睛，塌鼻子，阔嘴巴。头上裹一顶高样大桶子头巾，穿一件大宽袖斜襟褶子，下面衬着贴身衣裳，穿着甜鞋净袜。

走进茶坊里坐下。开茶坊的王二拿着茶盏，上前唱喏奉茶。那官人接茶吃了，看着王二说：“借您这里等个人。”王二说：“不妨事。”等了多时，只见一个男子，名叫僧儿，托着一个盘子，口中叫卖鹌鹑馉饳儿。官人招手叫：“买馉饳儿。”

僧儿听见叫，托着盘子进入茶坊内，放在桌上，用一根篾黄条穿那馉饳儿，捏些盐放在官人面前，说：“官人，吃馉饳儿。”官人说：“我吃，先麻烦你一件事。”僧儿说：“不知要做什么？”那官人指着枣槊巷里第四家，问僧儿：“认得这户人家吗？”僧儿说：“认得，那里是皇甫殿直家里。殿直押送衣袄到边关，刚回家。”官人问道：“他家有几口人？”僧儿说：“只有殿直，一位小娘子，一个小养娘。”官人说：“你认得那小娘子吗？”僧儿说：“小娘子平常不出门帘外面，有时叫我买馉饳儿，常去认得。问她做什么？”官人从腰里取下版金线箧儿，抖出五十来钱，放在僧儿盘子里。僧儿见了，很是喜欢，叉手不离胸口：“请问官人，有什么吩咐？”官人说：“我麻烦你一件事。”从袖中取出一张白纸，包着一对落索环儿，两只短金钗子，一个帖子，交给僧儿，说：“这三件东西，麻烦你送给刚才问的那个小娘子。你见到殿直，不要送给他。见到小娘子时，你只说：‘官人再三传话，将这三件东西送给小娘子，千万希望笑纳。’你就去，我只在这里等你回报。”

那僧儿接过三件东西，把盘子寄放在王二茶坊的柜上，僧儿托着三件东西，进入枣槊巷来。到皇甫殿直门前，把青竹帘掀起，探头探脑一看。当时皇甫殿直正在前面的交椅上坐着，只见卖馉饳儿的小厮掀起帘子，慌慌张张，探了一下头，便走。皇甫殿直看着那厮，震威一喝，正是：

当阳桥上张飞勇，一喝曹公百万兵。

喝那厮一声，问道：“做什么？”那厮不顾便走。皇甫殿直迈开脚，两步赶上，揪住那厮回来，问道：“什么意思，看了我一眼便走？”那厮说：“一个官人，教我把三件东西送给小娘子，不教送给你。”殿直问道：“什么物事？”那厮说：“你别问，不给你。”皇甫殿直捏得拳头没缝，往那厮头顶上屑了一暴，说：“好好拿出来给我看！”那厮吃了一暴，只得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包，嘴里还在说：“教我把给小娘子，又不教给你，你却打我干什么！”皇甫殿直劈手夺了纸包，打开看，里面一对落索环儿，一双短金钗，一个帖子。皇甫殿直接过三件东西，拆开帖子，看时：某惶恐再拜上启小娘子妆前：即日孟春初时，恭惟懿处起居万福。某外日荷蒙持杯之款，深切仰思，未尝少替。某偶以薄干，不及亲诣，聊有小词，名《诉衷情》，以代面禀。伏乞懿览。词道是：

知伊夫婿上边回，懊恼碎情怀。落索环儿一对，简子与金钗。伊收取，莫疑猜，且开怀。自从别后，孤帏冷落，独守书斋。

皇甫殿直看了帖子，眉头紧皱，咬牙切齿。问僧儿说：“谁教你把来？”僧儿用手指着巷口王二哥茶坊里说：“有个粗眉毛、大眼睛、塌鼻子、阔嘴巴的官人，教我把来给小娘子，不教把给你。”皇甫殿直一只手揪住僧儿的头发，走出这枣槊巷，直奔王二哥茶坊前来。僧儿指着茶坊说：“刚才在这里面打床铺上坐着的官人，教我把来给小娘子，又不教把给你，你却打我！”皇甫殿直见茶坊没人，骂道：“鬼话！”

再揪住僧儿回来，不让开茶坊的王二分说。

当时到了家里，殿直把门关上，推来搡去，吓得僧儿战做一团。殿直从里面叫出二十四岁花枝似的妻子出来，说：“你且看这件东西！”那小娘子不知是什么缘故，在交椅上坐下。殿直把那帖子和两件东西递给妻子看。那妇人看着帖子上的话，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殿直说：“你见我三个月出门押送衣袄去边关，不知和什么人在家中吃酒？”小娘子说：“我和你从小夫妻，你走后，何曾有人和我吃酒？”殿直说：“既没人，这三件东西从哪里来？”小娘子说：“我怎知道？”殿直左手抓，右手举，一个漏风掌打过去。小娘子只叫得一声，捂着脸，哭着进去。

皇甫殿直又叫十三岁的迎儿出来，从墙上取下一把箭篺子竹来放在地上，叫过迎儿来。看着迎儿，生得：短胳膊，琵琶腿。劈得柴，打得水。会吃饭，能拉屎。

皇甫松从衣架上取下一条绛来，把丫头两只手绑了，吊过屋梁去，直下打一抽，把丫头吊起来。拿起箭篺子竹来，问那丫头说：“我出去三个月，小娘子在家中和什么人吃酒？”丫头说：“不曾有人。”皇甫殿直拿起箭篺子竹，往丫头腿下便摔，摔得丫头杀猪一样叫。又问又打，那丫头吃不住打，口中说出一句来：“三个月殿直出去，小娘子夜夜和个人睡。”皇甫殿直说：“好也！”放下丫头来，解了绛，说：“你且来，我问你，是和谁睡？”那丫头擦着眼泪说：“禀告殿直，实不敢相瞒，自从殿直出去后，小娘子夜夜和个人睡。不是别人，却是和迎儿睡。”皇甫殿直说：“这丫头，却不耍弄我！”喝斥过去。

带了一管锁，走出门去，拉上那门，把门锁了。

走到转弯巷口，叫来四个人，是本地的公差，现在叫做“连手”，又叫做“巡军”。张千、李万、董超、薛霸四人来到门前，用钥匙开了锁，推开门。从里面扯出卖点心的僧儿出来，说：“麻烦各位收领这个家伙。”四人说：“父母官吩咐，我们听令。”殿直说：“不要走，还有人在。”从里面叫出十三岁的迎儿，和二十四岁如花似玉的妻子，说：“连她一起领去。”四人行礼说：“禀告父母官，小人怎敢收领夫人？”殿直发怒说：“你们不敢领她，这件事关乎人命。”吓倒了四个公差，只得领着小娘子和迎儿以及卖点心的僧儿三人一起走，押送到开封府钱大尹的公堂上。

皇甫殿直在堂下向大尹行礼，把那封简帖呈了上去。钱大尹看完，立刻下令押到一个下属的地方，叫来山前行山定。当时山定接了这个案子，叫来僧儿审问，僧儿回答说：“就是在茶馆里见到一个粗眉毛、大眼睛、塌鼻子、阔嘴巴的官人，他把这封帖子交给小娘子，就算打死我也只能这么招供！”审问迎儿，迎儿说：“并没有人来和小娘子一起喝酒，也不知道送帖子的是什么人，就算打死我也只能这么招供！”正要审问小娘子，小娘子说：“自从我们少年夫妻以来，没有一个亲戚往来，只有夫妻两人。也不知道送帖子的是什么人？”山前行山定看着小娘子，生得如此瘦弱，怎么经得起拷打？怎么审问她？从里面叫来两个狱卒，押出一个罪人，看这个罪人时：脸长骨头凸，下巴生着癞疮腮。就像行瘟的鬼，到处降灾祸。

这个罪人原来是个强盗头子，绰号“静山大王”。小娘子见到这个罪人，用两只手捂住脸，哪里敢睁眼。山前行喝令狱卒：“还不给我动手！”狱卒把枷梢一扭，枷梢朝上，罪人脑袋朝下，拿起荆条来打，打得他杀猪似的叫唤。山前行问：“你杀过人没有？”静山大王回答：“杀过人！”又问：“放过火没有？”回答：“放过火！”让两个狱卒把静山大王押进牢里去。山前行转过头，看着小娘子说：“你看见静山大王了，他挨不了几棍子，杀人放火都认了。小娘子，你要是有事，只好招供了。你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棍子？”小娘子簌地流下两行泪，说：“禀告前行，到这里隐瞒不得了。拿张纸和笔，我只能招供。”小娘子供述说：“自从少年夫妻以来，没有一个亲戚来往，也不知道送帖子的是什么样的人。如今任凭大人判我什么罪名，都由大尹笔下定夺。”就这样说，反复问了几次，供词都一样。

这样过了三天，山前行正在州衙门前站着，案子断不下来。猛抬头看时，却见皇甫殿直在面前作揖，问起这件事：“怎么三天了还处理不了这件事？莫非是收了送帖子人的钱财，故意不判决这个案子？”山前行听了，说：“殿直，如今您到底想怎么样？”皇甫松说：“只是要休妻离了。”

当天山前行进了州衙，到晚上开衙时，把这个案卷呈报给钱大尹。

钱大尹叫来皇甫殿直，当堂问道：“捉贼要见赃，捉奸要见双，又没有证人，怎么定她的罪？”皇甫松告诉钱大尹：“我如今不愿和妻子一起回去，情愿当堂休了她。”大尹判令：听从丈夫的意思。殿直自己回去了。

僧儿、迎儿被喝退，各自回家。只有小娘子见丈夫不要她，把她休了，哭着走出州衙门，嘴里自言自语：“丈夫又不要我，又没有亲戚可以投奔，叫我哪里安身？不如我自己寻死算了。”来到天汉州桥，看着金水银堤的汴河，正要跳下去。只见后面一个人，把小娘子的衣裳一把抓住。回头一看，却是一个婆婆，长得：眉分两道雪，髻挽一窝丝。眼昏像秋水微浑，发白不像楚山云淡。

婆婆说：“孩儿，你平白无故寻死做什么？你认得我吗？”

小娘子说：“不认识婆婆。”婆婆说：“我是你姑姑。自从你嫁了丈夫，我家贫寒，攀不上你，到现在没来往。我前几天听说你和丈夫打官司，我天天在这里等着。今天听说你被休了，你要投水做什么？”小娘子说：“我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丈夫又不要我，又没亲戚投奔，不死还等什么时候！”婆婆说：“如今先跟我去姑姑家，看看以后怎么样。”小娘子心里想：“这婆子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我姑姑，我现在没地方投奔，只好先跟她去，再作打算。”当下就跟着这姑姑到她家去看，家里没什么家当，倒是有间好房子，也有粉青帐子，有椅子、桌子凳子之类。

在这姑姑家过了两三天。那天刚吃完饭，就听见外面一个官人，高声大气地叫道：“婆子，你把我的东西拿去卖了，怎么不把钱还给我？”那婆子听见叫，慌慌张张，出去迎接来叫的官人，请进来坐下。小娘子定睛一看，见进来的人：粗眉毛，大眼睛，塌鼻子，阔嘴巴。头上裹一顶高样大桶子头巾，穿一件大宽袖斜襟褶子，里面衬着贴身衣裳，脚上穿着甜鞋净袜。

小娘子见了，心里想：“好像僧儿说的那个送帖子的官人。”只见那官人进来，便坐在凳子上，大惊小怪地说：“婆子，你把我三百贯钱的东西拿去卖了，到现在一个月了，还不把钱还来。”婆子说：“东西已经卖给人了，还没收到钱。等到钱拿到了，马上还给官人。”官人说：“平常交易钱物东西，哪曾挨过这么多日子？讨到的时候，千万送来。”官人说完自己走了。

婆子进来，看着小娘子，簌地流下两行泪，说：“这可怎么办？”

小娘子问：“有什么事？”婆子说：“这官人原来是蔡州通判，姓洪，如今不做官，却卖些珠翠首饰。前几天有件东西让我拿去卖，被人骗了，到现在没有钱还他，难怪他着急。他前几天托我一件事，我又没给他办成。”小娘子问：“是什么事？”婆子说：“让我找个女人，要长得好看的。如果能找个像小娘子这样模样的去嫁给他，那官人一定喜欢。小娘子你现在在这里，丈夫又不要你，难道就这么算了？不如听姑姑说合，你嫁了这官人，你终身不会耽误，带携姑姑也有个依靠，不知你意下如何？”小娘子沉吟了半天，不得已，只好答应。婆子去回复了。没过几天，这官人娶了小娘子回家，成了夫妻。

转眼过了一年，当年是正月初一。皇甫殿直自从休了妻子，在家中没有好光景。正是：时间风火性，烧了岁寒心。自己思量道：“每年正月初一，夫妻两个，双双到本州大相国寺里烧香。我今年却独自一个，不知我妻子到哪里去了？”簌地流下两行泪，闷闷不乐。只得勉强穿了一件紫罗衫，手里拿着银香盒，到大相国寺里烧香。

到寺里烧了香，正要出寺门，只见一个官人领着一个妇女。看那官人时，粗眉毛，大眼睛，塌鼻子，阔嘴巴；领着的妇女，却正是他妻子。当时丈夫看着妻子，妻子也看着丈夫，两人四目相对，只是不敢说话。那官人同妇女两个进了大相国寺。皇甫松在山门口正沉吟间，见一个打香油钱的行者，正在那里打香油钱。看见这两人进去，嘴里说：“你害得我好苦，你这家伙，如今却在这里！”大踏步赶进寺来。

皇甫殿直见行者追赶这两人，当时叫住行者说：“五戒，你莫非要追赶这两人上去？”行者说：“正是。说不得，我受这家伙的苦，到如今抬不起头，全是因为他。”皇甫殿直说：“你认得这个妇女吗？”行者说：“不认得。”殿直说：“就是我的妻子。”

行者问：“怎么却跟着他？”皇甫殿直把送简帖和休妻的事对行者说了一遍。行者说：“竟然这样！”行者又问皇甫殿直：“官人认得这个人吗？”殿直说：“不认得。”行者说：“这家伙原是州东墦台寺里的一个和尚，苦行就是那台寺里的行者。我的本师，是墦台寺里的监院，手里有百十贯钱，剃度了这家伙做徒弟。

一年前，这家伙偷了本师二百两银器，逃走了，连累我受了好些拷打。如今被赶出寺来，没讨饭吃的去处。多亏这大相国寺里的知寺认识我，留苦行在这里打香油钱。今天撞见这家伙，怎能就这样算了！”刚说完，只见那和尚带着他妻子，从寺廊下出来。行者拉着衣服快步上前，正要上去抓这小子。皇甫殿直拉住行者，闪身躲在山门一边，说：“暂且不要抓他，我和你跟着这家伙，看他到哪里落脚，再跟他打官司。”两人随后跟去。

话分两头。且说那妇人见了丈夫，眼泪汪汪，进大相国寺里烧了香出来。这汉子一路上问妇人说：“小娘子，怎么你见了丈夫就掉眼泪？我不容易才得到你。我当初从你家门前过，见你在帘子下站着，见你生得好，心里就有了你。今天能和你做夫妻，也不是容易的事。”两人说着说着，正好到家门前。进门后，那妇人问：“当初那个简帖，到底是谁送来的？”这汉子说：“好叫你知道，就是我叫卖点心的僧儿送给你的。你丈夫中了我的计，真的就把你休了。”妇人听了，抓住那汉子，大喊冤枉，不知高低。那汉子见妇人叫喊起来，慌了，就用手掐住她的脖子，想要害她性命。外面皇甫殿直和行者跟着他们。两人来到门口，见他们进去了，听见里面大惊小怪，冲进去一看，见正掐着他妻子，要人性命。皇甫殿直和这行者两个，当时就把这汉子捉住，押送到开封府钱大尹堂下。这钱大尹是谁？出门就有壮士拿着鞭子，进门就有佳人捧着胳膊。世世代代靴踪不断，子孙出入金门。他是两浙钱王的儿子，吴越国王孙。

大尹升堂，把这件事提到公堂审理。皇甫殿直和他的妻子，把之前说过的话，对钱大尹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钱大尹非常愤怒，命令左右衙役取来长枷把和尚枷起来。当堂打了和尚一百记腿刑，然后押送到左司理院，命令彻底审讯这件案子。查实之后，皇甫松领回自己的妻子，重新成为夫妻；行者当堂得到了赏赐。和尚所有的大小情节，一一都承认了：不该设阴谋奸骗，后来又不该谋害这妇人的性命。按照“杂犯”定罪，应当判处重杖处死；那个婆子不该假扮姑姑，同谋而不自首，也应当发配到邻州管制。当天就把这个和尚押出来，一个书会先生看见了，在法场上写了一首曲子，叫做《南乡子》：

怎见一僧人，犯滥铺摸受典刑。案款已成招状了，遭刑。棒杀髡囚示万民。沿路众人听，犹念高王观世音。护法喜神齐合掌，低声。果谓金刚不坏身。

## 关键人物

- **皇甫松**：左班殿直；被简帖欺骗，休妻后最终与妻子重聚
- **杨氏**：皇甫松之妻；被和尚设计，被休后误嫁和尚，最终回归皇甫松
- **僧儿**：卖馉饳儿的小厮；受和尚指使送简帖给杨氏
- **洪和尚**：原墦台寺和尚，后假扮官人；设计送简帖，骗娶杨氏，后欲杀杨氏被擒
- **迎儿**：皇甫家的丫鬟；被拷打后谎称小娘子夜夜与人睡
- **婆婆**：自称姑姑的老妇；假扮姑姑，说合杨氏嫁给和尚
- **行者**：大相国寺打香油钱的行者；认出和尚，与皇甫松一同捉拿
- **钱大尹**：开封府尹；审理案件，判和尚死刑，令皇甫松复婚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宇文绶三试不中，妻王氏嘲之，宇文发愤中举不归，王氏写信，宇文回信误封白纸，梦妻写诗，遂归家；宇文绶回家，故事结束，引出下书故事
- **本章中段**：皇甫松在家，僧儿受和尚指使送简帖及首饰给杨氏，皇甫松发现后拷打迎儿和杨氏；皇甫松休妻，将杨氏、迎儿、僧儿送官
- **本章中段**：开封府审案无果，皇甫松坚持休妻，大尹判休；杨氏被休，欲投水，被婆婆救起
- **本章中段**：婆婆收留杨氏，说合杨氏嫁给洪官人（和尚）；杨氏嫁与和尚
- **本章后段**：正月初一，皇甫松独自去大相国寺烧香，偶遇和尚带着杨氏，行者认出和尚；皇甫松与行者跟踪和尚到家
- **本章后段**：杨氏在家问和尚真相，得知是和尚设计，大叫冤枉，和尚欲掐死她；皇甫松和行者闯入，捉住和尚
- **本章后段**：钱大尹升堂审讯，和尚招认，判重杖处死；婆子发配；皇甫松领回妻子；夫妻团圆

## 地点

- **咸阳县**：宇文绶家所在地
- **长安**：宇文绶赴考及中举后居住地
- **汴京开封府**：皇甫松居住地，故事主要发生地
- **枣槊巷**：皇甫松家所在巷子
- **茶坊**：和尚与僧儿碰头的茶坊，王二所开
- **大相国寺**：皇甫松烧香并遇到杨氏和和尚之处
- **州衙**：开封府衙门，审理案件
- **婆婆家**：假姑姑的家，杨氏被收留并嫁给和尚的地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两个巧计故事，展现了宋代市井生活的复杂与公案小说的悬疑趣味，警示人们莫轻信表象。

## 标签

- 简帖
- 僧
- 休妻
- 大相国寺
- 和尚
- 行者
- 错封书
- 错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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