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有恶苏秦于燕王者第四百四十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战国策》
作者：刘向编订
时代：西汉
类别：国别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人有恶苏秦于燕王者第四百四十六
章节：人有恶苏秦于燕王者第四百四十六

## 本章概览

有人在燕王面前诽谤苏秦不讲信用，燕王因此疏远他。苏秦从齐国返回后，对燕王说，若自己像曾参、伯夷、尾生那样守信廉洁，便不会离开老母远行侍奉弱燕，也不会为燕国谋取齐国十城之利。他点明讲求信义只是自我保全，而三王五霸的兴起靠的是进取。苏秦举了一个邻居的例子：丈夫外出，妻子与奸夫合谋毒杀丈夫，侍妾知道酒有毒，既不敢端给主人又不敢告发，只得假装摔倒洒酒，结果反被主人鞭打。侍妾的忠诚换来了惩罚，正如苏秦为燕国尽心尽力却遭怀疑。他进一步说，自己抛弃老母来侍奉大王，是为了进取之道，而非自我保全，却因忠信获罪，这会让后来者不敢再效忠。燕王听后终于理解了苏秦的处境。

苏秦以曾参、伯夷、尾生和邻居故事，向燕王辩解自己因忠信而获罪。

苏秦被人在燕王面前诽谤不讲信用，他通过对比曾参、伯夷、尾生的品行，以及讲述邻居侍妾假摔洒药酒的故事，证明自己追求进取而非自我保全，并因忠信而获罪。

## 正文

有人在燕王面前诽谤苏秦说：“武安君，是天下最不讲信用的人。大王以万乘之尊屈尊礼遇他，在朝廷上尊敬他，这是向天下表示您与小人同流合污。”武安君从齐国回来，燕王不给他安排住处。苏秦对燕王说：“我是东周卑贱的平民，当初见到大王时没有半点功劳，但大王到郊外迎接我，在朝廷上显扬我。现在我替大王出使齐国，取得了十座城邑的利益，挽救了危亡的燕国，大王却不听信我，一定是有人在您面前说我坏话，中伤我不讲信用。我不讲信用，这其实是您的福分。假使我像尾生那样守信，像伯夷那样廉洁，像曾参那样孝顺，这三个人都是天下最高的品行，用这样的品行来侍奉大王，难道不可以吗？”燕王说：“可以。”苏秦说：“如果我有这样的品行，我就不会来侍奉大王了。”

苏秦接着说：“再说，像曾参那样孝顺，按照道义不会离开父母在外过夜，大王怎么能派他到齐国去？像伯夷那样廉洁，不肯白吃别人东西，认为武王不义就不肯做他的臣子，辞去孤竹国君位，饿死在首阳山上。廉洁到这种地步，怎么肯步行几千里，来侍奉弱燕危亡的君主呢？像尾生那样守信，与女子约好在桥下相会，女子没来，他就抱住桥柱被淹死。守信到这种地步，怎么肯向齐国宣扬燕国、秦国的威力而取得大功呢？况且讲求信义的人，是为了完善自己，而不是为了别人。这都是自我保全的做法，不是进取之道。再说三王交替兴起，五霸相继兴盛，都不是自我保全。大王认为自我保全可以吗？那么齐国就不会从营丘扩展，大王就不会越过楚国边境，不会窥视边城之外了。况且我有老母亲在周地，离开老母亲来侍奉大王，抛弃自我保全的做法，谋求进取之道，我的志趣本来就不与大王相同。大王是自我保全的君主，而我是进取之臣，这就是所谓因为忠信而得罪君主的人。”燕王说：“忠信又有什么罪呢？”

苏秦回答说：“大王不知道。我的邻居中有人在远方做官，他的妻子与别人私通。丈夫快要回来时，那个私通的人很担忧。妻子说：‘您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好药酒等他了。’过了两天，丈夫回来了。妻子让侍妾捧着酒杯进酒。侍妾知道那是药酒，端上去就会毒死男主人，说出来就会赶走女主人。于是假装跌倒，把酒洒了。男主人大怒，鞭打了她。侍妾这一跌倒洒酒，对上保全了男主人性命，对下保住了女主人。忠诚到这种地步，却免不了被鞭打，这就是因为忠信而获罪的人。我的情况恰如侍妾倒酒一般不幸。况且我侍奉大王，伸张正义，有益于国家，如今反而获罪，我担心以后侍奉大王的人，再也不敢自信了。何况我游说齐国，并没有欺骗齐国。让其他人去游说齐国，没有谁能像我说得那样好，即使有尧、舜的智慧，也不敢采用。”

## 关键人物

- **苏秦**：东周卑贱的平民，武安君；游说燕王，为自己辩白
- **燕王**：燕国君主；听信谗言，后受苏秦劝说
- **曾参**：孝子；苏秦用以对比的典范人物
- **伯夷**：廉洁者；苏秦用以对比的典范人物
- **尾生**：守信者；苏秦用以对比的典范人物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有人在燕王面前诽谤苏秦不讲信用；燕王礼遇苏秦，但已听信谗言
- **本章前段**：苏秦从齐国回到燕国；燕王不给他安排住处
- **本章中段**：苏秦向燕王解释不讲信用是燕国的福分；苏秦提出假使自己像尾生、伯夷、曾参那样，就不会来侍奉燕王
- **本章中段**：苏秦逐一分析曾参、伯夷、尾生的行为不能帮助燕王进取；三人只能保全自己，不能为燕王效力
- **本章中段**：苏秦自称抛弃自我保全，离开老母来侍奉燕王；苏秦认为自己的志趣与燕王不同，是进取之臣
- **本章后段**：燕王问忠信有什么罪；无
- **本章后段**：苏秦自比侍妾，因忠信获罪；担心以后侍奉大王的人不敢自信

## 地点

- **东周**：苏秦的出身地
- **燕**：苏秦侍奉的君主所在国
- **齐**：苏秦出使取得城邑的国家
- **首阳山**：伯夷饿死之处
- **营丘**：齐国的发祥地
- **周地**：苏秦老母亲居住地
- **桥下**：尾生守信等候之处

## 为什么值得读

苏秦通过对比和比喻，阐述忠信与进取的矛盾，揭示了纵横家重视实际功效的价值取向。

## 标签

- 苏秦
- 燕王
- 忠信
- 进取
- 曾参
- 伯夷
- 尾生
- 武安君
- 东周
- 首阳山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zhanguoce-baihuawen-full/volume-445/chapter-4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