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帝王第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庄子》
作者：庄周及后学
时代：战国
类别：道家经典 · 白话译文
卷目：内篇
章节：应帝王第七

## 本章概览

郑国神巫季咸能预知生死，郑人见之皆逃，列子却心醉折服，以为其道高于壶子。壶子点破列子仅得皮相，命其带季咸来看相。季咸初见壶子，断言其面如湿灰，活不过十日；壶子说那只是显示了大地沉寂的意象，闭塞了生机。次日再相，季咸见其生机从脚跟发出，改口称有救；壶子说这是显示了天地交合的意象，名利不入。第三次，季咸见其心气不纯，无从相面；壶子说这是太虚冲和之境，气机平衡。第四次，季咸未站稳便惊逃，壶子说这是显示了尚未超出本源的境界，虚与委蛇，令其如草遇风、水逐波而逃。列子至此大悟，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学到，回家三年不出，替妻烧火喂猪，去除雕琢，返归质朴，终身持守虚静。篇末以浑沌之死作结：南海之帝儵与北海之帝忽为报答中央之帝浑沌的款待，为其凿开七窍，日凿一窍，七日而浑沌死。这则寓言警示，刻意作为、破坏自然本性，必致毁灭。全篇从齧缺问王倪、狂接舆批评君主制法、天根问无名人、阳子居问老聃，到壶子斗法、浑沌寓言，层层深入，阐释了“应帝王”的核心：君主当虚静无为，顺应万物之自然，不施仁义以笼络，不立法度以强制，让百姓自化自为，方能达到至治。圣人之心若镜，不送不迎，如实反映而不隐藏，故能胜物而不伤。庄子以神巫之技有限、大道之深无穷，警示世人破除执念，返归本真。

本章通过多个寓言阐述无为而治、顺应自然的帝王之道。

以齧缺问王倪、肩吾见狂接舆、天根问无名人、阳子居问老聃、季咸为壶子看相、浑沌凿窍等故事，说明圣王应虚静无为、不扰民、顺应自然。

## 正文

齧缺向王倪请教，问了四次王倪都说不知道。齧缺因此高兴得跳起来，跑去告诉蒲衣子。蒲衣子说：“你现在明白了吗？有虞氏比不上泰氏。有虞氏还怀藏仁义来笼络人心，虽然也得到了人心，但从未超脱出外物的牵累。泰氏睡卧时舒缓安闲，醒觉时逍遥自在。任人把自己看作马，任人把自己看作牛。他的知见真实可信，他的德行纯真质朴，从未陷入外物的牵累之中。”

肩吾见到狂接舆。狂接舆问：“日中始对你说了些什么？”肩吾回答：“他告诉我：做君主的凭自己的意志制定法度礼仪，百姓谁敢不听从而被感化呢！”狂接舆说：“这是欺骗人的德行。用这个来治理天下，就好像要徒步渡海、开凿河道、让蚊子背负大山一样。圣人治理天下，难道是治理外在的表面吗？他们先端正自身而后推行，确保人人都能发挥自己的能力而已。况且鸟儿高飞是为了躲避弓箭的伤害，鼷鼠在神坛下深挖洞穴是为了躲避烟熏凿掘的祸患，难道你连这两种小虫的智慧都没有吗？”

天根在殷阳游玩，来到蓼水河边，恰巧遇见无名人便问他：“请问怎样治理天下？”无名人说：“走开！你这鄙陋之人，为什么问这让人不愉快的问题！我正要和造物者结为伴侣，厌倦了又乘着虚无缥缈的飞鸟，飞出六极之外，遨游于虚无寂静的境地，居住在广阔无垠的原野。你又何必拿治理天下的事来扰乱我的心思呢？”天根又问了一次，无名人说：“你让心神恬淡虚静，让气息平和淡漠，顺应万物的自然本性而不掺杂私念，天下自然就治理好了。”

阳子居拜见老聃，问：“如果有这样一个人，行动敏捷、刚强果决，洞察万物、通达明理，学习道术不知疲倦，这样的人可以和圣明的君主相比吗？”老聃说：“这样的人在圣人看来，不过是供人役使的小吏，被技艺束缚，劳苦身形、惊扰心神罢了。况且虎豹因花纹美丽而招来猎杀，猴子因敏捷灵巧、猎狗因捕捉狐狸而被拴上绳索。这样的人可以和圣明的君主相比吗？”阳子居惭愧地问：“请问圣明君主是如何治理的？”老聃说：“圣明君主的治理：功盖天下却好像不是自己做的，教化施及万物而百姓不觉得依赖。有功德却无人能举名称赞，让万物各得其乐。他立足在不可测度的境地，遨游于虚无之境。”

郑国有个神巫叫季咸，能预知人的生死存亡、祸福寿夭，所预言的年月旬日都如神一般准确。郑国人见到他，都吓得逃走。列子见到他却心醉折服，回来告诉壶子说：“原先我以为先生的道理是最高深的，没想到还有更高深的。”壶子说：“我教给你的只是表面的文辞，还没教给你实质的道理。你以为自己得道了吗？只有雌鸟没有雄鸟，又怎能生出卵来呢！你凭着自己那点道术去跟世人较量，一定要让人相信，所以才让人有机会给你看相。你把他带来，让他给我看看相。”

第二天，列子带季咸来见壶子。季咸出来后对列子说：“唉！你的先生快要死了！活不成了！活不过十天了！我看见他面如湿灰，出现了怪异的气色。”列子进去，哭着把衣襟都沾湿了，告诉壶子。壶子说：“刚才我显示给他看的是大地沉寂的意象，像草木萌动一般静止不动，他大概是看见我闭塞了生机。再带他来一次。”第二天，列子又带季咸来见壶子。季咸出来后对列子说：“幸好你的先生遇上了我，有救了！完全有了生机！我看见他闭塞的生机又活动了。”列子进去告诉壶子。壶子说：“刚才我显示给他看的是天地交合的意象，名利不入于心，而生机从脚跟发出。他大概是看见了我好的生机。再带他来一次。”第二天，列子又带季咸来见壶子。季咸出来后对列子说：“你的先生心气不纯，我没法给他看相。等他心气纯了，我再来看。”列子进去告诉壶子。壶子说：“刚才我显示给他看的是太虚冲和、没有胜兆的意象，他大概是看见了我气机平衡的状态。鲵鱼盘桓的深渊、静止之水的深渊、流动之水的深渊，深渊有九种名称，我这里只用了三种。再带他来一次。”第二天，列子又带季咸来见壶子。季咸还没站定，就惊慌失色地逃走了。壶子说：“追他！”列子没追上，回来报告壶子：“已经不见了，已经跑掉了，我追不上他。”壶子说：“刚才我显示给他看的还没有超出我的本源。我跟他虚与委蛇，他不知我是什么，于是像草一样随风倒伏，像水一样随波逐流，所以逃走了。”从此列子才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学到，回到了家里。三年不出门，替妻子烧火做饭，喂猪就像侍候人一样，对世事不亲近。他去除雕琢返归质朴，像土块一样孤独地立在那里。在纷扰的世事中持守纯朴，终身如此。

不做名誉的载体，不做谋划的府库，不做世事的负担，不做智慧的主宰。体悟无穷的大道，游心于无迹的境界。充分接受自然赋予的本性而不自以为有所得，只是保持虚静罢了！至人的用心像镜子一样，不送别离去者，不迎接到来者，如实反映而不隐藏，所以能承受万物而不受伤害。

南海的帝王叫儵，北海的帝王叫忽，中央的帝王叫浑沌。儵和忽时常在浑沌的地界相遇，浑沌待他们很好。儵和忽商量报答浑沌的恩德，说：“人都有七窍用来视听、饮食、呼吸，唯独他没有，我们试着给他凿开。”每天凿一窍，到了第七天，浑沌就死了。

## 关键人物

- **齧缺**：向王倪请教者；求道者，因王倪四次不知而高兴
- **蒲衣子**：解释者；向齧缺评论有虞氏与泰氏之别
- **肩吾**：问狂接舆者；转述日中始之言，受狂接舆批评
- **狂接舆**：批评者；批评日中始的治天下方法，阐述圣人之治
- **天根**：问无名人者；询问治天下之道
- **无名人**：教导者；教天根以虚静无为之道
- **阳子居**：问老聃者；询问所谓圣君与圣明君主之治
- **老聃**：回答者；批评所谓圣君，阐述圣明君主之治
- **列子**：壶子弟子；带季咸为壶子看相，后悟道
- **壶子**：得道者；显示不同状态使季咸无法看相，教导列子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齧缺向王倪请教，王倪四次不知，齧缺高兴并告诉蒲衣子。；蒲衣子评论有虞氏不如泰氏，泰氏任人把自己看作马牛，德行纯真质朴。
- **本章前段**：肩吾见到狂接舆，转述日中始的治天下言论。；狂接舆批评日中始的言论是欺骗人的德行，并说圣人治理天下是端正自身而后推行。
- **本章中段**：天根在殷阳遇见无名人，询问治天下。；无名人教导要让心神恬淡虚静，顺应万物自然本性，天下自然治。
- **本章中段**：阳子居拜见老聃，问一个人是否可与圣明君主相比。；老聃批评那人只是小吏，并阐述圣明君主功盖天下而不自居，教化万物而百姓不觉。
- **本章后段**：列子带季咸为壶子看相，季咸多次断言后逃跑。；壶子显示不同意象，最后季咸逃走，列子悟道。
- **本章后段**：儵和忽为报答浑沌，为浑沌凿七窍。；每天凿一窍，第七天浑沌死了。

## 地点

- **殷阳**：天根游玩之地
- **蓼水河**：天根游玩时所到河边
- **郑国**：神巫季咸所在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庄子内篇的最后一篇，集中表达了道家无为而治的政治哲学，对后世影响深远。

## 标签

- 无为而治
- 浑沌
- 壶子
- 列子
- 神巫
- 虚静
- 至人之用心若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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