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汉纪四十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汉纪
章节：汉纪四十二

## 本章概览

汉安帝元初至延光年间，邓太后临朝听政十年后去世，安帝亲政，随即对邓氏家族展开清算。邓骘及其子邓凤绝食而死，堂弟邓豹、邓遵等自杀，邓氏势力覆灭。安帝乳母王圣与宦官江京、李闰等开始擅权，封侯赏赐无度，司徒杨震多次上疏弹劾，反遭诬陷，被罢黜后服毒自杀于城西几阳亭。这一时期，西域与汉朝断绝后遭北匈奴驱使，敦煌太守曹宗欲出兵复仇，公卿多主张放弃西域。军司马班勇力排众议，提出在敦煌置西域副校尉、在楼兰屯兵五百的策略，被朝廷采纳，但未能立即执行，此后匈奴与车师屡次入侵河西。另记羌人叛乱持续十余年，军费耗资二百四十多亿，国库空虚，边民死伤无数。最终任尚与邓遵争功被处死，羌乱暂平。皇太子刘保被废为济阴王，来历等十余人进谏被贬。本章凸显东汉中期外戚、宦官交替专权下的政治动荡与边疆危机。

本章记载了汉安帝时期丙辰至甲子九年间的史事，包括羌乱、鲜卑侵扰、西域问题、邓氏外戚覆灭、宦官弄权、废太子等事件。

本章主要叙述汉安帝时期羌乱、鲜卑侵扰、西域问题、邓氏外戚覆灭、宦官弄权、废太子等重大事件。

## 正文

从丙辰年到甲子年，共九年。

汉安帝元初三年（丙辰，公元116年）

春季，正月，苍梧、郁林、合浦的蛮夷反叛；二月，派遣侍御史任逴督率州郡军队讨伐他们。

十个郡国发生地震。

三月辛亥日，发生日食。

夏季，四月，京城大旱。

五月，武陵蛮反叛，州郡军队讨伐并击破他们。

癸酉日，度辽将军邓遵率领南单于在灵州攻击零昌，斩首八百多级。

越巂郡边境外的夷人全族归附。

六月，中郎将任尚派兵在丁奚城击破先零羌。

秋季，七月，武陵蛮再次反叛，州郡军队讨伐平定。

九月，修筑冯翊郡北界五百处候望用的土堡以防备羌人。

冬季，十一月，苍梧、郁林、合浦的蛮夷投降。旧制规定：公卿、二千石、刺史不得服三年丧。司徒刘恺认为“这不是用来做百姓表率、宣扬美好风俗的办法。”丙戌日，首次允许大臣服三年丧。

癸卯日，九个郡国发生地震。

十二月丁巳日，任尚派兵在北地攻击零昌，杀死他的妻子儿女，烧毁他的房屋，斩首七百多级。

汉安帝元初四年（丁巳，公元117年）

春季，二月乙巳朔（初一），发生日食。

乙卯日，大赦天下。

壬戌日，兵器库发生火灾。

任尚派遣当阗种羌人榆鬼等人刺杀杜季贡，封榆鬼为破羌侯。

司空袁敞，廉洁刚正不阿附权贵，违背了邓太后的意旨。尚书郎张俊有私人书信给袁敞的儿子袁俊，仇家把信密封上奏。夏季，四月戊申日，袁敞因罪被策免官职，自杀；张俊等人被下狱判处死刑。张俊上书为自己辩护；临刑时，太后下诏按减死罪处理。

己巳日，辽西鲜卑连休等人入侵，郡兵与乌桓首领于秩居等共同攻击，大破鲜卑，斩首一千三百级。

六月戊辰日，三个郡降下冰雹。

尹就因不能平定益州而获罪，被征召抵罪；任命益州刺史张乔兼领他的军队屯驻，招抚引诱叛羌，逐渐投降离散。

秋季，七月，京城及十个郡国发生水灾。

九月，护羌校尉任尚又招募效功种羌人号封刺杀零昌；封号封为羌王。

冬季，十一月己卯日，彭城靖王刘恭去世。

越巂夷人因郡县赋税征收烦多，十二月，大牛种封离等人反叛，杀死遂久县令。

甲子日，任尚与骑都尉马贤共同攻击先零羌狼莫，追到北地，相持六十多天，在富平河上作战，大破羌军，斩首五千级，狼莫逃走。于是西河虔人种羌一万多人到邓遵处投降，陇右平定。

这一年，十三个郡国发生地震。

汉安帝元初五年（戊午，公元118年）

春季，三月，京城及五个郡国发生旱灾。

夏季，六月，高句骊与濊貊侵犯玄菟郡。

永昌、益州、蜀郡的夷人都反叛响应封离，聚众多达十余万，攻破二十多个县，杀死地方长官，焚烧抢掠百姓，尸骨堆积，千里无人。

秋季，八月丙申朔（初一），发生日食。

代郡鲜卑入侵，杀死长史；征发沿边甲卒、黎阳营兵屯驻上谷以防备。冬季，十月，鲜卑侵犯上谷，进攻居庸关，又征发沿边各郡黎阳营兵、积射士步骑兵二万人屯驻于要冲之地。

邓遵招募上郡全无种羌人雕何刺杀狼莫；封雕何为羌侯。自从羌人反叛十余年间，军费总共用了二百四十多亿，国库空虚，边民及内地郡县死者不可胜数，并州、凉州因此虚耗。等到零昌、狼莫死后，各羌部落瓦解，三辅、益州不再有寇警。下诏封邓遵为武阳侯，食邑三千户。邓遵因是太后的堂弟，所以爵位封赏优厚。任尚与邓遵争功，又因假报斩首数量、受贿枉法赃款千万以上，十二月，用囚车征召任尚，处死示众，没收财物。邓骘的儿子侍中邓凤曾接受任尚的马，邓骘剃光妻子和邓凤的头发以谢罪。

这一年，十四个郡国发生地震。

太后的弟弟邓悝、邓阊都去世，封邓悝的儿子邓广宗为叶侯，邓阊的儿子邓忠为西华侯。

汉安帝元初六年（己未，公元119年）

春季，二月乙巳日，京城及四十二个郡国发生地震。

夏季，四月，沛国、勃海刮大风，降冰雹。

五月，京城大旱。

六月丙戌日，平原哀王刘得去世，没有儿子。

秋季，七月，鲜卑侵犯马城塞，杀死地方长官，度辽将军邓遵及中郎将马续率领南单于追击，大破鲜卑。

九月癸巳日，陈怀王刘竦去世，没有儿子，封国撤销。

冬季，十二月戊午朔（初一），发生日食，是日全食。

八个郡国发生地震。

这一年，太后征召和帝的弟弟济北王刘寿、河间王刘开的子女年龄在五岁以上的四十多人，以及邓氏近亲子孙三十多人，都为他们开设府邸，教授经书，亲自监考。下诏给堂兄河南尹邓豹、越骑校尉邓康等人说：“末代贵戚享受俸禄的人家，穿暖衣吃美食，乘坐坚车驱策良马，却面墙不学，不知善恶，这就是祸败的根源。”

豫章郡有灵芝草生长，太守刘祗打算进献，询问郡人唐檀，唐檀说：“现在外戚势力强盛，君主权力微弱，这难道是祥瑞吗！”刘祗于是停止。

益州刺史张乔派遣从事杨竦率兵到达楪榆，攻击封离等人，大破敌军，斩首三万多级，俘虏一千五百人。封离等人恐惧，斩杀同谋的渠帅，到杨竦处乞求投降。杨竦厚加安抚接纳，其余三十六种都来归降。杨竦于是上奏长吏中奸猾、侵犯蛮夷的九十人，都按减死罪处理。

起初，西域各国已经与汉朝断绝关系，北匈奴又用武力驱使奴役他们，一起成为边境寇盗。敦煌太守曹宗对此忧虑，于是上奏派遣行长史索班率领一千多人屯驻伊吾以招抚西域。于是车师前王及鄯善王又来投降。

起初，疏勒王安国去世，没有儿子，国人立他舅舅的儿子遗腹为王。遗腹的叔父臣磐在月氏，月氏接纳并立他为王。后来莎车背叛于窴，归附疏勒，疏勒于是强大，与龟兹、于窴成为敌国。

汉安帝永宁元年（庚申，公元120年）

春季，三月丁酉日，济北惠王刘寿去世。

北匈奴率领车师后王军就共同杀死后部司马及敦煌长史索班等人，于是赶走车师前王，占有北道。鄯善形势紧迫，向曹宗求救，曹宗因此请求出兵五千人攻击匈奴，以报索班之耻，并趁机收复西域。公卿大多认为应该关闭玉门关，断绝与西域的往来。太后听说军司马班勇有父亲班超的风范，召他到朝堂询问。班勇上奏建议说：“从前孝武皇帝忧虑匈奴强盛，于是开通西域，议论者认为这是夺取匈奴的宝藏，斩断他的右臂。光武中兴，无暇顾及外事，所以匈奴仗恃强大，驱使率领各国；到了永平年间，再次进攻敦煌，河西各郡，城门白天关闭。孝明皇帝深思庙堂之策，于是命令虎臣出征西域，所以匈奴远逃，边境得以安宁；到了永元年间，没有不归附的。适逢近来羌乱，西域再次断绝，北虏于是遣责各国，追讨拖欠的赋税，抬高价格，严格规定期限，鄯善、车师都心怀愤怒，愿意事奉汉朝，但无路可通；从前之所以时有反叛，都是因为治理不当，反而为他们造成祸害的缘故。现在曹宗只是羞于前耻，想要报复匈奴，而不考虑出兵的历史经验，没有度量当前的适宜做法。想要在荒远之地邀功，万中无一成功。如果兵连祸结，后悔不及。况且现在国库不充实，军队没有后继，这是向远夷示弱，在国内暴露短处，臣愚以为不可答应。旧制敦煌郡有营兵三百人，现在应该恢复，再设置护西域副校尉，驻扎在敦煌，如同永元年间的做法，又应该派遣西域长史率领五百人屯驻楼兰，西面挡住焉耆、龟兹的路径，南面增强鄯善、于窴的胆气，北面抵御匈奴，东面靠近敦煌，这样确实便利。”

尚书又问班勇：“利害如何？”班勇回答说：“从前永平末年，开始通西域，最初派遣中郎将驻扎敦煌，后来在车师设置副校尉，既为胡虏制定节度，又禁止汉人不得有所侵扰，所以外夷归心，匈奴畏威。现在鄯善王尤还是汉人的外孙。如果匈奴得志，那么尤还必死。这些人虽然如同鸟兽，也知道避害，如果出兵屯驻楼兰，足以招附他们的心，臣以为便利。”长乐卫尉镡显、廷尉綦毋参、司隶校尉崔据诘难说：“朝廷从前之所以放弃西域，是因为对中国无益，而且费用难以供应。现在车师已经归属匈奴，鄯善不可保信，一旦反复，班将军能保证北虏不为边境之害吗？”班勇回答说：“现在中国设置州牧，是为了禁止郡县的奸猾盗贼。如果州牧能保证盗贼不起，臣也愿意以腰斩来保证匈奴不为边境之害。现在开通西域则匈奴势力必定削弱，匈奴势力削弱则为害就小了；这比起归还他们的宝藏、续接他们的断臂如何？现在设置校尉以捍卫安抚西域，设置长史以招抚怀柔各国，如果放弃不立，则西域绝望，绝望之后，就会屈从北虏，沿边各郡将受困害，恐怕河西城门必须再次有白天关闭的警戒了！现在不弘扬朝廷的恩德而拘泥于屯戍的费用，如果这样，北虏就会强盛，这难道是安定边境的长久之策吗！”太尉属官毛轸诘难说：“现在如果设置校尉，则西域络绎遣使，求索无厌，给他们则费用难以供应，不给则失去他们的心，一旦被匈奴逼迫，又会来求救，那就劳役大了。”班勇回答说：“现在假设让西域归属匈奴，而使他们感念大汉的恩德，不做寇盗，那就可以了。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凭借西域丰富的租税收入、众多的兵马，来扰动沿边，这就是使仇敌富裕，增加暴夷的势力。设置校尉，是为了宣扬威德，以维系诸国内向之心，以疑惑匈奴觊觎之情，而没有费财耗国的顾虑。况且西域之人，没有其他要求，他们来的人不过接受粮食而已；现在如果拒绝，势必归附北属夷虏，合力侵犯并州、凉州，那么中国的费用不止十亿。设置校尉确实便利。”于是听从班勇的建议，恢复敦煌郡营兵三百人，设置西域副校尉驻扎敦煌，虽然再次羁縻西域，但未能出兵屯驻。此后匈奴果然多次与车师一起入侵抢掠，河西深受其害。沈氐羌侵犯张掖。

夏季，四月丙寅日，立皇子刘保为太子，改年号，大赦天下。

己巳日，续封陈敬王的儿子刘崇为陈王，济北惠王的儿子刘苌为乐成王，河间孝王的儿子刘翼为平原王。

六月，护羌校尉马贤率领一万人到张掖讨伐沈氐羌，击败羌军，斩首一千八百级，俘虏一千多人，其余全部投降。当时当煎种的大首领饥五等人，趁马贤的军队在张掖，乘虚侵犯金城，马贤回军追击出塞，斩首数千级而回。烧当、烧何种听说马贤回军，又侵犯张掖，杀死地方长官。

秋季，七月乙酉朔（初一），发生日食。

冬季，十月己巳日，司空李郃被免职。癸酉日，任命卫尉庐江人陈褒为司空。

京城及三十三个郡国发生水灾。

十二月，永昌郡境外的掸国王雍曲调派遣使者进献音乐及幻术师。

戊辰日，司徒刘恺请求退休；得到准许，以千石俸禄回乡养老。

辽西鲜卑首领乌伦、其至鞬各自率领部众到度辽将军邓遵处投降。

癸酉日，任命太常杨震为司徒。

这一年，二十三个郡国发生地震。

太后的堂弟越骑校尉邓康，因太后长期临朝执政，家族权势满盛，多次上书太后，认为应该尊崇公室，自己减损私权，言辞非常恳切，太后不听。邓康称病不上朝，太后派内侍者去探问；所派的人原来是邓康家以前的婢女，自称“中大人”，邓康听说后骂了她。婢女恼怒，回去后报告邓康装病而且讲话不逊。太后大怒，免去邓康的官职，遣送回封国，断绝属籍。

起初，当煎种饥五的同族大首领卢怱、忍良等一千多户另留在允街，首鼠两端。

汉安帝建光元年（辛酉，公元121年）

春季，护羌校尉马贤召来卢怱，将他斩杀，随后乘势攻击他的部众，斩首和俘虏两千多人，忍良等人都逃出塞外。

幽州刺史巴郡人冯焕、玄菟太守姚光、辽东太守蔡讽等率军攻打高句丽，高句丽王宫派太子遂成假装投降，却乘机袭击玄菟、辽东，杀伤两千多人。

二月，皇太后卧病，癸亥日，大赦天下。三月，癸巳日，皇太后邓氏去世。还没有等到大殓，皇帝再次重申以前的命令，封邓骘为上蔡侯，地位为特进。丙午日，安葬和熹皇后。太后自从临朝听政以来，十年间水旱灾害不断，四方夷人侵扰，盗贼在内兴起，每次听到百姓遭受饥荒，有时通宵不眠，亲自减少膳食来赈救灾厄，所以天下再次安定，年景恢复丰收。皇帝开始亲自处理政事，尚书陈忠推荐隐逸和正直之士颍川人杜根、平原人成翊世等人，皇帝都加以采纳任用。陈忠是陈宠的儿子。当初，邓太后临朝听政，杜根担任郎中，与同时的郎官上书说：“皇帝已经长大，应当亲自处理政事。”太后大怒，命令将他们都装入缣袋，在殿上扑杀，然后用车运出城外，杜根苏醒过来；太后派人检查，杜根就假装死亡，过了三天，眼中生出蛆虫，因而得以逃走，在宜城山中做酒店雇工，共十五年。成翊世原为郡吏，也因劝谏太后归还政权而获罪。皇帝都征召他们到公车，任命杜根为侍御史，成翊世为尚书郎。有人问杜根说：“当初遭遇祸患，天下人都同情，了解的朋友不少，何必这样自讨苦吃？”杜根说：“在民间辗转藏身，不是与世隔绝的地方，如果偶然暴露，灾祸就会牵连亲友，所以我不那样做。”

戊申日，追尊清河孝王为孝德皇，生母左氏为孝德后，祖母宋贵人为敬隐后。当初，长乐太仆蔡伦接受窦后的暗示诬陷宋贵人，皇帝命令他自己到廷尉处接受审判，蔡伦服毒自杀。

夏季，四月，高句丽再次与鲜卑入侵辽东，蔡讽在新昌追击，战死。功曹掾龙端、兵马掾公孙酺用身体护卫蔡讽，都战死在阵中。

丁巳日，尊奉皇帝的嫡母耿姬为甘陵大贵人。

甲子日，乐成王刘苌因骄横淫乱不法，被贬为芜湖侯。

己巳日，命令从公卿到郡国守相各举荐有道之士一人。尚书陈忠认为诏书已经开放直言之路，担心进言的人一定会很多激烈直率之言，或许会导致不能容纳，于是上疏预先拓展皇帝的胸怀：“我听说仁君如同山泽之大，容纳恳切正直的谋略，忠臣尽到正直敢言的节操，不害怕逆耳的危害，所以高祖能容忍周昌比作桀纣的比喻，孝文帝赞赏袁盎关于人彘的讥讽，武帝采纳东方朔在宣室的正言，元帝宽恕薛广德自刎的恳切。如今明诏具有高宗那样的德行，推行宋景公的诚意，引咎自责，咨询百官。进言的人看到杜根、成翊世等人刚刚受到表彰录用，显赫地位列二台，一定会闻风响应，争相直言。如果是有益的谋略和奇特的计策，应该立即采纳使用；如果是浅陋之见，胡乱讥讽，虽然苦口逆耳，不符合事实，也请宽容对待，以显示圣朝没有忌讳的美德；如果是有道之士回答高明的，应该加以审阅，特别提升一等，以拓宽直言的道路。”奏书呈上，皇帝下诏，任命有道高第之士沛国人施延为侍中。

当初，汝南人薛包，年少时就有高尚的品行，父亲娶了后妻后憎恶薛包，将他赶出家门。薛包日夜哭泣，不肯离开，以至于被驱赶殴打，不得已，在屋外搭了茅棚，早晨回家洒扫。父亲愤怒，又驱逐他，于是他在里门外搭茅棚，早晚都不废礼节。过了一年多，父母感到惭愧而让他回家。等到父母去世，薛包的弟弟要求分家产独立生活。薛包阻止不了，于是平分家产，奴婢他挑选年老的，说：“他们和我一起工作很久了，你们使唤不了。”田地房屋他挑选荒芜破败的，说：“这是我小时候整治的，心里留恋。”器物他挑选腐朽破败的，说：“这些是我平常用的，身体口腹习惯了。”弟弟多次破产，他总是再次赈济供给。皇帝听到他的名声，下令公车特别征召，到京后，任命为侍中。薛包以死请求，皇帝下诏赐他告老还乡，礼节如同毛义。

皇帝年少时被称为聪明，所以邓太后立他为帝。等到长大后，有很多不道德的行为，逐渐不符合太后的心意；皇帝的乳母王圣知道这一点。太后征召济北王、河间王的儿子们到京师，河间王的儿子刘冀容貌仪表很美，太后认为奇特，立为平原怀王的后嗣，留在京师。王圣见太后长期不归还政权，担心有废立之事，经常与中黄门李闰、江京在皇帝身边伺候，一同在皇帝面前诋毁太后，皇帝常常心怀愤怒恐惧。等到太后去世，先前有受罚的宫人怀恨在心，于是诬告太后的兄弟邓悝、邓弘、邓阊曾跟尚书邓访取废立皇帝的先例，谋划拥立平原王。皇帝听说后，追怒，命令有司上奏邓悝等人犯了大逆无道之罪，于是废黜西平侯邓广宗、叶侯邓广德、西华侯邓忠、阳安侯邓珍、都乡侯邓甫德都为庶人，邓骘因为没有参与谋划，只免去特进，遣送回封国；宗族免官回归原郡，没收邓骘等人的财产田宅。将邓访及其家属迁到远郡，郡县逼迫，邓广宗和邓忠都自杀。又改封邓骘为罗侯；五月，庚辰日，邓骘和儿子邓凤都不吃饭而死。邓骘的堂弟河南尹邓豹、度辽将军舞阳侯邓遵、将作大匠邓畅都自杀；只有邓广德兄弟因为母亲与阎皇后是同母姐妹，得以留在京师。又任命耿夔为度辽将军，征召乐安侯邓康为太仆。丙申日，贬平原王刘翼为都乡侯，遣送回河间。刘翼谢绝宾客，闭门自守，因此得以免祸。

当初，邓后被立为皇后时，太尉张禹、司徒徐防想与司空陈宠共同上奏追封邓后的父亲邓训，陈宠认为前代没有奏请追封的先例，与他争论，连日不能改变。等到邓训被追加封号谥号，张禹、徐防又约陈宠一起派儿子到虎贲中郎将邓骘那里送礼，陈宠不听从，所以陈宠的儿子陈忠在邓氏那里不得志。邓骘等人失败后，陈忠担任尚书，多次上疏诬陷促成他们的罪状。大司农京兆人朱宠痛心邓骘无罪而遭祸，于是光着膀子抬着棺材上疏说：“我想到和熹皇后圣善的品德，是汉朝的文母。她的兄弟忠孝，同心忧国，宗庙得以有主，王室得以依赖。功成身退，让出国位，历代外戚，没有能相比的，应当享受积善和谦逊的福佑。但却被宫人一面之词陷害，利口倾险，扰乱国家，罪证不明确，狱案不审讯，就使邓骘等人遭受酷刑，一家七人，都死于非命，尸骨流离，冤魂不返，违背天理，感动人心，普天同悲。应该收回墓地，抚恤遗留的孤儿，延续祭祀，以告慰亡灵。”朱宠知道自己的话很激烈，自己到廷尉投案；陈忠又弹劾朱宠，皇帝下诏免去朱宠官职，让他回乡。众人很多为邓骘喊冤，皇帝颇有所悟，于是谴责州郡，将邓骘等人迁葬北芒山，堂兄弟们都可以回到京师。

皇帝任命耿贵人的哥哥牟平侯耿宝监羽林左军车骑，封宋杨的四个儿子都为列侯，宋氏家族担任卿、校、侍中大夫、谒者、郎吏的有十多人；阎皇后的兄弟阎显、阎景、阎耀，都担任卿、校，统领禁军。于是内宠开始兴盛。

皇帝认为江京曾在府邸迎接自己，认为这是江京的功劳，封他为都乡侯，封李闰为雍乡侯，李闰、江京都升任中常侍，江京兼任大长秋，与中常侍樊丰、黄门令刘安、钩盾令陈达以及王圣、王圣的女儿伯荣内外煽动，竞相奢侈暴虐。伯荣出入宫廷，传递贿赂和请托。司徒杨震上疏说：“我听说为政以得到贤才为根本，治理以去除污秽为要务；所以唐尧虞舜时期俊才在位，四凶流放，天下都感服，以致于太平和睦。如今九德之人不被任用，宠幸的小人充满朝廷。阿母王圣，出身低微，得以遭遇千载难逢的机会，奉养皇上，虽然有推掉干燥让给孩子睡湿处的辛勤，但前后赏赐恩惠已超过回报功劳，但她贪得无厌不知极限，结交外臣，托付请托，扰乱天下，损害侮辱清明朝廷，尘污日月。女子和小人，亲近他们就会高兴，疏远他们就会怨恨，实在难以教养。应该尽快让阿母出宫，让她住在外面，断绝伯荣的来往，不让她们往来。这样恩德和仁爱都能兴盛，上下都美好。”奏书呈上，皇帝拿给阿母等人看，宫内宠幸的人都心怀怨恨。而伯荣尤其骄奢淫逸，与已故朝阳侯刘护的堂兄刘瑰私通，刘瑰就娶她为妻，官至侍中，得以继承刘护的爵位。杨震上疏说：“经制规定，父亲死了儿子继承，兄长死了弟弟接替，这是为了防止篡位。我看到诏书，封已故朝阳侯刘护的再从兄刘瑰继承刘护的爵位为侯；刘护的同母弟刘威现在还活着。我听说天子专行封赏，封赏有功的人；诸侯专行爵位，爵位给有德的人。如今刘瑰没有别的功劳和品行，只因为娶了阿母的女儿，一时之间，既担任侍中，又得以封侯，不考核旧制，不符合经义，路人议论纷纷，百姓不安。陛下应该以前事为鉴戒，遵循帝王的法则。”

尚书广陵人翟瑰上疏说：“过去窦氏、邓氏受宠，权势震动四方，兼官重绶，积金储货，以至于议论玩弄神器，改变社稷，难道不是因为地位尊贵、威权广大才导致这样的祸患吗！等到他们败亡，头落地，想做一只小猪，难道能行吗！显贵如果没有循序渐进，失败一定突然；接受爵位如果不合正道，灾祸一定很快。如今外戚受宠幸，功劳与天地等同，自汉朝开国以来没有能比的。陛下确实仁恩遍施，以亲睦九族，然而俸禄离开公室，政权转移私门，重蹈覆辙，难道不会引发崩溃吗！这是最关乎安危的警戒，关系社稷的深远考虑。过去文帝由于建造露台需要百金而爱惜，用黑色的布袋装饰帷帐，有人讥讽他节俭，文帝说：‘我是为天下守护财物，怎么能够乱用呢！’如今从刚开始亲政以来，时间不长，费用赏赐已经不可计算。搜刮天下的财物，积累到没有功劳的人家，国库空虚，百姓财物凋敝，如果突然有意外，又要加重赋税，百姓怨恨反叛已经产生，危险亡故就可以等待了。希望陛下努力寻求忠贞之臣，诛杀疏远奸佞谄媚之党，割舍情欲的欢爱，停止宴乐私宠的喜好，心思用在亡国所以失败的原因上，鉴戒兴王所以成功的方法，或许灾害可以平息，丰年可以招来。”奏书呈上，都不被省察。

秋季，七月，己卿日，改年号，大赦天下。

壬寅日，太尉马英去世。

烧当羌人忍良等人，因为麻奴兄弟本是烧当羌的嫡系，而校尉马贤安抚优恤不够，常常有怨恨之心，于是相互勾结，共同胁迫各部落入侵湟中，攻打金城各县。八月，马贤率领先零部落攻击他们，在牧苑交战，不利。麻奴等人又在令居击败武威、张掖郡的军队，趁机胁迫先零、沈氐等部落四千多户沿着山西走，入侵武威。马贤追到鸾鸟，招引他们，各部落投降的有几千人，麻奴向南回到湟中。

甲子日，任命前司徒刘恺为太尉。当初，清河相叔孙光因贪污获罪，于是增加禁锢两代。到这时，居延都尉范邠又犯贪污罪，朝廷想依照叔孙光的例子判罚；只有刘恺认为：“《春秋》的大义，善行要延及子孙，恶行只限于自身，这是为了引导人向善。如果让贪官污吏禁锢子孙，以轻罪从重罚，恐怕会牵连到善人，这不是先王慎刑的本意。”尚书陈忠也认为对。皇帝下诏：“太尉的议论正确。”

鲜卑人其至鞬侵犯居庸关。九月，云中太守成严攻击他，兵败，功曹杨穆用身体护卫成严，一同战死；鲜卑于是将乌桓校尉徐常包围在马城。度辽将军耿夔与幽州刺史庞参征发广阳、渔阳、涿郡的甲卒救援，鲜卑解围离去。

戊子日，皇帝驾临卫尉冯石的府邸，留下饮酒十多天，赏赐非常丰厚，任命他的儿子冯世为黄门侍郎，冯世的两个弟弟都担任郎中。冯石是阳邑侯冯鲂的孙子，父亲冯柱娶了显宗的女儿获嘉公主，冯石继承了公主的爵位，成为获嘉侯，他能够取悦当世，所以被皇帝宠信。京师和二十七处郡国发生水灾。

冬季，十一月，己丑日，三十五个郡国发生地震。

鲜卑侵犯玄菟。

尚书令祋讽等人上奏，认为“孝文皇帝制定了简约的礼仪制度，光武皇帝废除了告假守丧的典制，这些成为万世的法则，确实不能更改，应该重新禁止大臣实行三年的丧礼。”尚书陈忠上书说：“高祖承受天命，萧何创立制度，大臣有告假守丧的规定，符合表达哀思的意义。建武初年，刚刚经历大乱，所有国家政事，大多趋向简单便捷，大臣既不能告假守丧，而各级官员只顾个人禄位和私利，很少遵循三年丧礼来报答父母养育之恩的，礼仪道德的方面，确实受到了损害。陛下准许大臣完成丧期，这样的圣明功业，没有比这更崇高的了。《孟子》说：‘尊敬自家的老人，推广到尊敬别人的老人；爱护自家的孩子，推广到爱护别人的孩子，天下就可以在手掌中运转。’我希望陛下登高向北望，用对甘陵的思念来衡量臣子的心，那么天下人都能得到合适的位置。”当时宦官认为这对他们不利，最终搁置了陈忠的奏章。庚子日，再次禁止二千石以上官员实行三年的丧礼。

袁宏评论说：古代的帝王之所以能深厚地教化美好的风俗，率领百姓行善，是因为顺应他们的自然情感而不剥夺他们的本性，但百姓还有做不到的，更何况毁坏礼仪、禁止哀悼，灭绝人的天性呢！

十二月，高句骊王宫率领马韩、濊貊的几千骑兵围攻玄菟郡，夫馀王派他的儿子尉仇台率领两万多人，与州郡的军队合力讨伐，击败了他们。这一年，宫去世，他的儿子遂成继位。玄菟太守姚光上书，想趁着他的丧事，出兵攻打他，议论的人都认为可以批准。陈忠说：“宫以前凶暴狡猾，姚光不能讨伐他，他死后却攻打他，这是不合道义的。应该派遣使者去吊唁慰问，趁机责备他以前的罪行，赦免他不杀，期望他以后行善。”皇帝听从了。

孝安皇帝延光元年（壬戌年，公元一二二年）

春季，三月，丙午日，改年号，大赦天下。

护羌校尉马贤追击麻奴，到达湟中，击败了他，他的部众四散逃走。

夏季，四月，癸未日，京城和二十一个郡国下冰雹，河西的冰雹大得像斗一样。

幽州刺史冯焕、玄菟太守姚光多次揭发奸恶之人，怨恨他们的人伪造诏书，谴责冯焕和姚光，赐给他们欧刀，又下令给辽东都尉庞奋，让他迅速行刑。庞奋立即斩杀了姚光，逮捕了冯焕。冯焕想自杀，他的儿子冯绲怀疑诏书有异常，阻止冯焕说：“大人在州里，志在铲除奸恶，实在没有其他原因。一定是凶恶的人胡乱伪造，图谋施行奸毒。希望把事情上报朝廷，甘愿受罪也不晚。”冯焕听从了他的话，上书为自己辩解，果然是伪造者所为，朝廷征召庞奋，治他的罪。

癸巳日，司空陈褒被免职。五月，庚戌日，宗正彭城人刘授担任司空。

己巳日，封河间孝王的儿子刘德为安平王，作为乐成靖王的后嗣。

六月，郡国发生蝗灾。

秋季，七月，癸卯日，京城和十三个郡国发生地震。

高句骊王遂成归还汉朝的人口，到玄菟郡投降，此后濊貊顺服，东部边境战事减少。

虔人羌与上郡胡人反叛，度辽将军耿夔击败了他们。八月，阳陵的陵园寝庙发生火灾。

九月，甲戌日，二十七个郡国发生地震。

鲜卑已经多次杀害郡守，胆气更加旺盛，拥有数万骑兵，冬季，十月，又侵犯雁门、定襄；十一月，侵犯太原。

烧当羌麻奴饥饿困窘，率领部众到汉阳太守耿种那里投降。

这一年，京城和二十七个郡国发生水灾。

皇帝多次派遣黄门常侍以及中使伯荣往来于甘陵，尚书仆射陈忠上书说：“现在上天的心意没有顺应，水旱灾害屡次到来，青州、冀州地区，大雨成灾河水泛滥，徐州、泰山一带，海水漫溢，兖州、豫州蝗虫滋生，荆州、扬州稻米收成微薄，并州、凉州两州羌人叛乱，加上百姓不足，国库空虚。陛下因为不能亲自侍奉孝德皇的陵园庙宇，接连派遣中使到甘陵致敬，红色车辆和并排的马匹，在道路上相望，可以说是孝道至极了。但我私下听说使者所过之处，威势显赫，震动郡县，王、侯、二千石官员甚至为伯荣独自在车下跪拜，征发百姓修路，修建驿站，大量储备物资，征发徭役没有限度，老弱相随，动辄数以万计，贿赂使者的仆从，每人数百匹布帛，百姓跌倒呼号，无不捶胸痛心。河间王是叔父之亲，清河王有陵庙之尊，以及分符的大臣，都委屈地在车下向伯荣行礼，陛下不过问，他们一定认为陛下希望他们这样做。伯荣的威势，比陛下还重，陛下的权柄，掌握在臣妾手中，水灾的发生，必定由此而起。从前韩嫣凭借副车的身份，接受驰骋视察的使命，江都王误以为他而拜见，韩嫣就受到欧刀的诛杀。我希望明主维护天子的尊严，端正乾刚的地位，不应该再让女使干预万机。仔细考察左右，难道没有石显那样泄漏机密的奸邪？尚书的纳言，难道没有赵昌那样诬陷他人的欺诈？公卿大臣，难道没有硃博那样阿谀依附的援助？外戚近亲，难道没有王凤那样危害王商的阴谋？如果国政一律由皇帝命令，王事每次都取决于自己，那么下面的人就不能逼迫上面，臣子就不能干预君王，常雨大水必然停止，四方的各种灾异就不能为害。”奏章呈上，皇帝不省悟。当时三府权力轻，机要事务专门委托给尚书，而灾异变故，总是严厉责备并罢免三公，陈忠上书说：“按照汉朝旧例，丞相所请求的，没有不听从的。现在的三公，虽然空有其名而没有实权，选拔、诛杀、赏赐，一概由尚书决定，尚书被任用，比三公还重要，衰败以来，这种情况已经逐渐很久了。我内心常常独自不安。近来因为地震，策令罢免司空陈褒，现在灾异，又想严厉责备三公。从前孝成皇帝因为妖星守在心宿，将灾祸归咎于丞相，最终没有蒙受上天的福佑，只是违背了宋景公的告诫。所以知道是非的区别，明白地有归属了。另外尚书决断事务，大多违背旧典，定罪执法没有准则，以诋毁欺诈为先，文辞苛刻言语丑恶，有违规章法度。应该责求其本意，裁断而不听信，上顺国典，下防专权，将方圆置于规矩之中，审察轻重于衡石之上，这确实是国家的典制，万世的法则！”

汝南太守山阳人王龚，政事崇尚温和，喜好人才爱护士人。任用袁阆为功曹，引进郡人黄宪、陈蕃等人；黄宪虽然不屈就，陈蕃于是做了官吏。袁阆不特意修饰操行而闻名当时，陈蕃性格气质高明，王龚都以礼相待，因此众多士人没有不归心的。

黄宪世代贫贱，父亲是牛医。颍川人荀淑到慎阳，在旅店遇到黄宪，当时黄宪十四岁；荀淑惊讶地认为他与众不同，作揖与他交谈，整日不能离开，对黄宪说：“您，是我的老师表率。”随后前往袁阆那里，还没来得及慰问，迎面就说：“您的国家有颜回那样的贤人，认识他吗？”袁阆说：“见到我的叔度了吗？”当时同郡的戴良，才高傲慢，但见到黄宪未尝不端正容貌，等回家后，茫然若失。他母亲问他说：“你又从牛医儿子那里来吗？”回答说：“良不见叔度，自以为没有不如别人的；等见到那人，就看他在前面，忽然又在后面，确实难以估测。”陈蕃和同郡的周举常常互相说：“一段时间不见黄生，那么卑鄙吝啬的念头又会在心中萌生了。”太原人郭泰，年少时游历汝南，先拜访袁阆，不住宿就离开了；然后去见黄宪，待了好几天才回来。有人问郭泰，他说：“奉高的器量，好比泉水，虽然清澈但容易舀取。叔度广阔如同千顷的湖泊，澄清它也不清，搅浑它也不浊，不可估量。”黄宪最初被举荐为孝廉，又被公府征召。友人劝他做官，黄宪也不拒绝，短暂到了京城，随即返回，最终没有任职，四十八岁时去世。

范晔评论说：黄宪的言论风旨，没有传闻于世；但士人君子见到他的，没有不佩服他的深远，去除鄙吝，大概是因为他道周全性完备，没有德行可以称颂吧！我的曾祖穆侯认为：“黄宪，安然地处于顺境，深沉得如同道，浅深无法达到他的境界，清浊无法议论他的方面，如果及门于孔氏门下，大概差不多吧！”

孝安皇帝延光二年（癸亥年，公元一二三年）

春季，正月，旄牛夷反叛，益州刺史张乔击败了他们。

夏季，四月，戊子日，封乳母王圣为野王君。

北匈奴接连与车师入侵河西，议论的人想再次关闭玉门关、阳关来断绝祸患。敦煌太守张珰上书说：“我在京城时，也认为西域应该放弃，如今亲自踏上那里的土地，才知道放弃西域那么河西就不能自存。谨陈述西域的三条策略：北虏呼衍王经常辗转在蒲类、秦海之间，专制西域，共同进行抢掠。现在用酒泉属国的吏士两千多人聚集在昆仑塞，先攻击呼衍王，断绝他的根本，然后征发鄯善兵五千人威胁车师后部，这是上计。如果不能出兵，可以设置军司马，率领将士五百人，四郡供给他们犁牛、谷食，出关占据柳中，这是中计。如果还不行，就应该放弃交河城，收拢鄯善等全部让他们入塞，这是下计。”朝廷下达他的建议。陈忠上书说：“西域归附内地已久，多次向东盼望叩关，这是他们不喜欢匈奴、仰慕汉朝的表现。现在北虏已经攻破车师，势必向南进攻鄯善，放弃而不救援，那么各国就会顺从他们了。如果这样，那么虏人的财物更加增多，胆势更加壮大，威临南羌，与他们勾结，如此，河西四郡就危险了。河西已经危险，不可不救援，那么百倍的劳役就会兴起，不可计量的费用就会发生。议论的人只想到西域遥远，怜悯那里的烦劳费用，看不到孝武帝苦心勤劳的用意。如今敦煌孤立危急，从远方来告急；再不援助，对内无法慰劳吏民，对外无法威慑百蛮，缩小疆土，不是好计策。我认为敦煌应该设置校尉，按旧例增加四郡的屯兵，来安抚西域各国。”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又任命班勇为西域长史，率领兵士五百人出关屯驻柳中。

秋季，七月，丹杨山崩。

九月，五个郡国发生水灾。

冬季，十月，辛未日，太尉刘恺被罢免；甲戌日，任命司徒杨震为太尉，光禄勋东莱人刘熹为司徒。大鸿胪耿宝亲自拜访杨震，推荐中常侍李闰的哥哥给杨震说：“李常侍是国家所倚重的人，想让您征辟他的哥哥；我只是传达皇上的意思罢了。”杨震说：“如果朝廷想让三府征辟召用，本来应该有尚书的敕令。”耿宝非常怨恨地离开了。执金吾阎显也推荐他的亲信给杨震，杨震又不听从。司空刘授听说了，立即征辟了这两个人；因此杨震更加被怨恨。当时诏令派遣使者大规模为王圣修建府第；中常侍樊丰以及侍中周广、谢恽等人互相煽动，倾覆动摇朝廷。杨震上书说：“我私下考虑现在灾害非常严重，百姓空虚，三边震动侵扰，国库匮乏，恐怕不是国家安宁的时候。诏书为阿母兴建府第，将两处合为一处，连里接街，雕琢修饰，穷尽精巧，开山采石，辗转催促，耗费巨亿。周广、谢恽兄弟，与国家没有肺腑枝叶的关系，依靠近幸奸佞之人，与他们分权共势，嘱托州郡，倾动大臣。宰相部门征辟召用，迎合旨意，招来海内贪污之人，接受他们的贿赂，以至于有因贪赃禁锢被废弃的人，又得到显赫任用；黑白混淆，清浊同源，天下喧哗，给朝廷招来讥讽。我听说老师的话，在上位的人索取，财尽百姓就怨恨，力尽百姓就反叛，怨恨反叛的人，不能再驱使，希望陛下考虑！”皇上不听从。

鲜卑的其至鞬亲自率领一万多骑兵在曼柏攻打南匈奴，薁鞬日逐王战死，杀死一千多人。

十二月，戊辰日，京城和三个郡国发生地震。

陈忠推荐汝南人周燮、南阳人冯良，说他们学问品行深厚纯正，隐居不愿做官，名声重于当世；皇帝用玄纁羔币等礼物聘请他们；周燮的宗族又劝他说：“修养道德建立品行，是为了国家，你为什么偏偏要守着东冈的坡地呢？”周燮说：“修养道德的人衡量时机而行动，行动不合时机，怎么能通达呢？”与冯良都自己乘车到近处的县，称病返回。

孝安皇帝三年（甲子年，公元一二四年）

春季，正月，班勇到达楼兰，因为鄯善归附，特别加授三绶带，而龟兹王白英还犹豫不决没有归服。班勇用恩信开导他，白英于是率领姑墨、温宿，自己捆绑到班勇那里，于是征发他们的步兵骑兵一万多人到车师前王庭，在伊和谷击走匈奴伊蠡王，俘获前部五千多人，于是前部开始重新开通。返回后，在柳中屯田。

二月，丙子日，皇帝车驾东巡。辛卯日，到达泰山。三月，戊戌日，到达鲁地，返回时到达东平，到东郡，经过魏郡、河内而后返回。

当初，樊丰、周广、谢恽等人看到杨震接连进谏都不被采纳，于是无所顾忌，便假传诏书，调用司农的钱粮、将作大匠的现成刑徒和木材，各自修建家宅、园林、池塘、楼台亭阁，劳役和费用无法计数。杨震再次上疏说：“我身居三公之位，不能调和阴阳。去年十二月四日，京城发生地震，那天是戊辰日。这三者都与土有关，位置在中宫，这是宦官、近臣掌权用事的征兆。我私下考虑，陛下因为边境尚未安宁，自己生活俭朴，宫殿房屋倾斜，也只是用柱子支撑而已。但那些亲近的宠臣，却不能崇尚断金之义，骄横过度，超越法度，大量征调役徒，大肆修建宅第，卖弄权势，道路上议论纷纷，地震的灾变，恐怕就是为此而发。此外，冬天没有积蓄的雪，春天也没有下雨，百官忧心忡忡，而修缮工程却不停歇，这确实是招致干旱的征兆。希望陛下振奋乾纲刚健的德行，抛弃骄奢的臣子，以承接上天的告诫！”杨震前后所说的话越来越激烈，皇帝已经感到不满，而樊丰等人都侧目而视，愤怒怨恨，但因为杨震是著名的儒生，不敢加害。恰逢河间男子赵腾上书指陈朝政得失，皇帝发怒，便将他逮捕，交付诏狱审讯，定为欺君罔上、大逆不道之罪。杨震上疏营救他说：“我听说商周时代的圣明君主，受到小人的怨恨咒骂，反而更加尊重自己的德行。如今赵腾所犯的罪，是激烈攻击、诽谤的言论，与亲手持刀犯法有区别，请求为他减刑，保全赵腾的性命，以鼓励草野之人的直言劝谏。”皇帝没有听从，赵腾最终被处死，暴尸街头。等到皇帝东巡时，樊丰等人趁皇帝在外，竞相修建宅第。太尉部掾高舒找来将作大匠的令史进行核查，得到了樊丰等人伪造的诏书，详细奏报，准备等皇帝回来后再呈上。樊丰等人惶恐不安。恰逢太史说星象有逆行变异，于是他们共同诬陷杨震说：“自从赵腾死后，杨震深怀怨恨；况且他是邓氏的旧部属，有怨恨之心。”壬戌日，皇帝车驾回到京城，当时暂住太学，夜里，派遣使者策命收回杨震的太尉印绶；杨震于是紧闭大门，断绝宾客往来。樊丰等人又憎恨他，指使大鸿胪耿宝上奏说：“杨震身为大臣，不服罪，心怀怨恨。”皇帝下诏，遣送杨震回原郡。杨震走到城西的几阳亭，慷慨地对他的儿子和门生说：“死，是士人常有的结局。我蒙受皇恩位居高官，痛恨奸臣狡猾却不能诛杀，厌恶宠妾倾乱却不能禁止，还有什么面目再见日月！我死之后，用杂木做棺材，用布单被，只要能盖住形体就行，不要归葬祖坟，不要设置祭祀！”于是服毒而死。弘农太守移良秉承樊丰等人的意旨，派官吏在陕县扣留杨震的灵柩，将棺材暴露在路边，并罚杨震的儿子们代替驿卒送信；路上的行人都为之流泪。

太仆征羌侯来历说：“耿宝依托皇舅的亲属关系，荣耀恩宠过分，不想着报效国恩，反而倾身依附奸臣，伤害忠良，上天降祸也快要到了。”来历，是来歙的曾孙。

夏季，四月乙丑日，皇帝入宫。

戊辰日，任命光禄勋冯石为太尉。

南单于檀去世，其弟拔继位，是为乌稽侯尸逐鞮单于。当时鲜卑多次侵犯边境，度辽将军耿夔与温禺犊王呼尤徽率领新归降的部众连年出塞攻击，返回后让他们驻守在各个要害之地。耿夔征调频繁，新归降的人都心怀怨恨，大人阿族等人于是反叛，胁迫呼尤徽想让他一起离开。呼尤徽说：“我老了，受汉家恩惠，宁愿死，也不能跟随你们！”众人要杀他，有人相救，得以免死。阿族等人便率领部众逃亡。中郎将马翼与胡人骑兵追击，击败了他们，几乎全部斩杀或俘获。

日南郡境外蛮夷归附汉朝。

六月，鲜卑侵犯玄菟郡。

庚午日，阆中发生山崩。

秋季，八月辛巳日，任命大鸿胪耿宝为大将军。

王圣、江京、樊丰等人诬陷太子乳母王男、厨监邴吉等人，将他们杀死，家属流放到比景；太子思念王男、邴吉，多次为此叹息。江京、樊丰害怕日后有祸害，便与阎后捏造虚假罪名，诬陷太子及东宫官员。皇帝发怒，召集公卿以下官员，商议废黜太子。耿宝等人秉承旨意，都认为应当废黜。太仆来历与太常桓焉、廷尉犍为人张皓商议说：“经书上说，年龄未满十五岁，过失罪恶不在于他本人；况且王男、邴吉的阴谋，皇太子可能并不知情；应当选拔忠良的保傅，用礼义辅佐他。废立之事重大，这实在应该请圣恩暂缓考虑！”皇帝没有听从。桓焉是桓郁的儿子。张皓退下后，又上书说：“从前贼臣江充制造谗言叛逆，倾覆了戾园，孝武皇帝很久以后才觉悟，虽然追悔前失，但后悔也来不及了。如今皇太子才十岁，还没有学习保傅的教诲，怎能急于责备他呢！”奏书呈上，不予理睬。九月丁酉日，废黜皇太子刘保为济阴王，让他居住在德阳殿西边的钟楼下。来历于是联合光禄勋祋讽、宗正刘玮、将作大匠薛皓、侍中闾丘弘、陈光、赵代、施延、太中大夫九江人硃伥等十余人，一起到鸿都门证明太子没有过失。皇帝与身边的人对此感到忧虑，便派中常侍奉旨胁迫群臣说：“父子一体，是天然的本性；以大义割舍私恩，是为了天下。来历、祋讽等人不识大体，却与一群小人共同喧哗，表面显示忠直，内心却希冀将来得福，掩饰邪曲，违背道义，难道这是事奉君主的礼节吗！朝廷广开言路，所以暂且宽容；如果执迷不悟，就要明确施加刑罚。”进谏的人没有不变色的。薛皓首先叩头说：“确实应当遵从明诏。”来历勃然大怒，当场质问薛皓说：“刚才共同进谏时说了什么，如今又背弃？大臣乘坐朝廷车辆，处理国家大事，难道可以这样反复无常吗！”于是各自渐渐起身离去。来历独自守在宫门前，连日不肯离开。皇帝没有发怒，尚书令陈忠与各位尚书于是共同弹劾来历等人，皇帝便免去来历兄弟的官职，削减封国的租税，贬黜来历的母亲武安公主，不许她入宫朝见。

陇西郡开始迁回狄道。

烧当羌首领麻奴去世，其弟犀苦继位。

庚申日，月末，出现日食。

冬季，十月，皇帝巡幸长安；十一月乙丑日，返回洛阳。

这一年，京城及二十三个郡国发生地震，三十六个郡国发生大水灾和冰雹。

## 关键人物

- **邓骘**：邓太后的兄弟，大将军；屡次征战，后遭冤死
- **邓太后**：皇太后，临朝听政；主持朝政，去世后邓氏覆灭
- **任尚**：中郎将，护羌校尉；多次击破羌人，后因罪处死
- **邓遵**：度辽将军，邓太后的堂弟；率军击羌，封侯
- **班勇**：军司马，后为西域长史；建议恢复西域校尉，率兵屯驻柳中
- **杨震**：司徒、太尉；直言进谏，被诬陷自杀
- **江京**：中常侍，大长秋；宦官，弄权诬陷太子
- **樊丰**：中常侍；宦官，弄权假传诏书
- **汉安帝**：皇帝；亲政后宠信宦官，废太子
- **刘保**：皇太子，后为济阴王；被废黜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武陵蛮反叛，州郡击破；任尚击破先零羌；武陵蛮平定，羌人受挫
- **时间不明**：任尚刺杀杜季贡；袁敞自杀；任尚、马贤大破狼莫；羌人势力削弱，陇右平定
- **时间不明**：邓遵刺杀狼莫，羌乱平息；任尚因争功被处死；羌乱结束，任尚伏法
- **时间不明**：鲜卑侵犯马城塞，被邓遵击败；益州夷乱平定；边郡暂安
- **时间不明**：北匈奴攻杀索班，班勇建议恢复西域校尉；朝议采纳，设置西域副校尉
- **时间不明**：邓太后去世，邓氏覆灭；安帝亲政，宠信宦官；邓骘自杀，宦官势力兴起
- **时间不明**：杨震上疏谏止宠幸王圣、伯荣，不被采纳；杨震被疏远
- **时间不明**：护羌校尉马贤击败麻奴；鲜卑入侵太原等地；羌人暂降，鲜卑为患
- **时间不明**：班勇率兵出关屯驻柳中，经营西域；西域形势好转
- **时间不明**：杨震因弹劾樊丰等人被免官，后自杀；杨震含冤而死
- **时间不明**：江京、樊丰等人诬陷太子，安帝废黜太子刘保；太子被废为济阴王
- **时间不明**：班勇在伊和谷击败匈奴伊蠡王，车师前部重新开通；西域前部恢复

## 地点

- **灵州**：度辽将军邓遵率南单于在此攻击零昌
- **丁奚城**：任尚派兵击破先零羌
- **北地**：任尚攻击零昌；任尚与马贤追击狼莫
- **伊吾**：敦煌太守曹宗派遣索班屯驻以招抚西域
- **柳中**：班勇率兵屯驻，经营西域
- **敦煌**：多次提及，是西域事务的重要据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反映了汉安帝时期外戚与宦官交替专权、边境多事、朝政腐败的局面，是东汉由盛转衰的重要阶段。

## 标签

- 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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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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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宦官
- 地震
- 日食
- 杨震
- 班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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