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唐纪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后唐纪 章节：后唐纪七 ## 本章概览 后唐明宗长兴年间，秦王李从荣以皇子身份掌六军诸卫，骄纵不法，轻视朝臣，与石敬瑭等人结怨。明宗病重时，李从荣担忧帝位旁落，率步骑千人列阵天津桥，欲入宫夺权。枢密使朱弘昭、冯赟与康义诚、孟汉琼等合谋，命控鹤指挥使李重吉闭门拒守，马军都指挥使朱洪实率骑兵出击，李从荣兵败伏诛。明宗闻讯悲恸昏厥，病情加剧，不久去世。闵帝李从厚即位，改元应顺，尊皇后为皇太后，王淑妃为太妃。闵帝宽柔少断，执政朱弘昭、冯赟忌惮勋旧，将潞王李从珂长子李重吉外放为亳州团练使，又召其女入宫，李从珂因此疑惧。同时，南方吴、闽等国亦有变乱：吴国蒋延徽攻建州，因徐知诰召回而功败垂成；闽主王璘宠信薛文杰，横征暴敛，激起民变，薛文杰被士卒分食。孟知祥在成都称帝，建立后蜀。本章以李从荣之乱为核心，展现了后唐明宗晚年权力斗争激化、朝局动荡的局面，为后来李从珂起兵夺位埋下伏笔。 本章记载后唐明宗晚年，秦王李从荣谋反被杀，明宗病逝，闵帝即位，以及孟知祥在蜀称帝等事件。 明宗晚年，秦王李从荣骄纵谋反，兵败被杀；明宗病逝，闵帝即位；孟知祥在蜀称帝；藩镇动荡，契丹侵扰。 ## 正文 从壬申年七月开始，到甲午年闰正月结束，共计一年多。 明宗圣德和武钦孝皇帝下长兴三年（壬辰，公元932年） 秋季，七月，辛巳日，朔方节度使奏报夏州党项入侵，被击败，追到贺兰山。 己丑日，加封镇海、镇东军节度使钱元瓘为中书令。 庚寅日，李存瑰到达成都，孟知祥跪拜哭泣着接受了诏书。 武安、静江节度使马希声因为湖南连年大旱，下令关闭南岳和境内各神祠的门，结果还是没有下雨。辛卯日，马希声去世，六军使袁诠、潘约等人到朗州迎接镇南节度使马希范，拥立他继位。 乙未日，孟知祥派李存瑰返回朝廷，上表谢罪，并报告福庆公主的丧事。从此以后，他又恢复了藩属的礼节，但更加骄横傲慢了。 庚子日，任命西京留守、同平章事李从珂为凤翔节度使。 废除武兴军，重新将凤、兴、文三州隶属于山南西道。 丁未日，任命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赵凤为同平章事，充任安国节度使。 八月，庚申日，马希范到达长沙；辛酉日，继承王位。甲子日，孟知祥让李昊为武泰赵季良等五位留后起草表章，请求朝廷封孟知祥为蜀王，允许他使用墨制（自行任命官员），并为自己请求旌节。李昊说：“近来将领们攻占方镇，就占据其地，现在又自己向朝廷请求旌节和您的封爵，这样权力轻重就都掌握在部下手中了；假如您自己请求，难道不行吗！”孟知祥恍然大悟，改让李昊为自己起草表章，请求允许使用墨制，补授两川刺史以下的官职；又上表请求任命赵季良等五位留后为节度使。 起初，安重诲想要图谋两川，自从孟知祥杀了李严，每当任命刺史，都派东兵护送，小州不少于五百人，夏鲁奇、李仁矩、武虔裕各带数千人，都打着牙队的旗号。等到孟知祥攻克遂、阆、利、夔、黔、梓六镇，收得东兵大约三万人，担心朝廷征召回去，便上表请求允许这些士兵的妻子儿女前来团聚。 吴国徐知诰扩建金陵城，周围二十里。 起初，契丹强大以后，侵扰抢掠卢龙各州，幽州城门之外，到处都有敌骑。每次从涿州运粮到幽州，契丹大多在阎沟设伏，劫夺粮食。等到赵德钧担任节度使，在阎沟筑城驻守，设置为良乡县，粮道才稍微通畅。幽州东边十里之外，百姓不敢打柴放牧；赵德钧在幽州东边五十里筑潞县城并驻守，靠近幽州的百姓才开始能够耕种。这时，又在幽州东北一百多里筑三河县城，以便打通通往蓟州的运粮道路，契丹骑兵来争夺，赵德钧击退了他们。九月，庚辰朔日，奏报三河城修筑完毕。边境百姓依赖此城。 壬午日，任命镇南节度使马希范为武安节度使，兼侍中。 孟知祥任命他的儿子孟仁赞代理行军司马，兼都总辖两川牙内马步都军事。 冬季，十月，己酉朔日，后唐帝又派李存瓘前往成都，凡是剑南自节度使、刺史以下的官职，任由孟知祥任命或罢免后奏报朝廷，朝廷不再另行委任；只是不派戍兵的妻子儿女前往，但那些士兵也不再征调。 秦王李从荣喜欢作诗，聚集浮华之士高辇等人在幕府中，与他们相互唱和，颇为自负。每次设宴，就让僚属赋诗，有不如意的就当面撕毁抛弃。壬子日，李从荣入朝拜见，后唐帝对他说：“我虽然不读书，但喜欢听儒生讲解经义，能开发人的智慧。我见庄宗喜欢作诗，将军家的子弟文采不是平素所学，只会被人暗笑，你不要效仿他。” 丙辰日，幽州奏报契丹驻扎在捺剌泊。 前任彰义节度使李金全多次进献马匹，后唐帝不接受，说：“你在镇所治理得怎么样？不要只以进献马匹为事！”李金全是吐谷浑人。 壬申日，大理少卿康澄上疏说：“我听说童谣不是祸福的根本，妖祥岂是兴衰的根源！所以野鸡飞上鼎耳而桑谷生在朝堂，不能阻止殷商的中兴；神马长嘶而玉龟预示征兆，不能延长晋朝的国运。由此可知，国家有不足惧的五件事，有深可畏的六件事：阴阳不调不足惧，日月星辰运行失常不足惧，小人造谣不足惧，山崩河干不足惧，害虫伤害庄稼不足惧；贤人隐退深可畏，百姓流离失所深可畏，上下互相包庇深可畏，廉耻之道沦丧深可畏，毁誉混淆是非深可畏，正直之言不被听到深可畏。不足惧的事，希望陛下存而不论；深可畏的事，希望陛下修省而不要有过失。”后唐帝下诏褒奖他。秦王李从荣为人鹰视狼顾，轻浮急躁；他掌管六军诸卫事务后，又参与朝政，多骄纵不法。起初，安重诲担任枢密使，后唐帝专门信任他。李从荣和宋王李从厚从襁褓中就与他亲近，虽然统领军队，却常被安重诲制约，怕他。安重诲死后，王淑妃和宣徽使孟汉琼传达皇帝命令，范延光、赵延寿担任枢密使，李从荣都轻视侮辱他们。河阳节度使、同平章事石敬瑭兼任六军诸卫副使，他的妻子永宁公主与李从荣异母，一向互相憎恨。李从荣因为李从厚的名声在自己之上，尤其忌恨他；李从厚善于以谦卑柔顺的态度侍奉他，所以嫌隙没有显露出来。石敬瑭不想与李从荣共事，常想到外地任职来避开他。范延光、赵延寿也担心惹祸，多次辞去机要职务，请求与旧臣轮流担任，后唐帝不答应。适逢契丹想要入侵，后唐帝命令选择帅臣镇守河东，范延光、赵延寿都说：“当今可以前往的帅臣，只有石敬瑭、康义诚而已。”石敬瑭也愿意去，后唐帝立即任命他。石敬瑭接受诏命后，没有被解除六军副使的职务，他又推辞，后唐帝便任命宣徽使朱弘昭掌管山南东道，替代康义诚到京城。 十一月，辛巳日，任命三司使孟鹄为忠武节度使，任命忠武节度使冯赟充任宣徽南院使，兼管三司。孟鹄本是刀笔吏出身，与范延光同乡，交情深厚，几年间被提拔到节度使；后唐帝虽然知道提拔太快，但也无法违背。 乙酉日，后唐帝因为契丹军队逐渐逼近北边，命令尽快商议河东统帅人选；石敬瑭想去，但范延光、赵延寿想用康义诚，商议很久不能决定。枢密直学士李崧认为非石敬瑭不可。范延光说：“我也多次上奏任用他，但皇上想留他在宫中宿卫。”适逢后唐帝派中使催促，众人于是听从了李崧的建议。丁亥日，任命石敬瑭为北京留守、河东节度使，兼大同、振武、彰国、威塞等军蕃汉马步总管，加兼侍中。 己丑日，加封枢密使赵延寿为同平章事。 吴国任命诸道都统徐知诰为大丞相、太师，加领德胜节度使；徐知诰辞去丞相、太师的职位。 大同节度使张敬达在要害之地集结军队，契丹最终不敢南下而返回。张敬达是代州人。 蔚州刺史张彦超本是沙陀人，曾经是后唐帝的养子，与石敬瑭有矛盾；听说石敬瑭担任总管，便率全城归附契丹，契丹任命他为大同节度使。 石敬瑭到达晋阳，任命部将刘知远、周瑰为都押衙，当作心腹委任；军事委托刘知远，府库委托周瑰。周瑰是晋阳人。 十二月，戊午日，任命康义诚为河阳节度使，兼侍卫亲军马步都指挥使；任命朱弘昭为山南东道节度使。 这一年，南汉主刘龚封他的儿子刘耀枢为雍王，刘龟图为康王，刘弘度为宾王，刘弘熙为晋王，刘弘昌为越王，刘弘弼为齐王，刘弘雅为韶王，刘弘泽为镇王，刘弘操为万王，刘弘杲为循王，刘弘皞为思王，刘弘邈为高王，刘弘简为同王，刘弘建为益王，刘弘济为辩王，刘弘道为贵王，刘弘昭为宜王，刘弘政为通王，刘弘益为定王；不久，改封刘弘度为秦王。 明宗圣德和武钦孝皇帝下长兴四年（癸巳，公元933年） 春季，正月，戊子日，加封秦王李从荣为守尚书令，兼侍中。庚寅日，任命端明殿学士、归义人刘昫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 闽国人传说真封宅有龙出现，闽王王延钧将宅第改名为龙跃宫。于是到宝皇宫接受册命，备齐仪仗卫队，进入府中，即皇帝位，国号大闽，大赦天下，改年号为龙启；改名为王璘。追尊父亲、祖父，建立五庙。任命他的僚属李敏为左仆射、门下侍郎，他的儿子节度使王继鹏为右仆射、中书侍郎，并同平章事；任命亲信吏员吴勖为枢密使。后唐的册礼使裴杰、程侃刚好到达海门，闽主任命裴杰为如京使；程侃坚决请求北返，不被允许。闽主自己认为国家小地方偏僻，经常谨慎地事奉四邻，因此境内还算安定。 二月，戊申日，孟知祥用墨制任命赵季良等人为五镇节度使。 凉州大将拓跋承谦和老年人上表，请求任命权知留后孙超为节度使。后唐帝问使者：“孙超是什么人？”回答说：“张义潮在河西时，朝廷派天平军二千五百人戍守凉州。自从黄巢之乱，凉州被党项阻隔，郓州人逐渐全部死亡，孙超和城中的人都是他们的子孙。” 乙卯日，任命马希范为武安、武平节度使，兼中书令。 戊午日，定难节度使李仁福去世；庚申日，军中拥立他的儿子李彝超为留后。 癸亥日，任命孟知祥为东西川节度使、蜀王。 此前，河西各镇都说李仁福暗中勾结契丹，朝廷担心他与契丹联合兵力，吞并河右，向南侵犯关中，适逢李仁福去世，三月，癸未日，任命他的儿子李彝超为彰武留后，调任彰武节度使安从进为定难留后，并命令静难节度使药彦稠率兵五万，以宫苑使安重益为监军，护送安从进赴任。安从进是索葛人。 乙酉日，开始下制书任命赵季良等人为五镇节度使。 丁亥日，下敕书告谕夏、银、绥、宥四州的将士官吏百姓，说：“夏州地处边远，李彝超年轻，不能捍卫防御，所以调他到延安。服从命令则有李从曮、高允韬那样的富贵之福，违抗命令则有王都、李匡宾那样的灭族之祸。”夏季，四月，李彝超上奏说，被军士百姓拥戴挽留，未能前往赴任，后唐帝下诏派使者催促他。 上书言事的人请求为亲王设置师傅，宰相畏惧秦王李从荣，不敢任命人，请让秦王自己选择。秦王府判官、太子詹事王居敏向李从荣推荐兵部侍郎刘瓒，李从荣上表请求任命他。癸丑日，任命刘瓒为秘书监、秦王傅，前襄州支使、山阳人鱼崇远为记室。刘瓒因为这是降职，哭着控诉，但无法免除。秦王府的参佐都是新进的少年，轻浮谄媚，只有刘瓒从容劝谏讽喻，李从荣不高兴。刘瓒虽然是师傅，李从荣一概把他当作僚属对待，刘瓒面有难色；李从荣察觉了，从此吩咐守门人不给他通报，每月只允许他到府上一次，有时整天不召见，也不给饭吃。 李彝超不接受诏命，派他的哥哥阿罗王守卫青岭门，聚集境内党项各部落来救援自己。药彦稠等人进军驻扎在芦关，李彝超派党项人抢掠官军的粮运和攻城器具，官军从芦关退保金明。 闽主王璘立儿子王继鹏为福王，充任宝皇宫使。五月，戊寅日，后唐帝立皇子李从珂为潞王，李从益为许王，侄儿天平节度使李从温为兗王，护国节度使李从璋为洋王，成德节度使李从敏为泾王。 庚辰日，闽国地震，闽主王璘避位修道，命福王王继鹏代理总揽万机。起初，闽王王审知生性节俭，府舍都低矮简陋；到这时，大建宫殿，极尽土木之盛。 甲申日，后唐帝突然中风；庚寅日，稍微好转，在文明殿接见群臣。 壬辰日夜晚，夏州城上点起火把，到天明时，数千名各部族骑兵来救援，安从进派先锋使宋温击退了他们。 吴国宋齐丘劝徐知诰将吴主迁都金陵，徐知诰便在金陵营建宫城。 后唐帝十多天不接见群臣，京城人恐慌，有的偷偷逃往山野，有的寄居在军营中。秋季，七月，庚辰日，后唐帝勉强支撑病体到广寿殿，人心才安定下来。 安从进进攻夏州。夏州城是赫连勃勃修筑的，坚固如铁石，用刀斧凿都无法进入。又有党项族一万多骑兵在四野活动，抢掠粮草，官军没有地方放牧和割草。山路险峻狭窄，关中百姓运送一斗粮食、一捆柴草要花费数缗钱，民间困乏枯竭无法供应。李彝超兄弟登城对安从进说："夏州贫瘠，没有珍宝积蓄可以充当朝廷的贡赋；只是因为祖辈父辈世代守护这块土地，不想失去它。小小的孤城，战胜它也不算威武，何必要让国家如此劳民伤财！希望您能上表奏报朝廷，如果允许我们自新，或者派我们出征，我们愿意为先锋。"皇帝听说后，壬午日，命令安从进率军返回。后来有知道李仁福暗中情况的人说："李仁福害怕朝廷调动，扬言勾结契丹作为援军，实际上契丹并没有与他往来；导致朝廷错误地发动这次战役，无功而返。"从此夏州轻视朝廷，每当有叛臣出现，必定暗中与之勾结以索取贿赂。皇帝疾病长期未愈，征讨夏州又无战功，军士中颇有流言，乙酉日，赐给在京各军队不同程度的优厚赏赐；由于赏赐没有正当理由，士兵因此更加骄横。 丁亥日，赐封钱元瓘为吴王。钱元瓘对兄弟非常厚道，他的兄长中吴、建武节度使钱元瓘从苏州入朝觐见，钱元瓘用家人礼仪对待他，举杯祝寿，说："这是兄长的位置，而小子占据了，这是兄长的赐予。"钱元瓘说："先王选择贤能的人立为继承人，君臣的名分已经确定，我钱元瓘只知道忠顺而已。"于是相对流泪。 戊子日，闽主王璘复位。当初，福建中军使薛文杰，本性巧诈谄媚，王璘喜欢奢侈，薛文杰通过聚敛财物来讨好，王璘任命他为国计使，亲近信任他。薛文杰暗中搜罗富民的罪名，没收他们的财产，被拷打的人胸背分别受刑，还用铜斗烧热后熨烫。建州土豪吴光入朝，薛文杰贪图他的财物，搜罗他的罪名，准备惩处他；吴光愤怒怨恨，率领部众近万人叛变投奔吴国。 皇帝任命工部尚书卢文纪、礼部郎中吕琦为蜀王册礼使，并赐给蜀王一套一品朝服。孟知祥自己制作了九旒冕、九章衣，车马服饰旗帜都仿照王者的规格。八月，乙巳朔日，卢文纪等人到达成都。戊申日，孟知祥穿着衮冕，备好仪仗侍卫前往驿站，走下台阶面向北方接受册封，登上玉辂。到府门前，乘步辇回去。卢文纪是卢简求的孙子。 戊申日，群臣进上尊号为圣明神武广道法天文德恭孝皇帝，大赦天下。在京及各道将士各按等级给予优厚赏赐。当时一个月内两次进行优厚赏赐，因此财政日益窘迫。 太仆少卿退休的何泽看到皇帝卧病，秦王李从荣权势正盛，希望自己能重新被任用，上表请求立李从荣为太子。皇帝看表后流泪，私下对左右说："群臣请求立太子，我应当回太原老家养老了。"不得已，丙戌日，下诏命宰相枢密使商议此事。丁卯日，李从荣拜见皇帝，说："我听说有奸人请求立我为太子；我年纪幼小，而且愿意学习治理军民，不愿承担这个名号。"皇帝说："这是群臣的意愿。"李从荣退下后，见到范延光、赵延寿说："执政大臣想立我为太子，这是想夺我的兵权，把我软禁在东宫罢了。"范延光等人知道皇帝的心意，又害怕李从荣的话，就把情况全部禀告了皇帝；辛未日，下制任命李从荣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九月，甲戌朔日，吴主立德妃王氏为皇后。 戊寅日，加封范延光、赵延寿兼侍中。 癸未日，中书省上奏节度使参见元帅的礼仪，即使兼有平章事衔，也按军礼在廷上参见，皇帝批准。 皇帝想加封宣徽使、判三司冯赟同平章事；冯赟的父亲名叫冯章。执政大臣误引旧例，庚寅日，加封冯赟同中书门下二品，充任三司使。 秦王李从荣请求将严卫、捧圣步骑两指挥作为自己的亲兵。每次入朝，跟随数百骑兵，张弓搭箭，在街道上奔驰；命令文士试作《檄淮南书》，陈述自己将要扫清海内的意图。李从荣对执政大臣不满，私下对亲信说："我一旦登基，一定灭他们全族！"范延光、赵延寿害怕，多次请求外任以躲避他。皇帝认为他们是看到自己生病而请求离开，非常愤怒，说："想走自己走，何必上表！"齐国公主又为赵延寿在宫中说话，说"赵延寿确实有病，不能胜任机要事务。"丙申日，二人又对皇帝说："我们不敢害怕劳苦，希望与有功勋的旧臣轮流任职。也不敢都离开，希望允许一人先出京。如果新人不能称职，再召回我们，我们就会立刻回来。"皇帝于是批准。戊戌日，任命赵延寿为宣武节度使；任命山南道节度使朱弘昭为枢密使、同平章事。制书下达后，朱弘昭又推辞，皇帝呵斥他说："你们都不愿在我身边，我养你们做什么！"朱弘昭于是不敢再说话。 吏部侍郎张文宝乘船出使杭州，船坏了，船工用小船救他，被风吹到天长；随从二百人，仅存五人。吴主厚礼相待，资助随从仪仗衣服钱币数万，又为他向钱氏发牒文，让他们在边境上迎接。张文宝只接受了饮食，其余都推辞了，说："本朝与吴国长久不通问候，现在既非君臣关系，又非宾主关系，如果接受这些东西，用什么言辞来道谢！"吴主赞赏他，最终完成使命到达杭州后返回。 庚子日，任命前义成节度使李赞化为昭信节度使，留在洛阳领取俸禄。 辛丑日，下诏大元帅李从荣的地位在宰相之上。 吴国徐知诰因为国中水灾火灾多次发生，说："士兵百姓困苦，我怎么能独自享乐！"全部遣散侍妓，取来乐器烧掉。 闽国内枢密使薛文杰劝说闽王压制挫败各位宗室；闽王的侄子王继图不胜愤怒，图谋造反，被处死，牵连被杀的有一千多人。 冬季，十月，乙卯日，范延光、冯赟上奏："西北各胡人卖马的往来如织，每天买马的绢不少于五千匹，计算耗费国家财用十分之七，请求委托沿边镇戍选择各胡人所卖马中的良马发给凭证，开列数量上报。"皇帝批准。戊午日，任命前武兴节度使孙岳为三司使。 范延光多次通过孟汉琼、王淑妃请求外任。庚申日，任命范延光为成德节度使，任命冯赟为枢密使。皇帝认为亲军都指挥使、同平章事康义诚朴实忠诚，亲近信任他。当时皇帝身边亲近的官员多请求外任以躲避秦王的祸害，康义诚估计自己不能脱身，于是让他的儿子侍奉秦王，力求用恭顺态度保持两边讨好，希望得以保全自己。 代理夏州知州李彝超上表谢罪，请求昭雪；壬戌日，任命李彝超为定难军节度使。 十一月，甲戌日，皇帝为范延光饯行，酒宴结束，皇帝说："你现在远去，有事应该尽情说。"回答说："朝廷大事，希望陛下与内廷资深辅臣参议决断，不要听信小人的话。"于是相对流泪而别。当时孟汉琼掌权，依附他的人共同结为朋党来蒙蔽迷惑皇帝的视听，所以范延光说到这些。 庚辰日，改慎州为怀化军。在洮州设置保顺军，统领洮、鄯等州。 戊子日，皇帝疾病再次发作，己丑日，病危，秦王李从荣入宫探病，皇帝低头不能抬起。王淑妃说："从荣在这里。"皇帝没有应答。李从荣退出，听到宫中都在哭泣，李从荣以为皇帝已经去世，第二天早晨，声称有病不入宫。当晚，皇帝其实稍有好转，但李从荣不知情。李从荣自知不被时论所认可，恐怕不能成为继承人，与同党谋划，想率兵入宫侍奉疾病，先制伏权臣。辛卯日，李从荣派遣都押牙马处钧对朱弘昭、冯赟说："我想率领亲兵入宫侍奉疾病，并且防备非常情况，应当停在什么地方？"二人说："请大王自己选择。"随后私下对马处钧说："皇上万福，大王应该竭尽忠孝，不可妄信别人的虚浮之言。"李从荣发怒，又派马处钧对二人说："你们难道不爱惜自己的家族吗？怎么敢抗拒我！"二人忧虑此事，入宫告知王淑妃和宣徽使孟汉琼，都说："这件事不得到康义诚的帮助不能成功。"于是召康义诚商议，康义诚竟然不说话，只说："我康义诚是将校罢了，不敢干预议事，只听宰相的差遣。"朱弘昭怀疑康义诚不想在众人面前说话，夜里，邀请他到私宅询问，他的回答和之前一样。壬辰日，李从荣从河南府穿着便服率领步骑兵一千人列阵于天津桥。这天黎明，李从荣派马处钧到冯赟府第，对他说："我今天一定要入宫，并且要住在兴圣宫。你们各有宗族，处事也应该详细妥当，祸福就在片刻之间。"又派马处钧到康义诚那里，康义诚说："大王来了我就奉迎。"冯赟骑马驰入右掖门，见到朱弘昭、康义诚、孟汉琼以及三司使孙岳正在中兴殿门外聚议，冯赟详细转述了马处钧的话，于是责备康义诚说："秦王说'祸福在须臾'，事情可知，你不要因为儿子在秦王府，就左右观望。主上提拔我们，从布衣到将相，如果让秦王的兵得以进入这个门，把主上置于何地？我们还能有后代吗？"康义诚还没来得及回答，监门报告秦王已经率领军队到了端门外。孟汉琼拂袖起身说："今天的事，危及君父，你还观望犹豫选择利益吗？我哪里爱惜余生，应当亲自率兵抵抗他！"立即进入殿门，朱弘昭、冯赟跟随，康义诚不得已，也跟随进入。孟汉琼见到皇帝说："李从荣造反，军队已经进攻端门，片刻就要入宫，那就大乱了！"宫中的人相视号哭，皇帝说："从荣何苦这样！"问朱弘昭等人："有这事吗？"回答说："有这事，刚才已经命令守门人关闭宫门了。"皇帝指着天流泪，对康义诚说："你自己处置，不要惊扰百姓！"控鹤指挥使李重吉，是李从珂的儿子，当时侍立一旁，皇帝说："我和你父亲，冒箭石平定天下，多次使我脱离危难；从荣等人出过什么力，现在竟被人教唆，做出这种悖逆的事！我本来就知道这些人不足以托付大事，应当叫你父亲来授予他兵权。你给我部署关闭各门。"李重吉立即率领控鹤兵守卫宫门。孟汉琼披甲骑马，召马军都指挥使朱洪实，让他率领五百骑兵讨伐李从荣。李从荣正坐在胡床上，坐在桥上，派左右去召康义诚。端门已经关闭，叩击左掖门，从门缝中窥视，看到朱洪实率领骑兵从北而来，跑去报告李从荣。李从荣大惊，命令取铁掩心穿上，坐着调弓搭箭。不久骑兵大举到来，李从荣逃回府第，僚属都逃窜藏匿，亲兵掠夺嘉善坊后溃散。李从荣与妃子刘氏躲在床下，皇城使安从益就地斩杀了他，并杀了他的儿子，将首级献上。当初，孙岳颇能参与内廷密谋，冯赟、朱弘昭忧虑李从荣的凶暴倔强，孙岳曾为他们极力分析祸福的归属；康义诚恨孙岳，到这时，乘乱秘密派骑士射杀了他。皇帝听说李从荣死，悲伤惊骇，几乎从御榻上掉下来，昏厥后又苏醒多次，因此疾病更加严重。李从荣有一个儿子年幼，养在宫中，诸将请求除掉他，皇帝流泪说："这孩子有什么罪！"不得已，最终杀了他。 癸巳日，冯道率领群臣在雍和殿入宫晋见皇帝，皇帝雨泪呜咽，说："我家事到了这个地步，羞愧见到你们！" 宋王李从厚为天雄节度使；甲午日，派孟汉琼征召李从厚，并且代理天雄军府事务。 丙申日，追废李从荣为庶人。执政大臣共同商议李从荣官属的罪行，冯道说："李从荣亲近的不过高辇、刘陟、王说而已，任赞到官才半个月，王居敏、司徒诩因病告假已半年，难道参与了他的谋划！王居敏尤其被李从荣厌恶，昨日举兵进攻宫阙的时候，与高辇、刘陟并马而行，指着太阳的影子说：'到了明天这个时候，已经杀了王詹事了。'如果不是与他同谋的人，怎么能一律杀掉呢！"朱弘昭说："假使李从荣得以进入光政门，任赞等人应当如何任用，而我们这些人还能有好处吗！况且首恶和从犯相差一等罢了，现在首恶已处死并株连妻子儿女而从犯都不问罪，主上能认为我们不是包庇奸人吗！"冯赟极力争辩，才开始商议流放贬官。当时咨议高辇已经被杀。丁酉日，元帅府判官、兵部侍郎任赞、秘书监兼王傅刘瓒、王友苏瓒、记室鱼崇远、河南少尹刘陟、判官司徒诩、推官王说等八人一并长期流放，河南巡官李瀚、江文蔚等六人勒令回归乡里，六军判官、太子詹事王居敏、推官郭晙一并贬官。李瀚是李回的族曾孙；司徒诩是贝州人；江文蔚是建安人。江文蔚投奔吴国，徐知诰厚礼相待。 起初，李从荣行为不端，六军判官、司谏郎中赵远劝谏说：“大王身为嫡长子，应当勤修美德，为何做出这样的事！不要以为父子至亲就可以依靠，难道没看到恭世子、戾太子的下场吗！”李从荣大怒，将赵远贬为泾州判官；等到李从荣事败，赵远因此闻名。赵远，字上交，幽州人。 戊戌日，皇帝去世。皇帝生性不猜忌，与人无争，登基时已年过六十，每晚在宫中焚香祷告上天说：“我是胡人，因乱世被众人推举；愿上天早日降生圣人，成为百姓的君主。”在位期间年年丰收，很少用兵，在五代时期算是小康局面。 辛丑日，宋王到达洛阳。 闽主尊鲁国太夫人黄氏为皇太后。闽主喜好鬼神，巫师盛韬等人都受到宠幸。薛文杰对闽主说：“陛下身边有很多奸臣，不向鬼神求证，无法知晓。”盛韬善于与鬼沟通，应该让他去查探。”闽主听从了他的建议。薛文杰厌恶枢密使吴勖，吴勖正在生病，薛文杰去探望他，说：“主上因您久病，想罢免您的近密职务，我告诉主上您只是有点头痛，快要好了。如果主上派人来问，千万不要说别的病。”吴勖答应了。第二天，薛文杰让盛韬对闽主说：“刚才看见北庙的崇顺王审讯吴勖谋反，用铜钉钉他的脑袋，用金椎击打。”闽主把这话告诉薛文杰，薛文杰说：“不可轻信，应该派人去问。”果然吴勖回答是头痛，于是立即将他逮捕下狱，派薛文杰和狱吏共同审讯，吴勖被迫认罪，连同他的妻子儿女一同被诛杀。从此国中百姓更加愤怒。 吴光向吴国请求援兵，吴国信州刺史蒋延徽不等朝廷命令，率军与吴光会合进攻建州，闽主派使者向吴越求救。 十二月，癸卯朔日，才开始为明宗发丧，宋王即皇帝位。 秦王李从荣死后，朱洪实的妻子入宫，司衣王氏与她谈到秦王，王氏说：“秦王作为人子，不在父亲身边侍奉疾病，导致被人归罪，这是他的过错；如果说他大逆不道，那就太冤枉了。朱司徒最受秦王恩惠，当时不为他辩护，可惜啊！”朱洪实听说后非常恐惧，与康义诚一起将这话告诉闵帝，并说王氏私下与李从荣交往，为他刺探宫中之事。辛亥日，赐王氏死。此事牵连王淑妃，淑妃一向与李从荣关系深厚，皇帝因此怀疑她。 丙辰日，任命天雄左都押牙宋令询为磁州刺史。朱弘昭以诛杀秦王、拥立皇帝为己功，想要独揽朝政；宋令询在皇帝身边侍奉最久，一向为皇帝所亲信，朱弘昭不愿旧臣留在皇帝身边，所以将他外放。皇帝不高兴但无可奈何。 孟知祥听说明宗去世，对僚佐说：“宋王年幼软弱，执政的都是胥吏小人，动乱可以坐着等待了。” 辛未日，皇帝开始驾临中兴殿。皇帝自结束二十七天服丧之制后，即召学士读《贞观政要》《太宗实录》，有志于治理天下；但不知其要领，宽厚柔和而缺少决断。李愚私下对同僚说：“我们君主咨询访问，很少涉及我们这些人，我们地位高责任重，事情也令人担忧。”众人恐惧不敢应答。顺化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明州钱元珦骄纵不法，每次向王府请示事情得不到批准，就上书悖逆傲慢。曾因恼怒一个官吏，将他放在铁床上炙烤，臭气弥漫全城。吴王钱元瓘派牙将仰仁诠到明州召他，仰仁诠的随从担心钱元珦难以制服，劝他做好准备，仰仁诠不听，穿着平常衣服直接到官署。钱元珦见仰仁诠到来，吓得两腿发抖，于是回到钱塘，被幽禁在另外的宅邸。仰仁诠，湖州人。 闽主改福州为长乐府。 亲从都指挥使王仁达有擒获王延禀的功劳，性情慷慨，议论事情无所避讳。闽主厌恶他，曾私下对左右说：“王仁达智谋有余，我还能驾驭他，但不是少主的臣子。”到这时，竟诬告他谋反，将他全家处死。 当初，马希声、马希范同一天出生。马希声的母亲是袁德妃，马希范的母亲是陈氏。马希范怨恨马希声先被立为嗣而不止，等到自己继位，对袁德妃不加礼遇。马希声的同母弟马希旺为亲从都指挥使，马希范多次谴责他。袁德妃请求让马希旺担任道士，马希范不答应，解除他的军职，让他住在竹屋草门，不得参与兄弟的宴集。袁德妃去世后，马希旺忧愤而死。 潞王上 明宗圣德和武钦孝皇帝下清泰元年（甲午，公元934年） 春季，正月，戊寅日，闵帝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应顺。壬午日，加封河阳节度使兼侍卫都指挥使康义诚为兼侍中，判六军诸卫事。 朱弘昭、冯赟忌惮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宁国节度使安彦威、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忠正节度使张从宾，甲申日，将安彦威外任为护国节度使，以捧圣马军都指挥使朱洪实替代他；将张从宾外任为彰义节度使，以严卫步军都指挥使皇甫遇替代他。安彦威，崞县人；皇甫遇，真定人。 戊子日，枢密使、同平章事朱弘昭、同中书门下二品冯赟、河东节度使兼侍中石敬瑭一同兼任中书令。冯赟因越级提升太过分，坚决推辞不受；己丑日，改为兼任侍中。 壬辰日，封荆南节度使高从诲为南平王，武安、武平节度使马希范为楚王。 甲午日，封镇海、镇东节度使吴王钱元瓘为吴越王。 吴国徐知诰在金陵另建私宅，乙未日，迁居私宅，腾出府舍以等待吴主。 凤翔节度使兼侍中潞王李从珂，与石敬瑭年轻时跟随明帝征战，有功劳名望，得众人之心。朱弘昭、冯赟的地位声望一向远在二人之下，一旦执掌朝政，都忌惮他们。明宗有病时，潞王多次派他的夫人入宫侍候；等到明宗去世，潞王称病不来，派往凤翔的使臣中有人自称探得潞王的隐秘事。当时潞王的长子李重吉为控鹤都指挥使，朱弘昭、冯赟不愿他掌管禁军，己亥日，将他外任为亳州团练使。潞王有个女儿惠明做尼姑，在洛阳，也被召入宫中。潞王因此疑惧。 吴国蒋延徽在浦城击败闽兵，于是围攻建州，闽主王璘派上军张彦柔、骠骑大将军王延宗率兵一万人救援建州。王延宗行军到半路，士卒不肯前进，说：“不得到薛文杰，不能讨贼。”王延宗派使者飞报闽主，国中百姓震惊恐惧。太后及福王王继鹏哭着对王璘说：“我们对您没办法，您自己拿主意吧。”薛文杰出来，王继鹏在启圣门外等候，用笏板将他打倒在地，用囚车送到军前，市民争相用瓦砾投击他。薛文杰善于术数，自称过了三天就没事了。押送的人听说后，日夜兼程，两天就赶到，士卒见到他欢呼雀跃，将他剁成肉块吃掉；闽主急忙派人赦免，已经来不及了。当初，薛文杰认为古制囚车太疏阔，重新制作，形状像木柜，里面装满铁钉，尖头向内，一动就碰到。囚车造成，薛文杰首先自己进去了。同时诛杀盛韬。蒋延徽攻打建州将要攻克，徐知诰因蒋延徽是吴太祖的女婿，与临川王杨濛一向交好，恐怕他攻克建州后奉杨濛图谋复兴，派使者召回他。蒋延徽也听说闽兵和吴越兵将要到来，率军撤回；闽人追击，击败吴军，士卒死亡很多，蒋延徽归罪于都虞侯张重进，将他斩首。徐知诰贬蒋延徽为右威卫将军，派使者向闽国求和。 闰月，任命左谏议大夫唐汭、膳部郎中、知制诰陈乂都为给事中，充任枢密直学士。唐汭因文学才能跟随皇帝，历经三镇幕府。等到皇帝即位，将佐中有才能的，朱弘昭、冯赟都加以排斥驱逐。唐汭性格过于疏放，朱弘昭、冯赟怕皇帝有时会发怒，于是将唐汭引入机密近臣之列，用他们的同党陈乂监视他。丙午日，尊皇后为皇太后。 安远节度使符彦超的奴仆王希全、任驾儿见朝廷多事，谋杀符彦超，占据安州投降吴国，夜里，敲门声称有紧急公文，符彦超出到厅堂，两个奴仆杀了他，然后以符彦超的命令召诸将，有不顺从的就杀掉。己酉日早晨，副使李端率州兵讨伐诛杀了他们，及其同党。 甲寅日，封王淑妃为太妃。 蜀国将吏劝蜀王孟知祥称帝。己巳日，孟知祥在成都即皇帝位。 ## 关键人物 - **李从荣**：秦王、天下兵马大元帅；明宗之子，因谋反被杀 - **孟知祥**：东西川节度使、蜀王；在蜀称帝，受封蜀王 - **石敬瑭**：北京留守、河东节度使；被任命为河东统帅，后为闵帝所忌 - **范延光**：枢密使、成德节度使；多次请求外任以避祸 - **赵延寿**：枢密使、宣武节度使；与范延光一同避祸 - **康义诚**：侍卫亲军马步都指挥使、河阳节度使；首鼠两端，最终支持镇压李从荣 - **朱弘昭**：枢密使、同平章事；参与镇压李从荣，后掌权排挤旧臣 - **冯赟**：枢密使、三司使；与朱弘昭一同执政 - **李从珂**：凤翔节度使、潞王；明宗养子，受猜忌 - **马希范**：武安、武平节度使，楚王；马希声死后继位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朔方节度使奏报击败党项，追至贺兰山。；击败党项入侵。 - **时间不明**：马希范到达长沙，继承王位。；马希范继位。 - **时间不明**：赵德钧奏报三河城修筑完毕。；边境百姓依赖此城。 - **时间不明**：后唐帝告诫李从荣不要效仿庄宗作诗。；李从荣听后未改。 - **时间不明**：大理少卿康澄上疏陈五不足惧六深可畏。；后唐帝下诏褒奖。 - **时间不明**：任命石敬瑭为北京留守、河东节度使。；石敬瑭赴任，以刘知远、周瑰为心腹。 - **时间不明**：后唐因李仁福去世，调其子李彝超为彰武留后，引发夏州反抗。；李彝超拒不赴任，朝廷发兵征讨无功。 - **时间不明**：后唐帝突然中风。；庚寅稍好转，但此后疾病反复。 - **时间不明**：秦王李从荣率兵谋反，被镇压，李从荣被杀。；李从荣兵败被杀，明宗惊骇病重。 - **时间不明**：后唐明宗去世。；明宗去世，在位期间号称小康。 - **时间不明**：开始为明宗发丧，宋王即皇帝位（闵帝）。；闵帝即位，改年号应顺。 - **时间不明**：孟知祥在成都即皇帝位。；蜀国建立。 ## 地点 - **成都**：孟知祥受诏、称帝之地 - **幽州**：契丹侵扰，赵德钧筑城防御 - **夏州**：李彝超拒命，朝廷征讨无功 - **河东**：石敬瑭被任命为河东节度使 - **凤翔**：潞王李从珂的驻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后唐明宗晚年的政治动荡，包括秦王谋反、明宗去世，以及藩镇势力膨胀，为后唐灭亡和五代乱局埋下伏笔。 ## 标签 - 后唐 - 明宗 - 秦王李从荣 - 孟知祥 - 石敬瑭 - 马希声 - 赵德钧 - 康澄 - 夏州 - 契丹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zizhi-tongjian-baihuawen-full/volume-13/chapter-2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