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汉纪三十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汉纪
章节：汉纪三十四

## 本章概览

建武六年，光武帝刘秀平定东方后，将矛头对准陇蜀。隗嚣表面臣服，实则首鼠两端，光武帝数次招降不成，遂决意征讨。来歙奇袭略阳，光武帝亲征，隗嚣部众纷纷投降，其子隗恂被杀。隗嚣困守西城，虽得公孙述援军，终因内部分裂、粮尽援绝而病死。部将王元、周宗立其幼子隗纯为王，继续顽抗。冯异、来歙等率军围攻，冯异病逝军中，来歙被刺身亡。建武十年，隗纯投降，陇右平定。光武帝转而全力伐蜀，岑彭水陆并进，大破蜀军，直逼成都，却被公孙述刺客杀害。吴汉继任，继续推进。此间，光武帝还整顿吏治，合并郡县，减轻田租，恢复生产。马援在陇西招抚羌人，巩固边防。汉朝在战争中逐渐统一，为最终平定蜀地奠定基础。

光武帝平定山东，隗嚣叛汉被平定，公孙述据蜀，汉军征伐蜀地，多名将领战死。

本章记述光武帝巩固政权，平定隗嚣、公孙述的过程，包含多次战役和将领事迹。

## 正文

起于上章摄提格（庚寅年），止于旃蒙协洽（乙未年），共六年。

世祖光武皇帝中之上建武六年（庚寅，公元30年）

春季正月丙辰日，把舂陵乡改为章陵县，世代免除徭役，参照丰县、沛县的待遇。

吴汉等人攻占朐县，斩杀董宪、庞萌，长江、淮河、崤山以东全部平定。众将领返回京城，光武帝设酒宴赏赐。

光武帝长期苦于战事，因为隗嚣派儿子入朝侍奉，公孙述远据边疆，就对众将说：“暂且把这两个人放在考虑之外吧。”于是让众将在洛阳休养，把军士分别安置在河内，多次送信给陇西、蜀地，告知祸福。

公孙述多次写信给中原，自称受命于天，企图迷惑众人。光武帝回信说：“图谶上说‘公孙’，就是宣帝。取代汉朝的人姓当涂，名高；你难道是当涂高本人吗？竟又拿掌纹作为祥瑞，王莽有什么值得效仿的！你不是我的乱臣贼子，只是仓促之间人人都想做君主罢了。你已年老，妻子儿女弱小，应当早日做出决定。天下神器，不可凭强力争夺，应三思而行！”落款写“公孙皇帝”。公孙述不予答复。

骑都尉平陵人荆邯劝公孙述说：“汉高祖从军队中起家，多次兵败被困；但战败后又集合，伤口愈合再战。为什么？因为向前拼死而成功，胜过后退走向灭亡！隗嚣遇到时机，割据雍州，兵强马壮，部众归附，威震山东；遇到更始帝政治混乱，又失去天下，百姓翘首盼望，四方分崩离析，隗嚣不趁此时挽救危局、乘胜争夺天命，反而退而想效仿西伯侯，尊崇老师，研习章句，礼遇宾客隐士，停止战争，卑辞侍奉汉朝，感叹自以为是文王再世！现在汉帝解除了关陇的忧虑，专心东伐，天下四分已占其三；又派密使，招抚怀有二心的人，使西州豪杰都心向山东，这就占了五分之四；如果从天水出兵，必然溃败，天水平定后，就占了九分之八。陛下以梁州之地，对内供奉万乘之君，对外供应三军，百姓愁苦困顿，无法承受命令，将发生王氏自行溃败的变故！我的愚计是，应趁天下人期望未绝，豪杰还可招纳，赶紧在这时发动国内精兵，命田戎占据江陵，控制江南的会合处，依靠巫山的险固，筑垒坚守，传檄文给吴、楚，长沙以南必然望风归附。命延岑从汉中出兵，平定三辅，天水、陇西会拱手服从。如此，天下震动，希望获得大利。”公孙述询问群臣，博士吴柱说：“武王伐殷，八百诸侯不约而同，但武王还是回师等待天命。没听说没有左右辅助，而想出师千里之外的。”荆邯说：“现在东帝（光武帝）没有一尺之权柄，驱使乌合之众，骑马冲锋陷阵，所向无敌，不赶紧乘此时机与他分功，却空谈武王的说法，这又是效仿隗嚣想做西伯侯。”公孙述认为荆邯说得对，准备征发全部北军屯士和山东客兵，命延岑、田戎分两路出兵，与汉中众将合兵并力。蜀人和他的弟弟公孙光认为不应倾国远征千里之外，决成败于一举，极力劝阻，公孙述于是作罢。延岑、田戎也多次请求出兵立功，公孙述始终怀疑不听，只有公孙家族的人得以任职。公孙述废除铜钱，改铸铁钱，货币不流通，百姓受害。他施政苛刻琐细，爱管小事，就像当清水县令时一样。喜欢改换郡县官名。年轻时曾担任郎官，熟悉汉朝旧例，出入用法驾，配有鸾旗、旄骑。又立他的两个儿子为王，各食犍为、广汉等数县租税。有人劝谏说：“成败未可知，将士暴露在外却先封王宠爱之子，显示没有大志！”公孙述不听，从此大臣都怨恨。

冯异从长安入朝，光武帝对公卿说：“这是我起兵时的主簿，为我披荆斩棘，平定关中。”朝见结束后，赐给珍宝、钱帛，下诏说：“当年匆忙时在芜蒌亭的豆粥，虖沱河的麦饭，深厚情意久久未报。”冯异叩头谢恩说：“臣听说管仲对桓公说：‘希望您不忘射钩之仇，臣不忘被囚车之辱。’齐国靠此强盛。臣如今也希望陛下不忘河北的艰难，臣不敢忘巾车之恩。”留下十几天，命他带妻子返回西边。

申屠刚、杜林从隗嚣处前来，光武帝都拜为侍御史。任命郑兴为太中大夫。

三月，公孙述派田戎出江关，召集旧部，想攻取荆州，没有成功。光武帝于是下诏给隗嚣，想从天水伐蜀。隗嚣上奏说：“白水地势险阻，栈道毁坏断绝。公孙述性情严酷，上下相患，等他的罪恶明显时再攻打，就会有大呼响应的形势。”光武帝知道他终究不会为己所用，于是谋划讨伐他。

夏季四月丙子日，光武帝出行到达长安，拜谒园陵；派耿弇、盖延等七位将军从陇道伐蜀，先派中郎将来歙奉玺书赐给隗嚣传达旨意。隗嚣又设置许多疑点，事情拖延犹豫不决。来歙于是愤然质问隗嚣说：“皇上认为您知道善恶，明白兴废，所以亲笔写信表达心意。您推重忠诚，已经派儿子伯春入质，却反而想听信奸佞迷惑之言，做灭族之计吗！”于是想上前刺杀隗嚣。隗嚣起身入内，部署士兵要杀来歙，来歙从容持节登车离去，隗嚣派牛邯率兵包围看守他。隗嚣的部将王遵劝谏说：“君叔（来歙）虽单车远使，却是陛下的表兄，杀了他对汉朝无损，却会招来灭族之祸。从前宋国扣留楚国使者，最终导致析骸易子的灾祸。小国尚且不可侮辱，何况万乘之主，再加上伯春的性命呢！”来歙为人有信义，言行一致，及至往来游说，都可验证；西州士大夫都信任尊重他，多为他说话，因此得以脱身东归。

五月己未日，光武帝车驾从长安返回。

隗嚣于是发兵反叛，派王元占据陇坻，砍伐树木堵塞道路。众将于是与隗嚣交战，大败，各自率兵退下陇山；隗嚣追击很急，马武挑选精锐骑兵殿后，杀死数千人，各军才得以退回。

六月辛卯日，下诏说：“设置官吏，是为了治理百姓。如今百姓遭难，户口减少，而县官吏职设置仍然繁多。命令司隶、州牧各自核实所辖地区，裁减官吏，县国中不足以设置长吏的合并。”于是合并裁撤四百多个县，吏职减少，只保留十分之一。

九月丙寅晦日，发生日食。执金吾朱浮上疏说：“从前尧舜盛世，还有三年考核；大汉兴起，也积累功绩，官吏都任职长久，甚至传到子孙。当时官吏，怎能全部治理得好，议论之人，岂不喧哗？但认为天地之功不可仓促完成，艰难之业当需时日。而近来郡守县令多次更换，迎新送旧，疲劳于道路。考察他们任职时间短，未能充分显示其政绩，就加以严厉督责，人人不能自保，迫于被弹劾，害怕被讥刺，所以争相掩饰诈伪以求虚名，这就是导致日月运行失常的原因。物暴长者必夭折，功卒成者必迅速败坏。如果破坏长久之业而追求速成之功，不是陛下的福分。希望陛下从长远考虑，期望在一世之后实现大治，天下幸运！”光武帝采纳他的意见，从此州牧郡守的更换大为减少。

十二月壬辰日，大司空宋弘被免职。

癸巳日，下诏说：“近来战事未息，用度不足，所以实行十分之一的税。如今粮食储备略有积累，命令郡国按田租征收三十分之一，恢复旧制。”

众将退下陇山时，光武帝下诏命耿弇驻军漆县，冯异驻军栒邑，祭遵驻军汧县，吴汉等返回屯驻长安。冯异率军尚未到达栒邑，隗嚣乘胜派王元、行巡率两万余人下陇山，分派行巡攻取栒邑。冯异立即率兵想抢先占据栒邑，众将说：“敌兵强盛且乘胜而来，不可与他们争锋，应驻军于便利之地，慢慢考虑对策。”冯异说：“敌兵压境，贪图小利，便想深入；如果占据栒邑，三辅就会动摇。攻者不足，守者有余。如今先占据城池，以逸待劳，不是与他们争锋。”于是秘密前往，关闭城门，偃旗息鼓。行巡不知，疾驰而来。冯异乘其不备，突然击鼓、竖旗而出。行巡军惊慌逃窜，冯异追击，大破敌军。祭遵也在汧县击败王元。于是北地各豪强首领耿定等全都背叛隗嚣投降。光武帝下诏命冯异进军义渠，击破卢芳部将贾览、匈奴奥鞬日逐王，北地、上郡、安定都投降。

窦融又派弟弟窦友上书说：“臣有幸能托身于皇室姻亲之末，世代担任二千石，臣又暂居将帅之位，镇守一方，所以派刘钧口头陈述肝胆，自认为将底细全部呈露，毫无保留。但玺书极力称赞蜀、汉二主三分鼎足之权，任嚣、尉佗的谋略，臣私下感到痛心。臣虽无见识，仍知利害之际、顺逆之分。怎能背弃真正旧主，侍奉奸伪之人；废弃忠贞之节，做倾覆之事；放弃已成基业，追求无望之利。这三者，即使问狂夫，也知如何取舍，而臣岂能糊涂至此！谨派弟弟窦友赴朝廷，口头陈述至诚。”窦友到达高平，正逢隗嚣反叛，道路不通，于是派司马席封从间道上书。光武帝再派席封返回，赐给窦融、窦友书信，慰问安抚十分深厚。窦融于是写信给隗嚣说：“将军亲身遭遇厄运之际，国家不利之时，守节不移，侍奉本朝。我等之所以欣服高义，愿意追随将军，正是为此！而您一时愤恨，改变节操，另作打算，放弃成功，制造难以成就之事，百年积累，一朝毁弃，岂不可惜！恐怕是执事者贪功设计，才到这一步。如今西州地势局促，民兵离散，容易辅助他人，难以自立。如果失路不返，闻道仍迷，不是南合子阳（公孙述），就是北入文伯（卢芳）。依靠虚假的交情而轻易与强敌对抗，依赖远方救援而轻视近敌，未见其利。自兵起以来，城郭都成废墟，百姓流离沟壑。幸赖天运稍有好转，而将军又加重灾难，使积病不得痊愈，孤儿又将流离，说起来令人心酸。平庸之人尚且不忍，何况仁者！我听说为忠很容易，做得恰当却很难。忧虑太过，以德取怨，我知道可能会因言获罪！”隗嚣不采纳。窦融于是与五郡太守共同整训兵马，上疏请求出兵日期；光武帝深加赞美。窦融随即与各郡守将率兵进入金城，攻击隗嚣同党先零羌封何等人，大破敌军。于是沿河展示军威，等候光武帝车驾。当时大军未进，窦融便率军返回。光武帝因窦融忠诚效命明显，更加嘉许，修整窦融父亲坟墓，用太牢祭祀，多次派轻骑使者，送去四方珍馐。梁统仍担心众人心怀疑虑，于是派人刺杀张玄，从而与隗嚣断绝关系，都解下所授的将军印绶。

原先，马援听说隗嚣想要对汉朝有二心，多次写信责备劝诫他，隗嚣收到信后更加愤怒。等到隗嚣发兵反叛，马援就上书说：“臣与隗嚣原本确实是朋友，当初派我向东，对我说：‘本来想为汉朝效力，希望你去看看，如果你认为可以，我就专心归附。’等到我返回，以诚心回报，实在是想引导他向善，不敢用不义之事欺骗他。而隗嚣自己心怀奸诈，反而憎恨主人，怨恨之情，就归结到臣身上。臣想不说，就无法让陛下知道，希望允许我到行在所，详细陈述消灭隗嚣的策略。”皇帝就召见他。马援详细陈述了计谋。皇帝于是派马援率领五千精锐骑兵，往来游说隗嚣的将领高峻、任禹等人，以及羌人首领，向他们陈说祸福，以离间隗嚣的党羽。马援又写信给隗嚣的将领杨广，让他劝导隗嚣说：“马援私下看到天下已经平定，万民同心，而季孟却闭门抗拒背叛，成为天下的众矢之的。常常担心天下人切齿痛恨，想要把他撕裂，所以写信表达眷恋，献上恻隐之计。却听说季孟归罪于马援，而采纳王游翁谄媚邪曲之说，因而自认为函谷关以西，可以轻易平定。现在看来，到底怎么样呢！马援不久前到河内，慰问伯春，见到他的奴仆吉从西方回来，说伯春的小弟弟仲舒看见吉，想问伯春有没有别的事，竟然说不出话，早晚哭泣，在尘土中辗转。又说他家悲愁的样子，无法言说。怨仇可刺不可毁，马援听到这话，不知不觉流下眼泪。马援一向知道季孟孝顺友爱，曾参、闵子骞也不过如此。对父母孝顺，难道对儿子不慈爱！怎么会有儿子被戴上刑具而自己却跳梁妄为，自同于分羹之事呢！季孟平时说自己拥兵众的原因，是想保全父母之国并保护坟墓，又说只是厚待士大夫而已。而现在想要保全的将要破灭，想要保护的将要毁伤，想要厚待的将要反而薄待。季孟曾经折辱子阳而不接受其爵位，现在却要随波逐流去依附他，将难为情吗！如果再要求重质，从哪里得到主子来供给呢！以前子阳独自想以王爵相待而春卿拒绝他，现在年老归来，反而要低头与小儿辈同槽共食，并肩侧身于怨家的朝廷吗！现在朝廷待春卿情意深厚，应该让牛孺卿和各位耆老大人一起劝说季孟，如果计策不听从，真可以带领人马离开了。先前打开地图，看到天下郡国有一百零六个，为什么要以区区两个郡来抵挡华夏的一百零四个呢！春卿事奉季孟，外有君臣之义，内有朋友之道。说到君臣，固然应该谏争；说到朋友，应该有切磋。怎么能知道他没有成功，却只是萎靡退缩，闭口不言，拱手顺从呢！趁现在定下计策，仍然很好，过了这时，就要减少滋味了！而且来君叔是天下诚信之士，朝廷重视他，他心意依依，常常独自为西州说话。马援估量朝廷，尤其想在此地建立信用，一定不会违背约定。马援不能久留，希望尽快赐予答复。”杨广最终没有回答。将领们每次有疑难，就请求召见马援，都敬重他。

隗嚣上疏谢罪说：“官吏百姓听说大兵突然到来，惊恐自救，我隗嚣不能禁止。军队有大利，不敢废弃臣子的节操，亲自追回。以前虞舜事奉父亲，大杖则逃跑，小杖则接受，我虽然不聪明，怎敢忘记这个道理！现在我之事，在于本朝，赐死就死，加刑就受刑；如果能重新洗心革面，死骨不朽。”有关部门认为隗嚣言语傲慢，请求杀掉他的儿子。皇帝不忍心，又派来歙到汧，赐给隗嚣书信说：“以前柴将军说：‘陛下宽厚仁慈，诸侯即使有逃亡背叛而后归顺，总是恢复爵位，不诛杀。’现在如果束手就擒，再派恂的弟弟回到朝廷，那么爵禄可以保全，有浩大之福！我年近四十，在军中十年，厌恶浮言虚辞。如果不想，就不要回复。”隗嚣知道皇帝看穿了他的欺诈，于是派使者向公孙述称臣。

匈奴与卢芳不断侵扰，皇帝命令归德侯飒出使匈奴以重修旧好。单于骄傲自大，虽然派使者回报，但侵扰掠夺仍然如故。

世祖光武皇帝中之上建武七年（辛卯，公元三一年）

春季，三月，撤销郡国的轻车、骑士、材官，让他们返回平民行列。

公孙述立隗嚣为朔宁王，派兵往来，作为他的援助势力。

癸亥晦日，发生日食。皇帝下诏让百官各自呈上密封奏章，上书的人不得称圣，太中大夫郑兴上疏说：“国家没有善政，就会在日月上出现谴责。关键在于顺应人心，选择合适的人任职。现在公卿大夫大多举荐渔阳太守郭伋可以担任大司空，却不及时决定；道路上流言纷纷，都说‘朝廷想任用功臣’，功臣被任用就会职位错乱。希望陛下委屈自己听从众人，以助成群臣让贤的功德。近年来日食常常在晦日，提前出现而合朔，都是因为月亮运行太快。太阳是君主的象征，月亮是臣子的象征；君主过于急躁而臣下被迫急促，所以月亮运行快。现在陛下高明而群臣惶恐急促，应该留意柔和的政事，重视《洪范》的法则。”皇帝亲自勤理政事，颇有些严厉急切，所以郑兴的奏疏提到这点。

夏季，四月，壬午日，大赦天下。

五月，戊戌日，任命前将军李通为大司空。

大司农江冯上言：“应该让司隶校尉督察三公。”司空掾陈元上疏说：“臣听说以臣为师的君主是帝，以臣为宾的君主是霸。所以周武王以太公为老师，齐桓公以管仲为仲父，近代汉高帝优待相国的礼节，汉文帝给予宰辅的权力。到了亡新的王莽，遭遇汉朝中衰，独揽国柄以盗窃天下，以自己为例，不信任群臣，剥夺公辅的职责，损害宰相的威严，以刺探检举为明察，以攻讦为正直，以至于奴仆告发君长，子弟背叛父兄，法网严密，刑罚严峻，大臣无所适从；然而不能禁止董忠的阴谋，自身被世人杀戮。现在四方还很纷扰，天下没有统一，百姓观察听闻，都张大眼睛和耳朵。陛下应该修习文王、武王的圣典，继承祖宗的遗德，劳心屈尊对待士人，降低身份等待贤才，实在不应该让有关部门督察公辅大臣。”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

酒泉太守竺曾因为弟弟报仇杀人，自行免职离开郡守职位；窦融承制任命竺曾为武锋将军，改任辛肜为酒泉太守。

秋季，隗嚣率领步兵骑兵三万人入侵安定，到达阴槃，冯异率领诸将抵御；隗嚣又命令别将下陇攻打祭遵于汧。都没有得利而撤回。皇帝将要亲自征讨隗嚣，先告知窦融出兵日期，恰逢下雨，道路中断，而且隗嚣的军队已经撤退，于是停止。皇帝命令来歙写信招降王遵，王遵前来投降，被任命为太中大夫，封为向义侯。

冬季，卢芳因事诛杀其五原太守李兴兄弟。其朔方太守田飒、云中太守乔扈各自率郡投降，皇帝命令他们继续担任原职。

皇帝喜好图谶，与郑兴议论郊祀之事，说：“我想用谶来决断，怎么样？”郑兴回答说：“臣不研究谶。”皇帝发怒说：“你不研究谶，是认为它不对吗？”郑兴惶恐地说：“臣对于这些书有所未学，并没有认为不对。”皇帝的情绪才缓解。

南阳太守杜诗政治清明，兴利除害，百姓感到便利。他又修治池塘，广泛开辟田地，郡内家家户户殷实富足，当时人把他比作召信臣。南阳人为他编话说：“前有召父，后有杜母。”

世祖光武皇帝中之上建武八年（壬辰，公元三二年）

春季，来歙率领两千多人伐山开道，从番须、回中径直袭击略阳，斩杀隗嚣的守将金梁。隗嚣大惊说：“怎么如此神速！”皇帝听说攻占了略阳，非常高兴，说：“略阳是隗嚣所依靠的险阻。心腹已坏，那么控制其肢体就容易了！”吴汉等诸将听说来歙占据了略阳，争相奔赴那里。皇帝认为隗嚣失去所依靠，丢失了重要城池，势必会率领全部精锐来进攻；旷日持久围城而不能攻克，士兵疲惫困顿，就可以乘危而进，于是全部追回吴汉等人。隗嚣果然派王元在陇坻拒守，行巡守卫番须口，王孟堵塞鸡头道，牛邯驻扎瓦亭。隗嚣亲自率领其大众数万人包围略阳，公孙述派将领李育、田弇帮助他，斩山筑堤，激水灌城。来歙与将士拼死坚守，箭用完了，就拆屋断木作为兵器。隗嚣用全部精锐攻击，几个月不能攻克。

夏季，闰四月，皇帝亲自率军征讨隗嚣，光禄勋汝南郭宪劝谏说：“东方刚刚平定，车驾不宜远征。”于是挡在车前拔佩刀斩断车靷。皇帝不听从，向西到达漆县。诸将大多认为王师重大，不宜远入险阻，计议犹豫不决；皇帝召见马援询问。马援因此陈述隗嚣的将帅有土崩瓦解之势，进军有必破之状；又在皇帝面前用米堆成山谷，指画形势，展示各军所走的道路，往来分析，很清楚可以明白。皇帝说：“敌虏已经在我眼中了！”第二天早晨，就进军，到达高平第一城。窦融率领五郡太守以及羌虏小月氏等步兵骑兵数万人，辎重五千多辆，与大军会合。当时军队初创，诸将朝会的礼仪容止多不整肃，窦融先派从事询问会见的礼仪。皇帝听说后很赞赏，以此宣告百官，于是设酒高会，以特殊礼仪接待窦融等人。于是共同进军，分几路登上陇山。派王遵写信招降牛邯，牛邯投降，被任命为太中大夫。于是隗嚣的十三员大将、十六个属县、十多万部众都投降了。隗嚣带着妻子儿子逃奔西城，投靠杨广，而田弇、李育据守上邽。略阳之围解除。皇帝慰劳赏赐来歙，让他坐在专席，位于诸将之上，赐给来歙妻子一千匹缣。皇帝前进到上邽，下诏告诉隗嚣说：“如果束手前来，父子相见，保证没有别事。如果终究想做黥布那样的人，也由你自己决定。”隗嚣最终不投降，于是杀了他的儿子恂。派吴汉、岑彭包围西城，耿弇、盖延包围上邽。用四个县封窦融为安丰侯，其弟窦友为显亲侯，以及五郡太守都封为列侯，派他们西还镇守原地。窦融因为长期独当一面，恐惧不安，多次上书请求代替。皇帝下诏答复说：“我与将军就像左右手一样，你多次表示谦退，为什么不明白我的心意！努力安抚士民，不要擅自离开部属！”颍川盗贼群起，攻陷属县，河东守军也叛变，京师骚动。皇帝听说后说：“我后悔没有采用郭子横的话。”

秋季，八月，皇帝从上邽昼夜向东奔驰，赐给岑彭等人书信说：“两城如果攻下，就可以率兵南击蜀虏。人苦于不知足，既平定了陇，又希望得到蜀。每次发兵，头发胡须都要变白！”

九月，乙卯日，车驾回到宫中。皇帝对执金吾寇恂说：“颍川迫近京师，应当及时平定。只有你能平定它，以九卿身份再次出京为国忧愁可以吧！”寇恂回答说：“颍川听说陛下有事于陇、蜀，所以狂狡之徒乘机相互诖误。如果听说陛下南向，贼寇必定惶恐归死，臣愿意执锐前驱。”皇帝听从了他。庚申日，车驾南征，颍川盗贼全部投降。寇恂最终没有接受郡守职务，百姓拦路说：“希望从陛下那里再借用寇君一年。”于是留寇恂在长社，镇抚官吏百姓，收容招降残余的盗贼。东郡、济阴盗贼也起来，皇帝派李通、王常攻打他们。因为东光侯耿纯曾经担任东郡太守，威信在当地显著，派使者任命他为太中大夫，让他与大兵在东郡会合。东郡听说耿纯进入境内，九千多盗贼都到耿纯那里投降，大兵不战而回；皇帝下诏再任命耿纯为东郡太守。戊寅日，车驾从颍川返回。

安丘侯张步带着妻子儿子逃奔临淮，与弟弟张弘、张蓝想要招集其旧部，乘船入海。琅邪太守陈俊追击讨伐，斩杀了他。

冬季，十月，丙午日，皇帝前往怀县；十一月，乙丑日，回到雒阳。

杨广死后，隗嚣穷困，其大将王捷另外驻守戎丘，登上城楼呼喊汉军说：“为隗王守城的人，都必死无疑，没有二心。希望各军赶快撤退，请允许我自杀以表明心志。”于是自刎而死。

起初，光武帝刘秀命令吴汉说：“各郡的士兵只是白白消耗粮食，如果发生逃亡，就会动摇军心，应该全部遣散。”但吴汉等人贪图集中兵力攻打隗嚣，就没有执行命令，粮食逐渐短缺，官兵疲惫不堪，逃亡的人越来越多。岑彭堵住谷水淹灌西城，水离城墙顶端还差一丈多时，王元、行巡、周宗率领蜀地救兵五千余人突然从高处杀到，大声鼓噪呼喊：“百万大军就要到了！”汉军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列阵，王元等人就冲破包围拼死作战，从而得以入城，迎接隗嚣返回冀县。吴汉军队粮食耗尽，于是烧毁辎重，率兵沿陇山撤退，盖延、耿弇也跟随撤退。隗嚣出兵追击各个军营，岑彭负责殿后，各位将领才得以全军东归；只有祭遵驻扎在汧县没有撤退。吴汉等人重新驻扎长安，岑彭返回津乡。于是安定、北地、天水、陇西又重新归附隗嚣。

校尉太原人温序被隗嚣的部将苟宇俘获，苟宇多次劝说他，想让他投降。温序大怒，呵斥苟宇等人说：“你们这些贼虏怎么敢胁迫汉将！”于是用符节击杀了好几个人。苟宇的部众争着要杀温序，苟宇阻止他们说：“这是义士，为节操而死，可以赐给他剑。”温序接过剑，把胡须衔在口中，环顾左右说：“既然被贼人杀害，不能让胡须被泥土玷污！”于是伏剑而死。从事王忠护送他的遗体返回洛阳，光武帝下诏赐予墓地，并任命他的三个儿子为郎官。

十二月，高句丽王派使者朝贡，光武帝恢复了他的王号。

这一年，发生大水灾。

建武九年（癸巳，公元33年）

春季正月，颍阳成侯祭遵在军中去世。光武帝下诏让冯异合并统领他的部队。祭遵为人廉洁节俭小心，克制自己，一心为公，得到的赏赐全部分给士兵；部队纪律严明，所到之处官民都不知道有军队的存在。选拔人才都遵循儒家标准，在酒宴设乐时，一定演唱雅歌、进行投壶游戏。临终时，他嘱咐要薄葬；问他家中事务，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光武帝非常哀悼他，祭遵的灵柩运到河南时，皇帝身穿素服亲临吊唁，望着灵车痛哭哀伤；回宫时，又到城门，看着灵车经过，流泪不止；丧礼结束后，又亲自用太牢之礼祭祀。下诏让大长秋、谒者、河南尹主持丧事，大司农供给费用。到下葬时，皇帝又亲临现场；安葬后，又到他的坟前，慰问他的夫人和家属。此后在朝会上，皇帝常常感叹说：“哪里能再得到像祭征虏这样忧国奉公的人呢！”卫尉铫期说：“陛下极其仁德，哀悼祭遵不止，群臣各怀惭愧畏惧之心。”皇帝才停止。

隗嚣生病且饥饿，吃着干粮，愤怒怨恨而死。王元、周宗拥立隗嚣的小儿子隗纯为王，总领军队据守冀县。公孙述派将领赵匡、田弇协助隗纯。光武帝派冯异攻打他们。

公孙述派他的翼江王田戎、大司徒任满、南郡太守程汎率领数万人沿江而下，攻破冯骏等人的军队，于是攻占巫县、夷道、夷陵，进而据守荆门、虎牙，在江上搭建浮桥、关楼，竖起密集的木桩阻塞水道，跨山扎营堵塞陆路，以抵御汉军。

夏季六月丙戌日，光武帝到达缑氏县，登上轘辕山。

吴汉率领王常等四位将军共五万多人，在高柳攻打卢芳的部将贾览、闵堪；匈奴前来救援，汉军交战不利。于是匈奴势力更盛，掳掠侵扰日益增多。光武帝下诏命朱祜屯驻常山，王常屯驻涿郡，破奸将军侯进驻扎渔阳，任命讨虏将军王霸为上谷太守，以防御匈奴。

光武帝派来歙全面监护诸将屯驻长安，太中大夫马援担任他的副手。来歙上书说：“公孙述把陇西、天水作为屏障，所以能够苟延残喘；现在这两个郡已经平定，那么公孙述就无计可施了。应当增派兵马，储备粮草。现在西州刚刚被攻破，军民疲惫饥饿，如果用财物粮食招引他们，那么这些民众就可以聚集起来。我知道国家供给不限于一处，费用不足，但这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光武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下诏在汧县积存六万斛粮食。秋季八月，来歙率领冯异等五位将军到天水讨伐隗纯。

骠骑将军杜茂与贾览在繁畤交战，杜茂的军队战败。

各羌族部落从王莽末年开始进入塞内居住，金城郡所属各县大多被他们占据。隗嚣无力征讨，于是趁机安抚接纳，发动他们的部众与汉军对抗。司徒掾班彪上书说：“现在凉州管辖范围内都有降服的羌人，羌胡披散头发、衣襟向左开，与汉人混杂居住，习俗不同，言语不通，多次被小吏和奸猾之人侵夺，穷困愤怒无处申诉，因此导致反叛。蛮夷侵扰作乱，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按照旧制，益州设置蛮夷骑都尉，幽州设置领乌桓校尉，凉州设置护羌校尉，都持节统领安抚，处理他们的仇怨纠纷，每年按时巡视，询问疾苦。又多次派遣翻译人员，通报情况，让塞外的羌人夷人成为官吏的耳目，州郡因此可以做好警戒防备。现在应当恢复旧制，以显示威严和防范。”光武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任命牛邯为护羌校尉。

盗贼杀害了阴贵人的母亲邓氏和弟弟阴訢。光武帝非常悲伤，封阴贵人的弟弟阴就为宣恩侯，又召见阴就的哥哥侍中阴兴，想要封他，把官印绶带放在他面前。阴兴坚决推辞说：“我没有冲锋陷阵的功劳，而一家数人都蒙受爵位封土，让天下人失望，这实在不是我所愿意的！”光武帝赞赏他，没有强迫他改变志向。阴贵人问他原因，阴兴说：“外戚家族苦于不知道谦逊退让，嫁女想要配给侯王，娶媳妇盼望娶公主，我内心实在不安。富贵有极限，人应当知足，夸大奢侈会更加被世人议论讥讽。”阴贵人被他的话感动，深深自我克制，始终不为宗族亲属求取职位。

光武帝征召寇恂回朝，改任渔阳太守郭伋为颍川太守。郭伋招降了山贼赵宏、召吴等数百人，都遣散他们回家务农；于是自我弹劾擅自做主，光武帝没有责怪他。后来赵宏、召吴的党羽听说郭伋的威信，从遥远的江南，有的从幽州、冀州，不约而同前来投降，络绎不绝。

莎车王康去世，他的弟弟贤即位，攻杀拘弥王、西夜王，而让康的两个儿子分别担任这两个国家的国王。

建武十年（甲午，公元34年）

春季正月，吴汉又率领捕虏将军王霸等四位将军共六万人从高柳出击贾览，匈奴数千骑兵前来救援。双方在平城下连续交战，吴汉打败了他们，匈奴逃走。

夏阳节侯冯异等人与赵匡、田弇交战将近一年，将他们全部斩杀。隗纯尚未被攻克，诸将想暂且撤兵休整，冯异坚持不动，共同攻打落门，但未能攻下。夏季，冯异在军中去世。

秋季八月己亥日，光武帝到达长安。

起初，隗嚣的部将安定人高峻拥兵据守高平第一城，建威大将军耿弇等人包围他，一年未能攻克。光武帝亲自率军征讨，寇恂劝谏说：“长安道路居中，接应方便，安定、陇西必定震动畏惧；这是从容居于一处，可以控制四方的策略。现在人马疲倦，又要跋涉险阻，这可不是天子安全的做法。前年颍川之事，可以作为极大的警戒。”光武帝不听，戊戌日，进发到汧县。高峻仍然不肯投降，光武帝派寇恂前去招降。寇恂带着皇帝的玺书来到第一城，高峻派军师皇甫文出来拜见，言辞礼节毫不屈服；寇恂大怒，要杀他。诸将劝谏说：“高峻有精兵万人，大多配备强弩，在西面阻塞陇道，连年攻不下，现在想要他投降反而杀了他的使者，恐怕不行吧？”寇恂不答应，于是杀了皇甫文，放他的副手回去告诉高峻说：“军师无礼，已经杀了他！要投降，赶快投降；不投降，就坚守！”高峻恐惧，当天就打开城门投降。诸将都来祝贺，于是问道：“请问杀了他的使者而让他献城投降，这是为什么？”寇恂说：“皇甫文，是高峻的心腹，是他出谋划策的人。这次来，言辞不屈服，必定没有投降之心。如果保全他，那么皇甫文的计谋就得以实施；杀了他，那么高峻就吓破了胆，因此投降。”诸将都说：“这不是我们所能比得上的！”冬季十月，来歙与诸将攻破落门，周宗、行巡、苟宇、赵恢等人率领隗纯投降，王元逃往蜀地。光武帝将隗氏家族全部迁往京师以东。后来隗纯与宾客逃亡进入胡地，到武威时被抓获，处死。

先零羌与各部落侵犯金城、陇西，来歙率领盖延等人进攻，大败羌人，斩杀俘虏数千人。于是打开粮仓赈济饥民，陇右于是安定，凉州的道路也畅通了。

庚寅日，光武帝返回皇宫。

建武十一年（乙未，公元35年）

春季三月己酉日，光武帝到达南阳，又到章陵；庚午日，返回皇宫。

岑彭屯驻津乡，多次进攻田戎等人，未能攻克。光武帝派吴汉率领诛虏将军刘隆等三位将军，征发荆州兵共六万余人、骑兵五千匹，与岑彭在荆门会师。岑彭装备战船数十艘，吴汉认为各郡的船夫消耗粮食太多，想要遣散他们。岑彭认为蜀军强大，不能遣散，上书说明情况。光武帝回复岑彭说：“大司马习惯使用步兵骑兵，不熟悉水战，荆门战事，全部由征南公你全权负责。”闰月，岑彭在军中招募攻打浮桥的勇士，先登者给予重赏。于是偏将军鲁奇应募向前，当时东风迅猛，鲁奇的船逆流而上，直冲浮桥，但浮桥的木桩上有反叉钩，鲁奇的船只被钩住无法离开。鲁奇等人乘势拼死作战，用火把焚烧浮桥，风助火势，桥楼崩塌烧毁。岑彭全军顺风并进，所向无敌，蜀兵大乱，淹死数千人，斩杀任满，活捉程汎，而田戎逃往江州自保。岑彭上表推荐刘隆担任南郡太守；自己率领辅威将军臧宫、骁骑将军刘歆长驱直入江关。下令军中不得掳掠，所过之处，百姓都献上牛肉美酒迎接慰劳，岑彭又推辞不接受。百姓非常高兴，争相开门投降。光武帝下诏命岑彭代理益州牧，所攻下的郡就由他行使太守职权，岑彭如果离开辖区，就将太守称号交给后任将军。选拔属官担任州中各级官吏。岑彭到达江州，因为江州城坚固粮草充足，难以很快攻克，就留下冯骏防守；自己率兵乘胜直指垫江，攻破平曲，缴获米粮数十万石。吴汉留在夷陵，装备战船继续前进。

夏季，先零羌侵犯临洮。来歙推荐马援担任陇西太守，攻打先零羌，大败他们。

公孙述任命王元为将军，让他与领军环安在河池抵御。六月，来歙与盖延等人进攻王元、环安，大败他们，于是攻克下辨，乘胜前进。蜀人非常恐惧，派刺客刺杀来歙，刺客未能将他立刻刺死，来歙派人急召盖延。盖延见到来歙，俯身悲痛，不能抬头仰视。来歙呵斥盖延说：“虎牙将军你怎么敢这样！现在我被刺客刺中，无法报国，所以叫你来，想把军事托付给你，你却反而像小儿女一样哭泣！虽然剑还在我身上，难道我不能用军法杀你吗？”盖延擦干眼泪勉强起身，接受来歙的嘱托。来歙亲手写下奏表说：“我在夜深人静时，被不明身份的人刺伤，伤中要害。我不敢为自己的性命可惜，只恨自己未尽职责，给朝廷带来羞辱。治理国家以得到贤才为根本，太中大夫段襄，刚正耿直可以任用，希望陛下裁决。另外我的兄弟不成材，恐怕最终会被治罪，希望陛下哀怜，时常加以教训督促。”写完扔下笔拔出剑就死了。光武帝听说后大惊，看到奏表流泪。任命扬武将军马成代理中郎将接替来歙。来歙的灵柩返回洛阳，光武帝身穿素服亲临吊唁、送葬。

赵王刘良跟随光武帝送葬后返回，进入夏城门时，与中郎将张邯争路，刘良呵斥张邯回车，又责骂门候，让他向前跑了几十步。司隶校尉鲍永弹劾说：“刘良没有藩臣的礼数，犯了大不敬之罪。”刘良是尊贵的皇亲，地位显赫，而鲍永弹劾他，朝廷上下都肃然起敬。鲍永征辟扶风人鲍恢为都官从事，鲍恢也刚正不阿，不避权贵。光武帝常说：“贵戚们且收敛手脚避开二鲍。”鲍永巡视县政到霸陵，路经更始皇帝的陵墓，下拜，哭泣尽哀后离去，西行到扶风，杀牛到苟谏的墓前祭奠。光武帝听说后，心中不快，问公卿说：“奉命出使这样做，怎么样？”太中大夫张湛回答说：“仁是行为的根本，忠是道义的主宰。仁不遗忘故旧，忠不忘记君主，这是高尚的行为。”光武帝的心意才释然。

光武帝亲自率军征讨公孙述；秋季七月，驻扎长安。

公孙述派部将延岑、吕鲔、王元、公孙恢率领全部兵力在广汉和资中一带拒守，又派将领侯丹率领两万多人驻守黄石。岑彭派臧宫率领投降的士兵五万人，从涪水北上平曲，抵御延岑，自己则分兵乘船顺江而下返回江州，然后逆都江而上，袭击侯丹，大败侯丹的军队；接着日夜兼程急行军两千多里，直接攻下武阳。又派出精锐骑兵迅速袭击广都，距离成都只有几十里，攻势如暴风骤雨，所到之处敌军都四散奔逃。当初，公孙述听说汉军在平曲，所以派遣大批军队迎战。等到岑彭到达武阳，绕到延岑军队的背后，蜀地的人大为震惊。公孙述非常惊慌，用手杖敲打地面说：“这是什么样的神人啊！”延岑在沅水布置重兵。臧宫人多粮少，运输补给跟不上，投降的士兵都想逃散背叛，郡县又重新聚集固守，观望成败。臧宫想撤退，又担心被敌军反过来攻击；恰好这时皇帝派谒者带兵到岑彭那里，有七百匹马，臧宫假托皇帝命令取来补充自己，日夜进军，设置很多旗帜，登山擂鼓呐喊，右翼步兵左翼骑兵，夹着船只向前推进，呼喊声震动山谷。延岑没想到汉军突然到来，登山瞭望，大为惊恐；臧宫趁机发起攻击，大败延岑，斩首和淹死的有一万多人，江水都因此变得浑浊。延岑逃奔成都，他的部下全部投降，汉军缴获了全部兵马珍宝。从此乘胜追击败兵，投降的人以十万计。军队到达平阳乡，王元率领部众投降。皇帝给公孙述写信，陈述祸福，表明明确的信用。公孙述看完信叹息，把信给亲信看。太常常少、光禄勋张隆都劝公孙述投降。公孙述说：“兴废是命运决定的，哪有投降的天子呢！”左右的人没有人敢再说话。常少、张隆都因此忧虑而死。

皇帝从长安返回。

冬季，十月，公孙述派刺客假扮成逃亡的奴仆，投降岑彭，趁夜间刺杀了岑彭。太中大夫监军郑兴接管岑彭的军营，等待吴汉到来后移交。岑彭治军严整，对百姓秋毫无犯。邛谷王任贵听说岑彭的威望信誉，从数千里之外派使者前来迎接投降；恰好岑彭已经被害，皇帝把任贵进献的全部财物赐给岑彭的妻子儿女。蜀地的人为岑彭立庙祭祀。

马成等人攻破河池，于是平定了武都。先零羌各部落数万人，聚众抢劫，在浩亹隘口据守抵抗。马成与马援深入讨伐进攻，大败羌人，把投降的羌人迁徙安置到天水、陇西、扶风三郡。

这时，朝中大臣认为金城郡破羌县以西，路途遥远，贼寇众多，建议放弃那里。马援上书说：“破羌以西，城池大多坚固完好，容易凭借防守。那里土地肥沃，灌溉便利。如果让羌人占据湟中地区，就会成为永久的祸害，不能放弃。”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返回的百姓有三千多人，马援为他们设置官员，修缮城池，修筑岗哨堡垒，开挖沟渠，鼓励耕作放牧，郡中百姓安居乐业。又招抚塞外的氐、羌部落，他们都来归降，马援上奏恢复他们的侯王君长称号，皇帝全部批准。于是解散了马成的军队。

十二月，吴汉从夷陵率领三万人逆江而上，讨伐公孙述。

郭伋担任并州牧，经过京城，皇帝询问他治理的得失，郭伋说：“选拔补充各级官职，应当挑选天下的贤才俊杰，不应该只任用南阳人。”当时在位的官员大多是皇帝的乡里故旧，所以郭伋这样说。

## 关键人物

- **光武帝**：世祖光武皇帝；最高统帅，决策征伐
- **隗嚣**：朔宁王，原割据势力；反叛者，与汉朝对抗
- **公孙述**：蜀地割据者，自称皇帝；对抗汉朝，据蜀称帝
- **冯异**：征西大将军，夏阳节侯；平定关中，击败隗嚣军
- **岑彭**：征南大将军；水战统帅，攻蜀先锋
- **来歙**：中郎将，光武帝表兄；伐山取略阳，被刺身亡
- **吴汉**：大司马，广平侯；主要将领，参与多场战役
- **马援**：太中大夫，陇西太守；离间隗嚣部将，镇守陇西
- **祭遵**：颍阳成侯，征虏将军；在汧击败王元，军中去世
- **耿弇**：建威大将军；参与伐蜀，包围高平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改舂陵乡为章陵县；设置章陵县，世代免除徭役
- **时间不明**：吴汉等人攻占朐县，斩杀董宪、庞萌；长江、淮河、崤山以东全部平定
- **时间不明**：马援上书请求游说离间隗嚣部将；马援率五千骑兵往来游说
- **时间不明**：撤销郡国的轻车、骑士、材官；让他们返回平民行列
- **时间不明**：来歙率领两千多人伐山开道袭击略阳；斩杀守将金梁，光武帝大喜

## 地点

- **长安**：光武帝出行到达长安，拜谒园陵；冯异从长安入朝
- **洛阳**：众将领返回京城，光武帝设酒宴赏赐
- **略阳**：来歙袭击略阳，斩杀守将
- **陇山**：汉军与隗嚣交战大败，退下陇山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东汉初期平定割据势力，巩固统一的关键战役，包括隗嚣和公孙述的覆灭，以及多位重要将领的贡献与牺牲。

## 标签

- 光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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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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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彭
- 来歙
- 吴汉
- 马援
- 祭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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