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信侯出走第一百零九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战国策》
作者：刘向编订
时代：西汉
类别：国别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文信侯出走第一百零九
章节：文信侯出走第一百零九

## 本章概览

文信侯离开秦国后，与司空马一同到达赵国，赵王任命司空马为代理相国。秦国出兵攻打赵国，司空马为赵王分析局势，指出赵国在国力、人口、财富、法治、将相等方面均不如秦国，国家面临灭亡危险。他建议赵王割让一半国土贿赂秦国，以换取秦国撤兵，然后利用剩下一半国土联合诸侯形成合纵，对抗秦国。赵王认为此前割地未能阻止秦国入侵，拒绝此计。司空马请求率军迎战，赵王也不肯。司空马知计不用，便离开赵国。在渡口，他对平原令预言赵国必亡：若赵王继续任用武安君李牧为将，可支撑一年；若杀李牧，则不出半年。赵王宠臣韩仓嫉贤妒能，果然在赵王面前诋毁李牧。赵王派人取代李牧，并派韩仓列举李牧罪状，诬其暗藏匕首。李牧场解释是接木假手，但韩仓坚持赐死。李牧不能自杀于宫中，便到宫外，因手臂短，用嘴衔剑抵柱自杀。李牧死后仅五个月，赵国便被秦国灭亡。平原令常感慨司空马的预见，认为国家灭亡并非缺少贤人，而是不能任用贤人。

司空马为赵王献策割地合纵抵御秦国，未被采纳，预言行将杀李牧则赵国亡，后李牧被韩仓谗杀，赵国亡。

司空马为赵国献计，但未被采纳，其预言李牧死赵国灭成为现实。

## 正文

文信侯离开秦国后，与司空马一起到了赵国，赵王任命司空马为代理相国。秦国出兵攻打赵国。司空马劝说赵王道：“文信侯担任秦国丞相时，我侍奉他，担任尚书，熟悉秦国的事情。如今大王让我担任小官，我也熟悉赵国的事情。请允许我为大王设想秦赵交战时的情况，亲自观察谁胜谁负。赵国与秦国相比，哪个更强大？”赵王说：“不如秦国。”司空马问：“百姓人口哪国更多？”赵王说：“不如秦国。”司空马问：“金钱粮食哪国更富足？”赵王说：“不如秦国。”司空马问：“国家治理哪国更好？”赵王说：“不如秦国。”司空马问：“丞相哪国更贤能？”赵王说：“不如秦国。”司空马问：“将领哪国更勇武？”赵王说：“不如秦国。”司空马问：“法令哪国更严明？”赵王说：“不如秦国。”司空马说：“既然如此，大王的国家，各方面都不如秦国，大王的国家就要灭亡了。”赵王说：“您不嫌弃赵国遥远，全力用国事教导我，我愿意听从您的计策。”司空马说：“大王割让赵国一半的土地去贿赂秦国，秦国不费一兵一卒就得到赵国的一半，秦国一定高兴。秦国内部忌惮赵国的防守，外部又害怕诸侯的救援，秦国必然接受这土地。秦国接受土地就会撤兵，赵国守住剩下一半国家就能自存。秦国凭借贿赂增强实力，崤山以东各国必然恐惧；赵国灭亡会使他们感到自身危险，各国必然害怕。害怕就会互相救援，那么合纵的事就可以成功了。我请求大王组织合纵。合纵成功，那么大王名义上失去了赵国的一半，实际上得到了崤山以东各国来对抗秦国，秦国就不值得灭亡了。”赵王说：“以前秦国出兵攻打赵国，赵国用河间十二县贿赂，土地削减兵力衰弱，最终不免秦国的祸患。如今又要割让赵国一半土地去增强秦国，赵国力量不能自存，因此就要灭亡了。希望您改变计策。”司空马说：“我年轻时做秦国的刀笔吏，因为长官而担任小官，从未做过军队统帅，请允许我为大王率领赵国全部兵力迎战。”赵王不肯任命他为将。司空马说：“我献出愚计，大王不用，这样我就没有事奉大王的能力了，请让我自请离去。”

司空马离开赵国，渡过平原津。平原津令郭遗慰劳他并问道：“秦兵进攻赵国，您从赵国来，赵国情况如何？”司空马说自己为赵王出谋划策而未被采纳，赵国必定灭亡。平原令问：“凭您估计，赵国什么时候灭亡？”司空马说：“如果赵王任用武安君李牧为将，一年灭亡；如果杀了武安君，不过半年。赵王的臣子中有个叫韩仓的，用阿谀奉承迎合赵王，两人关系很亲密，这个人嫉贤妒能。如今国家危亡，赵王一定会听他的话，武安君必死无疑。”

韩仓果然诋毁武安君，赵王派人取代他。武安君回到都城，赵王派韩仓数落他的罪过说：“将军打了胜仗，大王设宴犒赏将军。将军在敬酒时却暗藏匕首，应当处死。”武安君说：“我患有佝偻病，身体大手臂短，不能触地，起居时行礼不恭，深恐犯下死罪，所以让工匠做木条接在手上。大王如果不信，请让我拿出来看。”从袖中拿出木条，给韩仓看，形状像振栶，用布缠绕着。“希望您进宫说明情况。”韩仓说：“我受大王命令，赐将军死，不予赦免。我不敢去说。”武安君向北拜了两拜领受赐死，拔出剑将要自杀，又说：“做臣子的不能在宫中自杀。”经过司空马家门时，走得很快，出了谔门。右手举剑将要自杀，但手臂太短够不着，就用嘴衔着剑抵在柱子上自杀。武安君死后五个月，赵国灭亡。

平原令见到各位先生，必定对他们说：“哎呀，司空马啊！”又认为司空马被秦国驱逐，不是没有智慧；离开赵国，不是没有才能。赵国不用司空马而国家灭亡。国家灭亡，不是因为缺少贤人，而是因为不能任用贤人。

## 关键人物

- **文信侯**：秦国前丞相，离开秦国后到赵国；背景人物
- **司空马**：文信侯的属下，曾任尚书，赵国代理相国；主要谋士，献计不被用
- **赵王**：赵国君主；决策者，未采纳司空马之计
- **平原津令郭遗**：平原津县令；询问赵国情况
- **武安君**：赵国将领，武安君李牧；被冤杀的大将
- **韩仓**：赵王臣子，阿谀奉承；谗臣，导致李牧被杀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文信侯离开秦国，与司空马到赵国，赵王任命司空马为代理相国；司空马成为赵国代理相国
- **本章前段**：秦国出兵攻赵，司空马问赵王比较秦赵六方面，赵王承认都不如秦；赵王承认赵国不如秦国
- **本章前段**：司空马献计割让一半土地贿赂秦国并组织合纵，赵王拒绝；赵王拒绝割地合纵之计
- **本章前段**：司空马请求率赵兵迎战，赵王不肯任命，司空马请去；司空马离开赵国
- **本章中段**：司空马离开赵国，在平原津遇到郭遗，预言赵国必亡；司空马预言赵国灭亡
- **本章中段**：司空马预言若用李牧一年亡，杀李牧半年亡，并指韩仓必害李牧；预言具体时间及韩仓害李牧
- **本章后段**：韩仓诋毁武安君，赵王派人取代李牧；李牧被剥夺兵权
- **本章后段**：武安君被赵王赐死，因手臂短以口衔剑拄柱自杀；武安君自杀
- **本章后段**：武安君死后五个月，赵国灭亡；赵国灭亡
- **本章后段**：平原令对各位先生评价司空马，感叹国家亡于不能任用贤人；平原令称赞司空马，指出赵国灭亡原因

## 地点

- **秦国**：出兵攻打赵国
- **赵国**：主要事件发生国
- **平原津**：司空马离开赵国时经过，与郭遗对话
- **河间十二县**：赵国以前贿赂秦国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司空马献计不被采纳、李牧被冤杀，揭示了赵国灭亡的内在原因在于不能任用贤能。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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