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汉纪十九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汉纪
章节：汉纪十九

## 本章概览

汉宣帝在位最后十年，匈奴陷入五单于争立的混战。握衍朐鞮单于暴虐被杀，呼韩邪单于在左地贵族拥立下崛起，但旋即被屠耆单于击败。此后，呼韩邪、屠耆、呼揭、车犁、乌藉五单于并立，相互攻伐。最终屠耆单于败亡，呼韩邪单于采纳左伊秩訾王建议，决定归附汉朝，于甘露三年亲至长安朝见，被宣帝以宾客之礼相待，地位在诸侯王之上。汉朝赏赐丰厚，并派兵护送、供给粮食，助其恢复。郅支单于则西走，吞并乌揭、坚昆等国，与汉朝疏远。国内朝堂上，汉宣帝重用文法吏，以严刑峻法约束臣下。颍川太守黄霸因治绩卓著升任太子太傅，后为丞相，但其才能长于治郡，为相后功名稍减。河南太守严延年以酷烈著称，被府丞义举报诽谤朝政，终因大逆不道腰斩。左冯翊韩延寿因奢侈僭越被萧望之追查，亦论死。平通侯杨恽因与戴长乐相互告发，被免为庶人，后因给孙会宗信中流露怨望，被腰斩。京兆尹张敞因杀属官絮舜被免，但不久又出任冀州刺史。太子刘奭柔仁好儒，劝宣帝用儒生，宣帝叹曰“乱我家者，太子也”，然因念及许后，终未易储。宣帝病重时，命史高、萧望之、周堪辅政。黄龙元年十二月，宣帝驾崩，太子即位，是为元帝。班固赞宣帝中兴，功比殷高宗、周宣王。

汉宣帝时期，匈奴内乱，呼韩邪单于归附汉朝，汉朝内部黄霸、严延年、韩延寿、杨恽等官员的治理与兴衰，以及宣帝临终托孤。

本章记录汉宣帝神爵四年至黄龙元年（前58-前49年）史事：匈奴五单于争立，呼韩邪降汉；汉朝官员黄霸、严延年、韩延寿、杨恽等兴衰；萧望之、张敞等事迹；宣帝驾崩，太子即位。

## 正文

从癸亥年到壬申年，共十年。

中宗孝宣皇帝下神爵四年（癸亥，公元前五八年）

春季，二月，因为凤凰、甘露降落在京城，大赦天下。

颍川太守黄霸在颍川郡前后八年，政事治理得越来越好；这时凤凰、神雀多次聚集在各郡国，颍川尤其多。夏季，四月，皇帝下诏说：“颍川太守黄霸，宣布诏令，百姓向往教化，孝子、悌弟、贞妇、顺孙一天比一天多，种田的人让出田界，路上不捡拾别人遗失的东西，赡养照顾鳏夫寡妇，帮助贫困的人，监狱中有的八年没有重罪囚犯，赐给他关内侯的爵位、黄金一百斤、俸禄中二千石。”而颍川的孝悌、有德行道义的百姓、三老、力田，都按等级赐给爵位和布帛。几个月后，征召黄霸担任太子太傅。

五月，匈奴单于派弟弟呼留若王胜之前来朝见。

冬季，十月，有十一只凤凰聚集在杜陵。

河南太守东海人严延年治理政务阴狠酷烈，众人认为应当处死的人，他一天之内释放；众人认为应当活着的人，他诡诈地杀死。官吏百姓无法揣测他的心意深浅，战战兢兢不敢触犯禁令。冬季，他传令所属各县的囚犯集中到郡府审判，流血数里，河南郡人称他为“屠伯”。严延年一向轻视黄霸的为人，等到相邻的郡担任太守，黄霸的褒奖赏赐反而在自己前面，心中不服。河南郡界内又发生蝗灾，府丞义外出巡视蝗灾，回来后见到严延年。严延年说：“这些蝗虫难道是凤凰的食物吗？”义年纪老，很糊涂，一向害怕严延年，担心被中伤。延年原本曾经与义一起担任丞相史，实际上对他很亲厚，赠送他很多财物。义更加恐惧，自己占卜，得到死卦，心情恍惚不乐，于是请假到长安，上书举报严延年十项罪名。呈上奏章后，就服毒自杀，以证明自己不敢欺骗。案件交给御史丞查验，得到严延年言语怨恨、诽谤朝政的几件事。十一月，严延年因大逆不道罪被判处死刑，在市场处斩。

当初，严延年的母亲从东海郡来，打算和严延年一起过腊祭。到洛阳时，正好看到处决囚犯，母亲大惊，就停在都亭，不肯进入郡府。严延年出城到都亭拜见母亲，母亲关门不见。严延年摘下帽子在门外磕头，过了很久，母亲才见他，并数落责备他说：“你有幸得以担任郡守，独掌千里之地，没听说你施行仁爱教化，而使愚昧百姓得以保全安定。反而凭借刑罚，大量杀人，想以此树立威严，这难道是百姓父母的本意吗！”严延年认罪，重重地磕头谢罪，于是亲自为母亲驾车回郡府。母亲过完腊祭后，对严延年说：“天道神明，人不能只杀人而不受惩罚。我不想到老了却看到壮年的儿子被处死！我走了，离开你，东归家乡，为你扫除墓地罢了！”于是离去，回到东海郡，见到兄弟、族人，又说了这些话。一年多以后，严延年果然败亡，东海郡没有人不认为他母亲贤明有智慧。

匈奴握衍朐鞮单于暴虐，喜欢杀人，国内不归附他。等到太子、左贤王多次进谗言陷害左地的贵人，左地的贵人都怨恨。恰逢乌桓攻击匈奴东边的姑夕王，抢掠了不少人口，单于发怒。姑夕王恐惧，就和乌禅幕以及左地的贵人一起立稽侯㹪为呼韩邪单于，征发左地兵力四五万人，向西攻击握衍朐鞮单于，到达姑且水北边。还没有交战，握衍朐鞮单于的军队就败逃，他派人告诉弟弟右贤王说：“匈奴人一起攻击我，你肯发兵帮助我吗？”右贤王说：“你不爱惜人民，杀害兄弟和各位贵人。你就在你那里死吧，不要来玷污我！”握衍朐鞮单于愤恨，自杀。左大且渠都隆奇逃到右贤王那里，他的部众全部投降了呼韩邪单于。呼韩邪单于回到单于庭；几个月后，罢兵，让各人回到原来的地方，于是找到他流落在民间的哥哥呼屠吾斯，立为左谷蠡王，派人告诉右贤王的贵人，想让他们杀掉右贤王。这年冬天，都隆奇和右贤王一起立日逐王薄胥堂为屠耆单于，发兵数万人向东袭击呼韩邪单于，呼韩邪单于兵败逃走。屠耆单于回来，立他的长子都涂吾西为左谷蠡王，幼子姑瞀楼头为右谷蠡王，留居单于庭。

中宗孝宣皇帝下五凤元年（甲子，公元前五七年）

春季，正月，皇上驾临甘泉宫，在泰畤祭祀。皇太子行冠礼。

秋季，匈奴屠耆单于派先贤掸的哥哥右奥鞬王，和乌藉都尉各率领两万骑兵驻扎在东方，以防备呼韩邪单于。这时西方的呼揭王前来和唯犁当户谋划，一起进谗言陷害右贤王，说右贤王想要自立为单于。屠耆单于杀了右贤王父子，后来知道他们冤枉，又杀了唯犁当户。于是呼揭王恐惧，就背叛离去，自立为呼揭单于。右奥鞬王听说后，就自立为车犁单于。乌藉都尉也自立为乌藉单于。一共五个单于。屠耆单于亲自率兵向东攻击车犁单于，派都隆奇攻击乌藉。乌藉、车犁都战败，向西北逃跑，与呼揭单于的军队合兵，共四万人。乌藉、呼揭都去掉单于称号，共同合力尊奉辅佐车犁单于。屠耆单于听说后，派左大将、都尉率领四万骑兵分别驻扎在东方，以防备呼韩邪单于，自己率领四万骑兵向西攻击车犁单于。车犁单于战败，向西北逃跑。屠耆单于于是率兵向西南，停留在闟敦地区。

汉朝议论的人大多说：“匈奴为害时间很久，可以趁他们内乱，发兵灭掉他们。”皇上下诏询问御史大夫萧望之，萧望之回答说：“《春秋》记载，晋国士率军入侵齐国，听说齐侯去世，就率军撤回，君子认为不攻打有丧事之国是伟大的，因为恩德足以使孝子顺服，道义足以感动诸侯。前单于仰慕教化，向往善道，自称弟弟，派遣使者请求和亲，天下人高兴，夷狄没有不知道的。还没有履行约定，不幸被贼臣杀害；现在去攻打他们，这是乘人之乱而幸灾乐祸，他们必定逃奔远方。不凭道义出兵，恐怕劳而无功。应当派遣使者吊唁慰问，扶助他们的弱小，救济他们的灾难。四方夷狄听说后，都会尊重中国的仁义。如果单于蒙受恩德得以恢复王位，必定称臣服从，这是盛大的德行。”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冬季，十二月，乙酉日初一，发生日食。

韩延寿代替萧望之担任左冯翊。萧望之听说韩延寿在东郡时散失官钱一千多万，派御史调查他。韩延寿得知后，也部署官吏调查萧望之在左冯翊时廪牺官的钱财散失一百多万。萧望之自己上奏说：“我的职责是总领天下，听到事情不敢不追问，却被韩延寿挟制。”皇上因此认为韩延寿不对，下令让两人各自彻底追究到底。萧望之最终没有查出事实。而萧望之派去东郡调查的御史，查到韩延寿在考试骑士时，车辆、服饰、侍卫奢侈僭越超过制度；又拿官府的铜器，等候月食时铸造刀剑，仿效尚方令的事情；又拿官府的金钱布匹私自借给徭役使用的官吏；还有整修装饰战车铠甲价值三百万以上。韩延寿竟然因狡猾不道罪，被判处死刑，在市场处斩。官吏百姓数千人送他到渭城，老老少少扶着车毂，争着进献酒肉。韩延寿不忍心拒绝，每个人都喝，总计饮酒一石多。他派属官分别向送行的人致谢说：“让官吏百姓远道辛苦，我韩延寿死而无憾！”百姓没有不流泪的。

中宗孝宣皇帝下五凤二年（乙丑，公元前五六年）

春季，正月，皇上驾临甘泉宫，在泰畤祭祀。

车骑将军韩增去世。五月，将军许延寿担任大司马、车骑大将军。

丞相丙吉年老，皇上敬重他。萧望之内心常轻视丙吉，皇上因此不高兴。丞相司直弹劾萧望之对待丞相礼节傲慢，又派官吏做买卖，私自获利共十万三千钱，请求逮捕关押治罪。秋季，八月，壬午日，下诏将萧望之降职为太子太傅；任命太子太傅黄霸为御史大夫。

匈奴呼韩邪单于派他的弟弟右谷蠡王等人向西袭击屠耆单于的驻军，杀掠一万多人。屠耆单于听说后，立即亲自率领六万骑兵攻击呼韩邪单于。屠耆单于兵败，自杀。都隆奇于是和屠耆的幼子右谷蠡王姑瞀楼头逃亡归附汉朝。车犁单于向东投降呼韩邪单于。冬季，十一月，呼韩邪单于的左大将乌厉屈和他的父亲呼累乌厉温敦都看到匈奴内乱，率领他们的部众数万人投降汉朝；封乌厉屈为新城侯，乌厉温敦为义阳侯。这时李陵的儿子重新立乌藉都尉为单于，呼韩邪单于捕获并杀了他；于是重新定都单于庭，但部众只有几万人。屠耆单于的堂弟休旬王自立为闰振单于，在西边；呼韩邪单于的哥哥左贤王呼屠吾斯也自立为郅支骨都侯单于，在东边。

光禄勋平通侯杨恽，廉洁无私；但是自我夸耀才能品行，又生性刻薄，喜欢揭发别人的隐私，因此朝廷中很多人怨恨他。他和太仆戴长乐不和。有人上书告发戴长乐有罪，戴长乐怀疑是杨恽指使人告发，也上书告发杨恽的罪状说：“杨恽上书为韩延寿申诉，郎中丘常对杨恽说：‘听说君侯为韩冯翊申诉，他能活命吗？’杨恽说：‘事情哪里那么容易，正直的人未必能保全自己！我自己都不能自保，正如人所说的“老鼠不能容身于洞穴，是因为嘴含窭数”的缘故。’又对戴长乐说：‘正月以来，天气阴沉不下雨，这是《春秋》所记载的，夏侯君所说的情况。’”案件交给廷尉处理。廷尉于定国上奏说杨恽心怀怨恨，口出恶言，大逆不道。皇上不忍心杀他，下诏将杨恽、戴长乐都免为平民。

中宗孝宣皇帝下五凤三年（丙寅，公元前五五年）

春季，正月，癸卯日，博阳定侯丙吉去世。

班固评论说：古代制定名号，一定依据事物的象类，远的取于外物，近的取于自身。所以《经》说君主是元首，臣子是股肱，说明他们是一体相互依赖而成就的。因此君臣相配合，是古今的常道，是自然的趋势。近看汉朝的丞相，高祖开创基业，萧何、曹参是佼佼者；孝宣帝中兴，丙吉、魏相有声望。当时升降有序，各种职务治理得很好，公卿大多胜任其位，天下兴起礼让之风。看他们的行事，难道虚假吗！

二月，壬辰日，黄霸担任丞相。黄霸的才能擅长治理百姓，等到担任丞相，功名比治理郡县时有所减损。当时京兆尹张敞家的鹖雀飞集到丞相府，黄霸认为这是神雀，商议想要上报。张敞上奏弹劾黄霸说：“我看到丞相请中二千石、博士一起询问郡国上计的长史、守丞关于为民兴利除害、成就大教化的情况，分类记录他们的回答。有耕者让田界、男女分路、路不拾遗的，以及举荐孝子、贞妇的作为一类，先上殿；举荐而不知道人数的，次一等；不制定条教的，在后面。他们叩头感谢丞相，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希望他们也这样做。长史、守丞回答时，我家的鹖雀飞到丞相府屋顶上，丞相以下看见的有几百人。边地官吏大多认识鹖雀，问他们，都假装不知道。丞相谋划上奏说：‘我问上计长史、守丞关于兴教化的条款，皇天降下神雀作为回报。’后来知道是从我家飞去的，才作罢。郡国官吏私下嘲笑丞相仁厚有智谋，但确实有些相信奇怪的事情。我不敢诋毁丞相，实在担心群臣没有人说明真相，而长史、守丞畏惧丞相的旨意，回去后废弃法令，各自推行私人的教化，互相增益，使淳朴变得浮薄，一起制造虚伪，有名无实，动摇懈怠，严重的甚至产生妖妄。假如京城先推行让田界、分路、路不拾遗，实际上无益于区分廉洁与贪婪、贞洁与淫乱的行为，却以虚伪领先天下，本来就不可以这样做。即使诸侯先这样做，虚伪的声音传到京城，也不是小事。汉朝继承敝政通权达变，制定法律命令，用来劝善禁奸，条理详尽完备，不能再增加。应当让贵臣明确告诫长史、守丞，回去告诉二千石，举荐三老、孝悌、力田、孝廉、廉吏，务必找到合适的人，各郡都以法令为标准，不得擅自制定条教；敢于挟持欺诈虚伪以求取名誉的，一定先受惩罚，以表明好恶。”天子赞许采纳了张敞的言论，召见上计吏，让侍中亲临告诫，按照张敞的意思。黄霸非常惭愧。

又，乐成侯史高因为是外戚担任侍中，地位显贵重要，黄霸推荐史高可以担任太尉。天子派尚书召见黄霸询问："太尉这个官职已经废除很久了。宣扬教化，通达隐微，使监狱没有冤案，城镇没有盗贼，这是你的职责。将相的官职，由我来任命。侍中、乐成侯史高，是帷幄近臣，我亲自信任的人，你为什么要越职举荐他？"尚书令接受丞相的答复，黄霸摘下帽子谢罪，几天后，才做出决定。从此以后黄霸不敢再有所请求。然而从汉朝建立以来，谈论治理百姓的官吏，以黄霸为首。三月，皇上巡幸河东，祭祀后土。减免天下人口税；赦免死刑以下的罪犯。六月辛酉日，任命西河太守杜延年为御史大夫。设置西河、北地属国来安置投降的匈奴人。广陵厉王刘胥派巫婆李女须诅咒皇上，求自己当天子。事情被发觉，用药毒死巫婆和二十多名宫女来灭口。公卿请求诛杀刘胥。

中宗孝宣皇帝下五凤四年（丁卯，公元前五四年）

春季，刘胥自杀。

匈奴单于向汉朝称臣，派弟弟谷蠡王入朝侍奉。因为边境没有敌寇，减少戍边士兵十分之二。

大司农中丞耿寿昌上奏说："连年丰收，粮价低廉，农民获利很少。旧例：每年从关东漕运四百万斛粮食供应京师，使用士兵六万人。应当在三辅、弘农、河东、上党、太原郡收购粮食，足够供应京师，可以节省关东漕运士兵一半以上。"皇上听从了他的计策。耿寿昌又说："命令边郡都修建粮仓，在粮价低时提高价格收购，以利农民，粮价高时降低价格出售，名叫常平仓。"百姓感到便利。皇上下诏赐给耿寿昌关内侯的爵位。

夏季，四月辛丑朔日，发生日食。

杨恽失去爵位后，在家治理产业，用财富自我娱乐。他的朋友安定太守西河人孙会宗写信给杨恽，劝诫他，说"大臣被废退，应当闭门惶恐，表现出可怜的样子；不应当治理产业，结交宾客，博取赞誉。"杨恽是宰相的儿子，有才能，年轻时在朝廷显赫，一旦因为暗昧的语言被废黜，内心不服，回信给孙会宗说："我私下思考，过错已经很大了，品行已经亏损了，常做农夫以终此一生，因此亲自率领妻子儿女，努力耕田种桑，没想到又因此受到讥讽议论！人情所不能禁止的，圣人也不禁止，所以君王、父亲是至尊、至亲，为他们送终，也有结束的时候。我得罪已经三年了，种田人家劳作辛苦，每逢伏日腊日，煮羊烤羔，用一斗酒自我犒劳，酒后耳热，仰天敲击瓦缶唱出乌乌声，那诗说："种田在南山，荒芜不治理；种了一顷豆，落下变成豆萁。人生行乐罢了，等待富贵要到何时？"确实荒淫无度，不知那是不可以的。"又有杨恽哥哥的儿子安平侯杨谭对杨恽说："你的罪过较轻，又有功劳，将会再次被任用！"杨恽说："有功又有什么益处！皇上不值得为他尽力。"杨谭说："皇上确实如此。盖司隶、韩冯翊都是尽力效力的官吏，都因事被处死。"恰逢有日食的变故，驺马猥佐成上书告发"杨恽骄奢，不悔过。日食的灾祸，是这个人招致的。"奏章下达廷尉，查验案情，得到杨恽给孙会宗的信，皇上看到后厌恶他。廷尉判处杨恽大逆无道，腰斩；妻子儿女流放酒泉郡；杨谭获罪被免为庶人，各个在官位与杨恽交好的人，未央卫尉韦玄成和孙会宗等，都被免官。

臣司马光说：以孝宣帝的英明，魏相、丙吉为丞相，于定国为廷尉，而赵广汉、盖宽饶、韩延寿、杨恽的死都不能使众人心服，可惜啊，它们对善政的损害太大了！《周官》司寇的法令，有议贤、议能。像赵广汉、韩延寿治理百姓，能不说是能吗！盖宽饶、杨恽的刚直，能不说是贤吗！那么即使有死罪，还要宽恕他们，何况罪不至于死呢！扬雄认为韩延寿的冒犯萧望之，是为臣的自我失误。而之所以使韩延寿犯上，是萧望之激怒他的。皇上不察觉这一点，而韩延寿独自承担罪责，不也太过分了吗！

匈奴闰振单于率领他的部众向东攻击郅支单于。郅支单于与他交战，杀了他，兼并了他的军队；于是进攻呼韩邪单于。呼韩邪战败逃走，郅支单于建都单于庭。

中宗孝宣皇帝下甘露元年（戊辰，公元前五三年）

春季正月，皇上巡幸甘泉，祭祀泰畤。杨恽被诛杀时，公卿上奏说京兆尹张敞是杨恽的同党朋友，不应处在官位。皇上爱惜张敞的才能，单独搁置了奏章，不批示。张敞派属官絮舜去查办案件，絮舜私自回家说："只有五天任期的京兆尹罢了，怎么能再查办事情！"张敞听到絮舜的话，立即部署吏员逮捕絮舜关进监狱，昼夜审讯，最终使他死于狱中。絮舜当被处死时，张敞派主簿拿着公文告诉絮舜说："五天京兆尹究竟怎么样？冬天已尽，想延长性命吗？"于是将絮舜处死在市场。恰逢立春，行冤狱使者出行，絮舜的家人载着尸体并编录了张敞的公文，向使者申诉。使者上奏张敞滥杀无辜。皇上想让张敞自行方便，就先将张敞以前因杨恽案被弹劾的奏章下发，免他为庶人。张敞到宫门交出印绶，便从宫门下逃亡。几个月后，京城吏民松弛，报警的鼓声多次响起，而冀州部境内有大盗贼，天子思念张敞的功劳，派使者在张敞的家乡召见他。张敞身上有重罪弹劾，等到使者到来，妻子家人都哭泣，惶恐，而张敞独自笑着说："我是逃亡为民的人，郡吏应当来逮捕我。如今使者来，这是天子要任用我。"便整装跟随使者，到公车上书说："臣先前有幸能够位列九卿，待罪京兆尹，因杀死属官絮舜犯罪。絮舜本是臣平常厚待的吏员，多次蒙受恩惠宽贷。因为臣有罪被弹劾应当免职，他接受了文书查办事情，便回家躺卧，说臣是五天京兆尹。背恩忘义，败坏官风想要教化。臣私下认为絮舜没有规矩，违法杀了他。臣张敞滥杀无辜，审理案件故意不公正，即使伏法受死，死而无憾！"天子召见张敞，任命他为冀州刺史。张敞到任，盗贼绝迹。

皇太子性格柔顺仁慈，喜好儒学，看到皇上重用的多是文法吏，用法令约束臣下，曾在侍奉宴饮时从容进言："陛下用法太严厉，应当任用儒生。"皇上变色说："汉家自有制度，本来是用霸道王道夹杂的。怎么能纯用德教，采用周朝的政策！况且俗儒不通时宜，喜好是古非今，使人迷惑于名实，不知所守，怎么能委任他们！"于是叹息说："扰乱我汉家的，就是太子啊！"

臣司马光说：王道霸道没有不同的方法。过去三代的隆盛，礼乐、征伐由天子发出，就叫王道。天子衰弱不能治理诸侯，诸侯中有能率领他的盟国共同讨伐不臣服的人以尊崇王室的，就叫霸道。他们施行的方法，都本于仁、依据义，任用贤能，奖赏善行惩罚恶行，禁止暴乱诛除叛乱。只是名位有尊卑，德泽有深浅，功业有大小，政令有广狭罢了，不是像黑白、甘苦那样相反。汉朝之所以不能恢复三代的治理，是由于君主不去做，不是先王之道不能在后世再施行。儒者有君子，有小人。那些俗儒，确实不足以与他们治理国家，难道不能寻找真正的儒者任用他们吗？稷、契、皋陶、伯益、伊尹、周公、孔子，都是大儒，假使汉能得到他们任用，功业难道就到此为止吗！孝宣帝认为太子懦弱不能自立，不明治国大体，必定扰乱汉家，是可以的；但说王道不可施行，儒者不可任用，难道不是太过分了吗！这恐怕不是用来训示子孙、垂法将来的道理。

淮阳宪王喜好法律，聪明通达有才能；他的母亲张婕妤尤其得宠。皇上因此疏远太子而喜爱淮阳宪王，多次赞叹宪王说："真是我的儿子！"常有心想立宪王为太子，但因为太子出身微贱，皇上年轻时依靠许氏，等到即位后许后又被杀死，所以不忍心。过了很久，皇上任命韦玄成为淮阳中尉，因为韦玄成曾经推让爵位给哥哥，想以此感化晓谕宪王。由此太子的地位才安定。

匈奴呼韩邪单于战败后，左伊秩訾王为呼韩邪出谋划策，劝他称臣入朝事奉汉朝，向汉朝求助，这样匈奴才能安定。呼韩邪询问各位大臣，都说："不行。匈奴的习俗，本来崇尚气力而轻视服役，以马上战斗为国家的根本，所以在百蛮中拥有威名。战死，是壮士常有的事。如今兄弟争国，不在兄就在弟，即使死了还有威名，子孙常能统辖各国。汉朝虽然强大，还不能兼并匈奴。为什么要打乱先祖的制度，臣事于汉朝，卑辱了先单于，被各国耻笑！即使这样得到安定，又怎么能再统领百蛮！"左伊秩訾说："不对。强弱有时。如今汉朝正强盛，乌孙及城郭各国都成了臣妾。自从且鞮侯单于以来，匈奴日益削弱，不能报复，虽然在这里勉强支持，但没有一天安宁。如今事奉汉朝就能安定生存，不事奉就危险灭亡，还有什么计策比这更好！"各位大人互相争论很久，呼韩邪听从了他的计策，率领部众向南靠近边塞，派儿子右贤王铢娄渠堂入朝侍奉。郅支单于也派儿子右大将驹于利受入朝侍奉。

二月丁巳日，乐成敬侯许延寿去世。

夏季四月，在新丰出现黄龙。

丙申日，太上皇庙发生火灾；甲辰日，孝文庙发生火灾；皇上穿素服五天。

乌孙狂王又娶了楚公主解忧，生了一个儿子叫鸱靡，不与公主和睦，又残暴凶恶失去人心。汉朝派卫司马魏和意、副侯任昌到乌孙。公主说："狂王被乌孙人憎恨，容易诛杀。"于是谋划设酒宴，派士兵拔剑击刺他。剑偏斜刺下，狂王受伤，上马驰去。他的儿子细沈瘦聚集军队在赤谷城包围了魏和意、任昌和公主。几个月后，都护郑吉征发各国军队救援，才解围离去。汉朝派中郎将张遵携带医药治疗狂王，赏赐金帛。于是逮捕魏和意、任昌戴上枷锁，从尉犁用囚车送到长安，处斩。

当初，肥王翁归靡的胡妇所生的儿子乌就屠，在狂王受伤时，受惊，与各位翎侯一起离开，居住在北山中，扬言母家匈奴军队要来，所以部众归附他。后来就袭击杀死狂王，自立为昆弥。这一年，汉朝派破羌将军辛武贤率领军队一万五千人到敦煌，开渠积粮，想要讨伐他。

当初，楚公主的侍者冯嫽，能写史书，熟悉事务，曾持汉节为公主出使，城郭各国敬重信任她，号称冯夫人，嫁给乌孙右大将。右大将与乌就屠关系友好，都护郑吉派冯夫人劝说乌就屠，说汉朝军队正要出征，必定被消灭，不如投降。乌就屠恐惧，说："希望得到一个小封号来自处！"皇上征召冯夫人，亲自询问情况。派谒者竺次、期门甘延寿为副使，送冯夫人。冯夫人乘坐锦车持汉节，诏令乌就屠到长罗侯所在的赤谷城，立元贵靡为大昆弥，乌就屠为小昆弥，都赐给印绶。破羌将军不出塞，返回。后来乌就屠没有全部归还各翎侯的民众，汉朝又派长罗侯率领三校屯驻赤谷，于是分别他们的民众和地界，大昆弥有六万多户，小昆弥有四万多户。但众人心都归附小昆弥。

中宗孝宣皇帝下甘露二年（己巳，公元前五二年）

春季正月，立皇子刘嚣为定陶王。

下诏大赦天下，减免百姓算赋三十钱。

珠崖郡反叛。夏季四月，派护军都尉张禄率兵攻击。

杜延年因年老患病被免职。五月己丑日，廷尉于定国为御史大夫。

秋季九月，立皇子刘宇为东平王。

冬季十二月，皇上巡幸萯阳宫、属玉观。

这一年，营平壮武侯赵充国去世。在此之前，赵充国因年老请求退休，赐给安车、驷马、黄金，罢职回家。朝廷每有四方大事商议，常参与兵谋、询问计策。

匈奴呼韩邪单于来到五原塞，表示愿意献上国家珍宝，并在来年正月朝见汉朝皇帝。汉宣帝下诏让有关部门商议朝见礼仪。丞相和御史大夫说：“圣王的制度，先京城而后诸侯，先诸侯而后夷狄。匈奴单于前来朝贺，其礼仪应比照诸侯王，但地位稍低。”太子太傅萧望之认为：“单于不受汉朝历法管辖，因此称为对等国家，应以不称臣的礼仪对待他，地位在诸侯王之上。外夷叩头称藩，中国谦让而不以臣子相待，这是笼络的策略，谦逊通达的福分。《尚书》说：‘戎狄荒服’，意思是他们来归服时如同荒忽无常。如果匈奴的后代突然像鸟鼠一样逃窜，不来朝贡，也不算叛臣，这是万世的长远策略。”汉宣帝采纳了萧望之的意见，下诏说：“匈奴单于自称北藩，来朝正月。朕德行不够，不能广施恩泽。应以宾客之礼相待，让单于的地位在诸侯王之上，拜见时称臣而不报姓名。”

荀悦评论说：《春秋》的原则，王者没有外域，想要统一天下。戎狄路途遥远，人迹隔绝，所以历法不及，礼教不加，并非尊重他们，而是形势如此。《诗经》说：“从那些氐、羌，没有敢不来朝王的。”所以要服、荒服的君主必须进献贡品。如果不尽职责，就有谴责号令施加给他们，这并非对等国家的意思。萧望之想用不称臣的礼仪对待他们，地位在王公之上，超越礼制，扰乱天常，不合礼法！如果作为临时权宜之计，那又另当别论了。

汉宣帝下诏派遣车骑都尉韩昌去迎接单于，征调所经过的七个郡的二千骑兵在道路上列阵。

中宗孝宣皇帝下甘露三年（庚午，公元前51年）

春季，正月，汉宣帝前往甘泉宫，在泰畤祭祀天神。

匈奴呼韩邪单于前来朝见，拜见时称藩臣而不报姓名。汉宣帝赏赐他冠带、衣裳、黄金印玺、绿色绶带、玉具剑、佩刀、一张弓、四支箭、十支棨戟、一辆安车、一套马鞍辔头、十五匹马、二十斤黄金、二十万钱、七十七套衣被、八千匹锦绣绸缎、六千斤丝绵。礼仪结束后，派使者引导单于先到长平住宿。汉宣帝从甘泉宫出发，住在池阳宫。汉宣帝登上长平坡，下诏单于不必拜见，单于的左右当户群臣都能列队观看，以及各少数民族的君长、王、侯数万人，都在渭桥下迎接，夹道排列。汉宣帝登上渭桥，众人都高呼万岁。单于住在长安的客馆。汉宣帝在建章宫设宴，宴请赏赐单于，并让他观看珍宝。二月，汉宣帝送单于回国。单于自己请求：“愿意留居在幕南光禄塞下；有紧急情况，则退保汉朝的受降城。”汉宣帝派长乐卫尉、高昌侯董忠、车骑都尉韩昌率领一万六千骑兵，又征发边郡上千兵马，送单于出朔方郡鸡鹿塞。下诏董忠等人留下护卫单于，帮助诛杀不服从的人，又转运边地的粮食，前后共三万四千斛，供给单于食用。在此之前，从乌孙以西到安息各国靠近匈奴的，都畏惧匈奴而轻视汉朝，等到呼韩邪单于朝见汉朝后，都尊崇汉朝了。

汉宣帝因戎狄归服，思念股肱大臣的功劳，于是在麒麟阁图画他们的形象，仿照他们的容貌，题写他们的官爵、姓名。只有霍光不写名字，只写“大司马、大将军、博陆侯，姓霍氏”。其次为张安世、韩增、赵充国、魏相、丙吉、杜延年、刘德、梁丘贺、萧望之、苏武。共十一人，都有功德，闻名当世，因此表彰他们，明确宣扬他们是中兴的辅佐之臣，把他们比作方叔、召虎、仲山甫。

有凤凰聚集在新蔡。

三月，己巳日，建成安侯黄霸去世。五月，甲午日，于定国担任丞相，封为西平侯。太仆沛郡人陈万年担任御史大夫。

汉宣帝下诏让儒生们讲解五经的异同，萧望之等人奏报评议结果，汉宣帝亲自出席裁决。于是设立梁丘《易》、大夏侯《尚书》、小夏侯《尚书》、《穀梁春秋》的博士。

乌孙大昆弥元贵靡和鸱靡都病死了。公主上书说：“我年老思念故乡，希望死后能归葬汉地！”汉宣帝怜悯她，迎她回朝。冬季，公主到达京城，按照公主的礼仪接待她。两年后去世。

元贵靡的儿子星靡继位为大昆弥，年纪幼小。冯夫人上书说：“我愿出使乌孙，镇抚星靡。”汉宣帝派她去。都护韩宣上奏说乌孙的大吏、大禄、大监都可以赐给金印紫绶，以尊崇辅佐大昆弥。汉宣帝同意了。后来段会宗担任都护，招回逃亡叛乱的人，安定了乌孙。星靡死后，他的儿子雌栗靡继位。

皇太子宠爱的司马良娣生病，临死前对太子说：“我死不是天命，而是其他妾室、良人诅咒杀了我。”太子信以为真。司马良娣死后，太子悲伤愤恨，生病，精神恍惚不乐。汉宣帝于是让皇后挑选后宫家人子中可以娱乐侍奉太子的，找到了元城人王政君，送到太子宫中。王政君是原来绣衣御史王贺的孙女，在丙殿被召见。太子与她同房一次，就怀了孕。这一年，在甲馆画堂生下成帝，成为嫡皇孙。汉宣帝很喜爱他，亲自取名刘骜，字大孙，常常带在身边。

中宗孝宣皇帝下甘露四年（辛未，公元前50年）

夏季，广川王刘海阳因犯禽兽行为、滥杀无辜，被废黜，流放到房陵。

冬季，十月，丁卯日，未央宫宣室阁发生火灾。

这一年，改封定陶王刘嚣为楚王。

匈奴呼韩邪单于和郅支单于都派使者朝贡，汉朝对待呼韩邪的使者更加优厚。

中宗孝宣皇帝下黄龙元年（壬申，公元前49年）

春季，正月，汉宣帝前往甘泉宫，在泰畤祭祀天神。

匈奴呼韩邪单于前来朝见；二月，回国。起初，郅支单于认为呼韩邪单于兵力弱小，投降汉朝，不能再回来，于是率领部众西进，想要攻占右地。又屠耆单于的小弟原本侍奉呼韩邪，也逃到右地，收集两个哥哥的残余兵力，得到数千人，自立为伊利目单于；在路上遇到郅支，交战，郅支杀了他，合并了他的五万多兵力。郅支听说汉朝出兵出粮帮助呼韩邪，于是留在右地；自己估计力量不能平定匈奴，便继续西进，接近乌孙，想与乌孙联合，派使者去见小昆弥乌就屠。乌就屠杀了使者，派八千骑兵迎击郅支。郅支察觉了他的计谋，率兵迎击乌孙，打败了他们；乘势北击乌揭、坚昆、丁令，吞并了这三个国家。多次派兵攻打乌孙，经常取胜。坚昆东距单于庭七千里，南距车师五千里，郅支建都于此。

三月，有彗星出现在王良、阁道星附近，进入紫微宫。

汉宣帝卧病，选择可以托付后事的大臣，召见外属侍中乐陵侯史高、太子太傅萧望之、少傅周堪到宫中，任命史高为大司马、车骑将军，萧望之为前将军、光禄勋，周堪为光禄大夫，都接受遗诏辅政，兼管尚书事务。冬季，十二月，甲戌日，汉宣帝在未央宫去世。

班固赞颂说：孝宣帝治理国家，赏罚分明，综合考核名实。政事、文学、法理方面的人才，都精通自己的职责。至于技巧、工匠、器械，从元帝、成帝以来很少有人能赶得上。这也足以说明官吏称职，人民安居乐业。恰逢匈奴内乱，推举灭亡的，巩固存在的，扬威北方夷狄，单于仰慕仁义，叩头称藩。功绩光耀祖宗，事业流传后代，可以说是中兴，德业可比殷高宗、周宣王了！

癸巳日，太子即皇帝位，拜谒高庙，尊奉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

## 关键人物

- **汉宣帝**：西汉皇帝，中宗孝宣皇帝；统治汉朝，处理匈奴内乱和朝政，临终托孤
- **黄霸**：颍川太守，后为太子太傅、御史大夫、丞相；以仁政治理颍川，获封赏；后升任御史大夫、丞相
- **严延年**：河南太守；酷吏，以严刑杀人，被弹劾处死
- **萧望之**：御史大夫、太子太傅、前将军；建议不攻匈奴，被降职，后受遗诏辅政
- **韩延寿**：左冯翊；被萧望之弹劾，以狡猾不道罪处死
- **杨恽**：光禄勋平通侯；因与戴长乐互告被免，后因日食案腰斩
- **呼韩邪单于**：匈奴单于；被立为单于，与汉和亲，称臣朝见
- **郅支单于**：匈奴单于；击败呼韩邪，西进建都坚昆
- **张敞**：京兆尹，后为冀州刺史；因杀絮舜被免，后复为冀州刺史平盗贼
- **皇太子**：汉元帝，时为太子；柔仁好儒，被宣帝批评；后即位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黄霸治理颍川，获赏赐；匈奴呼韩邪单于立；黄霸赐关内侯，征为太子太傅；呼韩邪单于攻杀握衍朐鞮单于
- **时间不明**：匈奴五单于并立；萧望之建言不攻匈奴；汉朝未出兵；日食
- **时间不明**：呼韩邪杀屠耆单于；杨恽被免；韩延寿被处死；屠耆自杀；杨恽免为庶人；韩延寿要斩
- **时间不明**：丙吉去世；黄霸为相；张敞弹劾黄霸虚报祥瑞；黄霸惭愧不敢再言；广陵王刘胥事发
- **时间不明**：刘胥自杀；匈奴称臣；耿寿昌设常平仓；杨恽腰斩；刘胥自杀；减戍卒；常平仓便民；杨恽死
- **时间不明**：张敞杀絮舜被免后复任；呼韩邪单于决意附汉；乌孙内乱；张敞为冀州刺史；呼韩邪遣子入侍；汉立大小昆弥
- **时间不明**：呼韩邪单于请求朝见；议朝仪；萧望之主张待以客礼；宣帝下诏以客礼待单于，地位在诸侯王上
- **时间不明**：呼韩邪单于朝见汉宣帝；麒麟阁图画功臣；乌孙公主归汉；王政君生刘骜；单于称臣；麒麟阁画十一功臣；公主归汉；刘骜出生
- **时间不明**：广川王刘海阳被废；未央宫火灾；刘海阳废徙房陵；宣室阁灾
- **时间不明**：呼韩邪再朝；郅支西进建都坚昆；宣帝托孤后驾崩；太子即位；郅支并三国；宣帝崩；太子即位

## 地点

- **颍川**：黄霸任太守，治理良好
- **河南**：严延年任太守，酷烈诛杀
- **长安**：汉朝都城，单于朝见及官员活动
- **单于庭**：匈奴单于驻地
- **乌孙**：西域国，汉公主解忧所在，内乱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汉宣帝中兴时期的匈奴归附、内部吏治得失及权力交接，反映了西汉由盛转衰的过渡。

## 标签

- 神爵四年
- 五凤元年
- 甘露元年
- 黄龙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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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霸
- 萧望之
- 杨恽
- 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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