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汉纪四十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汉纪
章节：汉纪四十五

## 本章概览

汉质帝年幼聪慧，因在朝会上称梁冀为“跋扈将军”而招来杀身之祸。梁冀指使侍从在煮饼中下毒，质帝痛苦呼水，梁冀却阻止饮水，致使皇帝暴毙。质帝死后，梁冀与太后商议立嗣，太尉李固、司徒胡广、司空赵戒及大鸿胪杜乔等多数朝臣主张立清河王刘蒜，因其年长有德。但中常侍曹腾因刘蒜曾对他无礼，夜劝梁冀立蠡吾侯刘志，以保富贵。梁冀听从，次日再议时气势汹汹，群臣畏惧，唯李固、杜乔坚持原议。梁冀说服太后先罢免李固，随后迎立刘志为桓帝，年仅十五岁。梁冀大肆封赏亲信，加封自己一万三千户，其弟、子皆封侯。杜乔上书劝谏赏罚不当，桓帝不听。后清河人刘文等谋立刘蒜，事败，刘蒜自杀。梁冀趁机诬陷李固、杜乔与刘文勾结，太后不允，梁冀便先捕李固下狱。李固门生王调、赵承等上书诉冤，太后赦免李固，百姓欢呼万岁。梁冀畏惧李固声望，再度诬奏，最终李固死于狱中。临死前，李固致信胡广、赵戒，责备他们曲意顺从，导致汉室衰微。杜乔也被梁冀逼迫自杀，不从，遂被捕杀。梁冀将二人暴尸城北，下令禁止哭吊，但仍有门生郭亮、董班冒死哭丧，太后闻而赦免。梁冀又不断扩张势力，与妻子孙寿对街建宅，穷极奢侈，掠夺良家女子为奴，西域商人误杀兔竟牵连十余人致死。侍御史朱穆上书劝谏，梁冀不纳。此后朝廷虽然屡有灾异，但梁冀权势日盛，桓帝亦无可奈何。这一章集中展现了东汉中期外戚专权达到顶峰，忠良之士惨遭迫害，朝政日益败坏的历史转折。

本章记载汉质帝被梁冀毒死，梁冀立蠡吾侯刘志为帝即桓帝，梁冀专权，李固、杜乔因反对梁冀被杀，以及灾异、边疆战事等事件。

本初元年质帝被梁冀毒死，梁冀立桓帝，自此梁冀专权，李固、杜乔被诬杀。后桓帝朝灾异频发，羌胡叛乱，朝廷征讨。

## 正文

从丙戌年到丙申年，共十一年。

孝质皇帝本初元年（丙戌年，公元一四六年）

夏季，四月，庚辰日，命令各郡、国推举明习经书的人到太学，从大将军以下都要送儿子去学习；一年期满后考试，根据成绩授予不同官职。又规定千石、六百石官员、四府属官、三署郎官、四姓小侯中先通晓经书的人，各自按照家法传授，成绩优秀的上报名册，按次序赏赐提拔。从此游学的人增多，达到三万多人。

五月，庚寅日，改封乐安王刘鸿为渤海王。

海水泛滥，淹没百姓房屋。

六月，丁巳日，大赦天下。

皇帝年少而聪慧，曾在朝会时，看着梁冀说：“这是跋扈将军！”梁冀听后，非常厌恶他。闰月，甲申日，梁冀让侍从在煮饼中下毒进献给皇帝。皇帝非常痛苦，让人快速召太尉李固。李固进来上前，问皇帝得病的原因；皇帝还能说话，说：“吃了煮饼。现在腹中闷胀，如果能喝水还能活。”当时梁冀也在旁边，说：“恐怕会呕吐，不能喝水。”话没说完皇帝就死了。李固伏在尸体上号哭，追究侍医的责任。梁冀担心事情泄露，非常憎恨李固。将要商议立嗣，李固与司徒胡广、司空赵戒先给梁冀写信说：“天下不幸，连年之间，国家皇位三次断绝。现在应当立皇帝，天下重任，确实知道太后关心，将军忧虑，详细选择合适的人，务必求取圣明。然而愚昧之情恳切，私下有所考虑。远寻前代废立的旧例，近看国家即位的前事，没有不询问公卿，广泛征求众人意见，使上合天心，下符众望。《传》说：‘把天下给人容易，为天下找到合适的人困难。’从前昌邑王被立，昏乱日益严重；霍光忧虑惭愧，奋发悔恨，痛彻骨髓。如果不是博陆侯的忠勇，延年的奋发，大汉的祭祀，几乎要倾覆了。这是极其忧虑重大的事，怎么能不深思熟虑！万事众多，只有这件最大；国家的兴衰，在此一举。”梁冀得到信，于是召集三公、中二千石、列侯，大议立谁。李固、胡广、赵戒及大鸿胪杜乔都认为清河王刘蒜品德高尚闻名，又是最亲近的宗属，应该立为嗣，朝臣没有不归心的。而中常侍曹腾曾经拜访刘蒜，刘蒜没有以礼相待，宦官因此厌恶他。当初，平原王刘翼被贬回河间后，他的父亲请求分出蠡吾县封他为侯；顺帝同意了。刘翼去世，儿子刘志继位；梁太后想把妹妹嫁给刘志，征召他到夏门亭。恰逢皇帝驾崩，梁冀想立刘志。众人议论不同，梁冀愤愤不平，但没有办法强行改变。曹腾等人听说后，夜里去劝说梁冀：“将军世代有后妃之亲，在朝中总揽万机，宾客纵横，多有差错。清河王严明，如果果然被立，那么将军不久就要受祸了！不如立蠡吾侯，富贵可以长久保全。”梁冀同意他们的话，第二天，再次召集公卿，梁冀气势汹汹，言辞激烈，从胡广、赵戒以下没有不畏惧的，都说：“听大将军的命令！”只有李固、杜乔坚持原来的意见。梁冀厉声说：“散会！”李固还希望众人心向自己，又写信劝梁冀，梁冀更加愤怒。丁亥日，梁冀说服太后，先下诏免去李固官职。戊子日，任命司徒胡广为太尉；司空赵戒为司徒，与大将军梁冀共同总领尚书事务；太仆袁汤为司空。袁汤是袁安的孙子。庚寅日，派大将军梁冀持节用青盖车迎接蠡吾侯刘志进入南宫；当天，即皇帝位，当时十五岁。太后仍然临朝听政。

秋季，七月，乙卯日，将孝质皇帝安葬在静陵。

大将军属官朱穆上奏记劝诫梁冀说：“明年是丁亥年，刑德在乾位相合，《易经》中的‘龙战’之会，阳道将胜，阴道将负。希望将军专心公朝，割除私欲，广求贤能，斥退奸佞，为皇帝设置师傅，得到小心、忠厚、笃守礼义的人，将军与他们一起入朝，参与劝讲辅导，师法贤人古人，这就如同依靠南山、坐在平原上，谁能倾覆！议郎大夫的职位，本来是用来按次序任用儒术高行之士的，现在很多人不称职，九卿中也有不称其任的，希望将军明察！”又推荐种暠、栾巴等人，梁冀不能任用。朱穆是朱晖的孙子。

九月，戊戌日，追尊河间孝王为孝穆皇，夫人赵氏为孝穆后，庙号清庙，陵墓为乐成陵；蠡吾先侯为孝崇皇，庙号烈庙，陵墓为博陵；都设置令、丞，派司徒持节奉策书玺绶，用太牢祭祀。

冬季，十月，甲午日，尊皇帝母亲匽氏为博园贵人。

滕抚性格方正耿直，不结交权贵，被宦官厌恶；论讨贼功劳应当封侯，太尉胡广秉承旨意上奏罢黜他；最终死于家中。

孝桓皇帝建和元年（丁亥年，公元一四七年）

春季，正月，辛亥日初一，出现日食。

戊午日，大赦天下。

三月，在谯县出现龙。

夏季，四月，庚寅日，京城地震。

立阜陵王刘代的哥哥勃遒亭侯刘便为阜陵王。

六月，太尉胡广被罢免。光禄勋杜乔任太尉。自从李固被废黜，朝廷内外灰心丧气，群臣小心谨慎地站着，只有杜乔面色端正，毫不屈服，因此朝野都依靠仰望他。

秋季，七月，渤海孝王刘鸿去世，没有儿子；太后立皇帝弟弟蠡吾侯刘悝为渤海王，以继承刘鸿的祭祀。

下诏因定策之功，加封梁冀一万三千户，封梁冀的弟弟梁不疑为颍阳侯，梁蒙为西平侯，梁冀的儿子梁胤为襄邑侯，胡广为安乐侯，赵戒为厨亭侯，袁汤为安国侯。又封中常侍刘广等都为列侯。杜乔劝谏说：“古代的明君，都以任用贤才、赏罚分明为要务。亡国之君，他的朝廷难道没有正直能干的臣子和典诰之篇吗？问题在于得到贤才却不采用他们的谋略，收藏典籍却不施行其教化，听到善言却不相信其义理，听到谗言而不审察其真伪。陛下从藩臣即位，天人归心，不急于礼遇忠贤，却先封赏身边之人，梁氏一门，宦官微贱之辈，都佩带着无功的绶带，分取功臣的封土，这种乖谬滥赏，怎能说得完！有功不赏，做好事的人就会失望；奸邪不惩罚，做坏事的人就会更加猖狂。所以陈列斧钺而人们不畏惧，颁赐爵位而人们不鼓励。如果这样下去，岂止是伤害政事、造成混乱而已，还会丧身亡国，怎能不慎重！”奏章呈上，皇帝不理睬。

八月，乙未日，立皇后梁氏。梁冀想用厚礼迎娶，杜乔依照旧典不同意。梁冀嘱咐杜乔举荐汜宫为尚书，杜乔认为汜宫有贪污罪，不任用。从此日益触犯梁冀。九月，丁卯日，京城地震。杜乔因灾异被策免。冬季，十月，任命司徒赵戒为太尉，司空袁汤为司徒，前太尉胡广为司空。

宦官唐衡、左悺一起在皇帝面前诬陷杜乔说：“陛下从前即位时，杜乔与李固反对，认为陛下不能胜任汉朝宗庙祭祀。”皇帝也怨恨他。十一月，清河人刘文与南郡妖贼刘鲔勾结，妄言：清河王应当统治天下，想一起立刘蒜。事情被发觉，刘文等人就劫持清河相谢暠说：“应当立王为天子，以谢暠为公。”谢暠骂他们，刘文刺杀了谢暠。于是捕捉刘文、刘鲔，将他们处死。有关部门弹劾刘蒜；被贬爵为尉氏侯，流放桂阳，自杀。梁冀借此诬陷李固、杜乔，说他们与刘文、刘鲔等勾结，请求逮捕治罪；太后一向知道杜乔忠诚，不同意。梁冀于是将李固逮捕下狱；李固的门生渤海人王调戴着刑具上书，证明李固冤枉，河内赵承等几十人也带着斧头铁砧到宫门上诉；太后下诏赦免李固。等到出狱，京城街市百姓都高呼万岁。梁冀听说后，大惊，害怕李固的名声德行最终成为自己的祸害，于是重新据前事上奏。大将军长史吴祐为李固的冤枉感到痛心，与梁冀争辩。梁冀发怒，不听从。从事中郎马融为梁冀起草奏章，当时马融在座，吴祐对马融说：“李公的罪状，出自您的手笔。李公如果被杀，您有什么面目见天下人！”梁冀发怒，起身，进入内室；吴祐也径直离开。李固最终死在狱中；临死时，给胡广、赵戒写信说：“李固受国家厚恩，因此竭尽全力，不顾生死，立志扶持王室，使国家比隆文、宣之世。哪里想到一朝梁氏迷乱荒谬，公等曲意顺从，把吉变成凶，把成功变成失败！汉家衰微，从此开始了。公等受主上厚禄，国家倾倒而不扶持，倾覆大事，后来的良史难道会有所偏私！我李固身已死，于义已得，还有什么话可说！”胡广、赵戒收到信后悲伤惭愧，都长叹流泪罢了。梁冀派人威胁杜乔说：“早点自己裁决，妻子儿女可以保全。”杜乔不肯。第二天，梁冀派骑兵到他家，没有听到哭声，于是禀告太后逮捕杜乔；也死在狱中。

梁冀将李固、杜乔的尸体暴露在城北四通八达的路口，下令：“有敢来哭吊的加以罪名。”李固的弟子汝南人郭亮还未成年，左手拿着奏章和斧钺，右手拿着铁砧，到宫门上书，请求收殓李固尸体，没有回复；与南阳人董班一起去哭吊，守丧不离开。夏门亭长呵斥他们说：“你们这些腐儒！公然违犯诏书，想试探官府吗！”郭亮说：“被义气所感动，哪里知道性命，为什么用死来恐吓！”太后听说后，都赦免不杀。杜乔过去的属官陈留人杨匡，号哭着日夜赶路，到洛阳，戴着原来的红头巾，假扮夏门亭吏，守护尸体丧事，共十二天；都官从事把他抓起来报告，太后赦免了他。杨匡于是到宫门上书，并请求李固、杜乔的尸骨，让他们归葬，太后同意了。杨匡送杜乔灵柩回家，安葬完毕，服丧，然后与郭亮、董班都隐居，终身不出仕。梁冀让吴祐出任河间相，吴祐自己辞官回家，死于家中。梁冀因刘鲔之乱，想起朱穆的话，于是请求任命种暠为从事中郎，推荐栾巴为议郎，举荐朱穆成绩优异，任侍御史。

这一年，南单于兜楼储去世，伊陵尸逐就单于车儿继位。

孝桓皇帝建和二年（戊子年，公元一四八年）

春季，正月，甲子日，皇帝加冠。庚午日，大赦天下。

三月，戊辰日，皇帝跟随皇太后到梁冀将军府。

白马羌侵犯广汉属国，杀死长官。益州刺史率领板楯蛮讨伐击败了他们。

夏季，四月，丙子日，封皇帝弟弟刘顾为平原王，继承孝崇皇的祭祀；尊孝崇皇夫人马氏为孝崇园贵人。

五月，癸丑日，北宫掖廷中德阳殿及左掖门起火，皇帝车驾转移到南宫。

六月，改清河为甘陵。立安平孝王刘得的儿子经侯刘理为甘陵王。继承孝德皇的祭祀。

秋季，七月，京城发大水。

孝桓皇帝建和三年（己丑年，公元一四九年）

夏季，四月，丁卯日晦日，出现日食。

秋季，八月，乙丑日，有彗星出现在天市垣。

京城发大水。

九月，己卯日，地震。庚寅日，再次地震。

郡、国有五座山崩塌。冬季，十月，太尉赵戒被免职；任命司徒袁汤为太尉，大司农河内人张歆为司徒。

这一年，前任朗陵侯相荀淑去世。荀淑年轻时博学多才，品德高尚，当时的名贤李固、李膺都尊他为师。他在朗陵任职时，处理政事清明公正，被人们称为“神君”。他有八个儿子：荀俭、荀绲、荀靖、荀焘、荀汪、荀爽、荀肃、荀专，都有名声，当时人称他们为“八龙”。他所居住的里巷原名西豪，颍阴县令渤海人苑康认为从前高阳氏有八个才子，便将里巷改名为高阳里。李膺性格孤高，很少与人交往，只以荀淑为师，以同郡的陈寔为友。荀爽曾去拜见李膺，并为他驾车；回来后高兴地说：“今天终于能为李君驾车了！”他被人仰慕到这种程度。陈寔出身贫寒，担任郡里的西门亭长。同郡的钟皓因品行敦厚而闻名，先后九次被公府征召，年龄和资历都远在陈寔之上，却主动与陈寔结交为友。钟皓担任郡功曹时，被征召到司徒府；临行前，太守问他：“谁能接替你的职务？”钟皓说：“明府如果一定要找到合适的人选，西门亭长陈寔可以。”陈寔听说后说：“钟君似乎不善于识人，为什么偏偏看得起我呢！”太守于是任命陈寔为功曹。当时中常侍山阳人侯览委托太守高伦任用自己亲信为吏，高伦签署公文任命此人担任文学掾，陈寔知道这个人不合适，便怀揣公文请求面见，说：“这个人不宜任用，但侯常侍的请求又不能违抗，我请求由我来签署任命，这样就不会玷污您的清德。”高伦听从了。于是乡里舆论责怪陈寔举荐不当，陈寔始终没有辩解。高伦后来被征召为尚书，郡中的士大夫送他到纶氏，高伦对众人说：“我以前为侯常侍任用官吏，陈君秘密地把任命文书退还给我，并在外面自行签署任命，近来听到议论的人因此轻视他，这个过错在于我畏惧强权，陈君可以说是‘善事归功于君，过失归咎于己’的人。”陈寔坚持承担过错，听说的人这才叹息，从此天下人都佩服他的德行。后来他担任太丘县长，修养德行，清静无为，百姓因此安居乐业。邻县的百姓前来归附，陈寔总是教导劝解，让他们各自返回本县。上级官员巡视辖境时，吏员担心百姓有诉讼，请求禁止诉讼。陈寔说：“诉讼是为了求得公正，如果禁止，道理如何申明！不要加以限制。”上级官员听说后叹息说：“陈君说得如此有理，难道还会冤枉人吗？”结果始终没有诉讼发生。后来因为沛相征收赋税违反法令，陈寔解下印绶离去；官吏百姓都很思念他。钟皓一向与荀淑齐名，李膺常常感叹说：“荀君的见识清明难以企及，钟君的至德可以效法。”钟皓哥哥的儿子钟瑾的母亲，是李膺的姑姑。钟瑾喜好学问，仰慕古人，有谦退的风度，与李膺同年，都有名声。李膺的祖父太尉李修曾说：“钟瑾像我家的性情，‘国家有道，不被废弃；国家无道，免于刑罚杀戮。’”又让李膺的妹妹嫁给钟瑾。李膺对钟瑾说：“孟子认为‘人没有是非之心，就不是人’，弟为何如此不分黑白呢！”钟瑾曾将李膺的话告诉钟皓。钟皓说：“元礼的祖父、父亲都在高位，宗族都很兴盛，所以能这样！从前国武子喜欢揭发别人的过失，以致招来怨恨，现在哪里是这样做的时候！如果一定要保全自身和家族，你的做法才可贵。”

孝桓皇帝和平元年（庚寅，公元150年）

春季，正月甲子日，大赦天下。改年号。

乙丑日，太后下诏将政权归还皇帝，开始停止以太后身份行使皇帝职权。二月甲寅日，太后梁氏去世。

三月，皇帝车驾迁移到北宫。

甲午日，安葬顺烈皇后。增加大将军梁冀的食邑一万户，连同以前共三万户；封梁冀的妻子孙寿为襄城君，同时收取阳翟的租税，每年收入五千万，加赐红色绶带，待遇比照长公主。孙寿善于做出妖媚的姿态来迷惑梁冀，梁冀既宠爱她又害怕她。梁冀宠爱监奴秦宫，官至太仓令，可以出入孙寿的住所，威权大振，刺史、二千石官员都来拜谒辞行。梁冀和孙寿对街建造宅第，穷尽土木之工，互相夸耀竞争，金玉珍宝，充满仓库；又广开园林，取土筑山，十里之内有九道斜坡，深林绝涧，如同自然形成，奇禽驯兽在其中飞走。梁冀和孙寿共同乘坐辇车，在宅第内游览观赏，带着很多倡优歌伎，一路上纵情歌唱。有时连日连夜尽情娱乐。宾客到门不能通报，都请求守门人通报，守门人累积千金。又大肆开拓林苑，遍布附近各县，在河南城西修建兔苑，连绵数十里，传令各地调发生兔，在兔毛上刻上标记，有人触犯，罪至死刑。曾有一个西域商人不知禁忌，误杀一只兔子，互相告发，牵连处死的达十余人。又在城西修建别的宅第，用来收纳奸人逃亡者；有时强抢良家女子，全部掠为奴婢，多达数千人，号称“自卖人”。梁冀听信孙寿的话，大量罢免排斥梁氏家族中在位的人，对外显示谦让，实际上却是尊崇孙氏家族。孙氏宗亲冒充名义担任侍中、卿、校、郡守、长吏的有十余人，都贪婪凶淫，各自派手下人去登记属县的富人，用其他罪名加害，关进监狱拷打，让他们出钱赎罪，财物少的甚至被处死或流放。扶风人士孙奋，家中富裕但生性吝啬，梁冀送给他一匹马，向他借钱五千万，士孙奋只给了三千万。梁冀大怒，于是告到郡县，诬陷士孙奋的母亲是梁家看守仓库的婢女，说她盗了十斛白珠、千斤紫金想要叛逃，于是逮捕拷打士孙奋兄弟，死在狱中，全部没收他们的财产一亿七千余万。梁冀又派门客周游四方，远至塞外，广泛搜求奇异之物，而这些使者又乘势横暴，抢夺妇女，殴打官吏士卒，所到之处，人民痛恨。

侍御史朱穆自认为是梁冀的旧属，上书劝谏说：“明将军的地位有申伯那样尊贵，身为群公之首，一天行善，天下归仁；整天作恶，四海倾覆。近来官民都匮乏，加上水灾虫害，京城各官府费用增多，诏书征调，有时达到十倍，各自说官府没有现钱，都要从百姓身上出，拷打掠夺，强行征收足额。公家赋税已经很重，私人搜刮又很厉害，州牧郡守县长吏大多不是按德行选拔的，贪婪聚敛没有满足，对待百姓如同对待俘虏，有的在鞭打之下丧命，有的在急迫的征敛中自杀。又掠夺百姓，都假托是将军府的命令，于是让将军得罪天下，官吏百姓痛心疾首，路上叹息。从前永和末年，纲纪稍有松弛，很失人望，不过四五年时间，就财空户散，下面有离心，马勉等人乘着弊病起事，荆州、扬州之间几乎酿成大祸；幸赖顺烈皇后初年政治清静，内外同心，才勉强讨平。现在百姓忧愁，比永和年间更困苦，对内不是仁爱之心所能容忍，对外也不是守国的策略所能长久安定。将相大臣，都是与君主一体，同车奔驰，同船渡河，车翻船沉，祸患是共同的。怎么能离开光明走向黑暗，脚踏危险而自以为安全，君主孤立、时局困窘却不加忧恤呢！应该及时更换不称职的宰守，减少宅第园池的费用，拒绝郡国各种奉送，对内表明自己，对外消除别人的疑惑；让奸邪的官吏无所依托，监察的臣子得以尽耳目。法度一旦弘扬，远近清平统一，那么将军自身尊贵、事业显赫，德行闪耀无穷了！”梁冀不采纳。梁冀虽然专权放纵，但仍然结交左右的宦官，任命他们的子弟、宾客担任州郡要职，想以此来巩固自己的恩宠。朱穆又上书极力劝谏，梁冀始终不醒悟，回信说：“照这样说，我就没有一件是做得对的了！”但梁冀一向器重朱穆，也没有怎么怪罪他。

梁冀写信给乐安太守陈蕃，有所请托，没能传达。使者假称是别的客人求见陈蕃；陈蕃发怒，用鞭子打死使者。因此获罪被降职为修武县令。当时皇子有病，下令郡县购买珍贵药物，而梁冀派门客带着书信到京兆，同时贩卖牛黄。京兆尹南阳人延笃打开书信后逮捕门客，说：“大将军是皇后外家，而皇子有病，应该进献医治药方，怎么能让门客千里求利呢！”于是杀了门客。梁冀惭愧而不能发作。有关部门迎合梁冀意旨追查此事，延笃以生病为由免官。夏季，五月庚辰日，尊博园匽贵人为孝崇后，宫室名为永乐；设置太仆、少府以下官员，都依照长乐宫旧例。分出巨鹿郡九个县为皇后的汤沐邑。

秋季，七月，梓潼山崩。

孝桓皇帝元嘉元年（辛卯，公元151年）

春季，正月初一，群臣朝贺，大将军梁冀佩剑入宫。尚书蜀郡人张陵呵斥让他出去，命令羽林军、虎贲卫士夺下他的剑。梁冀跪下谢罪，张陵不理会，立即弹劾梁冀，请求廷尉定罪。皇帝下诏，罚梁冀一年俸禄赎罪；百官肃然。河南尹梁不疑曾举荐张陵为孝廉，于是对张陵说：“从前举荐你，正好是惩罚了自己！”张陵说：“明府不认为我不才，误加提拔，现在申明国法来报答私恩！”梁不疑面有愧色。

癸酉日，大赦天下，改年号。

梁不疑喜好经书，喜欢礼待士人，梁冀忌恨他，调任梁不疑为光禄勋；任命自己的儿子梁胤为河南尹。梁胤十六岁，容貌很丑陋，承受不起官服冠带，路上见到的人没有不嗤笑的。梁不疑自己因兄弟之间有嫌隙而感到羞耻，于是辞官回家，与弟弟梁蒙闭门自守。梁冀不想让他们与宾客交往，暗中派人穿上便服到门口，记下往来的人。南郡太守马融、江夏太守田明刚被任命时，去拜见梁不疑；梁冀暗示有关部门弹劾马融在郡中贪浊，又用其他事陷害田明，两人都被处以髡刑、鞭打，流放朔方。马融自杀未死，田明死在路上。

夏季，四月己丑日，皇帝微服出行，到河南尹梁胤的府第。当天，大风拔树，白天昏暗。尚书杨秉上疏说：“我听说上天说话，用灾异来警告告诫。王者最为尊贵，出入有常规，警戒清道而行，静室而止，如果不是祭祀天地宗庙的事情，则銮旗不驾。所以诸侯进入臣子的家，《春秋》尚且列出告诫；何况以先王的法服而私下外出游乐，降乱尊卑，等级威仪没有次序，侍卫守护空宫，玺绶交给女妾！假如发生意外的变故，像任章那样的阴谋，对上辜负先帝，对下后悔莫及！”皇帝不采纳。杨秉是杨震的儿子。

京城干旱，任城、梁国饥荒，百姓互相残食。

司徒张歆被免职，任命光禄勋吴雄为司徒。

北匈奴呼衍王侵犯伊吾，击败伊吾司马毛恺，攻打伊吾屯城。诏令敦煌太守马达率兵救援；到达蒲类海，呼衍王率军退去。

秋季，七月，武陵蛮人反叛。

冬季，十月，司空胡广退休。

十一月辛巳日，京城地震。诏令百官推举独行之士。涿郡推举崔寔，到公车府，称病，不对策；回去后论述时事，名为《政论》。文中说：“天下之所以不能治理，常常是由于君主承平日久，风俗逐渐败坏而不醒悟，政治逐渐衰败而不改革，习惯于混乱，安心于危局，麻木不仁，自己看不见。有的放纵嗜欲，不关心万机；有的耳朵听不进箴言劝谏，厌恶虚假而忽视真实；有的在岔路犹豫，不知何去何从；有的被信任的辅佐大臣，闭口不言只守俸禄；有的被疏远的臣子，发言因地位低贱而被废置。所以王家纲纪在上松弛，智士在下抑郁。可悲啊！自从汉朝兴起以来，三百五十多年了，政令污浊玩忽，上下懈怠，百姓喧扰，都再次希望得到中兴的挽救！况且救时拯世的方法，在于修补决坏，支撑邪倾，根据情况裁剪割舍，关键是把这个世界安置在安宁的境地罢了。所以圣人执掌权柄，顺应时势制定制度，快慢的差别，各有安排，不强迫人做不能做的事，背离急迫而羡慕传闻。就像孔子回答叶公问如何使远方之人归附，回答哀公问如何治理百姓，回答景公问如何节俭礼制，不是不同，而是所急的事务不同。俗人拘泥于文字，牵强于古制，不通晓权变，觉得听闻的奇异，轻视眼前的现实，怎么能和他们谈论国家的大事呢！所以言事的人虽然符合圣德，往往被阻挠争夺。为什么呢？那些顽固之士不明时势权变，安于习俗所见，不知乐于成功，何况考虑开创，只说是遵循旧章而已。那些通达之士有的矜持名声嫉妒贤能，耻于计策不是自己出的，舞弄笔墨奋起言辞来破坏他人的主张。少数不敌多数，于是被抛弃，即使稷、契复生，也将困窘。这就是贤智之论常常愤懑抑郁而不能伸张的原因。”

大凡治理天下的人，如果不是具有最高德行，那么严厉就能治理好，宽纵就会导致混乱。为什么知道是这样呢？近世孝宣皇帝深明统治百姓的道理，审慎于处理政事的法则，所以用严刑峻法，吓破了奸邪之人的胆，海内清平，天下秩序井然，各种计策见效，比孝文皇帝还要好。等到元帝即位，大多实行宽松的政策，最终导致政治败坏，威权开始被夺，于是成为汉朝基业祸患的根源。政治之道的得失，从这里可以借鉴。从前孔子作《春秋》，褒扬齐桓公，赞美晋文公，赞叹管仲的功绩，难道是不赞美文王、武王之道吗？实在是通晓权变、挽救弊病的道理。所以圣人能够随时代推移，而俗士却苦于不知变化，认为结绳记事的简约方法，可以再来治理混乱的秦朝末年的局面；拿着盾牌和斧头跳舞，足以解除平城之围。那些像熊一样攀援、像鸟一样伸腿的活动，虽然是延长寿命的方法，但不是治疗伤寒的道理；呼吸吐纳，虽然是延年益寿的方法，但不是接续骨头的膏药。治理国家的方法，就像调理身体，平时就注重保养，有病时就用药攻治。刑罚，是治疗乱世的药物；道德教化，是兴盛太平时的美食。用道德教化来消除残暴，就像用美食治病；用刑罚来治理太平，就像用药物供养身体。如今承继众多帝王的弊政，正值厄运之会，从几代以来，政事大多宽厚施恩，驾驭车马却放松了缰绳。马脱掉了衔勒，四匹马横冲直撞，皇家的道路险峻倾覆，正需要勒紧马嚼、修缮车辕来挽救，哪里有空闲让铃声和谐、请求节奏呢！从前文帝虽然废除了肉刑，但判处斩右脚的实际上被处死，打板子的也往往被打死。这是文帝用严厉达到太平，不是用宽松达到太平。”崔寔是崔瑗的儿子。山阳人仲长统曾经看到他的书，叹息说：“凡是做君主的，应该抄写一遍，放在座位旁边。”

臣司马光说：汉朝的法律已经很严厉了，而崔寔还嫌它太宽松，为什么呢？因为衰败时代的君主，大多柔弱怯懦，愚笨的辅佐大臣，只知道姑息迁就，因此有权势受宠信的臣子有罪不被惩处，强横狡猾的百姓犯法不被诛杀；仁爱恩惠所施行的，只限于眼前；奸邪之人得志，法纪纲常不能建立。所以崔寔的议论，是用来矫正一时的偏差，不是百代通用的道理。孔子说：“政令宽松百姓就怠慢，怠慢就用严厉来纠正；严厉百姓就受到伤害，受到伤害就用宽松来施行。宽松用来辅助严厉，严厉用来辅助宽松，政事因此得以和谐。”这是不可改变的常道啊。

闰月，庚午日，任城节王刘崇去世；没有儿子，封国被废除。

任命太常黄琼为司空。

皇帝想要褒奖尊崇梁冀，让朝中两千石以上的官员会议他的礼仪。特进胡广、太常羊溥、司隶校尉祝恬、太中大夫边韶等人都称赞梁冀的功勋德行应该比照周公，赐给他山川、土田、附属国。只有黄琼说：“梁冀以前因为亲自迎接的辛劳，增加食邑到三千户；又他的儿子梁胤也加以封赏。现在诸侯以户数和邑地作为制度，不以里数作为限制，梁冀可以比照邓禹，合起来享受四个县的食邑。”朝廷听从了。于是有关部门上奏：“梁冀入朝时不必小步快走，可以佩剑穿鞋上殿，朝见赞礼时不称名，礼仪比照萧何；将定陶、阳成剩余的户数全部增加封给他，凑成四个县，比照邓禹；赏赐金钱、奴婢、彩色丝绸、车马、衣服、上等宅第，比照霍光；以表示特殊于元勋。每次朝会，与三公分开设席。十天一次入朝，平议尚书省事务。宣告天下，作为万世法则。”梁冀还觉得所奏的礼仪太轻，心里不高兴。

孝桓皇帝元嘉二年（壬辰，公元152年）

春季，正月，西域长史王敬被于阗杀害。起初，西域长史赵评在于阗，因痈疽病死。赵评的儿子迎接灵柩，路过拘弥。拘弥王成国与于阗王建一向有仇，对赵评的儿子说：“于阗王命令胡人医生把毒药放在疮口里，所以致死罢了！”赵评的儿子相信了，回来后，报告给敦煌太守马达。正好王敬接替担任长史，马达命令王敬秘密核实于阗的事。王敬先到拘弥，成国又游说道：“于阗国人想让我做王；现在可以借此罪名诛杀建，于阗必定降服。”王敬贪图立功成名，前到于阗，设置供具，请建来而暗中图谋他。有人把王敬的计谋告诉建，建不相信，说：“我没有罪，王长史为什么要杀我？”第二天，建带领官员随从数十人到王敬那里，坐定后，建起身敬酒，王敬喝令左右抓住他。官吏士兵都没有杀建的意思，建的官员随从全都突围逃走。当时成国的主簿秦牧跟随王敬在会中，拔出刀出来，说：“大事已经定下，为什么还要迟疑！”立即上前斩了建。于阗的侯、将输僰等人于是合兵攻打王敬，王敬拿着建的头登上楼宣告说：“天子让我诛杀建罢了！”输僰不听，上楼斩了王敬，将他的头悬挂在集市。输僰自立为王；于阗国人杀了他，而立建的儿子安国为王。马达听说王敬死了，想要率领各郡兵出塞攻打于阗；皇帝不同意，征召马达回来，而派宋亮代理敦煌太守。宋亮到任后，公开招募于阗人，命令他们自己斩杀输僰；当时输僰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于是砍下死人的头送到敦煌，而不说明实情，宋亮后来知道其中有诈，但最终没能征讨。

丙辰日，京城地震。

夏季，四月，甲辰日，孝崇皇后匽氏去世；以皇帝的弟弟平原王刘石为丧主，收殓送葬的规格比照恭怀皇后。五月，辛卯日，葬于博陵。

秋季，七月，庚辰日，出现日食。

冬季，十月，乙亥日，京城地震。

十一月，司空黄琼被免职。十二月，任命特进赵戒为司空。

孝桓皇帝永兴元年（癸巳，公元153年）

春季，三月，丁亥日，皇帝驾临鸿池。

夏季，四月，丙申日，大赦天下，改年号。

丁酉日，济南悼王刘广去世；没有儿子，封国被废除。

秋季，七月，有三十二个郡和封国发生蝗灾，黄河水泛滥。百姓饥饿穷困流亡的有数十万户，冀州尤其严重。下诏任命侍御史朱穆为冀州刺史。冀州所辖的县令长听说朱穆渡过黄河，解下印绶离开的有四十多人。等到朱穆到任，上奏弹劾各郡的贪污官员，有的甚至自杀，有的死在狱中。宦官赵忠的父亲去世，归葬安平，僭越使用玉匣；朱穆下郡查验，官吏畏惧他的严厉，于是挖开坟墓剖开棺材，陈尸取出玉匣。皇帝听说后，大怒，征召朱穆到廷尉，判处送左校服苦役。太学书生颍川人刘陶等数千人到宫门前上书为朱穆申诉说：“我们看到刑徒朱穆，公正处事忧心国家，被任命为州刺史的时候，立志清除奸恶。实在是因为常侍显贵受宠，他们的父兄子弟遍布州郡，争相成为虎狼，吞噬百姓，所以朱穆伸张天理纲纪，修补漏网，搜捕那些造成祸害的人，以堵塞上天的意旨。因此宦官们都共同怨恨他，诽谤纷纷兴起，谗言间隙不断出现，对他处以极刑，罚去左校服苦役。天下有识之士，都认为朱穆的勤劳如同大禹、后稷，却遭受共工、鲧那样的惩罚，如果死者有知，那么尧帝会在崇山发怒，舜帝会在苍梧之墓忿恨了！如今中官近臣，窃取国家权柄，手握王爵，口含天宪，运用赏赐就能让饿隶比季孙还富有，呼喝之间就能让伊尹、颜回变成夏桀、盗跖；而朱穆独自昂然不顾自身祸害，不是厌恶荣耀而喜欢耻辱，厌恶生而喜欢死，只是感伤王纲不振，惧怕天网长久丧失，所以竭尽赤胆忠心，为皇上深谋远虑。我们愿意接受黥刑和脚镣，代替朱穆服苦役。”皇帝看了他们的奏章，于是赦免了朱穆。

冬季，十月，太尉袁汤被免职，任命太常胡广为太尉。司徒吴雄、司空赵戒被免职。任命太仆黄琼为司徒，光禄勋房植为司空。

武陵蛮人詹山等反叛，武陵太守汝南人应奉招降了他们。

车师后部王阿罗多与戊部候严皓不相和睦，因愤怒而反叛，攻打围攻屯田，杀伤官吏士兵。后部侯炭遮率领剩余的百姓背叛阿罗多，到汉朝官吏那里投降。阿罗多迫于形势，带领一百多骑兵逃入北匈奴。敦煌太守宋亮上书请求立后部原国王军就的质子卑君为王。后来阿罗多又从匈奴回来，与卑君争夺国家，收容了很多国人。戊校尉阎详担心他招引北虏，将要扰乱西域，于是开诚布公地告诫他，许诺可以重新立他为王；阿罗多于是到阎详那里投降。于是改立阿罗多为王，将卑君送回敦煌，把后部人三百帐给他。

孝桓皇帝永兴二年（甲午，公元154年）

春季，正月，甲午日，大赦天下。

二月，辛丑日，又允许刺史、二千石官员实行三年服丧制度。

癸卯日，京城地震。

夏季，蝗灾。

东海朐山发生山崩。

乙卯日，封皇帝的乳母马惠的儿子马初为列侯。

秋季，九月，丁卯朔日，出现日食。

太尉胡广被免职；任命司徒黄琼为太尉。闰月，任命光禄勋尹颂为司徒。

冬季，十一月，甲辰日，皇帝在上林苑校猎，于是到达函谷关。

泰山、琅邪贼寇公孙举、东郭窦等反叛，杀害地方长官。

孝桓皇帝永寿元年（乙未，公元155年）

春季，正月，戊申日，大赦天下，改年号。

二月，司隶、冀州发生饥荒，出现人吃人的情况。

太学生刘陶上疏陈述政事说：“上天与皇帝，皇帝与百姓，就像头与脚，相互依赖才能行动。陛下眼睛不看鸣条之战的事，耳朵不闻檀车的声音，天灾不伤及肌肤，地震日食不损害圣体，所以轻视日月星辰的变异，轻慢上天的愤怒。我们想到高祖起事，最初来自平民，聚合散兵扶持伤病，最终成就帝业，辛劳也到极点了；流传福泽留下帝位，直到陛下。陛下既不能增光发扬先帝的轨迹，而又忽视高祖的辛劳，妄自借出利器，委授国家权柄，让一群丑恶的刑余之人，割削百姓，虎豹在废墟上筑巢，豺狼在春天的园囿中哺乳，经商的成为穷苦冤屈的鬼魂，贫穷的成为饥寒的死尸，死者悲于墓穴，生者忧于朝野，这是愚臣所以叹息长怀的原因！况且秦朝将要灭亡时，直言劝谏的被杀，阿谀奉承的被赏，良言被忠臣的舌头所结，国家命运出于谗佞之口，在咸阳擅作阎乐，把车府令交给赵高，权柄离开自己而不知，威势离开自身而不顾。古今同一道理，成败同一态势，希望陛下远观强秦的倾覆，近察哀帝、平帝的变故，得失昭然，祸福可见。我又听说危险没有仁就不能扶持，混乱没有智就不能解救。私下看到原冀州刺史南阳人朱穆、前乌桓校尉臣的同郡人李膺，都行为正直清白，坚贞高洁超出世俗，这实在是中兴的良佐，国家的柱石，应该让他们回到本朝，辅佐王室。臣敢在忌讳进言的朝廷说出不合时宜的话，就像冰霜见到太阳，必定会消灭。臣开始悲叹天下可悲之事，如今天下也悲叹臣的愚昧迷惑。”奏章呈上，没有理会。

夏季，南阳发大水。

司空房植被免职；任命太常韩縯为司空。

巴郡、益州郡发生山崩。

秋季，南匈奴左薁鞬台耆、且渠伯德等反叛，侵犯美稷；东羌又全族响应。安定属国都尉敦煌人张奂刚刚到职，军营中只有二百多人，听说后，立即率兵出击；军吏认为兵力不敌，叩头争着劝阻他。张奂不听，于是进兵驻扎长城，收集士兵，派部将王卫招诱东羌，进而占据龟兹县，使南匈奴不能与东羌交通。东羌各部首领于是相继带领部众与张奂共同攻打薁鞬等，打败了他们。伯德惶恐，率领部众投降，郡界得以安宁。羌人首领赠给张奂二十匹马，八枚金镞。张奂在羌人面前把酒洒在地上说：“即使马像羊一样多，也不牵入马厩；即使金像粟一样多，也不放入怀中。”全部还给了他们。此前八位都尉大都喜好财物，被羌人痛恨；到张奂端正自身廉洁奉公，没有人不心悦诚服，威信教化大为盛行。

孝桓皇帝永寿二年（丙申，公元156年）

春季，三月，蜀郡属国夷人反叛。

起初，鲜卑人檀石槐，勇猛健壮有智谋韬略，部落畏惧服从，于是施行法令禁令，评判是非曲直，没有人敢冒犯，于是被推举为大人。檀石槐在弹汙山、歠仇水建立王庭，距离高柳以北三百多里，兵马很多；东西各部的首领都归附他。于是向南劫掠沿边地区，向北抗拒丁零，向东击退夫余，向西攻击乌孙，完全占据了匈奴旧地，东西一万四千多里。秋季，七月，檀石槐侵犯云中。任命原乌桓校尉李膺为度辽将军。李膺到达边境，羌人、胡人都望风畏惧服从，先前所掳掠的男女，全都送到边塞下送还。

公孙举、东郭窦等人聚集部众达到三万人，侵犯青州、兖州、徐州三州，破坏郡县。连续几年进行征讨，都不能取胜。尚书选拔能够治理复杂局面的官员，任命司徒掾颍川人韩韶为嬴县县长。盗贼听说他贤能，互相告诫不要进入嬴县境内。其余县的流民有一万多户进入嬴县地界，韩韶打开粮仓赈济他们，主管官员争相认为不可以。韩韶说：“能够救活那些行将饿死的人，因此获罪，也可以含笑九泉了。”太守一向知道韩韶的名声和德行，最终没有追究他的罪责。韩韶和同郡的荀淑、钟皓、陈寔都曾经担任过县长，所到之处都以德政著称，当时的人称他们为“颍川四长”。

当初，鲜卑侵犯辽东，属国都尉武威人段颎率领所属部队快速赶赴。随后担心贼寇受惊逃走，便让驿骑假托携带皇帝的诏书征召段颎，段颎在路上假装撤退，暗中在返回的路上设下埋伏；贼寇认为是真的，于是追击段颎，段颎趁机大举出兵，全部斩杀了他们。由于假托皇帝诏书，段颎应当被处以重刑；但因为立有战功，被判处司寇之刑；刑期满后，被授予议郎之职。到这时，诏令因为东方盗贼猖獗，让公卿推荐有文武才能的将帅。司徒尹颂推荐段颎，被任命为中郎将，攻打公孙举、东郭窦等人，大败并斩杀他们，获得首级一万多个，其余党羽投降逃散。封段颎为列侯。

冬季，十二月，京城发生地震。

封梁不疑的儿子梁马为颍阴侯，梁胤的儿子梁桃为城父侯。

## 关键人物

- **梁冀**：大将军；专权跋扈，毒杀质帝，立桓帝，陷害李固、杜乔
- **李固**：太尉；反对梁冀，坚持立清河王刘蒜，被梁冀陷害下狱死
- **杜乔**：太尉；反对梁冀，坚持立清河王刘蒜，被梁冀逼迫自杀未遂后被逮捕死在狱中
- **胡广**：司徒、太尉、司空；在立帝时顺从梁冀，被李固临终指责
- **赵戒**：司空、司徒、太尉；在立帝时顺从梁冀
- **曹腾**：中常侍；劝说梁冀立蠡吾侯刘志，因被清河王刘蒜无礼而厌恶
- **刘志**：蠡吾侯，后即位为孝桓皇帝；被梁冀立为皇帝
- **梁太后**：太后；临朝听政，同意梁冀立刘志，后来归政
- **朱穆**：大将军属官、侍御史、冀州刺史；上书劝谏梁冀，弹劾贪官，被宦官陷害下狱，后得赦
- **陈寔**：太丘县长；以德政闻名，被誉为颍川四长之一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命令各郡、国推举明习经书的人到太学，并规定官员送子弟学习；游学的人增多，达到三万多人
- **时间不明**：梁冀毒杀孝质皇帝；皇帝驾崩，梁冀与李固等议立新帝
- **时间不明**：梁冀立蠡吾侯刘志为帝（孝桓皇帝）；刘志即位，时十五岁，太后临朝
- **时间不明**：清河刘文与刘鲔谋立刘蒜，事败；梁冀诬陷李固、杜乔；李固、杜乔下狱死，梁冀将尸体暴露于路
- **时间不明**：皇帝加冠；大赦天下
- **时间不明**：太后梁氏还政于皇帝，后去世；梁冀增封，孙寿受封，梁氏家族奢侈横暴
- **时间不明**：梁冀佩剑入朝被张陵呵斥弹劾；梁冀被罚俸，百官肃然
- **时间不明**：崔寔著《政论》，论述治国应严刑峻法；其论被后世重视
- **时间不明**：朱穆任冀州刺史，弹劾贪官，因宦官赵忠父亲僭越玉匣而得罪；朱穆下狱，太学生刘陶等上书申诉，得赦
- **时间不明**：南匈奴左薁鞬台耆等反叛，张奂平定；鲜卑檀石槐强盛；段颎讨平公孙举等；张奂以威信服羌人；檀石槐建立王庭；段颎因功封侯
- **时间不明**：京城地震

## 地点

- **夏门亭**：梁太后想把妹妹嫁给刘志，征召他到夏门亭
- **南宫**：刘志被迎入南宫即皇帝位
- **清河**：清河王刘蒜被贬爵为尉氏侯，流放桂阳
- **冀州**：朱穆为冀州刺史，弹劾贪官；冀州严重灾荒
- **龟兹**：张奂占据龟兹县，使南匈奴不能与东羌交通
- **弹汙山**：檀石槐在弹汙山、歠仇水建立王庭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述了东汉中期外戚梁冀专权、毒杀皇帝、把持朝政的过程，以及正直士大夫如李固、杜乔的抗争与牺牲，揭示了东汉政治腐败的根源。

## 标签

- 梁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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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和元年
- 日食
- 地震
- 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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