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十九韦瑱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周书》 作者：令狐德棻等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三十九韦瑱等 ## 本章概览 《周书·卷三十九》为韦瑱、梁昕、皇甫璠、辛庆之、辛昂、王子直、杜杲等关右旧族立传。韦瑱出镇瓜州，清俭自持，拒收蕃夷馈赠，胡人畏威不敢犯；梁昕以仁惠安抚边民，流民归附；辛庆之守盐池孤城抗敌，被誉为仁勇；辛昂募兵三千，出奇平叛，威震巴蜀；王子直招抚淮南流民，安定如旧；杜杲多次出使陈国，面对陈文帝的试探和徐陵的诘难，据理力争，维护国体，又以合纵图齐之策促成和好。这些人物或佩印登朝，或出使境外，既增光国谋，又振兴家业，展现了关陇世家在北周政权中的中坚作用及其文武兼资的才干。史臣赞其‘美哉’，正是对关右旧族功业与操守的肯定。 本章记载了韦瑱、梁昕、皇甫璠、辛庆之、辛昂、王子直、杜杲等七位人物的生平与仕宦经历。 本章为七人合传，重点记述了各位人物在军事、治政、外交等方面的贡献，特别是韦瑱的清廉、杜杲的外交才能等。 ## 正文 韦瑱，字世珍，是京兆杜陵人。世代都是三辅地区的著名家族。曾祖韦惠度，曾任姚泓的尚书郎。跟随刘义真渡江，在刘宋任镇西府司马、顺阳太守，代理南雍州事务。后来在襄阳归附北魏，被任命为中书侍郎，追赠安西将军、洛州刺史。祖父韦千雄，曾任略阳郡守。父亲韦英，曾任代郡守，追赠兖州刺史。 韦瑱自幼聪慧敏捷，有早成的器量，乡里人都敬重他。他专心好学，同时擅长骑马射箭。北魏孝昌三年，初任太尉府法曹参军。逐渐升任直后，被任命为明威将军、雍州治中，代理镇远将军、防城州将。多次升迁至谏议大夫、冠军将军。 太祖任丞相时，加授韦瑱前将军、太中大夫，封长安县男，食邑三百户。转任行台左丞，加授抚军将军、银青光禄大夫，升任使持节、都督南郢州诸军事、南郢州刺史。又入朝任行台左丞。韦瑱明察事理，有才干气度，两次担任左丞职位，当时舆论认为他很荣耀。跟随太祖收复弘农，在沙苑作战，加授卫大将军、左光禄大夫。又跟随在河桥作战，进爵为子，增加食邑二百户。大统八年，齐神武帝侵犯汾州、绛州，韦瑱跟随太祖抵御。军队返回后，命令韦瑱以本官镇守蒲津关，兼任中潬城主。不久任蒲州总管府长史。不久，被征召任命为鸿胪卿。因是望族，兼领乡兵，加授帅都督。升任大都督、通直散骑常侍，代理京兆郡事务，进升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 魏恭帝二年，赐姓宇文氏。三年，任瓜州诸军事、瓜州刺史。瓜州与西域相通，蕃夷往来，前后的刺史大多接受贿赂馈赠。胡寇侵犯边境，又不能抵御。韦瑱生性清俭，兼有武略。蕃夷赠送的财物，一概不接受。胡人畏惧他的威严，不敢为寇。公私安定，夷夏之人都怀念他。 孝闵帝即位，进爵为平齐县伯，增加食邑五百户。任期届满返回京城，官吏百姓留恋仰慕，老幼追送，停留了十几天，才得以出境。世宗嘉奖他，进授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武成三年，去世，时年六十一岁。追赠岐州、宜州刺史。谥号为惠。天和二年，又追封为公，增加食邑总计三千户。于是下诏命其子韦峻继承爵位。 韦峻后来官至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韦峻的弟弟韦师，初任中外府记室，历任兵部小府下大夫。建德末年，任蒲州总管府中郎，代理河东郡事务。 梁昕，字符明，是安定乌氏人。世代都是关中著名家族。他的祖先因官职迁居京兆的盩厔。祖父梁重耳，曾任漳县令。父亲梁劝儒，曾任州主簿、冠军将军、中散大夫，追赠泾州刺史。 梁昕年少时温和恭敬，被州里人称道。正光五年，秦陇发生变乱，萧宝夤任大都督，统兵出讨，任命梁昕为行台参军。孝昌初年，任荡寇将军，逐渐升任骧威将军、给事中。仍跟随萧宝夤征讨万俟丑奴。相持两年，前后数十战，因功升任征西将军。尔朱天光入关，又引荐他为外兵参军。跟随尔朱天光征讨，任右将军、太中大夫。 太祖迎接魏孝武帝，军队驻扎在雍州。梁昕以三辅望族的身份谒见。太祖见梁昕容貌魁伟，非常赏识他。当即授予右府长流参军。大统初年，加授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转任丞相府户曹参军。跟随收复弘农，在沙苑作战，都有功绩。任车骑将军、丞相府主簿。出任洛安郡守，征召为大将军行台兵部郎中，加授帅都督。十二年，任河南郡守，镇守大坞。不久又移镇阎韩。在边境防御，很有诚信。升任东荆州刺史。梁昕以仁惠安抚，蛮夷喜悦，流民归附的，相继而来。封安定县子，食邑三百户。多次升迁至大都督、车骑大将军、散骑常侍、仪同三司。 孝闵帝即位，进升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世宗初年，进爵为胡城县伯，食邑五百户。三年，任九曲城主。保定元年，升任中州刺史，增加食邑八百户，转任邵州刺史。 二年，因母亲去世离职。不久被起复原任。天和初年，征召为工部中大夫。出任陕州总管府长史。梁昕性情温和宽厚，有才干能力。历任内外官职，都有声誉。不久在任上去世。追赠大将军，谥号为贞。 梁昕的弟弟梁荣，历任匠师下大夫、中外府中郎、蕃部、郡伯、司仓、计部下大夫、开府仪同三司、朝那县伯，追赠泾州、宁州、豳州刺史，谥号为静。 皇甫璠，字景瑜，是安定三水人。世代都是西州著名家族，后来迁居京兆。父亲皇甫和，曾任本州治中。大统末年，追赠散骑常侍、仪同三司、泾州刺史。 皇甫璠年少时忠诚谨慎，有才干谋略。永安年间，被征辟为州都督。太祖任州牧时，补任主簿。因勤于事务而被赏识，常受到褒奖赏赐。大统四年，被引荐为丞相府行参军。不久转任田曹参军、东阁祭酒，加授散骑侍郎。逐渐升任兼太常少卿、都水使者，历任蕃部、兵部、虞部、民部、吏部等各曹郎中。六官建立后，任计部下大夫。 孝闵帝即位，转任守庙下大夫。因被选为东道大使，巡视安抚州防。不久加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封长乐县子，食邑五百户。出任玉壁总管府长史。保定年间，升任鸿州刺史，入朝任小纳言。不久任陇右总管府司马，转任陕州总管府长史。征召为蕃部中大夫，进升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又出任陇右总管府长史。皇甫璠性情平和，小心奉法，安分守志，常以清白自处。当时被称为善人。 建德元年，任民部中大夫。三年，授随州刺史。为政崇尚简约仁惠，百姓安居。同年，增加食邑总计二千户。六年，在任上去世。追赠交州、渭州刺史。谥号为恭。儿子皇甫谅，年少时知名。大象年间，官至吏部下大夫。 辛庆之，字庆之，是陇西狄道人。世代都是陇右著名家族。父亲辛显崇，曾任冯翊郡守，追赠雍州刺史。辛庆之年少时因文学被征召到洛阳，对策第一，任秘书郎。正值尔朱氏作乱，魏孝庄帝命令司空杨津为北道行台，节制山东各军讨伐。杨津启奏辛庆之为行台左丞，掌管参谋议。到邺城，听说孝庄帝暴崩，于是出奔兖州、冀州之间，谋划结交义士，以奔赴国难。不久节闵帝即位，才返回洛阳。普泰二年，升任平北将军、太中大夫。等到贺拔岳任行台，又启奏辛庆之为行台吏部郎中、开府掾。不久任雍州别驾。 大统初年，加授车骑将军，不久升任卫大将军、左光禄大夫。后来太祖东征，任行台左丞。当时刚收复河东，以本官兼任盐池都将。四年，东魏进攻正平郡，攻陷了它，于是想谋取盐池，辛庆之防守有备，东魏军便退去。河桥之役，大军不利，河北守令弃城逃跑，辛庆之独自凭借盐池，抗拒强敌。当时舆论称赞他仁勇。六年，代理河东郡事务。九年，入朝任丞相府右长史，兼给事黄门侍郎，任度支尚书。又代理河东郡事务。升任通直散骑常侍、南荆州刺史，加授仪同三司。 辛庆之地位待遇虽高，但生性俭朴，车马衣服也不崇尚奢华。志量宽和，有儒者风度。特别被当时人所看重。又因他经明行修，命他与卢诞等人教授诸王。魏废帝二年，任秘书监。不久在任上去世。儿子辛加陵，任主寝上士。辛庆之的族子辛昂。 辛昂，字进君。年仅几岁，便有成年人的志向行为。有一个擅长相面的人，对他的父亲辛仲略说：“您家虽然世代官宦，但名德富贵，没有能比得上这个孩子的。”辛仲略也看重辛昂的志气，深以为然。十八岁时，侯景征辟他为行台郎中，加授镇远将军。侯景后来归附，辛昂于是入朝。任丞相府行参军。大统十四年，追论归朝的功勋，封襄城县男，食邑二百户，转任丞相府田曹参军。等到尉迟迥伐蜀，辛昂招募从军。蜀地平定后，因功授辅国将军、魏都督。尉迟迥又上表任辛昂为龙州长史，兼任龙安郡事务。龙州地处山谷，旧俗粗犷。辛昂威惠兼施，吏民既畏惧又爱戴。成都是四方交汇之地，风俗混杂。尉迟迥认为辛昂善于从政，又上表任辛昂代理成都县令。辛昂到县，就与诸生祭祀文翁学堂，于是共同欢宴。对诸生说：“子孝臣忠，师严友信，是立身的要点，如此而已。如果不遵循这些话，凭什么成名？你们各自应当自勉，成就美好声誉。”辛昂言辞恳切道理深刻，诸生都深为感悟，回去告诉父老说：“辛君的教导告诫如此，不可违背。”于是城乡肃然，都服从他的教化。升任梓潼郡守，进升帅都督，加授通直散骑常侍。六官建立后，入朝任司隶上士，继承爵位繁昌县公。 世宗初年，授天官府上士，加授大都督。武成二年，授小职方下大夫，代理小兵部事务。保定二年，进升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转任小吏部。四年，大军东征，辛昂与大将军权景宣攻下豫州，因功赏赐布帛二百匹。 当时益州富庶，是军国物资的来源。路途艰险，常苦于劫盗。诏命辛昂出使梁州、益州，军民事务都委托他决断。辛昂安抚开导荒僻之地，安置城镇，数年之中，颇得安宁。天和初年，陆腾征讨信州群蛮，历时未克。高祖诏命辛昂从通州、渠州等州运粮馈赠。当时临州、信州、楚州、合州等州百姓也多参与叛逆。辛昂以祸福晓谕，前来归附的如同回家。于是命老弱背粮，壮夫拒战，都愿意效力，没有怨言。出使返回，恰逢巴州万荣郡民众反叛，围攻郡城，阻断山路。辛昂对同伴说：“凶恶之徒狂悖到了这种地步！如果等上报朝廷，或许拖延一月，孤城无援，必然沦陷于敌手。想要解救眼前的危难，哪能等待远处的救兵？如果有利于百姓，专断行事也是可以的。”于是招募开州、通州之人，得三千人，兼程急行，出其不意。又令部众都唱中国歌，直扑贼垒。贼人既没有防备，以为有大军来援，于是望风瓦解，郡境获得安宁。朝廷嘉奖他权变以济事，诏命梁州总管、杞国公宇文亮就在军中赏赐辛昂奴婢二十人、缯彩四百匹。宇文亮又因辛昂威信遍布宕渠，于是上表任他为渠州刺史。不久转任通州刺史。辛昂推诚布信，深得夷獠欢心。任期届满返回京城，各部首领都跟随辛昂到朝廷朝觐。因辛昂教化融洽夷夏，进升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当时晋公宇文护执政，辛昂逐渐被宇文护亲待，高祖因此颇为衔恨。等到宇文护被诛杀，辛昂受到拷打，因此去世。 辛昂的族人辛仲景，喜好学问，有雅量。他的高祖辛钦，曾任后赵吏部尚书、雍州刺史，子孙于是在那里安家。父亲辛欢，曾任北魏陇州刺史、宋阳公。辛仲景十八岁时，被举荐为文学，对策高等。任司空府主簿，升员外散骑侍郎。建德年间，官至内史下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在任上去世。儿子辛衡。 王子直，字孝正，是京兆杜陵人。世代都是郡中右姓。父亲王琳，曾任州主簿、东雍州长史。 子直生性节俭，有才干能力。北魏正光年间，州里征召他为主簿，从奉朝请做起。被任命为太尉府水曹行参军，加授明威将军。当时梁人围攻寿春，临淮王元彧率军前往救援，子直以本官身份参与元彧的军事行动。与梁人交战，斩杀其军主夏侯景超，梁人于是撤退。淮南百姓因战乱之后，仍然聚集为盗。元彧命子直招抚他们，十天之内，都回来恢复本业，从合肥以北，安定如旧。永安初年，被任命为员外散骑常侍、鸿胪少卿。普泰初年，晋升后军将军、太中大夫。贺拔岳进入关中，任命子直为开府主簿，升任行台郎中。魏孝武帝西迁，封子直为山北县男，食邑二百户。 大统初年，汉炽屠各族在南山拥兵抗拒，与陇东屠各族互为唇齿。太祖命子直率泾州步骑兵五千人讨伐击败他们，南山平定。太祖嘉奖他，赐书信慰劳问候。被任命为尚书左外兵郎中。大统三年，晋升车骑将军，兼任中书舍人。大统四年，跟随太祖解除洛阳之围，经历河桥之战，兼任尚书左丞，出任秦州总管府司马。当时凉州刺史宇文仲和占据州城违抗命令，子直跟随陇右大都督独孤信讨伐平定了他。又入朝任大行台郎中，兼任丞相府记室。吐谷浑进犯西平，任命子直兼任尚书兵部郎中，出陇右经营筹划，在长宁川大破吐谷浑部众，吐谷浑贼人逃走。大统十五年，晋升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被任命为太子中庶子，兼任齐王友。不久代理冯翊郡事务。大统十六年，魏齐王元廓出镇秦陇，又任命子直为秦州别驾，仍兼任齐王友。随、陆两地刚平定，被任命为安州长史，兼任别驾，加授帅都督。转任并州长史。 魏废帝元年，被任命为使持节、大都督，代理瓜州事务。子直性情清静，致力于用德政教化百姓，西部地区喜悦归附。魏恭帝初年，被征召入朝任命为黄门侍郎。在任上去世。儿子韦宣礼，任柱国府参军事。 杜杲字子晖，是京兆杜陵人。祖父杜建，北魏辅国将军，追赠豫州刺史。父亲杜皎，仪同三司、武都郡守。 杜杲学习涉猎经史，有当世的才干谋略。他的族父杜瓒，清廉坚贞有见识辨别力，非常器重他。常说：“这是我家的千里马。”杜瓒当时在魏任黄门侍郎，兼任度支尚书、卫大将军、西道行台，娶了孝武帝的妹妹新丰公主，于是向朝廷推荐了他。永熙三年，从奉朝请做起，多次升迁为辅国将军、成州长史、汉阳郡守。世宗初年，转任修城郡守。适逢凤州人仇周贡等作乱，进攻逼近修城，杜杲的诚信深得民心，辖区内于是没有叛变的人。不久开府赵昶各军进讨，杜杲率领郡兵与赵昶合势，于是攻破平定了他们。入朝任司会上士。 起初，陈文帝的弟弟安成王陈顼在梁为人质，等到江陵平定，陈顼按例迁到长安。陈人请求归还，太祖答应但没有遣送。到这时，皇帝想归还他，命杜杲出使。陈文帝非常高兴，立即派遣使者回访，并赠送黔中数州之地。还请求划分疆界，永远敦睦邻好。因为杜杲奉命出使符合旨意，晋升授任都督，代理小御伯，再次前往划分边界。陈人于是把鲁山归还给我国。皇帝于是拜陈顼为柱国大将军，下诏命杜杲送他回国。陈文帝对杜杲说：“家弟如今蒙受礼遇遣送，实在是周朝的恩惠。然而如果不归还你们的鲁山，也恐怕不能到这一步。”杜杲回答说：“安成王在关中，不过是咸阳一个平民罢了。但他是陈王的弟弟，他的价值岂止一座城。本朝亲睦九族，推己及人，上遵太祖遗旨，下思继续和好之义。所以发出善意的声音，就是因为这个。如果知道限于鲁山，本来就不贪图一个镇。况且鲁山是梁的旧地，梁就是本朝的藩臣，如果从头说起，鲁山自然应该归附我国。说以寻常土地，交换自己骨肉之亲，使臣尚且认为不可，怎么能够向朝廷报告呢。”陈文帝惭愧了很久，才说：“先前的话是开玩笑罢了。”从此接待礼遇超过常礼。等到杜杲返回，命人引导上殿，亲自走下御座，握着手道别。朝廷嘉奖他，授任大都督、小载师下大夫，代理小纳言，再次出使陈国。中山公宇文训任蒲州总管，以杜杲为府司马、州治中，兼管州府事务。加授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等到华皎前来归附，诏令卫公宇文直督率元定等人救援他。与陈人交战，我军失利，元定等人全部覆没。从此，连年战争不息，东南地区骚动。高祖对此忧虑，于是授任杜杲为御正中大夫，出使陈国，论说保境安民之意。陈宣帝派其黄门侍郎徐陵对杜杲说：“两国通好，本意是要救患分灾，你们朝廷接纳我们的叛人，为什么？”杜杲回答说：“陈主先前在本朝，并非慕义而来，皇上授他柱国，位极人臣，子女玉帛，完备礼仪送他回去，于是他主持社稷，谁说不是恩惠。郝烈之辈，边民狂狡，尚未报答恩德，而你们先接纳他们。如今接纳华氏，正是回报。过错从你们开始，岂在本朝。”徐陵说：“你们接纳华皎，志在吞并。我们接纳郝烈，不过是容留他罢了。况且华皎是方州列将，窃取城邑叛亡。郝烈一百来户，脱身逃窜。大小有差异，岂能同年而语？”杜杲说：“大小虽然不同，接受投降是一样的。如果论先后，本朝没有过失。”徐陵说：“周朝送主上还国，已经算是恩惠；卫公和元定渡江，难道说不是怨仇。算起恩与怨，也足以相抵。”杜杲说：“元定等兵败被囚，他们的怨仇已经了结。陈主背靠屏风、凭借玉几，他的恩惠还在。况且怨仇来自你们国家，恩惠起于本朝，以怨报恩，没有听说过。”徐陵于是笑而不答。杜杲于是对他说：“如今三方鼎立，各图进取，如果有隙可乘，确实会开启敌心。本朝与陈，日益敦睦邻好，使者往返，已有多年。近来因为边境之事，于是成为仇敌，结怨连兵，几乎没有安宁的年份，就像鹬蚌相争、狗兔相斗，势不能两全。如果让齐寇趁机而入，那么彼此都危险了。不如心念悔祸，转变想法改换图谋，陈国平息争桑之心，本朝弘扬灌瓜之义，张旗执玉，修好如初，互为掎角，以攻取齐氏。这不只是两国君主的庆幸，实也是万民的依赖。”徐陵详细报告，陈宣帝同意了。于是派遣使者来聘问。 武帝建德初年，杜杲任司城中大夫，出使陈国。陈宣帝对杜杲说：“长湖公的军人等虽然筑了馆舍安置他们，但恐怕不能没有北风之恋。王褒、庾信这些人既然羁旅关中，也应当有南枝之思吧。”杜杲揣摩陈宣帝的意思，想要用元定的军将士交换王褒等人。于是回答说：“长湖公统兵失律，临难苟且免死，既然不守节而死，哪里用得着他们。况且如同牛之一毛，能有什么损益。本朝的商议，最初没有涉及这个。”陈宣帝于是作罢。杜杲回到石头，陈宣帝又派人对他说：“如果想要合纵，共同图谋齐氏，能把樊、邓之地给我们，才可以表示信义。”杜杲回答说：“合纵图齐，岂止是我们国家的利益。必须得到城镇，应当向齐国索取。先索要汉南之地，使者不敢从命。”返回后，授任司仓中大夫。此后四年，升任温州刺史，赐爵义兴县伯。大象元年，征召授任御正中大夫，再次出使陈国。大象二年，授任申州刺史，加开府仪同大将军，进爵为侯，食邑一千三百户。授任同州司会。隋开皇元年，以杜杲为同州总监，进爵为公。不久升任工部尚书。开皇二年，授任西南道行台兵部尚书。不久因病去世。儿子杜运，大象末年，任宣纳上士。杜杲的兄长杜晖，官至仪同三司。 史臣说：韦、辛、皇甫这些人，都是关右的旧族。有的佩印登朝，获得当官的声誉；有的出使境外，有独自应对的才能。既增光国谋，又振兴家业。美啊！ ## 关键人物 - **韦瑱**：京兆杜陵人，世代三辅著名家族；本章首列人物，北周将领、刺史 - **梁昕**：安定乌氏人，世代关中著名家族；北周将领、刺史 - **皇甫璠**：安定三水人，世代西州著名家族；北周官员、刺史 - **辛庆之**：陇西狄道人，世代陇右著名家族；北周官员、盐池都将 - **辛昂**：字进君，辛庆之族子；北周将领、刺史 - **王子直**：京兆杜陵人，世代郡中右姓；北周将领、刺史 - **杜杲**：京兆杜陵人，学涉经史；北周外交家、刺史 ## 时间线 - **北魏孝昌三年**：韦瑱初任太尉府法曹参军；开始仕宦 - **大统初年**：梁昕跟随太祖收复弘农，在沙苑作战；有功绩 - **大统四年**：皇甫璠被引为丞相府行参军；开始为太祖效力 - **大统四年**：东魏进攻正平郡，辛庆之防守盐池；东魏退去 - **大统十四年**：辛昂追论归朝勋，封襄城县男；受封爵 - **大统初年**：王子直率泾州步骑讨平南山汉炽屠各族；南山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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