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秦谓燕昭王第四百五十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战国策》
作者：刘向编订
时代：西汉
类别：国别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苏秦谓燕昭王第四百五十四
章节：苏秦谓燕昭王第四百五十四

## 本章概览

苏秦面见燕昭王，先以假设提问：若有人兼有曾参之孝、尾生之信、鲍焦之廉，侍奉大王是否足够？燕昭王肯定。苏秦随即反驳，认为这些品行只是自我完善，而非进取之道。他引用三王五霸因不满足而变革的历史，指出若满足于小节，则秦国不会出殽塞，齐国不会出营丘，楚国不会出疏章。接着，苏秦点破燕昭王有伐齐之心，并分析齐国西困于宋、南疲于楚，正是可乘之机。燕昭王大喜，欲任命苏秦为上卿并赐车百乘，让他去齐国游说。苏秦推辞不受，反问为何不赐给亲近之人，并讲述一个故事：一丈夫久别归家，其妻有外遇，准备毒酒害夫。妾知真相，既不愿杀主，也不忍告密，故意摔破酒壶，却因此被丈夫鞭打。苏秦以此说明，忠信有时反遭误解，希望燕昭王不要受身边人牵制。燕昭王领悟，任苏秦放心出使。这段对话展现了战国策士的辩才与权谋，强调在乱世中，仅凭个人修养不足以成事，必须审时度势、勇于进取，同时也揭示了君臣信任的微妙与脆弱。

苏秦向燕昭王论证孝、信、廉不足进取，指出燕有攻齐之意，自荐出使齐国。

苏秦以假设的孝信廉之人引出话题，批评自我完善不足进取；指出燕昭王欲攻齐，分析齐国可败；燕王拜苏秦为上卿使齐，苏秦以妾的故事说明忠信可能被误解。

## 正文

苏秦对燕昭王说：“现在这里有这样一个人，孝顺像曾参、孝己，守信像尾生高，廉洁像鲍焦、史鰌，同时具备这三种品行来侍奉大王，怎么样？”燕昭王说：“这样足够了。”苏秦回答说：“您认为足够了，那么我就不用来侍奉您了。我将去做无所作为的事，回到周朝的土地上耕种，靠耕种吃饭，靠织布穿衣。”燕昭王问：“为什么？”苏秦回答说：“孝顺像曾参、孝己，不过是赡养父母罢了。守信像尾生高，不过是不欺骗人罢了。廉洁像鲍焦、史鰌，不过是不偷别人的财物罢了。如今我是追求进取的人。我认为廉洁不能与显达同行，道义不能与生存同立。仁义是自我完善的途径，不是进取的方法。”

燕昭王说：“自我忧虑还不够吗？”苏秦回答说：“如果认为我的忧虑足够了，那么秦国就不会出兵殽塞，齐国就不会出兵营丘，楚国就不会出兵疏章。三王更替，五霸变革，都是因为不满足于自我忧虑的缘故。如果自我忧虑就足够了，那么我也就回周朝背竹筐去了，何必烦扰大王您的朝廷呢？从前楚国攻取章武，诸侯向北朝拜。秦国攻取西山，诸侯向西朝拜。从前如果燕国没有失去周天子的地位，那么诸侯就不会另立天子来朝拜了。我听说，善于做事的人，先衡量自己国家的大小，再估量自己兵力的强弱，所以功业可以成就，名声可以树立。不善于做事的人，不先衡量自己国家的大小，不估量自己兵力的强弱，所以功业不能成就，名声不能树立。如今大王有向东攻打齐国的想法，我这愚臣知道了。”

燕昭王问：“您怎么知道的？”苏秦回答说：“您手持长戟，磨砺宝剑，登上山丘向东叹息，因此我这愚臣知道了。如今乌获能举起千钧的重量，活到八十岁，还需要人搀扶。所以齐国虽然是强国，但西边为宋国所困，南边被楚国拖累，那么齐军就可以被打败，河间就可以夺取。”

燕昭王说：“好。请让我任命您为上卿，赐给您一百辆车，您以此替我到齐国游说，怎么样？”苏秦回答说：“您因为爱护我的缘故才给我这些，那为什么不给您的爱子、舅舅、叔父，以及靠床而立的孙子？他们得不到，却反而给我这个无能的臣子，这是为什么？大王您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呢？如今我侍奉您，靠的是忠信。恐怕因为忠信的缘故，被您身边的人怪罪。”

燕昭王说：“哪有做臣子的竭尽全力、用尽才能，却被怪罪的道理？”苏秦回答说：“请让我为大王打个比方。从前周朝的土地上曾发生过这样的事。那个丈夫做官三年没有回家，他的妻子有了情人。那个情人问：‘你的丈夫回来了，那该怎么办？’妻子说：‘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了药酒等着他回来。’不久她的丈夫果然回来了，于是让妾倒药酒送上去。那个妾知道这事，走到半路停了下来。考虑说：‘如果我让主人喝下这酒，就会杀死主人；如果把这事告诉主人，就会赶走主母。与其杀死主人或赶走主母，不如假装跌倒把酒泼了。’于是假装摔倒摔破了酒壶。妻子说：‘为了你远道回来，特地准备了美酒，现在妾端酒时却摔倒了。’丈夫不知道实情，就把妾绑起来打了。所以妾被打的原因，正是忠信啊。如今我为大王出使齐国，恐怕忠信不能被您身边的人理解。我听说：‘万乘之国的君主，不受臣子控制。十乘之家的家长，不受众人控制。平民百姓，不受妻妾控制。更何况是当世的贤明君主呢？请让我出发吧，希望大王不要被群臣控制。’”

## 关键人物

- **苏秦**：游说燕昭王的策士；说服燕昭王，自荐出使齐国
- **燕昭王**：燕国君主；被苏秦说服，任命苏秦为上卿出使齐国
- **曾参**：古代以孝闻名的人物；被苏秦用作孝的例证
- **孝己**：古代以孝闻名的人物；被苏秦用作孝的例证
- **尾生高**：古代以守信闻名的人物；被苏秦用作信的例证
- **鲍焦**：古代以廉洁闻名的人物；被苏秦用作廉的例证
- **史鰌**：古代以廉洁闻名的人物；被苏秦用作廉的例证
- **乌获**：古代力士；被苏秦用作举重例证
- **妾**：周朝故事中的妾；被苏秦用作忠信受罚的比喻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苏秦设问：有一个人兼备曾参、孝己、尾生高、鲍焦、史鰌的品行侍奉大王如何；燕昭王回答‘这样足够了’
- **本章前段**：苏秦反驳，说自己将回周耕织；燕昭王问为什么
- **本章前段**：苏秦解释孝、信、廉只是自我完善，不是进取方法；说明自己是追求进取的人
- **本章中段**：燕昭王问自我忧虑还不够吗，苏秦举三王五霸变革为例；说明不满足于自我忧虑才能进取
- **本章中段**：苏秦举例楚国攻取章武、秦国攻取西山使诸侯朝拜；说明善于做事者先衡量国力
- **本章中段**：苏秦指出燕昭王有向东攻打齐国的想法；燕昭王问怎么知道
- **本章中段**：苏秦说明是从燕昭王登高叹息得知，并分析齐国可败；齐被宋楚拖累，河间可夺取
- **本章后段**：燕昭王拜苏秦为上卿，赐车百乘，派他出使齐国；苏秦反问为何不给爱子亲属
- **本章后段**：苏秦以妾的故事比喻忠信可能被误解受罚；说明自己担心被燕王身边人怪罪
- **本章后段**：苏秦请求出发，希望燕王不被群臣控制；结束劝说

## 地点

- **周**：苏秦说将回到周朝的土地上耕种
- **秦国**：苏秦举例秦国攻取西山
- **齐国**：苏秦指出燕欲攻齐，分析齐为宋楚所困
- **楚国**：苏秦举例楚国攻取章武
- **宋国**：苏秦说齐国西边为宋国所困
- **河间**：苏秦说河间可以夺取
- **殽塞**：苏秦假设秦国不出兵殽塞
- **营丘**：苏秦假设齐国不出兵营丘
- **疏章**：苏秦假设楚国不出兵疏章
- **章武**：苏秦举例楚国攻取章武
- **西山**：苏秦举例秦国攻取西山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苏秦与燕昭王的对话，阐述了孝、信、廉不足以进取，并以妾的故事说明忠信可能被误解，展现了策士的论辩逻辑和自保智慧。

## 标签

- 苏秦
- 燕昭王
- 曾参
- 尾生高
- 鲍焦
- 进取
- 齐国
- 游说
- 妾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zhanguoce-baihuawen-full/volume-453/chapter-4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