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汉纪八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汉纪
章节：汉纪八

## 本章概览

汉景帝前三年，吴王刘濞因太子被杀心生怨恨，加之晁错力主削藩，遂联合楚、赵、胶西等六国举兵反叛，以“诛晁错、清君侧”为名。景帝起初听信袁盎之言，斩杀晁错，但叛军并未罢兵，反而加紧进攻梁国。景帝起用周亚夫为太尉，周亚夫采取坚壁清野、断敌粮道的策略，先让梁国承受吴楚主力攻击，自己则率军出武关、据荥阳，派轻骑切断吴楚粮道。吴楚军粮尽溃散，吴王刘濞逃至东越被杀，楚王戊自杀，其余诸王或自杀或被诛，七国之乱三个月内平定。此次叛乱暴露了汉初分封制的弊端，景帝趁机削夺诸侯王权力，规定诸侯王不得治国，从此诸侯国名存实亡，中央集权大大加强。而晁错虽因削藩被杀，但其主张最终得以实现，为汉武帝进一步推恩令奠定了基础。同时，周亚夫因功升任丞相，却因刚直不阿、反对封侯等事触怒景帝，最终被诬谋反，绝食而死。梁王因平叛有功骄纵跋扈，觊觎帝位，后因刺杀大臣被景帝猜忌，郁郁而终。景帝统治期间，继续推行文帝的与民休息政策，社会经济繁荣，史称“文景之治”。

本章记述汉景帝时期七国之乱及其平定过程，同时涵盖太子废立、梁王觊觎帝位、周亚夫功过及景帝朝政治、经济、社会状况。

本章详细描述了七国之乱的起因、经过和结果，以及景帝朝的内政与人事变动。

## 正文

从强圉大渊献（丁亥）到上章困敦（庚子），共十四年。

孝景皇帝下前三年（丁亥，公元前154年）

冬季，十月，梁王来朝见。当时皇帝还没有立太子，与梁王宴饮，随意地说：“我去世后把皇位传给你。”梁王推辞，虽然知道这不是真心话，但心里高兴，太后也是这样。詹事窦婴举杯向皇帝进酒说：“天下是高祖的天下，父子相传，这是汉朝的规定，皇上怎么能传给梁王！”太后从此憎恨窦婴。窦婴因病免职；太后取消窦婴出入宫门的凭证，不准他朝见请安。梁王因此更加骄横。

春季，正月，乙巳，大赦天下。

有彗星出现在西方。

洛阳东宫发生火灾。

起初，孝文帝时，吴国太子入朝，得以陪伴皇太子饮酒、下棋。吴太子下棋争路，态度不恭敬；皇太子拿起棋盘砸吴太子，把他打死。送他的灵柩回吴国安葬，到了吴国，吴王生气地说：“天下同姓一家，死在长安就葬在长安，何必送回来安葬！”又把灵柩送回长安安葬。吴王从此逐渐失去藩臣的礼节，声称有病不来朝见。京城知道他是因为儿子的缘故，拘留、审讯吴国的使者；吴王害怕，开始有反叛的谋划。后来派人代行秋季朝见之礼，文帝又责问他，使者回答说：“吴王实际上没病；汉朝拘留、审讯了好几批使者，吴王害怕，因此就声称有病。俗话说‘看清深水中的鱼不吉利’，希望皇上放弃以前的过错，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于是文帝就赦免了吴国使者，放他们回去，并赐给吴王几案和拐杖，表示他年老，不必来朝见。吴王得以免除罪责，反叛的谋划也渐渐放松。但他在国内，因为铜矿、盐业的缘故，百姓不交赋税；卒役轮到服役时，总是给平价雇人代替；每年按时慰问有才德的人，赏赐乡里；其他郡国官吏想来追捕逃亡的人时，吴王就公开禁止，不交出。这样持续了四十多年。

晁错多次上书说吴王的过失，可以削减其封地；文帝宽厚，不忍心处罚，因此吴王越来越骄横。等到景帝即位，晁错劝皇上说：“从前高祖刚平定天下，兄弟少，儿子们年幼，大封同姓，齐国七十多座城，楚国四十多座城，吴国五十多座城；封给三个庶孽，分去天下一半。现在吴王先前因太子之死有嫌隙，诈称有病不来朝见，按古法应当处死。文帝不忍心，因而赐给他几案拐杖，恩德极为深厚，他应当改过自新，反而更加骄横，利用矿山铸钱，煮海水制盐，招引天下逃亡之人谋划作乱。现在削减他的封地他会反，不削减他也会反。削减，他反得快，祸害小；不削减，他反得慢，祸害大。”皇上令公卿、列侯、宗室一起议论，没有人敢反对；唯独窦婴争辩，从此与晁错有嫌隙。等到楚王戊来朝见，晁错就说：“戊去年为薄太后服丧期间，在服丧的房里私下奸淫，请求处死他。”皇上下诏赦免，削去东海郡。到前年，赵王有罪，削去他的常山郡；胶西王卬因卖爵有舞弊行为，削去他的六个县。

朝廷大臣正在商议削吴。吴王害怕封地被无休止地削减，因而发动谋反。考虑到诸侯中没有值得一起谋划的人，听说胶西王勇猛，喜欢军事，诸侯都害怕他，于是派中大夫应高去游说胶西王说：“现在皇上任用邪臣，听信谗贼，侵犯削弱诸侯，诛罚很重，日益厉害。俗话说：‘舔糠会到米。’吴国和胶西，是知名的诸侯，一旦被察觉，就不能安闲了。吴王身体有暗疾，不能朝见已有二十多年，常常担心被怀疑，无法表白自己，缩肩叠足，还怕不被赦免。我私下听说大王因卖爵的事有过错。听说诸侯被削地，罪过不至于此；这恐怕不只是削地而已。”胶西王说：“有这事。您打算怎么办？”应高说：“吴王自以为与大王有同样的忧虑，希望顺应时势遵循事理，牺牲自己为天下除害，您觉得可以吗？”胶西王惊慌地说：“我怎么敢这样！皇上虽然严厉，我只有一死而已，怎能不侍奉！”应高说：“御史大夫晁错，迷惑天子，侵夺诸侯，朝廷嫉恨，诸侯都有背叛之意，人事已极。彗星出现，蝗虫兴起，这是万世难逢的时机；而忧愁劳苦，正是圣人兴起的原因。吴王对内以诛晁错为名，对外跟在大王车后，纵横天下，所向披靡，所指之处无不降服，没有人敢不服从。大王如果幸而答应一句话，那么吴王就率领楚王攻取函谷关，守住荥阳、敖仓的粮食，抵挡汉军，安排营舍，等待大王。大王如果幸而光临，那么天下可以并吞，两主分割，不也是可以吗？”胶西王说：“好！”应高回去报告吴王，吴王还怕他不一定照办，就亲自作为使者，到胶西当面约定。胶西群臣中有人听说王的谋划，劝谏说：“诸侯的封地加起来还不到汉朝的十分之二，做出叛逆的事来让太后担忧，不是好计策。现在侍奉一个皇帝，尚且不容易；假使事情成功，两主分争，祸患就会更大。”胶西王不听，于是派使者约定齐、菑川、胶东、济南各王，他们都答应了。

起初，楚元王喜好书籍，与鲁申公、穆生、白生一起在浮丘伯门下学习《诗经》；等到他做了楚王，就任命三人为中大夫。穆生不喜喝酒；元王每次设酒，常常为穆生准备甜酒。到了他儿子夷王、孙子王戊即位时，还常设甜酒，后来就忘了准备。穆生退下说：“可以离开了！不设甜酒，说明王的心意懈怠了；不走，楚人将会把我拴在街市上羞辱。”于是声称有病卧床。申公、白生勉强他起来，说：“难道不念先王的恩德吗？现在王偶然失于小礼，何至于这样！”穆生说：“《易经》说：‘知道事物的征兆真是神啊！征兆，是行动的微小迹象，吉凶的预先显现。君子看见征兆就行动，不等整天。’先王之所以礼遇我们三人，是因为道义存在。现在忽略我们，是忘了道义。忘了道义的人，怎么能与他长久相处，哪里是为那小小的礼节呢！”于是称病离去。申公、白生独自留下。王戊逐渐淫乱残暴，太傅韦孟作诗讽谏，不听，也离去，住在邹地。王戊因犯有被削地的事，于是与吴王通谋。申公、白生劝谏王戊，王戊把他们判为囚徒，穿上红色囚衣，让他们在街市上舂米。休侯富派人劝谏王。王说：“叔父不赞同我，我起事，先取叔父！”休侯害怕，就与母亲太夫人逃奔京城。

等到削吴国会稽、豫章郡的文书到达，吴王就首先起兵，诛杀汉朝派去的二千石以下官吏；胶西、胶东、菑川、济南、楚、赵也都反了。楚相张尚、太傅赵夷吾劝谏王戊，王戊杀了张尚、赵夷吾。赵相建德、内史王悍劝谏王遂，王遂烧死了建德、王悍。齐王后悔，违背盟约，守城自保。济北王的城墙坏了还没修缮完，他的郎中令劫持看守，王不能发兵。胶西王、胶东王为统帅，与菑川、济南共同进攻齐，包围了临菑。赵王遂发兵驻扎在他的西界，想等待吴、楚一起进攻，并派人北上联络匈奴，与匈奴联合兵力。

吴王发动他所有的士兵，在国内下令说：“我年纪六十二，亲自率领；小儿子十四岁，也做士卒的先驱。所有年龄上与我相同，下与我的小儿子相等的，都征发。”总共二十多万人。向南派使者到闽、东越，闽、东越也发兵跟从。吴王在广陵起兵，向西渡过淮河，于是合并楚军，派使者送信给诸侯，列举晁错的罪状，想合兵诛杀晁错。吴、楚共同进攻梁，攻破棘壁，杀死数万人；乘胜前进，锐不可当。梁孝王派将军迎击，吴楚又击败梁的两支军队，士卒都逃跑了。梁王在睢阳守城。

起初，文帝即将去世，告诫太子说：“如果有紧急情况，周亚夫真正可以担任将帅。”等到七国反叛的消息传来，皇上就任命中尉周亚夫为太尉，率领三十六位将军前往攻打吴、楚，派曲周侯郦寄攻打赵，将军栾布攻打齐；又召回窦婴，任命为大将军，让他驻守荥阳，监督齐、赵的军队。

起初，晁错所更改的法令有三十章，诸侯喧哗。晁错的父亲听说后，从颍川来，对晁错说：“皇上刚即位，你当权管事，侵削诸侯，疏远人家骨肉，外面议论很多，抱怨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晁错说：“本来就应该这样。不如此，天子不尊贵，宗庙不安宁。”父亲说：“刘家安定了，但晁家危险了，我离开你回去了！”于是喝毒药自杀，说：“我不忍心看到祸患临头！”此后十多天，吴、楚七国全部反叛，以诛杀晁错为名。

皇上与晁错商议出兵事宜，晁错想让皇上亲自领兵而自己留守；又说：“徐、僮一带吴国还没攻下的地方，可以送给吴。”晁错一向与吴相袁盎不和，晁错坐的地方，袁盎就避开；袁盎坐的地方，晁错也避开；两人从未同堂说话。等到晁错做了御史大夫，派官吏查办袁盎接受吴王财物的事，判他有罪；皇上下诏赦免，把他贬为平民。吴、楚反叛，晁错对丞、史说：“袁盎多接受吴王金钱，专门为他遮掩，说他不反；现在果然反了，我想请求审理袁盎，他应该知道吴王的计谋。”丞、史说：“事情还没发作时，审理他可能断绝他们的阴谋；现在叛军已经向西进攻，审理他有什么用处！况且袁盎不应该有阴谋。”晁错犹豫不决。有人告诉了袁盎，袁盎害怕，夜里去见窦婴，向他说明吴之所以反叛的原因，希望到皇上面前当面回答。窦婴入宫报告，皇上就召见袁盎。袁盎入朝见皇上，皇上正与晁错调拨军粮。皇上问袁盎：“现在吴、楚反叛，你觉得怎么样？”袁盎回答说：“不值得忧虑！”皇上说：“吴王利用矿山铸钱，煮海水制盐，招引天下豪杰；直到白头才起事，如果他计谋不是万全，难道会发动吗？为什么说他不能有所作为？”袁盎回答说：“吴王有铜、盐的便利，那倒是真的，但哪里能招引豪杰！假使吴王真的得到豪杰，也会辅佐他做正义的事，就不会反叛了。吴王所招引的都是无赖子弟、逃亡之人、私铸钱币的奸徒，所以互相诱惑作乱。”晁错说：“袁盎的分析很好。”皇上说：“计策从哪里来？”袁盎说：“希望屏退左右。”皇上屏退众人，只有晁错在。袁盎说：“我所说的话，作为臣子不能让别人知道。”于是屏退晁错。晁错快步避到东厢，非常怨恨。皇上终于问袁盎，袁盎回答说：“吴、楚相互送信，说高皇帝封子弟为王各有分地，现在贼臣晁错擅自处罚诸侯，削夺他们的土地，因此反叛，想向西共同诛杀晁错，恢复原来的封地就要兵。现在只有斩了晁错，派使者赦免吴、楚七国，恢复他们原来的土地，那么军队就可以不必流血而全部罢兵。”于是皇上沉默了很久，说：“到底怎么样？我不会爱惜一个人而向天下谢罪。”袁盎说：“我的愚蠢计策就是这样，希望皇上仔细考虑！”于是任命袁盎为太常，秘密收拾行装准备出发。此后十多天，皇上命丞相青、中尉嘉、廷尉欧弹劾上奏晁错：“不称扬皇上的德信，想疏远群臣、百姓，又想拿城邑给吴，没有臣子之礼，大逆不道。晁错应当腰斩，父母、妻子、兄弟不论老少全部弃市。”皇上下诏说：“可以。”晁错完全不知道。壬子，皇上派中尉召见晁错，骗他乘车去街市，晁错穿着朝服在东市被斩。皇上于是派袁盎与吴王的侄子宗正德侯刘通出使吴国。

谒者仆射邓公担任校尉，上书谈论军事，见到皇上，皇上问他说：“你从军中来，听说晁错死了，吴、楚退兵没有？”邓公说：“吴国谋反已有几十年了；因削减封地而发怒，以诛杀晁错为名，其本意并不在晁错。况且我恐怕天下士人从此闭口不敢再说话了。”皇上说：“为什么？”邓公说：“晁错担心诸侯强大不可控制，所以请求削减封地以尊崇京师，这是万世之利。计划刚刚实行，竟然遭受大戮。对内堵住了忠臣的口，对外替诸侯报了仇，我私下认为陛下不该这样做。”于是皇帝长叹说：“你说得对，我也后悔了！”

袁盎、刘通到了吴国，吴、楚军队已经攻打梁军营垒了。宗正因为是亲属，先入城见吴王，告诉他，让他拜受诏书。吴王听说袁盎来了，知道他想游说，笑着回答说：“我已经做了东帝，还拜谁！”不肯见袁盎，而把他留在军中，想胁迫他做将领；袁盎不肯，吴王派人包围看守，准备杀他。袁盎找到机会，逃脱回来报告。

太尉周亚夫对皇帝说：“楚国军队剽悍轻捷，难以与他们正面交锋，我希望把梁国丢给他们，切断他们的粮道，这样才可以制服他们。”皇帝同意了。周亚夫乘坐六辆驿车，准备在荥阳会合军队。出发到霸上时，赵涉私下劝说周亚夫：“吴王一向富有，长期招揽亡命之徒。他知道将军将要出发，一定会在殽山、渑池之间的狭窄地段布置间谍；而且军事行动崇尚神速隐秘，将军为什么不从这里向右走，经过蓝田，出武关，抵达洛阳！这样不过相差一两天，直接进入武库，敲响战鼓。诸侯听到后，会以为将军是从天而降。”太尉采纳了他的计策，到达洛阳后，高兴地说：“七国反叛，我乘驿车到这里，没想到能安全抵达。现在我占据荥阳，荥阳以东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派士兵搜查殽山、渑池之间，果然发现了吴国的伏兵。于是请求任命赵涉为护军。

太尉率军向东北直奔昌邑。吴军攻打梁国很急，梁国多次派使者向条侯求救，条侯不答应。梁王又派使者到皇帝那里告条侯的状。皇帝派人告诉条侯去救梁国，周亚夫不遵奉诏令，坚守营垒不出兵；而派弓高侯等人率领轻骑兵从淮泗口出发，切断吴、楚军队的后路，堵塞他们的粮道。梁国派中大夫韩安国和楚相尚的弟弟羽为将军；羽奋力作战，安国持重稳健，才得以多次打败吴军。吴军想要向西进攻，梁国城防守备，不敢向西；于是转而进攻条侯的军队，在下邑相遇，想要交战。条侯坚守营垒不肯出战；吴军粮草断绝，士兵饥饿，多次挑战，始终不出战。条侯军营中夜里受惊，内部互相攻击，混乱到了帐下，周亚夫安稳地躺着不起来，过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安定。吴军向军营东南角奔来，周亚夫派人防备西北；不久吴国的精兵果然奔向西北，没能攻入。吴、楚的士兵很多饿死或反叛逃散，于是率军撤退。二月，周亚夫派出精兵追击，大败吴军。吴王刘濞抛弃了他的军队，与几千名壮士连夜逃走；楚王刘戊自杀。

吴王当初起兵时，吴国臣子田禄伯担任大将军。田禄伯说：“军队聚集在一起向西进攻，没有其他奇特的路线，难以成功。我愿意率领五万人，另外沿着长江、淮河而上，收服淮南、长沙，进入武关，与大王会合，这也是一条奇计。”吴王的太子劝谏说：“大王以反叛为名，这支军队难以交给别人，别人也会反叛大王，怎么办？而且擅自带领军队分头行动，会有很多其他利害关系，只是白白损害自己罢了！”吴王就没有答应田禄伯。

吴国年轻的将领桓将军劝吴王说：“吴国步兵多，步兵利于险要地形；汉军战车骑兵多，战车骑兵利于平地。希望大王经过的城池不要攻占，直接前进，迅速向西占据洛阳的武库，吃敖仓的粮食，依靠山河的险要来号令诸侯，即使没有进入函谷关，天下实际上已经平定了。大王如果慢慢走，留下攻打城邑，汉军的战车骑兵一到，冲入梁、楚的郊野，事情就败了。”吴王问各位老将，老将说：“这年轻人，冲锋陷阵还可以，哪里懂得深远的谋略！”于是吴王没有采用桓将军的计策。

吴王专权集中军队。军队还没渡过淮河，各位宾客都能担任将、校尉、候、司马，只有周丘没有被任用。周丘是下邳人，逃亡到吴国，卖酒品行不端；吴王轻视他，不任用。周丘于是上谒，劝吴王说：“我因为无能，不能在军队中效力。我不敢要求率领军队，只希望得到大王一个汉朝的符节，一定会有回报。”吴王就给了他。周丘得到符节，连夜驰入下邳；下邳当时听说吴国反叛，都在城防守备。周丘到了驿馆，召县令进屋，让随从以罪名斩杀县令，于是召集兄弟和相好的豪吏告诉他们说：“吴国反叛，军队就要到了，屠杀下邳不过一顿饭的功夫；现在先投降，家室一定保全，有能力的人可以封侯。”这些人出去后，互相转告，下邳全都投降了。周丘一夜之间得到三万人，派人报告吴王，于是率领他的军队向北攻占城邑；等到了阳城，军队有十多万人，打败了阳城中尉的军队；听说吴王败逃，自己估计无法与他共同成就大事，就率军返回下邳，还没到，背上生毒疮而死。

壬午日月底，发生了日食。

吴王抛弃军队逃跑后，军队于是溃散，逐渐向太尉条侯和梁军投降。吴王渡过淮河，逃到丹徒，投靠东越，军队大约有一万多人，收拢聚集逃散的士兵。汉朝派人用利益诱惑东越，东越于是骗吴王出来慰劳军队，派人用矛戟刺杀吴王，装盛他的头，用驿车快速报告朝廷。吴王的太子刘驹逃到闽越。吴、楚反叛，总共三个月，都被打败消灭，于是各位将领这才认为太尉的计谋是正确的；但梁王从此与太尉有了隔阂。

三王包围临菑时，齐王派路中大夫向天子报告。天子又命令路中大夫回去报告，告诉齐王坚守，“汉军现在打败吴楚了。”路中大夫到达时，三国的军队包围临菑好几层，无法进入。三国的将领与路中大夫盟誓说：“你反过来说：‘汉军已经被打败了，齐王赶快向三国投降，否则，将被屠城。’”路中大夫答应后，到了城下，望见齐王说：“汉朝已经派出百万军队，派太尉周亚夫打败了吴、楚，正要率军来救齐，齐王一定要坚守，不要投降！”三国的将领杀了路中大夫。齐国当初被包围得紧急时，暗中与三国通信谋和，约定还没定下；恰好路中大夫从汉朝回来，齐国的大臣们就又劝齐王不要向三国投降。恰好汉将栾布、平阳侯等人率军到达齐国，打败了三国的军队。解围以后，听说齐国当初与三国有所谋划，将要调兵攻打齐国。齐孝王害怕，喝毒药自杀。

胶西王、胶东王、菑川王各自率军回国。胶西王赤脚、坐在草垫上、喝水向太后谢罪。王太子刘德说：“汉军返回，我看他们已经疲惫，可以袭击，希望收集大王的余兵攻击他们！如果不能取胜就逃入大海，也不算晚。”胶西王说：“我的士兵都已经溃散，不能用了。”弓高侯韩颓当送给胶西王一封信说：“奉诏诛杀不义之人，投降的人赦免罪行，恢复旧位；不投降的人灭掉他们。大王打算怎么办？需要根据情况行动。”胶西王光着上身叩头，到汉军营垒谒见说：“臣刘卬奉法不谨慎，惊扰了百姓，使将军远道来到这穷困的国家，请求处以剁成肉酱的罪行！”弓高侯手持金鼓接见他说：“大王被军事所苦，希望听听大王发兵的情况。”胶西王叩头膝行，回答说：“现在晁错是天子当权的大臣，改变高皇帝的法令，侵夺诸侯的土地。刘卬等人认为他不义，恐怕他败坏天下，七国发兵是要诛杀晁错。现在听说晁错已经被杀，刘卬等人已经恭敬地撤兵回国。”将军说：“大王如果认为晁错不好，为什么不向朝廷报告？在没有诏书、虎符的情况下，擅自发兵攻打正义的诸侯国？由此看来，意图不只是要诛杀晁错。”于是拿出诏书，给胶西王宣读，说：“大王自己考虑吧！”胶西王说：“像刘卬等人死有余罪！”于是自杀，太后、太子都死了。胶东王、菑川王、济南王都被处死。

郦将军的军队到达赵国，赵王率军返回邯郸城防守。郦寄攻打他，七个月没能攻下。匈奴听说吴、楚失败，也不肯进入边境。栾布打败齐国返回后，合并军队引水灌赵城。城墙毁坏，赵王于是自杀。

皇帝认为齐国起初是好的，因为被逼迫劫持才有谋划，不是它的罪过，召见立齐孝王的太子刘寿，这就是懿王。

济北王也想要自杀，希望保全妻子儿女。齐国人公孙玃对济北王说：“我请求试着为大王向梁王说明，向天子传达心意；如果劝说没有用，再死也不晚。”公孙玃于是去见梁王说：“济北这个地方，东边连接强大的齐国，南边被吴、越牵制，北边被燕、赵胁迫。这是一个四分五裂的国家。权谋不足以自守，力量不足以抵御敌人，又没有奇怪诡诈的办法来应付灾难；虽然对吴国说了错话，但那不是它的本意。假使济北王表现出真实情况，显示不服从的迹象，那么吴国一定会先经过齐国，兼并济北，招揽燕、赵而总合它们，这样一来，山东的合纵就会结成而没有间隙了。现在吴王联合诸侯的军队，驱使没有训练的百姓，向西与天子争夺胜负，只有济北坚持节操不投降；使吴王失去盟国而无人帮助，只能独自一步一步前进，最终土崩瓦解，失败而无法挽救，未必不是济北的力量。以小小的济北和诸侯争强，这就像用羔羊牛犊的弱小去抵抗虎狼的敌人。恪守职责不屈服，可以说是忠诚专一了。有这样的功劳和道义，还被天子怀疑，缩肩低头，叠足抚衣，使人有自悔不前的心，这对国家不利。我恐怕藩臣守职的人会怀疑。我私下估计，能够经过西山，直抵长乐宫，到达未央宫，撸起袖子正直议论的，只有大王您了。上有保全灭亡之国的功劳，下有安定百姓的名声，恩德深入骨髓，恩惠无穷无尽，希望大王详细考虑。”梁孝王非常高兴，派人快速报告朝廷；济北王得以不被处罚，改封到菑川。

河间王太傅卫绾攻击吴、楚有功，被任命为中尉。卫绾以中郎将的身份侍奉文帝，淳厚谨慎没有其他特长。皇帝做太子时，召集文帝身边的人饮酒，而卫绾称病不去。文帝临死前，嘱咐皇帝说：“卫绾是忠厚长者，好好对待他。”所以皇帝也宠爱信任他。

夏季，六月，乙亥日，下诏：“官吏百姓被吴王刘濞等人牵连应当治罪以及逃亡离队的，都赦免他们。”皇帝想立吴王弟弟德哀侯刘广的儿子接续吴国，立楚元王的儿子刘礼接续楚国。窦太后说：“吴王是老人，应该为宗室做善事；现在却首先率领七国搅乱天下，为什么还要接续他的后代！”不允许立吴王的后代，允许立楚王的后代。乙亥日，改封淮阳王刘馀为鲁王；南王刘非为江都王，管辖原来吴国的地方；立宗正刘礼为楚王；立皇子刘端为胶西王，刘胜为中山王。

孝景皇帝下四年（戊子，公元前一五三年）

春季，重新设置关卡，出入要用符传。

夏季，四月，己巳日，立儿子刘荣为皇太子，刘彻为胶东王。

六月，大赦天下。

秋季，七月，临江王刘阏去世。

冬季，十月，戊戌日月底，发生了日食。

当初，吴、楚七国反叛，吴国使者到了淮南，淮南王想要发兵响应。他的国相说：“大王一定要响应吴国，我愿意做将领。”淮南王就把军队交给他。国相自己率领军队，于是据城防守，不听从淮南王而帮助汉朝，汉朝也派曲城侯率军救援淮南，因此得以保全。

吴国使者到了庐江，庐江王不响应，却派使者与越国往来。到了衡山，衡山王坚守没有二心。等到吴、楚被打败，衡山王入朝。皇帝认为他忠贞诚信，慰劳他说：“南方低洼潮湿。”改封他到济北来褒奖他。庐江王因为边境靠近越国，多次派使者交往，改封为衡山王，管辖江北。

孝景皇帝下五年（己丑，公元前一五二年）

春季，正月，建造阳陵邑。夏季，招募百姓迁到阳陵，赐钱二十万。

派遣公主嫁给匈奴单于。

改封广川王刘彭祖为赵王。

济北贞王刘勃去世。

孝景皇帝下六年（庚寅，公元前一五一年）

冬季，十二月，打雷，下大雨。

当初，皇帝做太子时，薄太后将薄氏的女儿立为妃子；等到即位，立为皇后，不受宠爱。秋季，九月，皇后薄氏被废。

楚文王刘礼去世。

当初，燕王臧荼有个孙女叫臧儿，嫁给槐里王仲为妻，生下儿子王信和两个女儿后王仲死了；又改嫁长陵田氏，生下儿子田蚡、田胜。文帝时，臧儿的大女儿是金王孙的妻子，生下女儿俗。臧儿占卜，说：“两个女儿都会富贵。”臧儿于是夺回金氏的妻子，金氏愤怒，不肯离婚；把她送进太子宫，生下儿子刘彻。刘彻还在母亲腹中时，王夫人梦见太阳进入她的怀中。

等到皇帝即位，长子刘荣为太子。他的母亲栗姬，是齐国人。长公主刘嫖想把女儿嫁给太子，栗姬因为后宫中各位美人都靠长公主见到皇帝，所以生气而不答应；长公主要把女儿嫁给王夫人的儿子刘彻，王夫人答应了。从此长公主每天说栗姬的坏话而称赞王夫人儿子的好处；皇帝自己也认为刘彻贤能，又有从前梦日入怀的符兆，计议还没有决定。王夫人知道皇帝怨恨栗姬，因为怒气未消，暗中派人催促大行请求立栗姬为皇后。皇帝生气地说：“这是你应该说的话吗！”于是追究处死了大行。

孝景皇帝下七年（辛卯，公元前一五零年）

冬季，十一月，己酉日，废黜太子刘荣为临江王。太子太傅窦婴据理力争没能成功，于是称病辞职。栗姬怨恨而死。

庚寅日月底，发生了日食。

二月，丞相陶青被免职。乙巳日，太尉周亚夫担任丞相。撤销太尉官职。

夏季，四月，乙巳日，立皇后王氏。

丁巳日，立胶东王刘彻为皇太子。

这一年，任命太仆刘舍为御史大夫，济南太守郅都为中尉。起初，郅都担任中郎将，敢于直言进谏。他曾随从景帝进入上林苑，贾姬去厕所时，一头野猪突然闯入厕所。景帝用眼神示意郅都，郅都不动；景帝想亲自持兵器去救贾姬。郅都跪在景帝面前说：“失去一个姬妾，还会有另一个姬妾进献，天下所缺少的，难道是贾姬这样的人吗！陛下纵然看轻自己，但如何对待宗庙和太后呢！”景帝于是返回，野猪也离去了。太后听说这件事，赏赐郅都黄金百斤，从此看重郅都。郅都为人，勇猛强悍、公正廉洁，不开启私人书信，不接受问候馈赠，不理睬请托拜谒。等到担任中尉，他率先实行严酷的刑罚，执法不回避皇亲国戚。列侯和宗室见到郅都，都侧目而视，称他为“苍鹰”。

孝景皇帝下中元年（壬辰，公元前一四九年）

夏季，四月，乙巳日，大赦天下。

发生地震。衡山原都下冰雹，最大的直径一尺八寸。

孝景皇帝下二年（癸巳，公元前一四八年）

春季，二月，匈奴入侵燕地。

三月，临江王刘荣因侵占太宗庙墙外的空地建造宫室而被召至中尉府接受审讯。临江王想得到刀笔，写信向皇上谢罪，但中尉郅都禁止官吏给他；魏其侯派人暗中将刀笔给了临江王。临江王写完谢罪信后，便自杀了。窦太后听说后，非常愤怒，后来竟以严厉的法令中伤郅都并处死了他。

夏季，四月，西北方向出现彗星。立皇子刘越为广川王，刘寄为胶东王。

秋季，九月，甲戌晦日，发生日食。

起初，梁孝王因是至亲而且有功，得以获赐天子的旌旗。出行随从千乘万骑，出入都要清道警戒。梁王宠信羊胜、公孙诡，任命公孙诡为中尉。羊胜和公孙诡多有奇邪的计谋，想让梁王谋求成为汉朝的继承人。栗太子被废时，太后想让梁王成为继承人，曾趁着设宴对景帝说：“安车大驾，用梁王来托付。”景帝跪在席上直起身子说：“好。”宴席结束后，景帝以此事询问众大臣，大臣袁盎等人说：“不行。从前宋宣公不立儿子而立弟弟，因此产生祸乱，五代不断绝。小处不忍耐，会损害大义，所以《春秋》推崇遵循正道。”从此太后的提议被搁置，于是不再提起。梁王又曾上书说：“希望赐给我一块容车之地，能直达长乐宫，我派梁国的士众修筑甬道来朝见太后。”袁盎等人都建议认为不行。

梁王从此怨恨袁盎以及参与议论的大臣，于是与羊胜、公孙诡谋划，暗中派人刺杀了袁盎以及其他十多名参与议论的大臣。刺客没有被抓获，于是天子怀疑是梁王所为；追捕刺客，果然是梁王指使。皇上派遣田叔、吕委主前往查处梁王的事情，逮捕公孙诡、羊胜；公孙诡、羊胜躲藏在梁王的后宫，使者十多批到达梁国，严责梁国二千石官员迅速缉拿。梁国相轩丘豹以及内史韩安国以下官员在全国大肆搜捕，一个多月未能抓获。韩安国听说公孙诡、羊胜藏匿在梁王宫中，于是进入宫中对梁王哭泣着说：“主上受辱，臣子该死。大王没有贤良的臣子，所以纷乱到了这个地步。如今公孙诡、羊胜未能抓获，请让我辞别，赐我死罪！”梁王说：“何至于此！”韩安国泪流数行，说：“大王自己估量与皇帝的关系，与临江王相比谁更亲近？”梁王说：“我不如他。”韩安国说：“临江王是嫡长太子，只因一句话的过错，被废为临江王；又因宫墙之事，最终在中尉府自杀。为什么？治理天下终究不能因私情扰乱公义。如今大王位列诸侯，被奸邪臣子的浮言所迷惑，触犯皇上禁令，扰乱严明法令。天子因太后的缘故，不忍心对大王施加法令；太后日夜哭泣，希望大王能自己改过，大王却始终不觉悟。如果太后一旦去世，大王还能依靠谁呢？”话未说完，梁王泪流满面，向韩安国致谢说：“我现在就交出公孙诡、羊胜。”梁王于是命令公孙诡、羊胜都自杀，交出尸体。皇上从此怨恨梁王。

梁王恐惧，派邹阳进入长安，求见皇后之兄王信劝说道：“您的妹妹得到皇上的宠幸，后宫无人能及；但您的行事多有不遵循道理的地方。如今袁盎的事一旦追究到底，梁王被处死，太后无处发泄愤怒，会对贵臣切齿侧目，我私下为您担忧。”王信说：“那该怎么办？”邹阳说：“您如能精心为皇上进言，使得不彻底追究梁王的事；您一定能牢固地结交太后，太后会深深感激您，而您的妹妹也会被两宫宠幸，地位就像金城一样稳固。从前舜的弟弟象，每天都想杀死舜，等舜成为天子后，却把象封在有卑。仁人对待兄弟，不隐藏愤怒，不留存怨恨，只是厚加亲爱而已。因此后世称赞他们。用这些话去劝说天子，希望梁王的事不被上奏。”王信说：“好。”于是趁机入宫向皇上进言。景帝的怒气稍有缓解。

这时，太后担忧梁王的事，不吃不睡，日夜哭泣不止，景帝也为此忧虑。恰逢田叔等人查处梁王的事回来，到达霸昌厩，取火烧掉了梁王的所有案卷，空手来见景帝。景帝说：“梁王有事吗？”田叔回答说：“死罪。确实有事。”皇上说：“证据在哪里？”田叔说：“皇上不要追问梁王的事了。”皇上说：“为什么？”田叔说：“现在梁王不被处死，是汉朝法令不能施行；如果被处死，太后就会食不甘味、卧不安席，这忧虑就在陛下身上了。”景帝非常赞同，派田叔等人谒见太后，并且说：“梁王不知道这事。制造事端的，只是宠臣羊胜、公孙诡之流干的，他们已认罪被处死，梁王没有事。”太后听说后，立刻起身坐下吃饭，情绪平复。

梁王于是上书请求朝见。到达函谷关后，茅兰劝说梁王，让他乘坐布车，只带两名骑兵入关，躲藏在长公主的园中。汉朝派使者迎接梁王，梁王已入关，车马随从都留在外面，不知梁王所在。太后哭着说：“皇帝果然杀了我的儿子！”景帝忧虑恐惧。于是梁王在宫门前伏卧斧质，向皇上谢罪。太后和景帝非常高兴，相对哭泣，关系恢复如初，将梁王的所有随从官员都召入关。但景帝更加疏远梁王，不再与他同乘车辇了。景帝认为田叔贤能，提拔他为鲁国相。

孝景皇帝下三年（甲午，公元前一四七年）

冬季，十一月，撤销诸侯国的御史大夫官职。

夏季，四月，发生地震。干旱，禁止卖酒。

三月，丁巳日，立皇子刘乘为清河王。

秋季，九月，发生蝗灾。

西北方向出现彗星。

戊戌晦日，发生日食。

起初，皇上废黜栗太子时，周亚夫坚决反对，未能成功；皇上从此疏远他。而梁孝王每次朝见，常与太后说条侯周亚夫的短处。窦太后说：“皇后的哥哥王信可以封侯。”景帝推辞说：“起初，南皮侯、章武侯，先帝没有封他们为侯，等到我即位才封侯；王信还不能封侯。”窦太后说：“人生各自按时机行事罢了。自从窦长君在世时，最终未能封侯，他死后，他的儿子彭祖反而得以封侯，我非常遗憾！你快封王信为侯。”景帝说：“请允许我与丞相商议。”皇上与丞相商议。周亚夫说：“高皇帝约定：‘不是刘氏不得封王，没有功劳不得封侯。’如今王信虽是皇后的哥哥，但没有功劳，封他为侯，不符合约定。”景帝沉默不语，停止了封赏。后来匈奴王徐庐等六人投降，景帝想封他们为侯以鼓励后来者。丞相周亚夫说：“他们背叛君主投降陛下，陛下封他们为侯，那么凭什么责备臣子不守节义呢？”景帝说：“丞相的意见不可采用。”于是全部封徐庐等人为列侯。周亚夫因此称病不出。九月，戊戌日，周亚夫被免职；任命御史大夫桃侯刘舍为丞相。

孝景皇帝下四年（乙未，公元前一四六年）

夏季，发生蝗灾。

冬季，十月，戊午日，发生日食。

孝景皇帝下五年（丙申，公元前一四五年）

夏季，立皇子刘舜为常山王。

六月，丁巳日，大赦天下。

发生大水灾。

秋季，八月，己酉日，未央宫东门阙失火。九月，下诏说：“所有案件有疑问的，即使根据法律可以定罪，但人心不服的，都要重新审理上报。”

发生地震。

孝景皇帝下六年（丁酉，公元前一四四年）

冬季，十月，梁王来朝见，上疏想留在京城；皇上没有允许。梁王返回封国，心中郁郁不乐。

十二月，改定廷尉、将作等官名。

春季，二月，乙卯日，皇上巡幸雍地，祭祀五帝。

三月，下雪。

夏季，四月，梁孝王去世。窦太后听说后，哭得极其悲哀，不吃东西，说：“皇帝果然杀了我的儿子！”景帝悲哀恐惧，不知如何是好；与长公主商议，于是将梁国分为五国，全部封立孝王的五个儿子为王：刘买为梁王，刘明为济川王，刘彭离为济东王，刘定为山阳王，刘不识为济阴王；五个女儿都赐予汤沐邑。将这一方案上奏太后，太后才高兴，为景帝加了一餐。梁孝王未死时，财产数以巨万计，死后，库存的黄金还有四十多万斤。其他财物也与此相当。

皇上已经减轻笞刑，但受笞刑的人仍不能保全性命；于是再次减轻笞刑，从三百减为二百，从二百减为一百。又制定棰杖的法令：棰杖长五尺，根部直径一寸，用竹子制成；末梢薄半寸，都要削平竹节。当受笞刑的，打臀部；打完一种罪行，才换人。从此受笞刑的人得以保全性命。但死刑既然沉重，而生刑又较轻，百姓容易触犯法令。

六月，匈奴入侵雁门郡，到达武泉县，进入上郡，抢夺苑囿中的马匹。吏卒战死的有两千人。陇西人李广担任上郡太守，曾率百名骑兵外出，突然遭遇匈奴数千骑兵。匈奴人看到李广，以为是诱敌的骑兵，都大惊，上山摆开阵势。李广的百名骑兵都非常恐惧，想要驰马逃跑。李广说：“我们离大军几十里，现在这样以百名骑兵逃跑，匈奴追射我们，立刻就会全被杀死。现在我们留下，匈奴一定会认为我们是替大军诱敌，必定不敢攻击我们。”李广命令众骑兵说：“前进！”离匈奴阵地约二里时停下，命令说：“全部下马解下马鞍！”他的骑兵说：“敌人众多而且离得近，如有紧急情况，怎么办？”李广说：“那些敌人以为我们会逃跑；现在我们解下马鞍表示不逃跑，用以坚定他们的想法。”于是匈奴骑兵果然不敢攻击。有一名骑白马的将领出来，监护他的士兵；李广上马，带着十多名骑兵奔驰，射杀了那个骑白马的将领后返回，回到自己的骑兵中解下马鞍，命令士兵都放开战马，躺卧休息。这时天色已晚，匈奴兵始终感到奇怪，不敢攻击。半夜时，匈奴兵也以为汉军在附近有伏兵，想要趁夜袭击他们，匈奴都率兵离去。天亮后，李广才回到大军中。

秋季，七月，辛亥晦日，发生日食。

自从郅都死后，长安附近的宗室多有凶暴犯法的。皇上于是征召济南都尉南阳人宁成担任中尉。他的治理效法郅都，但他的廉洁不如郅都。然而宗室、豪强都人人恐惧。

城阳共王刘喜去世。

孝景皇帝下后元年（戊戌，公元前一四三年）

春季，正月，下诏说：“审判案件，是重要的事情。人有智愚之分，官职有高低之别。案件有疑问的要上报主管官员；主管官员不能判决的，移交给廷尉；上报后如果判决不当，上报的人不因此算过失。希望让审理案件的人务必先求宽大。”

三月，大赦天下。

夏季，大设酒宴五天，百姓可以卖酒。

五月，丙戌日，发生地震。上庸地震持续二十二天。毁坏城墙。

秋季，七月，丙午日，丞相刘舍被免职。

乙巳晦日，发生日食。

八月壬辰日，任命御史大夫卫绾为丞相，卫尉南阳人直不疑为御史大夫。当初，直不疑担任郎官时，同宿舍有人告假回家，误拿了同宿舍郎官的黄金离开。不久那位郎官发现黄金丢失，怀疑是直不疑偷的，直不疑道歉说确实有这事，买了金子偿还。后来告假回家的人回来归还了金子，丢金子的郎官非常惭愧。因此直不疑被称为长者，逐渐升迁到中大夫。有人在朝廷上诋毁直不疑，说他与嫂嫂私通，直不疑听说后，说：“我并没有哥哥。”但始终不为自己辩解。皇帝在宫中，召见周亚夫赐给他食物，只放了一大块肉，没有切好的肉，又不放筷子。周亚夫心中不平，回头让尚席官拿筷子。皇上看着笑道：“这难道还不够您吃吗？”周亚夫摘下帽子向皇上谢罪，皇上说：“起来吧。”周亚夫于是快步走出。皇上目送他说：“这人内心不满，不是将来少主的臣子。”没过多久，周亚夫的儿子为父亲从工官尚方买了五百具甲盾，是可以用作葬器的。雇工苦于搬运，不给工钱。雇工知道他是偷买官府的器物，怨恨之下上书告变，控告周亚夫的儿子，事情牵连到周亚夫。奏书呈上后，皇上交给官吏处理。官吏拿着文书责问周亚夫，周亚夫不回答。皇上骂他说：“我不需要你的回答！”召他到廷尉那里。廷尉责问他说：“君侯想要造反吗？”周亚夫说：“我所买的器物，都是葬器，怎么能说是造反呢？”官吏说：“您即使不想在地上造反，也是想要在地下造反！”官吏更加急迫地逼迫他。当初，官吏逮捕周亚夫时，周亚夫想要自杀，他的夫人阻止了他，因此没死成，于是被送进廷尉，绝食五天，吐血而死。

这一年，济阴哀王刘不识去世。

孝景皇帝下二年（己亥年，公元前142年）

春季，正月，大地一天震动三次。

三月，匈奴入侵雁门郡，太守冯敬与他们交战，战死。朝廷征发车骑兵、步兵屯驻雁门。

春季，因为年成歉收，禁止内地各郡用粟米喂马，违反者没收马匹。

夏季，四月，下诏说：“雕刻装饰，是伤害农事的事情；锦绣编织，是伤害女工的事情。农事受到伤害是饥荒的根源，女工受到伤害是寒冷的根源。饥寒交迫而能不犯罪的，很少了。朕亲自耕种，皇后亲自采桑，用来供奉宗庙的祭品和祭服，为天下人做表率；不接受进献，减少太官的费用，减轻徭役赋税，想让天下人努力务农养蚕，平时有积蓄，以防备灾害。强者不要侵夺弱者，人多不要欺凌人少；老年人得以寿终，幼小孤儿得以成长。如今有时年成歉收，百姓食物缺乏，过错在哪里？或许是欺诈虚伪的人担任官吏，用贿赂来进行交易，掠夺百姓，侵害万民。县丞是重要的官吏，违法乱纪、帮助盗贼，太不像话了！命令二千石官员各自履行自己的职责；不忠于职守、昏乱失职的，丞相上报，请求治罪。布告天下，让天下人都明白朕的心意。”五月，下诏规定资算达到四算的人可以任官。

秋季，大旱。

孝景皇帝下三年（庚子年，公元前141年）

冬季，十月，日食和月食都出现，天空赤红五天。

十二月三十日，打雷；太阳颜色像紫色；五星逆行驻守太微垣；月亮穿过天庭中间。

春季，正月，下诏说：“农业，是国家的根本。黄金、珍珠、宝玉，饿了不能吃，冷了不能穿，用作货币，不知道它的起始和终结。近年来有时收成不好，我认为是从事工商业的人太多，农民太少的缘故。命令各郡国务必要鼓励农桑，多多种植树木，可以得到衣服食物。官吏征发百姓或者雇佣他们开采黄金、珍珠、宝玉的，按贪赃盗窃论处。二千石官员听任不管的，与罪犯同罪。”

甲寅日，皇太子行加冠礼。

甲子日，皇帝在未央宫驾崩。太子即皇帝位，年龄十六岁。尊奉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

二月癸酉日，在阳陵安葬孝景皇帝。三月，封皇太后同母异父弟田蚡为武安侯，田胜为周阳侯。

班固评论说：孔子说：“这些人民，是夏商周三代能够实行直道的原因。”的确啊！周、秦的衰败，法网严密、条文严峻，而奸邪仍然不能禁止；汉朝兴起，扫除烦琐苛刻的制度，与民休息；到了孝文帝，再加上恭敬节俭；孝景帝遵循基业。五六十年之间，达到了移风易俗，百姓淳厚。周朝说成王、康王，汉朝称文帝、景帝，真是美好啊！

汉朝兴起，承接秦朝的弊端，劳役繁重而财物匮乏，从天子起都不能配备四匹同色的马，而将相有的乘坐牛车，百姓没有积蓄。天下平定后，高祖于是命令商人不得穿丝绸、乘车，加重租税来困辱他们。孝惠帝、高后时，因为天下刚刚安定，又放宽了商贾的禁令；但是商人的子孙，仍然不能做官为吏。计算官吏的俸禄，估量官府的费用，来向百姓征税。而山川、园池、市井的租税收入，从天子到封君汤沐邑，都各自作为自己的私人奉养，不纳入国家的经费。漕运山东的粮食供给京师官员，每年不过几十万石。接着孝文帝、孝景帝，清净恭俭，安定养育天下，七十多年之间，国家没有大事，除非遇到水旱灾害，百姓都人人自给、家家富足。都城和边邑的粮仓都装满，府库有剩余的钱财；京城的钱累积亿万，穿钱的绳子都朽坏了无法计算；太仓的粮食年年堆积，溢出露天堆积在外面，以至于腐烂不能吃。平民百姓街巷都有马，而田野之间马匹成群，骑母马的人被排斥不能参加聚会。看门的人吃精粮和肉，做官的人养育子孙到长大，居官的人以官职为姓氏称号。所以人人自我珍惜而看重犯法，先讲仁义而后才考虑羞辱。在这个时候，法网宽疏而百姓富裕，凭借财富骄傲自满，甚至发生兼并；豪强之辈，在乡里横行霸道。宗室有封地，公、卿、大夫以下，争相奢侈，房屋、车马、服饰超越上级，没有限度。事物兴盛就会衰败，本是变化之道。从此以后，孝武帝在内穷奢极欲，对外排除夷狄，天下萧条，财力耗尽！

## 关键人物

- **晁错**：御史大夫；主张削藩，被腰斩
- **周亚夫**：太尉；率军平定七国之乱
- **吴王刘濞**：吴王；发动七国之乱
- **梁王刘武**：梁王；因功骄横，觊觎帝位
- **景帝**：孝景皇帝；在位处理七国之乱及朝政
- **窦太后**：太后；支持梁王，干预朝政
- **袁盎**：太常；劝景帝杀晁错，出使吴国
- **邓公**：谒者仆射邓公；为晁错辩解
- **韩安国**：内史韩安国；劝谏梁王交出刺客
- **郅都**：中尉郅都；执法严酷，逼死临江王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梁王来朝，景帝说传位梁王，窦婴进谏；太后憎窦婴，梁王更加骄横
- **时间不明**：大赦天下；无
- **本章前段**：吴王因太子被杀，称病不朝，蓄谋反叛；文帝宽容，吴王反谋稍解
- **本章前段**：晁错多次上书削吴，景帝即位后劝削；诸侯议论，窦婴反对
- **本章中段**：吴楚七国起兵反叛；吴楚攻梁，周亚夫受命平叛
- **本章中段**：周亚夫坚守昌邑，断吴楚粮道；吴军粮绝，吴王败逃，楚王自杀
- **本章中段**：胶西等三国围齐，路中大夫被杀，汉军解围；齐王自杀，三国兵败
- **时间不明**：梁王怨恨袁盎等，派人刺杀袁盎等十余人；景帝追查，韩安国劝梁王交出凶手
- **时间不明**：周亚夫被诬谋反，绝食而死；周亚夫吐血而死
- **时间不明**：景帝驾崩，太子刘彻即位；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太后等
- **本章后段**：班固评论汉兴至景帝的功业；称文景之治

## 地点

- **梁**：梁国，七国之乱时吴楚进攻目标，梁王封国
- **吴**：吴国，七国之乱发起国
- **楚**：楚国，参与七国之乱
- **齐**：齐国，被胶西等三国围攻
- **胶西**：胶西国，七国之一，围攻齐
- **临菑**：齐国都城，被三王包围
- **荥阳**：军事要地，周亚夫会合军队之处
- **洛阳**：周亚夫经蓝田出武关到达洛阳
- **长安**：汉朝都城
- **下邳**：周丘招兵攻占之城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录了西汉中期最重要的藩镇叛乱——七国之乱的全过程，以及景帝朝政治制度、人事务的变迁，为理解汉武帝时期强盛的基础提供了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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