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汉纪四十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汉纪
章节：汉纪四十三

## 本章概览

汉安帝延光四年，皇帝在巡狩途中去世，皇后与阎显兄弟秘不发丧，急返京城，立北乡侯为帝。太后临朝，阎显执掌大权，铲除异己，逼死大将军耿宝，贬逐王圣母子，阎氏兄弟占据要职。然而北乡侯不久病重，中常侍孙程联络王康、王国等十九名宦官，密谋废立。他们趁夜在崇德殿聚集，斩杀江京、刘安、陈达，胁迫李闰参与，迎立被废的济阴王为帝，是为汉顺帝。阎显召兵抵抗，但部下冯诗反戈，尚书郭镇擒杀阎景，阎显兄弟皆被捕处死，太后被迁往离宫。事后孙程等十九人皆封侯，食邑多者万户。顺帝随后追念忠臣杨震，改葬祭祀；又采纳周举建议，恢复对太后的朝见礼仪。朝政稍振，但宦官势力膨胀，孙程等人争功骄纵，被贬谪后又召回。司隶校尉虞诩不畏权贵，弹劾中常侍张防，反被陷害下狱，孙程等人出面求情，终使张防流放，虞诩获释升官。尚书令左雄上书陈吏治之弊，建议限制孝廉年龄、考察政绩，顺帝下诏施行，虽遭胡广等人反对，仍坚持推行，一时选举清平。李固对策指陈外戚宦官之害，劝帝抑制梁氏、罢退宦官，顺帝虽纳其言，但未能彻底改观。这一时期西域有班勇平定车师，鲜卑屡犯边塞，朝廷时战时抚。整体而言，顺帝即位之初，依赖宦官政变，外戚与宦官交替专权，政局虽有小治，却埋下更深的隐患。

孙程等人诛杀江京、阎显，迎立济阴王为帝。

汉安帝去世后，阎显掌权，北乡侯被立；孙程等十九人发动政变，迎立济阴王（汉顺帝）；此后诛阎显、封功臣，虞诩、左雄等进谏改革。

## 正文

从乙丑年到癸亥年，共九年。

孝安皇帝下延光四年（乙丑，公元125年）

春季，二月乙亥日，下邳惠王刘衍去世。

甲辰日，皇帝南巡。

三月戊午初一，发生日食。

庚申日，皇帝抵达宛县，身体不适。乙丑日，皇帝从宛县出发；丁卯日，到达叶县，在车驾中去世。时年三十二岁。

皇后与阎显兄弟、江京、樊丰等人商议说：“现在皇帝在路途中去世，济阴王在京城内，若公卿们趁机迎立他，回来必成大害。”于是谎称“皇帝病重”，将皇帝移置到卧车中，沿途进献饮食、问候起居与往常一样。急行四天，庚午日，返回宫中。辛未日，派司徒刘熹前往郊庙、社稷，祭告上天祈求延长寿命；当晚，发丧。尊奉皇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听政。任命阎显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太后想长久独揽朝政，贪图立年幼的皇帝，与阎显等人在宫中决策，迎立济北惠王的儿子北乡侯刘懿为继承人。济阴王因被废黜，不能上殿亲临灵柩，悲号哭泣不吃东西；内外群臣没有不哀怜他的。

甲戌日，济南孝王刘香去世，没有儿子，封国废除。乙酉日，北乡侯即皇帝位。

夏季，四月丁酉日，任命太尉冯石为太傅，司徒刘熹为太尉，参录尚书事，前司空李郃为司徒。

阎显忌惮大将军耿宝位尊权重，在前朝威望很高，于是暗示有关部门上奏：“耿宝及其同党中常侍樊丰、虎贲中郎将谢恽、侍中周广、野王君王圣、王圣的女儿王永等人互相结党营私，作威作福，都大逆不道。”辛卯日，樊丰、谢恽、周广都被下狱处死，家属流放到比景。贬耿宝及其弟弟林虑侯耿承为亭侯，遣送回国；耿宝在途中自杀。王圣母子流放到雁门。于是任命阎景为卫尉，阎耀为城门校尉，阎晏为执金吾，兄弟们都身处要职，作威作福，随心所欲。

己酉日，将孝安皇帝安葬在恭陵，庙号为恭宗。

六月乙巳日，大赦天下。

秋季，七月，西域长史班勇征调敦煌、张掖、酒泉的六千骑兵以及鄯善、疏勒、车师前部的士兵攻打后部王军就，大败敌军，斩首俘虏八千多人，生擒军就和匈奴持节使者，押到索班战死的地方斩首，将首级传送到京城。

冬季，十月丙午日，越巂郡发生山崩。

北乡侯病重，中常侍孙程对济阴王的谒者长兴渠说：“济阴王凭借嫡子身份继承大统，本来没有失德之处。先帝听信谗言，才被废黜。如果北乡侯病不好，我们共同除掉江京、阎显，事情没有不成功的。”兴渠认为对。另外中黄门南阳人王康，先前是太子府史，以及长乐太官丞京兆人王国等都依附于孙程。江京对阎显说：“北乡侯病不见好转，继位的人应该及时确定，为什么不早一点征召各位王子，挑选可以立为皇帝的人呢？”阎显认为对。辛亥日，北乡侯去世。阎显禀告太后，秘不发丧，反而征召各位王子，关闭宫门，屯兵自守。

十一月乙卯日，孙程、王康、王国与中黄门黄龙、彭恺、孟叔、李建、王成、张贤、史泛、马国、王道、李元、杨佗、陈予、赵封、李刚、魏猛、苗光等人在西钟下聚集谋划，都撕下单衣作为誓约。丁巳日，京城及十六个郡国发生地震。当夜，孙程等人在崇德殿上会合，于是进入章台门。当时江京、刘发以及李闰、陈达等都坐在省门下，孙程与王康一起上前斩杀江京、刘安、陈达。因为李闰权势一向为宫内人所信服，想拉他为首领，于是举刀威胁李闰说：“现在应当立济阴王，不得动摇！”李闰说：“是。”于是扶起李闰，一起到西钟下迎接济阴王即皇帝位，当时十一岁。召尚书令、仆射以下随从车驾到南宫，孙程等留守省门，隔绝内外。皇帝登上云台，召见公卿百官，派虎贲、羽林士兵屯守南、北宫各门。阎显当时在宫中，忧虑窘迫不知如何是好，小黄门樊登劝阎显以太后的诏令召越骑校尉冯诗、虎贲中郎将阎崇率兵屯守平朔门以抵御孙程等人。阎显引诱冯诗进入宫中，对他说：“济阴王即位，不是皇太后的意思，玉玺绶带在这里。如果能尽力效劳，可以得到封侯。”太后派人授予冯诗印信说：“能够抓获济阴王的，封万户侯；抓获李闰的，封五千户侯。”冯诗等人都应许，借口说：“突然被召见，所带兵士太少。”阎显派他与樊登到左掖门外迎接吏士，冯诗趁机杀死樊登，回营屯守。阎显的弟弟卫尉阎景立刻从省中回到外府，聚集士兵到盛德门。孙程传召诸位尚书让他们逮捕阎景。尚书郭镇当时卧病在床，听说后，立即率领值班的羽林军从南止车门出来，遇到阎景的部下拔刀大喊：“不要阻挡军队！”郭镇立即下车持节宣读诏书，阎景说：“什么诏书！”于是砍向郭镇，没有砍中。郭镇拔剑击刺阎景，阎景坠车，左右用戟叉住他的胸口，于是擒获，送到廷尉狱，当夜死去。

戊午，派使者进入皇宫，夺取了印玺和绶带，皇帝这才来到嘉德殿，派侍御史持符节逮捕阎显和他的弟弟城门校尉阎耀、执金吾阎晏，全都关进监狱，处死；他们的家属都流放到比景。将太后迁到离宫。己未，打开宫门，撤除驻军。壬戌，下诏给司隶校尉说：“只有阎显、江京的近亲，应当伏罪处死，其余的人务必要宽大处理。”封孙程等人都为列侯：孙程的食邑一万户，王康、王国食邑九千户，黄龙食邑五千户，彭恺、孟叔、李建食邑四千二百户，王成、张贤、史泛、马国、王道、李元、杨佗、陈予、赵封、李刚食邑四千户，魏猛食邑二千户，苗光食邑一千户：这就是十九位侯爵，另外赏赐车马、金银、钱帛各有差别；李闰因为先前没有参与谋划，所以不封。提拔孙程为骑都尉。当初，孙程等人进入章台门，只有苗光没有进去。诏书记录功臣，命令王康列出名单，王康谎报苗光进入了章台门。苗光没有接到符策，心里不安，到黄门令那里自首。有关部门弹劾王康、苗光欺骗主上；下诏不予追究。任命将作大匠来历为卫尉。祋讽、刘玮、闾丘弘等人已经去世，都任命他们的儿子为郎。硃伥、施延、陈光、赵代都受到提拔任用，后来官至公卿。征召王男、邴吉的家属返回京城，给予丰厚的赏赐。皇帝被废黜时，监管太子家的小黄门籍建、傅高梵、长秋长赵熹、丞良贺、药长夏珍都受牵连被流放到朔方；皇帝即位后，一起提拔为中常侍。

当初，阎显征召崔骃的儿子崔瑗为属吏，崔瑗因为北乡侯被立为皇帝不合正道，知道阎显将要失败，想劝说阎显废立，但阎显天天沉醉，不能见到他，于是对长史陈禅说：“中常侍江京等人迷惑先帝，废黜正统，扶立庶孽。少帝即位，在庙中发病，周勃那样的征兆，在此又出现了。现在想和你一起去求见将军，禀告太后，逮捕江京等人，废掉少帝，迎立济阴王，必定上合天心，下顺人望，伊尹、霍光的功业不用离开坐席就可建立，那么将军兄弟就能传福无穷；如果抗拒天意，使帝位久空，那么就会无罪而一起被当作首恶。这就是所说的祸福的关键，分功的时机。”陈禅犹豫不敢听从。恰逢阎显失败，崔瑗受牵连被斥退；他的门生苏祗想上书说明情况，崔瑗急忙阻止他。当时陈禅任司隶校尉，召见崔瑗说：“你只管让苏祗上书，我请求为你作证。”崔瑗说：“这好比是儿女在屏风后私语，希望您不要再提了。”于是告辞回家，不再接受州郡的任命。

己卯，用诸侯王的礼仪安葬北乡侯。

司空刘授因为阿附恶逆，征召任用非人，被下诏免官。

十二月，甲申，任命少府河南人陶敦为司空。

杨震的门生虞放、陈翼到朝廷追诉杨震的事；下诏任命杨震的两个儿子为郎，赠钱百万，用礼改葬在华阴潼亭，远近的人都来参加。有一只大鸟高一丈多，落在杨震灵柩前，郡守把情况上报。皇帝感念杨震的忠直，下诏再用中牢的礼仪祭祀他。议郎陈禅认为：“阎太后与皇帝没有母子之恩，应该迁到别的宫馆，断绝朝见。”群臣议论都认为应当这样。司徒掾汝南人周举对李郃说：“从前瞽瞍常常想杀舜，舜侍奉他更加谨慎；郑武姜谋杀庄公，庄公发誓到黄泉才相见；秦始皇怨恨母亲失行，长久隔绝，后来被颍考叔、茅焦的话感动，重新修明子道；书传赞美这些。现在阎氏刚刚被诛杀，太后幽禁在离宫，如果悲愁生病，一旦发生不测，主上将凭什么号令天下！如果听从陈禅的建议，后世会归咎于您。应该秘密上表朝廷，让皇帝侍奉太后，率群臣朝见如同以往，以顺天心，以合人望！”李郃立即上疏陈述。

孝安皇帝下永建元年（丙寅，公元一二六年）

春季，正月，皇帝在东宫朝见太后，太后心里才安定。

甲寅，大赦天下。

辛未，皇太后阎氏去世。

辛巳，太傅冯石、太尉刘熹因为阿附权贵被免职。司徒李郃被罢免。

二月，甲申，安葬安思皇后。

丙戌，任命太常桓焉为太傅；大鸿胪京兆人朱宠为太尉，参录尚书事；长乐少府朱伥为司徒。

封尚书郭镇为定颍侯。

陇西钟羌反叛，校尉马贤进攻他们，在临洮交战，斩首一千多级，羌人部众全部投降；因此凉州再次安定。

六月，己亥，封济南简王刘错的儿子刘显为济南王。

秋季，七月，庚午，任命卫尉来历为车骑将军。

八月，鲜卑侵犯代郡，太守李超战死。

司隶校尉虞诩到任几个月后，弹劾冯石、刘熹，罢免了他们，又上奏弹劾中常侍程璜、陈秉、孟生、李闰等人，百官都对他侧目而视，认为他过于苛刻。三公上奏弹劾虞诩说：“虞诩在盛夏时节大量拘禁无辜的人，成为官吏和百姓的祸患。”虞诩上书为自己辩解说：“法令禁令，是社会的堤防；刑罚，是百姓的缰绳和辔头。如今州里说责任在郡，郡里说责任在县，互相推诿，百姓怨恨穷困；把苟且容忍当作贤能，把尽忠守节当作愚蠢。我所检举揭发的，贪赃枉法的罪行不止一件。三府恐怕被我弹劾，于是对我加以诬陷和定罪。我将追随史鱼去死，就用尸体来进谏！”皇帝看了他的奏章，于是没有治虞诩的罪。

中常侍张防卖弄权势，接受请托和贿赂；虞诩查办他，但多次上报都被搁置不批复。虞诩愤恨难忍，于是把自己绑起来到廷尉那里，上奏说：“从前孝安皇帝任用樊丰，扰乱嫡庶继承，几乎使国家灭亡。如今张防又玩弄权柄，国家的祸患将要再次降临了。我不忍心与张防同朝为官，谨此自行绑缚上报，希望不要让我重蹈杨震的覆辙！”奏章呈上后，张防流着泪向皇帝辩解，虞诩因此被判罪，罚作苦工；张防一定要害死他，两天之中，把他押送到四个监狱轮番拷问。狱吏劝虞诩自杀，虞诩说：“我宁可伏刀而死，让远近的人都知道！如果默默自杀，是非谁能分辨呢！”

浮阳侯孙程、祝阿侯张贤一起请求觐见，孙程说：“陛下当初和我们起事的时候，常常痛恨奸臣，知道他们会倾覆国家。如今即位之后反而自己这样做，凭什么批评先帝呢！司隶校尉虞诩为陛下尽忠，却被拘禁；中常侍张防贪赃枉法证据确凿，反而陷害忠良。如今客星侵犯羽林星，占卜说宫中有奸臣；应该立即逮捕张防送进监狱，以平息天象的变异。”当时张防正站在皇帝身后，孙程喝斥张防说：“奸臣张防，为什么不下殿！”张防不得已，快步走向东厢房。孙程说：“陛下赶快逮捕张防，不要让他去向阿母求情！”皇帝询问各位尚书，尚书贾朗一向与张防交好，就作证说虞诩有罪；皇帝心中怀疑，对孙程说：“你先出去，我正在考虑这件事！”于是虞诩的儿子虞顗和门生一百多人，举着旗帜等在中常侍高梵的车前，叩头叩得流血，诉说虞诩被冤枉的情况。高梵进宫把情况报告了皇帝，张防被判处流放边疆，贾朗等六人有的被处死，有的被罢免；当天就赦免释放了虞诩。孙程又上书陈述虞诩有大功，言辞非常恳切激烈。皇帝醒悟过来，又征召虞诩任命为议郎；几天后，升任尚书仆射。虞诩上疏推荐议郎南阳人左雄说：“我看到如今公卿以下的官员，大多拱手沉默，把施恩于人当作贤能，把尽忠守节当作愚蠢，甚至互相告诫说：‘白玉不可雕琢，随和的人多有后福。’我见到议郎左雄，有做臣子正直不屈的节操，应该提拔他担任喉舌之官，必定会对国家有辅佐的益处。”于是皇帝任命左雄为尚书。

浮阳侯孙程等人怀揣奏表上殿争功，皇帝发怒。有关部门弹劾说“孙程等人扰乱朝政，悖逆不道，王国等人都是孙程的同党，长期留在京城，更加助长了他们的骄横恣肆。”皇帝于是免去孙程等人的官职，全部改封到偏远县份。接着命令十九位侯爵前往封国，敕令洛阳令限期遣送。司徒掾周举劝说朱伥说：“朝廷在西钟下的时候，如果不是孙程等人怎能即位！如今忘记他们的大德，计较他们的小过。如果他们在路上夭折，皇帝会背负杀害功臣的讥讽。趁现在他们还没有出发，应该紧急上表！”朱伥说：“现在诏旨正在发怒，我独自上表，必定招致罪责。”周举说：“明公年过八十，位居台辅，不趁现在竭忠报国，爱惜自身安全，想求什么呢！官位俸禄即使保全，也必定陷入奸佞之嫌；进谏而获罪，还有忠贞的名声。如果我的意见不值得采纳，请允许我从此告辞！”朱伥于是上表谏诤，皇帝果然听从了。孙程被改封为宜城侯，到达封国后，怨恨愤怒，把印绶、符策封好退回，逃亡回到京城，往来山中。下诏书追捕，恢复他原来的爵位和封地，赐给车马、衣物，遣送回封国。

冬季，十月丁亥日，司空陶敦被免职。

朔方郡以西，边塞城堡多处毁坏，鲜卑因此多次侵犯南匈奴；单于忧虑恐惧，上书请求修复边塞城堡。庚寅日，下诏：“黎阳营兵出驻中山郡北部边界；命令沿边各郡增置步兵，分别屯驻在边塞之下，教练战射。”

任命廷尉张皓为司空。

班勇重新立车师后部原来的王子加特奴为王。班勇又派别校斩杀东且弥王，也重新立其同族人为王；于是车师六国全部平定。班勇于是调发各国军队攻击匈奴，呼衍王逃走，其部众两万多人全部投降。活捉了单于的兄长，班勇让加特奴亲手斩杀他，以制造车师与匈奴之间的仇隙。北单于亲自率领一万多骑兵进入后部，到达金且谷；班勇派假司马曹俊救援，单于退走，曹俊追击斩杀其贵人骨都侯。于是呼衍王迁徙到枯梧河上游，此后车师不再有匈奴的踪迹。

孝安皇帝下永建二年（丁卯，公元127年）。春季，正月，中郎将张国资南单于的军队攻击鲜卑其至鞬，将其击败。二月，辽东鲜卑侵犯辽东、玄菟；乌桓校尉耿晔调发沿边各郡军队以及乌桓兵出塞攻击，斩杀俘虏很多；鲜卑三万人到辽东投降。

三月，发生旱灾。

起初，皇帝的母亲李氏埋葬在洛阳北郊，皇帝起初不知道；到这时候，左右侍从告诉他，皇帝于是发丧，亲自到埋葬地点，重新按礼仪殡殓。六月乙酉日，追谥为恭愍皇后，安葬在恭陵之北。

西域各城邦国家都归服于汉朝，只有焉耆王元孟没有投降，班勇上奏请求攻打他。于是派遣敦煌太守张朗率领河西四郡的军队三千人配合班勇，同时调发各国军队四万多人分两路攻击。班勇从南路，张朗从北路，约定日期会师于焉耆。而张朗先前有罪，想立功赎罪，于是提前到达爵离关，派司马领兵先战，斩杀俘虏两千多人，元孟害怕被杀，派使者迎候请求投降。张朗直接进入焉耆，接受投降而回。张朗得以免死，班勇因为后到被征回，关进监狱，免官。

秋季，七月甲戌朔日，发生日食。

壬午日，太尉朱宠、司徒朱伥被免职。庚子日，任命太常刘光为太尉、录尚书事，光禄勋汝南人许敬为司徒。刘光是刘矩的弟弟。许敬在汉和帝、安帝时期做官，在窦氏、邓氏、阎氏权势鼎盛时，无所屈从；三家败落后，士大夫多有沾染污点的，只有许敬没有受到诽谤，当世因此尊重他。

起初，南阳人樊英，年少时有学问品行，名闻海内，隐居在壶山南麓，州郡前后以礼征召，都不应允；公卿推举他为贤良、方正、有道，都不去；安帝赐策书征召，也不赴任。这一年，皇帝又用策书、玄纁，备礼征召樊英，樊英以病重坚决推辞。下诏严词责备郡县，用马车载送他上路。樊英不得已，到了京城，称病不肯起床；强行抬他进殿，仍然不能使他屈从。皇帝让他出去到太医那里养病，每月送羊和酒。后来皇帝为樊英设立坛场，命公车令引导，尚书陪同，赐给凭几和手杖，用师傅之礼接待，请教得失，任命他为五官中郎将。几个月后，樊英声称病重；下诏任命他为光禄大夫，赐给休假回乡，命令所在地官府送粮食，每年按时送牛和酒。樊英辞官不接受，下诏晓谕旨意，不准他推辞。樊英起初接到诏命，众人都认为他一定不会屈志。南郡人王逸一向与樊英友好，因而给他写信，多引用古人事例比喻劝说，劝他接受征聘。樊英听从王逸的建议而前来；后来在应对时没有奇谋深策，谈论者感到失望。河南人张楷与樊英一同被征召，对樊英说：“天下有两条路，出仕和隐退。我先前认为你出仕，能辅佐君主，救济百姓。而你起初以尊贵之身，触怒万乘之主，等到享受爵禄，又听不到匡正补救的方法，进退都没有依据了。”

臣司马光说：古代的君子，国家有道就出来做官，国家无道就隐居。隐居不是君子所愿意的。没有人了解自己而正道不得推行，与奸邪小人共事而祸害将要临身，所以深藏以避开。君王提拔隐逸的贤才，显扬卑贱的人，本来就是因为他们对国家有益，不是为了迎合世俗的耳目。所以，有道德足以尊崇君主，智慧足以庇护百姓，穿着粗布衣服怀揣美玉，深藏不露，那么君王应当尽礼招致，屈身尊重，虚心请教，克制自己听从，然后才能使恩泽施及四方，功业达于上天。这是因为取其道而不取其人，务其实而不务其名。

如果有人礼数周到而不来，殷勤招请而不起，那么姑且内心自我反省而不敢强行招致，说：难道是我的德行浅薄而不值得仰慕吗？政治混乱而不可辅佐吗？一群小人在朝而不敢进言吗？诚心不到而忧虑其意见不被采用吗？为什么贤者不跟从我呢？如果我的德行已经深厚，政治已经清明，小人已经远离，诚心已经到了，那么贤者将会叩门来求售，又哪里有勤求而不来的呢！荀子说：“捕蝉的人，关键在于使火明亮，摇动树木而已；火不明亮，即使摇动树木，也没有用处。如今君主有能彰明其德的，那么天下归附，如同蝉归向明亮的火一样。”或者君主以不能招致为耻，以至于用高位引诱，用严刑胁迫。假使那人真是君子，那么高位不是他所贪图的，严刑不是他所畏惧的，终究不可得到；可以招来的，都是贪图高位、畏惧严刑的人，哪里值得尊重呢！至于孝悌著于家庭，品行隆于乡里，利益不苟且取，官职不苟且进，洁身自好安分守己，优游度日，虽然不足以尊崇君主、庇护百姓，也是清正修养的吉士。君王应当褒奖优待安养，使他成就志向。像汉昭帝对待韩福，汉光武帝对待周党，以激励廉耻，美化风俗，这样就可以了，本来就不应当像范升那样诋毁，也不可像张楷那样苛求。至于掩饰虚伪以邀取名誉，钓取奇异以惊世骇俗，不吃君禄而争夺屠夫酒贩之利，不接受小官而觊觎卿相之位，名与实相反，心与行相违，这是华士、少正卯之流，能免于圣王的诛杀已经很幸运了，还谈什么征召呢！

当时又征召广汉人杨厚、江夏人黄琼。黄琼是黄香的儿子。杨厚到后，预先陈述汉朝有三百五十年的灾厄以为警戒，被任命为议郎。黄琼将要到，李固写信迎候他说：“君子认为伯夷狭隘，柳下惠不恭。不夷不惠，可否之间，是圣贤立身处世所珍视的。如果真想枕山栖谷，效仿巢父、许由，那也可以；如果应当辅政济民，现在正是时候。自从有人类以来，善政少而乱俗多，一定要等尧舜那样的君主，那么士人实现志向就永远没有时机了。常听说：‘高峻的容易折断，洁白的容易玷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近来鲁阳人樊君被征召，初到时，朝廷设坛席，如待神明，虽然没有大异，而言行所守，也没有缺欠；但毁谤流传，名声顿时降低，难道不是因为观察期望太高，声名太盛吗！所以世俗舆论都说‘处士纯属盗取虚名’。希望先生弘扬远谋，让众人叹服，一雪此言！”黄琼到后，被任命为议郎，逐渐升迁为尚书仆射。黄琼从前随父亲在台阁，熟悉旧事；后来任职，通达官曹，在朝堂争议，没有人能反驳。多次上疏言事，皇帝多有采纳。

李固是李郃的儿子，少年时好学，常改换姓名，拄杖赶驴，背着书箱跟从老师，不远千里，于是博览古代典籍，成为当世大儒。每次到太学，悄悄进入公府，探视父母，不让同学知道他是李郃的儿子。

孝安皇帝下永建三年（戊辰，公元128年）。春季，正月丙子日，京城地震。

夏季，六月，发生旱灾。

秋季，七月丁酉日，茂陵陵园寝庙发生火灾。

九月，鲜卑侵犯渔阳。

冬季，十二月己亥日，太傅桓焉被免职。车骑将军来历被罢官。

南单于拔去世，其弟休利继位，称为去特若尸逐就单于。

皇帝全部召回孙程等人回到京城。

孝安皇帝下永建四年（己巳，公元129年）。春季，正月丙寅日，大赦天下。

丙子日，皇帝行加冠礼。

夏季，五月壬辰日，下诏说：“天下多有灾异，朝廷修整政务，太官减少膳食，珍玩不用。而桂阳太守文砻，不思考竭忠宣扬本朝，却远献大珠以求宠幸，今封还此珠！”

五个州发生水灾。

秋季，八月丁巳日，太尉刘光、司空张皓被免职。

尚书仆射虞诩上书说：“安定、北地、上郡，山川险要，沃野千里，土地适宜畜牧，河水可以灌溉漕运。近来遭受百姓之灾，众羌内溃，郡县兵荒，二十多年。放弃肥沃土地的富饶，抛弃自然之财，不可谓有利；离开山河之险，守卫无险之处，难以坚固。如今三郡未恢复，园陵孤单在外，而公卿懦弱，苟且容身，张设疑难，只计算费用，不考虑安定。应当开启圣听，考察实行有利之处。”九月，下诏恢复安定、北地、上郡归还原来的疆土。

癸酉日，任命大鸿胪庞参为太尉、录尚书事。太常王龚为司空。

冬季，十一月庚辰日，司徒许敬被免职。

鲜卑侵犯朔方。

十二月己卯日，任命宗正弘农人刘崎为司徒。

这一年，于阗王放前杀死拘弥王兴，立自己的儿子为拘弥王，而派使者进贡，敦煌太守徐由请求讨伐他。皇帝赦免于阗的罪过，命令归还拘弥国；放前不肯。

孝安皇帝下永建五年（庚午，公元130年）。夏季，四月，京城发生旱灾。

京城及十二个郡国发生蝗灾。

定远侯班超的孙子班始娶了皇帝的姑姑阴城公主。公主骄横淫乱无道；班始积忿怒，伏刀杀死公主。冬季，十月乙亥日，班始被判处腰斩，同母兄弟都被处死弃市。

孝安皇帝下永建六年（辛未，公元131年）。春季，二月庚午日，河间孝王刘开去世；其子刘政继位。刘政傲慢不守法，皇帝任命侍御史吴郡人沈景有强干之能，提拔为河间相。沈景到封国，谒见河间王，王服装不端正，在殿上箕踞而坐；侍郎赞礼，沈景站立不为礼，问王在哪里。虎贲说：“这不是王吗！”沈景说：“王服装不端正，与常人何异！如今相来谒王，岂是谒见无礼之人！”王惭愧而更换服装，沈景然后下拜；出来，住在宫门外，请王傅责备说：“先前从京师出发，在殿前受诏，因王不恭，命相检察监督。诸君空受爵禄，竟无训导之义！”于是上奏治罪，下诏书责备刘政而诘问王傅。沈景于是逮捕奸人，上奏案验其罪，杀戮尤其恶劣者数十人，释放冤狱百余人。刘政于是改变节操，悔过自修。

皇帝认为伊吾是肥沃之地，靠近西域，匈奴凭借它进行抄掠；三月辛亥日，再次命令开设屯田，如同永元年间旧事，设置伊吾司马一人。

起初，汉安帝轻视艺文，博士不再讲习，学生们相视懈怠散漫，学舍破败，长满杂草野菜，有的牧童、樵夫在其中打柴。将作大匠翟酺上疏请求重新修缮，诱导后学，皇帝听从。秋季，九月，修缮太学，共建造二百四十间房，一千八百五十间室。

护乌桓校尉耿晔派兵攻击鲜卑，将其击败。

护羌校尉韩皓将湟中的屯田转移到两河之间，以逼迫羌人。韩皓因事被征召，张掖太守马续接替他为校尉。两河之间的羌人因为屯田靠近自己，担心被图谋，于是化解仇怨，订立盟约，各自警戒防备。马续上奏请求将屯田迁回湟中，羌人的心意才安定下来。

皇帝想要立皇后，而贵人中受宠的有四位，不知道选谁为好，有人提议用抽签的办法，让神灵来决定。尚书仆射南郡人胡广与尚书冯翊人郭虔、史敞上疏劝谏说：“我们看到诏书，认为立皇后是大事，陛下谦虚不敢独断，想借助抽签，向神灵决疑；但典籍所记载的，祖宗先例，都没有过这样的事。依靠神灵和占卜，既不一定能选到贤人；即使选到了合适的人，也并非根据德行来选择。一个人的智慧早慧是天生的，应验于天必有异表，应该参考良家女子，挑选有德者，德行相同则看年龄，年龄相同则看相貌；引用经典，由圣上裁决。”皇帝听从了。恭怀皇后的弟弟乘氏侯梁商的女儿，被选入后宫为贵人，常常被单独召见侍寝，她从容推辞说：“阳刚以广施为德，阴柔以不专为义。《螽斯》之诗是百福兴起的根源。希望陛下想到雨露均沾，小妾得以免罪。”皇帝由此认为她贤德。

孝顺皇帝上阳嘉元年（壬申，公元132年）

春季，正月，乙巳日，立贵人梁氏为皇后。

京师发生旱灾。

三月，扬州六郡的妖贼章河等侵扰四十九个县，杀伤地方长官。

庚寅日，大赦天下，改年号。

夏季，四月，梁商加位特进；不久，被授予执金吾官职。

冬季，耿晔派遣乌桓戎末魔等袭击鲜卑，大获全胜而回。鲜卑又侵犯辽东属国，耿晔移师驻扎在辽东无虑城以抵御。

尚书令左雄上疏说：“从前宣帝认为官吏频繁变动，百姓就不能安居乐业；长久任职，百姓才能接受教化。那些治理有成绩的，就用诏书勉励，增加俸禄，赏赐金钱，公卿职位空缺就按次序任用。因此官吏称职，百姓安居，汉代的良吏，此时最为兴盛。现在管理方圆百里城池的官员，调动无常，各自只顾眼前，没人考虑长远。把杀害无辜认为是威风，把搜刮钱财办好事务认为是贤能；把约束自己安定百姓当作低能，把奉公守法遵循义理当作无能。剃发鞭打的刑罚，起因于瞪眼的小怨；杀身灭门的灾祸，产生于一时喜怒。把百姓看作仇敌，征税如同豺虎。监察官员前后相望，却与不法者同病相怜，看到不对的不举报，听到罪恶的不查究。在驿站观察政绩，要求一月内完成；说好话不称实际品德，论功劳不据事实。弄虚作假的人获得声誉，谨慎守规矩的人遭受诋毁；有的人因犯罪而自命清高，有的人察言观色以求名利，州官不加审查，争相征召，这些人迅速升迁，超越等级。有的被考核举报逮捕，却逃跑不接受惩罚，遇到大赦或行贿，又被洗刷干净，好坏不分，清浊混淆。所以使奸猾之徒肆意妄为，轻视去就，任免官职如流水，空缺动辄上百。乡官和部吏，职位低俸禄薄，车马衣服都出自百姓，廉洁的只求够用，贪婪的则用来肥家；特别选拔、额外征调，纷纷不绝，送迎的烦杂耗费，损害政事伤害百姓。祥和之气未融洽，灾异不消除，过错都在这里。我愚昧地认为，郡守国相和长吏中惠民和顺有显著成效的，可以就地增加俸禄，不要调动；除非父母去世，不得离职。那些不遵守法令，不执行王命的，终身禁锢，即使遇到赦令，也不得列为官员。如果被弹劾，逃亡不伏法的，将其家属迁徙到边郡，以惩戒后来者。那些乡里亲民的官吏，都用儒生清白可以担任政务的人，放宽他们的欠债，增加他们的俸禄官阶；官吏任职满一年后，宰相府和州郡才能征辟举荐。这样，作威作福的路就被堵塞，虚伪的端绪就被断绝，送迎的役使减少，赋敛的根源停止，遵循义理的官吏得以完成教化，天下的百姓各得安宁。”皇帝被他的话感动，再次申明无故离职的禁令，又下诏有关部门考察吏治真伪，详细施行；但宦官感到不便，最终不能实行。

左雄又进言：“孔子说：‘四十而不惑’，《礼记》说四十岁才可做官。请求从今以后，孝廉年龄不满四十的，不得察举，都要先到公府，诸生考家法，文吏考试笺奏，在端门进行复试，检验虚实，以观察特别才能，美化风俗。有不遵守命令的，依法治罪。如果有卓越才能和特殊品行，自然可以不受年龄限制。”皇帝听从了。胡广、郭虔、史敞上书反驳说：“凡是选举应根据才能，不能拘泥于固定制度。陈平六出奇计，并非出自经学；子产治理郑国、晏子治理东阿，不一定依靠章奏；甘罗、子奇被重用，年龄违背了强仕；终军、贾谊名声远扬，也都在二十岁左右。前代以来，贡举制度，没有变更。现在根据一个大臣的话，改变破坏旧有规章，便利不明，众人不服。矫枉过正改变常规，是政事所重视的，而不征求台省官署的意见，不谋议于卿士，如果事情下达后，议论者意见不同，不同意则朝廷失去便利，同意则天子命令已行。我愚昧地认为可以宣示百官，参酌异同，然后选择优劣，详细采纳其中之意。”皇帝不听从。辛卯日，首次下令：“郡国推举孝廉，年龄限制在四十岁以上；诸生通晓经文章句，文吏能够撰写笺奏，才能应选。那些有卓越才能和特殊品行，如颜渊、子奇，不受年龄限制。”过了很久，广陵所举的孝廉徐淑，年龄不到四十。台郎责问他，他回答：“诏书说：‘如有像颜回、子奇那样的，不拘年龄。’因此本郡用我来充选。”台郎不能驳倒他。左雄责问他说：“从前颜回听到一件事就能推知十件，孝廉听到一件事能推知几件？”徐淑无话可答，于是被罢免遣回。郡守因此获罪免官。

袁宏评论说：谋划事情制定制度，用来治理世事教化万物，必须使其可以施行。古代四十岁做官，不是说做官的机会一定要在四十岁。而是认为可以做事的时候是在强壮之年，所以举出这个大的界限作为百姓的标准。况且颜渊、子奇，隔代才出现一个，却想以他们为标准，岂不是偏颇吗！然而左雄公正正直精明，能够审核真伪，决心实行。不久，胡广出京任济阴太守，与各郡守十多人皆因举荐错误被免职；只有汝南陈蕃、颍川李膺、下邳陈球等三十多人被授予郎中。从此州牧、郡守恐惧，不敢轻易举荐。直到永嘉年间，察举选拔清平，多得到合适的人。

闰月，庚子日，恭陵的百丈廊庑发生火灾。

皇帝听说北海人郎顗精通阴阳之学。

孝顺皇帝上阳嘉二年（癸酉，公元133年）

春季，正月，下诏令公车征召郎顗，询问灾异之事。郎顗上书说：“三公上应三台星，不同于元首，政治失去常道，就会寒阴违反时节。现在的在位者，争相托名高虚，收取众多粮食的俸禄，却没有天下的忧虑。悠闲自在，称病自逸，接到策命文书，得到赏赐钱币，就又立即起来任职，什么病这么容易得又好得这么快！用这样的办法来消除灾异，招致太平，能行吗！现在选任州牧、郡守，委任三公府；长吏不好，既已归咎州郡，州郡有失误，怎能不归罪于举荐者！而陛下尊崇他们越优厚，下面的人怠慢政事就越严重，所谓‘大网疏，小网密’。三公不是我的仇人，我也不是狂人的作品，之所以发愤忘食，恳切不止，确实是怀念朝廷想达到太平。我书写时不选择词语，死也不敢怨恨！”于是逐条陈述七件便利之事：“一，陵园火灾，应该顾念百姓的劳苦，停止修缮的工役。二，立春以后阴寒失节，应该任用良臣，以助圣上教化。三，今年是少阳之年，春季应当干旱，夏季必有水灾，应该遵循前代经典，只求节俭。四，去年八月，火星出入轩辕星座，应该遣出宫女，听任她们婚嫁。五，去年闰十月，有白色气体从西方天苑星向参宿左足移动，进入玉井星，恐怕立秋以后，会有羌人寇贼叛乱的祸患，应该预先通告各郡，严加防备。六，本月十四日乙卯，白虹贯穿太阳，应该命令内外官府，都等到立秋以后才考核政事。七，汉朝建立以来三百三十九年，按《诗经》三百篇周期，应该大减法令，有所变更。君王随顺天道，就像从春天到夏天，改穿青色衣服而穿红色衣服。自从文帝减轻刑罚，恰好三百年，而轻微的禁令，逐渐积累增多。君王的法律，譬如江河，应当使百姓容易避开而难以触犯。”

二月，郎顗又上书推荐黄琼、李固，认为应该加以提拔任用。又说：“从冬天到春天，终究没有好雨泽，多次有西风，违反季节，朝廷劳心，广泛祈祷，祭祀山川，暴晒龙形、迁移市场。我听说皇天感应万物，不被虚伪所打动；灾变应和人事，关键在于责备自己。如果让雨水可以请来降下，水灾可以攘除制止，那么年岁就没有隔阂连并，太平可待。然而灾害不停，祸患不在此处。”奏书呈上，特意任命他为郎中；他推辞有病不就职。

三月，使匈奴中郎将赵稠派遣从事率领南匈奴兵出塞攻击鲜卑，打败了他们。

起初，皇帝即位时，乳母宋娥参与了谋划，皇帝封宋娥为山阳君，又封执金吾梁商的儿子梁冀为襄邑侯。尚书令左雄密封上奏说：“高皇帝约定，非刘氏不封王，非有功不封侯。孝安皇帝封江京、王圣等人，于是导致地震的灾异。永建二年封赏暗中策划的功劳，又有日食的变故。数术之士，都归咎于封爵。现在青州饥荒空虚，盗贼未平息，实在不宜追求小恩惠，损害大局。”下诏不听。左雄又劝谏说：“我听说君主没有不喜欢忠正而厌恶谗谀的，然而历代的祸患，没有不是因为忠正获罪，谗谀受宠的，大概是因为听从忠言难，听从谄媚容易。刑罚罪过，是人心最厌恶的；显贵宠幸，是人心最想要的，因此时俗是忠心的少而习于谄媚的多。所以使人主多次听到赞美，很少知道过失，迷惑而不觉悟，以至于危亡。我看到诏书，顾念乳母旧恩，想特别加以显赫的赏赐。按尚书旧例，没有乳母封爵食邑的制度，只有先帝时乳母王圣被封为野王君，王圣制造了谗言废立的祸乱，活着被天下人唾骂，死后被天下人高兴。桀、纣贵为天子，而平庸的仆人也羞与相比，是因为他们没有道义；伯夷、叔齐贱为匹夫，而王侯争着与他们为伍，是因为他们有德行。现在乳母躬行俭约，以身作则，百官百姓，没有不向往其风范的。如果与王圣同样爵号，恐怕违背了她本来的操守，失去她平常的愿望。我愚昧地认为，一般人的心，按理相差不远，他们所不安的，古今一样。百姓深深警惕王圣倾覆的祸害，百姓的性命危如累卵，常常恐惧时世再有这类事，警惕的念头还没有离开心，恐惧的话还没有离开口。请求按照前议，每年给乳母一千万钱作为供养，对内足以尽恩爱之欢，对外可以不被官吏百姓责怪。梁冀的封爵，事情并非紧急，应该经过灾祸的运数之后，再平心议论可否。”于是梁冀的父亲梁商辞让梁冀的封爵；上书十多次，皇帝才听从。

夏季，四月，己亥日，京师发生地震。五月，庚子日，下诏令公卿士各自直言论说自己的过错，并各举荐敦厚朴实之士一人。左雄又上疏说：“先帝封野王君，汉阳地震；现在封山阳君而京城又地震，专政在阴，灾祸更大。我前后胡乱发言，认为封爵至关重要，君王可以私人赐予财物，不可以私授官职，应该归还乳母的封爵以堵塞灾异。现在梁冀已经高风亮节地辞让，山阳君也应该尊崇她本来的节操。”左雄言辞恳切，宋娥也畏惧辞让。而皇帝恋恋不舍，最终还是封了。这时，大司农刘据因职事被谴责，被召到尚书那里，传呼催促快走，又加以鞭打。左雄上言：“九卿位次三公，班列在大臣，行动有佩玉的节度，举动有庠序的礼仪。孝明皇帝开始有鞭打惩罚，都不合古代礼制。”皇帝采纳了，此后九卿不再有被鞭打的。

戊午日，司空王龚被免职。六月，辛未日，任命太常鲁国人孔扶为司空。

丁丑年，洛阳宣德亭发生地裂，裂缝长八十五丈；皇帝召见公卿推举的敦厚朴实之士，让他们参加对策考试，并特意询问当代的弊病和施政要点。李固回答说：“前代孝安皇帝变更扰乱旧有典制，封爵给乳母，由此制造妖孽，改换嫡子继承次序，致使陛下自身陷入困窘，亲身遭遇艰难。陛下从困境中被解救出来，如龙腾飞即位，天下人仰头盼望，期待良好的政治风气。积弊之后，容易实现中兴，本当广泛思考善政，但议论的人还说‘当今之事，又和从前一样’。臣下伏身草野，痛心疾首！实际上汉朝建立以来三百余年，贤圣之君相继有十八位，难道没有乳母之恩，难道忘记高爵厚禄的宠幸？但上畏天威，下依经典，知道道义上不可行，所以不封爵。如今宋阿母虽有大的功劳和勤谨的德行，只需增加赏赐，就足以酬劳她的辛苦；至于裂土封国，实在违背旧典。听说阿母本性谦虚，必定会有谦让，陛下应准许她辞让封国的高尚行为，使她成就万全之福。妃后家族之所以少有保全的，难道是天性如此？只是因为爵位尊贵显赫，独揽大权，天道厌恶满盈，而他们不知自我减损，所以导致倾覆。先帝宠遇阎氏，官位名号晋升太快，所以其遭受祸患转瞬即至，《老子》说：‘前进太猛的人后退也迅速。’如今梁氏贵为皇后家族，按礼法不能以臣下相待，用高爵尊崇他们，尚且可以；但子弟和家族中人，荣耀显赫兼而有之，永平、建初年间的旧例，大概不是这样。应让步兵校尉梁冀和各位侍中返回担任黄门之官，使权力离开外戚，政事归于国家，岂不美善！此外，诏书之所以禁止侍中、尚书、中臣的子弟担任官吏、被举荐为孝廉，是因为他们手握威权，容易被人请托。而中常侍在皇帝身边，声势震动天下，他们的子弟俸禄官职，没有限度，虽然表面上谦虚沉默，不干预州郡事务，但谄媚虚伪之徒，望风进荐。如今可设立常禁，与中臣相同。从前馆陶公主为儿子求取郎官，明帝不允许，赐钱千万，之所以轻视厚赐而看重微薄的官职，是因为授官不当会损害百姓。我私下听说长水司马武宣、开阳城门候羊迪等人，没有其他功德，一任命就转为实授，这虽然是小过失，却逐渐败坏旧有规章。先圣的法度，应当坚守，所以政教一旦有偏差，百年难以恢复。《诗经》说：‘上帝反复无常，下民尽皆劳苦’，这是讽刺周王变更祖宗法度，使下民尽受病痛。如今陛下有尚书，好比上天有北斗。北斗是天之喉舌，尚书也是陛下的喉舌。北斗调节元气，运行四季；尚书传达帝王命令，施政于天下，权高位重，责任所归，如果不能公平，灾祸必定降临，确实应审慎选择合适人选，以辅佐圣政。如今与陛下共同治理天下的，外有公卿、尚书，内有常侍、黄门，好比一扇门内，一家之事，安定则共享福庆，危险则共受灾祸。刺史、二千石官员，在外统领职事，在内接受法规。表杆弯曲影子必然歪斜，源头清澈水流必然洁净，好比敲击树根，所有树枝都会摇动。由此说来，朝廷号令，岂可差错！天下的纲纪，是当今的急务。人君有政教，好比水有堤防。堤防完好，即使遭受大雨涝灾，也不会造成变乱。政教一旦建立，即使暂时遭遇凶年，也不足为忧。如果堤防穿漏，万人同心协力，也不能再补救；政教一旦败坏，贤能智慧之人奔走努力，也不能恢复。如今堤防虽然坚固，但逐渐有孔洞。好比一人之身，朝廷是心腹，州郡是四肢，心腹疼痛则四肢不能动作。所以臣所忧虑的，是心腹之病，而非四肢之患。如果坚固堤防，致力于政教，先安定心腹，整顿朝廷，即使有寇贼、水旱之变，也不足挂心；如果堤防毁坏漏失，心腹有病，即使无水旱之灾，天下也足以忧虑。此外，应罢退宦官，削去他们的重权，只设置两名正直有德的常侍在左右办事，设置五名才能智识娴雅的小黄门在殿中供职。如此，则议论者满足，太平可致！”

扶风功曹马融回答说：“如今的法令条例、四季禁令，用来承顺天意、顺应民心的，已经完备详尽了，不能再增加了。然而上天仍有不平的征兆，民众仍有嗟叹的怨言，是因为百姓屡次听到恩泽的号令，却未见实惠和顺的实际。古代使民众富足的办法，不是能做到家家富足、人人富裕，而是衡量他们的财物用途，为之制定制度。所以嫁娶之礼节俭，则结婚者能及时；丧葬之礼简约，则死者能安葬；不侵夺农时，则农夫有利。妻子儿女系累其心，产业稳固其志，舍弃这些而做坏事的人，必定不多！”

太史令南阳张衡回答说：“自从开始举荐孝廉，至今已有二百年了，都是先考察孝行；行有余力，才学习文法。辛卯年的诏书，以能通晓章句、审理案卷为标准；即使有至孝之人，仍不符合科目，这是舍弃根本而追求末节。曾子长于孝行，但实际鲁钝，文才不如子游、子夏，政事不如冉有、季路。如今想使一人兼有这些，如果外表有可观之处，内部必有缺失，那就违背了选举孝廉的本意。而且郡国守相，剖符镇守一方，身为国家大臣，一旦被免黜十余人，吏民疲于送迎之役，新旧交接，公私浪费泛滥，有的官员在任时受百姓爱戴却因小过被免职，这是夺去百姓的父母使他们叹息号哭。《易经》说不远就能回复，《论语》说不怕改正过错，朋友交往尚且不隔夜记过，何况帝王承天理物、以天下为公呢！近来以来，妖星出现在天上，地震裂于地下，上天的告诫已经很详尽了，令人寒心。明智之人消除祸患于未萌。如今已经显现，修政恐惧，则祸转为福。”

皇帝阅览众对策，认为李固为第一，立即让宋阿母离开皇宫返回住所，各位常侍都叩头谢罪，朝廷肃然。任命李固为议郎；但宋阿母和宦官们都憎恨他，伪造匿名奏章诬陷他犯罪。事情从宫中下发，大司农南郡黄尚等人向梁商求情，仆射黄琼又说明实情救助他。很久才得以释放，出任洛县令，李固弃官回到汉中。马融博通经籍，文辞优美；对策后，也被拜为议郎。张衡擅长写文章，通晓《六艺》，虽然才华高于世人，但没有骄傲自满的情绪；善于制作机械，尤其致力于天文、阴阳、历算，制作浑天仪，撰写《灵宪》。性格恬淡，不慕当世；所任官职多年不升迁。

太尉宠参，在三公中最以忠诚正直闻名，多次被皇帝左右的人诋毁。适逢所举荐任用的人违背皇帝旨意，司隶校尉顺承风旨弹劾他。当时正应会集茂才、孝廉，宠参因被弹劾，称病不参加。广汉上计掾段恭乘机向皇帝上书说：“我见到路上的行人、农夫、织妇都说：‘太尉宠参竭尽忠诚节操，只因正直之道不能曲从己心，孤立于群邪之间，自处于受中伤之地。’用谗佞伤害忠正，这是天地的大禁，人主的最大警戒！从前白起被赐死，诸侯举杯相贺；季子归来，鲁人高兴他解除危难。国家靠贤能治理，君主靠忠臣安定。如今天下都欢喜陛下有这位忠贤之臣，希望最终能宠信任用他来安定社稷。”奏书呈上，诏书立即派小黄门探视宠参病情，太医送去羊肉美酒。后来宠参的夫人忌恨前妻之子，将他投入井中杀死；洛阳令祝良上奏弹劾宠参之罪。秋季，七月，己未，宠参最终因灾异被免职。

八月，己巳，任命大鸿胪施延为太尉。

鲜卑侵犯马城，代郡太守迎击，未能取胜。不久，其至鞬死去。鲜卑从此抄掠盗贼稍微减少。

## 关键人物

- **孙程**：中黄门；发动政变，迎立济阴王
- **阎显**：车骑将军、仪同三司；太后兄，擅权，后被诛
- **济阴王**：先帝嫡子，被废；被迎立为帝（汉顺帝）
- **江京**：中常侍；与阎显合谋，被孙程斩杀
- **虞诩**：司隶校尉；弹劾权贵，被陷害后得救
- **左雄**：尚书令；上疏言吏治、孝廉改革
- **梁商**：乘氏侯；皇后之父，辞让封爵
- **班勇**：西域长史；平定车师，攻击匈奴
- **李闰**：中常侍；被孙程胁迫参与政变，未封侯
- **张防**：中常侍；卖弄权势，被虞诩弹劾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孝安皇帝驾崩，太后临朝，阎显为车骑将军；北乡侯被立为帝
- **时间不明**：阎显诛耿宝、樊丰等；阎显兄弟掌权
- **时间不明**：北乡侯病重，孙程等谋划迎立济阴王；孙程等斩杀江京，胁迫李闰，迎立济阴王
- **时间不明**：阎显等被诛，太后迁居；阎显兄弟处死，太后迁离宫
- **时间不明**：封孙程等十九人为列侯；孙程等封侯，李闰不封
- **时间不明**：皇帝朝见太后，太后心安；太后去世后安葬
- **时间不明**：虞诩弹劾张防，被陷害，孙程求情；张防流放，虞诩获释升迁
- **时间不明**：孙程等怀揣奏表上殿争功被贬，后改封；孙程等改封偏远县份，后召回
- **时间不明**：班勇平定车师，击败匈奴；车师六国平定，匈奴远徙
- **时间不明**：班勇因后到被征下狱免官；班勇免官
- **时间不明**：立贵人梁氏为皇后；梁商加位特进
- **时间不明**：左雄建议孝廉年龄限制，皇帝采纳；孝廉察举改革，徐淑被罢免

## 地点

- **宛县**：皇帝南巡途中身体不适
- **叶县**：皇帝在车驾中去世
- **章台门**：孙程等人进入发动政变
- **西钟下**：孙程等人聚集谋划并迎接济阴王
- **恭陵**：安葬孝安皇帝
- **西域**：班勇征伐西域各国
- **洛阳**：京城，发生地震、火灾等
- **朔方**：鲜卑侵犯，边塞毁坏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汉安帝去世后的宫廷政变，孙程等宦官迎立汉顺帝，开启东汉中期宦官与外戚交替专权的格局；同时记录了虞诩、左雄等人的匡正之言，以及西域、鲜卑等边疆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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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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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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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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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域
- 孝廉
- 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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