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师益友虚心请教第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曾国藩家书》
作者：曾国藩
时代：清
类别：家书 · 白话译文
卷目：修身篇
章节：明师益友虚心请教第三

## 本章概览

这封信中，曾国藩先关切九弟归途艰辛，幸得郁滋堂相助。接着，他批评六弟因小考失利而怨天尤人，指出君子立志应以天下为己任，忧虑德行不修、百姓未安，而非琐碎得失。他引用《大学》的“格物”与“诚意”，强调读书必须明理、践行，否则与识字猪倌无异。曾国藩分享了自己与倭艮峰、吴竹如等师友的学习方法：倭艮峰每日记日课，严格反省念头与言行，三十册不辍；曾国藩自十月初一起仿效，用楷书记下每日思过，以克除旧习。他还提及与郑小珊的不快已通过登门长谈、设宴道歉化解，恢复了友谊。信末，他鼓励弟弟们以长信交流，并抄录诗作与日课片段寄回。整封信贯穿着曾国藩对修身自律的执着，以及借助师友监督下决心改过自新的实践，体现出儒家内省与笃行的传统。

曾国藩告诫弟弟们要虚心请教明师益友，通过格物诚意来修身立志，并分享自己记日课改过的经历。

本章强调读书重在修身为己，应结交良师益友，通过日课反省改过。

## 正文

诸位贤弟亲启：

十月二十一日，收到九弟在长沙发出的信，内有途中日记六页，外有一包药子。二十二日收到九月初二的家信，非常高兴和欣慰。

自从九弟离开京城后，我没有一天不担忧，确实担心路上变故多端，难以预料。等到读了来信，果然不出我所料，千辛万苦，才得以到家，真是幸运啊！郑姓同伴不足以依靠，我早就知道了。郁滋堂如此友好，我实在不胜感激！在长沙时，从未提及彭山屺。为什么呢？

四弟来信非常详细，他发愤自励的志向，洋溢在字里行间；然而一定要到外面找学馆，这是什么意思呢？不过是说家塾离家太近，容易耽误时间，不如出外较为清净罢了。然而出外跟从老师学习，倒不会有太多耽误；如果出外去做教书先生，耽误的时间比在家塾更多了。

而且如果能发奋自立，那么在家塾可以读书，就是在旷野之中、热闹场所，也可以读书；背着柴草、放牧猪羊，都可以读书。如果不能发奋自立，那么家塾就不适合读书，即使是清净的乡间、神仙的境地，都不能读书。何必选择地方，何必选择时间，只要问自己立志是否真诚罢了。

六弟抱怨自己命运不好，我也深以为然；然而在一次小考中受挫，就发牢骚，我私下笑他志向太小而忧虑的事情不够远大。君子的立志，要有把人民看作同胞、万物看作同类的胸怀，要有成就内圣外王的事业，这样才不愧于父母的生养，不愧为天地间的完人。所以他们所忧虑的，是忧虑自己不如舜、不如周公，是忧虑德行不修、学问不讲。所以刁民顽固不化就忧虑，蛮夷侵犯华夏就忧虑，小人当权、贤人不得志就忧虑，普通百姓没有受到自己的恩泽就忧虑。这就是所谓的悲叹天命、怜悯人穷，这是君子所忧虑的。至于个人命运的起伏，一家人的饥饱，世俗的荣辱得失、贵贱毁誉，君子根本没有闲暇去忧虑这些。六弟在小考中受挫，自称命运不好，我私下笑他忧虑的事情不够大。

人如果不读书也就罢了，既然自称是读书人，就必须研读《大学》。《大学》的纲领有三条：明德、新民、止于至善，这都是我们分内的事。如果读书不能落实到自身，说这三件事与自己毫不相干，那么读书有什么用？即使能写文章作诗，以博学文雅自居，也只能算是个识字的猪倌罢了，怎么能说是明理有用的人呢？朝廷用八股文取士，也是认为他们能替圣贤立言，一定能够明白圣贤的道理，践行圣贤的行为，可以担任官职管理百姓，端正自身、为下属表率。如果认为明德新民是分外的时，那么即使能写文章作诗，对于修身治人的道理却茫然不讲，朝廷用这种人做官，和用猪倌做官有什么区别呢？

既然自称是读书人，那么《大学》的纲领都是自己立身处世最要紧的事情，这就很明白了。它的条目有八个，在我看来，用功之处只有两个罢了：叫做格物，叫做诚意。格物是获取知识的事情；诚意是努力实行的事情。物是什么？就是所谓有本有末的事物。身、心、意、知、家、国、天下，都是物。天地万物，都是物。日常经常做的事情，都是物。格，就是探究事物而穷尽其中的道理。比如侍奉父母、早晚请安，这是物；探究为什么应当早晚请安的道理，就是格物。事奉兄长、跟随行走，是物；探究为什么应当早晚请安的道理，就是格物。我们的心，是物；探究保持本心的道理，又广泛探究反省、涵养来保持本心的道理，就是格物。我们的身体，是物；探究恭敬自身的道理，又广泛探究站立时端正、坐时如尸来恭敬自身的道理，就是格物。每天所看的书，句句都是物；结合自身去体察，穷尽其中的道理，就是格物。知道一句就实行一句，这是努力实行的事情。这两者齐头并进，下学的内容在这里，上达的内容也在这里。

我的朋友吴竹如格物的功夫很深，每一事每一物，都探求其中的道理。倭艮峰先生诚意的功夫极为严格，每天有日课册。一天之中，一个念头的差错，一件事情的失误，一句话或一次沉默，都记在书上，字都是楷书。三个月就订成一簿，从乙未年起，到现在已有三十本了。可见他慎独的严格，即使偶尔有妄念萌动，也必定立刻克制，并且写在书上。所以他写的书，句句都是切身的良药。现在抄写三页艮峰先生的日课，寄回去给你们看。

我从十月初一日起，也仿照艮峰的样子，每天一个念头、一件事，都写在册子上，以便随时看到而克制，也用楷书写。冯树堂和我同一天开始记录，也有日课册。树堂非常虚心，爱我像兄弟，敬我像老师，将来必定有所成就。我向来有缺乏恒心的毛病，从写这本日课开始，可以保证终身有恒了。因为有良师益友多方督促扶持，只能前进不能后退。本来想抄我的日课册给弟弟们看，因为今天镜海先生来，要把本子带回去，所以来不及抄了。十一月有奏差，一定抄几页寄回去。

我的益友，比如倭艮峰的庄重严肃，让人面对他肃然起敬。吴竹如、窦兰泉的精深义理，一句话一件事，一定追求最正确的道理。吴子序、邵慧西谈论经书，深思熟虑而有辨析。何子贞谈论书法，其精妙之处，没有一处不合，他谈论诗歌尤其契合。子贞非常喜欢我的诗，所以我从十月以来，已经作了十八首诗，现在抄两页寄回去，给弟弟们看。冯树堂、陈岱云的立志，勤勉不懈，也是良友。镜海先生，我虽然没有拿着礼物去拜师请教，但心里已经把他当作老师了。

我每次写信给弟弟们，不知不觉就写得很长，想来弟弟们或许厌烦难以看完。但如果弟弟们有长信给我，我实在非常高兴，如同获得至宝，人本来各有性情啊。

我从十月初一开始记日课，念念想要改过自新；想起从前和小珊有过矛盾，实在是一时之愤，不近人情，就想要登门谢罪。恰好初九日小珊来拜寿，当晚我就到小珊家长谈。十三日与岱云一起，请小珊吃饭，从此欢笑如初，从前的隔阂大概已经化解了。近来事情大致如此，容后再写信。国藩亲笔。（道光二十二年十月二十六日）

## 关键人物

- **倭艮峰**：曾国藩的益友；诚意的典范，每天记日课册，严格慎独
- **吴竹如**：曾国藩的益友；格物功夫深，每事每物都探究道理
- **冯树堂**：曾国藩的益友；与曾国藩同记日课，虚心求教
- **镜海先生**：曾国藩视为师的朋友；虽未拜师，但内心尊为师
- **何子贞**：曾国藩的益友；谈论书法和诗歌，契合精妙
- **陈岱云**：曾国藩的益友；立志勤勉，一起请小珊吃饭化解矛盾
- **小珊**：曾国藩的朋友；与曾国藩曾有矛盾，后和解
- **郁滋堂**：九弟的同伴；友好帮助九弟

## 时间线

- **十月二十一日**：收到九弟在长沙发出的信，内有途中日记六页，外有一包药子。；得知九弟到家，但途中果如所料千辛万苦。
- **二十二日**：收到九月初二的家信。；非常高兴和欣慰。
- **本章中段**：批评四弟外出读书的想法。；指出发奋自立则随处可读书，不必外出。
- **本章中段**：批评六弟小考受挫就怨命。；认为六弟志向太小而忧虑不够远大。
- **本章中段**：论述《大学》的纲领与条目，强调格物和诚意。；阐明读书人应研读《大学》，用功只在格物和诚意。
- **本章中段**：介绍吴竹如格物功夫和倭艮峰诚意功夫。；作为榜样，并抄写倭艮峰日课寄回。
- **十月初一日**：曾国藩开始仿照倭艮峰记日课，每日记一念一事。；从此开始日课，以克制自己。
- **时间不明**：冯树堂与曾国藩同一天开始记日课。；两人互相督促。
- **本章中段**：计划十一月奏差时抄几页日课寄回给弟弟们。；但因镜海先生带走本子，未及抄。
- **本章中段**：与何子贞论诗，并作诗十八首。；子贞非常喜欢我的诗，抄两页寄回。
- **初九日**：小珊来拜寿，曾国藩当晚到小珊家长谈。；开始化解之前矛盾。
- **十三日**：与岱云一起请小珊吃饭。；从此欢笑如初，隔阂化解。

## 地点

- **京城**：曾国藩写信所在地，九弟离开的地方
- **长沙**：九弟信中提及的地方，郁滋堂在此友好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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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过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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