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汉纪四十八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汉纪
章节：汉纪四十八

## 本章概览

汉桓帝永康元年，桓帝驾崩，窦太后临朝，与城门校尉窦武及太傅陈蕃定策迎立解渎亭侯刘宏为帝，是为灵帝。窦武因定策功封大将军，与陈蕃共参录尚书事，二人志在铲除宦官势力，征召李膺、杜密等名士入朝。当时中常侍曹节、王甫等人与太后乳母赵娆勾结，弄权乱政，陈蕃屡劝窦武诛杀宦官，窦武遂向太后进言，但太后只同意处死管霸、苏康等少数人，对曹节等人犹豫不决。陈蕃上疏痛陈宦官危害，太后未纳。恰逢日食天变，侍中刘瑜上书催促，窦武乃命人逮捕长乐尚书郑飒，供词牵连曹节、王甫。不料消息泄露，宦官朱瑀等人抢先发动，劫持灵帝，诈作诏书，以谋反罪名捕杀窦武、陈蕃。窦武拒捕，率北军与王甫、张奂所部激战，最终兵败自杀，陈蕃亦被下狱处死。宦官趁机大举清算，将窦武、陈蕃宗亲、宾客、门生全部诛杀或禁锢，并胁持太后迁居南宫。此后又兴起第二次党锢之祸，李膺、范滂等百余人被诬为钩党，纷纷惨死狱中，天下豪杰名士遭流放禁锢者多达六七百人，张俭逃亡牵连无数，东汉朝廷元气大伤，宦官势力彻底掌控朝政。

桓帝驾崩，灵帝即位，窦武陈蕃谋诛宦官失败，党锢之祸大规模爆发。

本章先叙桓帝末年羌乱及党人获释，继写桓帝驾崩、灵帝即位、窦武陈蕃辅政，谋诛宦官失败，宦官反扑；再记段颎平定东羌；最后党锢之祸全面爆发，李膺、范滂等死。

## 正文

从丁未年到壬戌年，共五年。

汉桓帝永康元年（丁未年，公元167年）

春季，正月，东羌先零部包围祋祤，掠夺云阳，当煎各部又反叛。段颎在鸾鸟攻击他们，大败他们，西羌于是平定。

夫馀王夫台侵犯玄菟；玄菟太守公孙域击退了他。

夏季，四月，先零羌侵犯三辅，攻陷两座军营，杀死一千多人。

五月，壬子晦日，出现日食。

陈蕃被免职后，朝廷大臣震惊害怕，没有人再敢为党人说话。贾彪说：“我如果不西行，大祸就不能解除。”于是进入洛阳，劝说城门校尉窦武、尚书魏郡人霍谞等人，让他们为党人申诉。窦武上奏疏说：“陛下即位以来，没有听说有好的政事，常侍、黄门等宦官，争相施行欺诈，胡乱封爵给不合适的人。私下回顾西汉时期，奸臣执政，最终丧失天下。现在不考虑前事的过失，又重蹈覆车的轨道。我恐怕秦二世时的灾难，必将再次降临，赵高那样的变故，早晚会发生。近来奸臣牢修制造结党的议论，于是逮捕前司隶校尉李膺等人拷问，牵连几百人。拘禁多年，事情没有证据。我认为李膺等人建立忠义，坚持节操，志在治理王室，这确实是陛下的稷、伊尹、吕尚那样的辅佐之臣；却无故被奸臣贼子诬陷冤枉，天下人心寒，海内失望。希望陛下留意澄清省察，及时审理释放，以满足人神殷切的期望。如今台阁近臣，尚书朱寓、荀绲、刘祐、魏朗、刘矩、尹勋等人，都是国家的忠贞之士，朝廷的优良辅佐；尚书郎张陵、妫皓、苑康、杨乔、边韶、戴恢等人，文质彬彬，通晓国家典制；朝廷内外的官职，有很多人才并列。而陛下委任亲近的宠臣，专门树立贪残之人，在外掌管州郡，在内参与心腹要职，应依次贬黜，按罪处罚；信任忠良，公平决断是非，使邪正毁誉各得其所，珍惜天官，只授予善人，这样，灾祸的征兆可以消除，上天的应和可以期待。近来有嘉禾、芝草、黄龙出现。祥瑞一定产生于贤士，福运确实来自于善人，有德才有祥瑞，无德就成为灾祸。陛下的行为不合天意，不应庆贺。”奏疏呈上后，窦武就以有病为由，上交城门校尉、槐里侯的印绶。霍谞也上表为他们请求。皇帝的意思稍微缓解，于是派中常侍王甫到监狱审讯党人范滂等人，他们都戴着刑具，头被用布袋蒙住，暴露在台阶下，王甫按次序责问说：“你们互相提拔推举，互为唇齿关系，是什么意思？”范滂说：“孔子说：‘见到善事唯恐来不及，见到恶事如同把手伸进沸水。’我想让善人同善，保持清白，恶人同恶，承受污秽，认为这是王政所愿意听到的，没想到反而被当作朋党。古代修善的人，自己求得福气。今天修善的人，却身陷大罪。我死的那天，希望把我埋葬在首阳山旁边，上不辜负皇天，下不羞愧于伯夷、叔齐。”王甫面带同情，为此改变脸色，于是得以一起解开刑具。李膺等人又供出很多宦官子弟，宦官害怕，请求皇帝因天时合适而大赦。六月，庚申日，大赦天下，改年号；党人二百多人全部返回乡里，名字记录在三府，终身禁止做官。范滂去探望霍谞但不道谢。有人责备他，范滂说：“过去叔向不拜访祁奚，我为什么要道谢！”范滂南归汝南，南阳的士大夫迎接他的人，有上千辆车，同乡人殷陶、黄穆在旁边侍卫，应对宾客。范滂对殷陶等人说：“现在你们跟随着我，是加重我的灾祸啊！”于是偷偷返回乡里。

起初，诏书下令检举党人，郡国上奏牵连到的人，多达上百，只有平原相史弼一个人没有上报。诏书前后紧急催促州郡，鞭打掾史，从事坐在驿站责备说：“诏书痛恨党人，旨意恳切。青州六郡，其中五郡有党人，平原郡有什么治理能单独没有？”史弼说：“先王划分疆界，治理天下，画分境界，水土不同，风俗不同。其他郡自然有党人，平原郡自然没有，怎么能相比呢！如果迎合上司，诬陷好人，滥用刑罚，以逞私欲，那么平原郡的人，家家都可以是党人。我只有死而已，不能这样做！”从事大怒，立即逮捕郡中的属官送进监狱，于是上奏弹劾史弼。恰逢党禁解除，史弼用俸禄赎罪。被他解救的人很多。窦武所推荐的人：朱寓，沛郡人；苑康，勃海人；杨乔，会稽人；边韶，陈留人。杨乔容貌仪态伟岸美丽，多次上书谈论政事，皇帝爱惜他的才能相貌，想把公主嫁给他，杨乔坚决推辞，皇帝不答应，于是闭口不吃饭，七天后死去。

秋季，八月，巴郡报告说黄龙出现。起初，郡中有人想到池中洗澡，见池水浑浊，于是开玩笑互相恐吓说“这池中有黄龙”，这话于是在民间流传，太守想以此为祥瑞。所以上报。郡吏傅坚劝谏说：“这只是走卒的戏言罢了。”太守不听。

六月发大水，勃海的海水泛滥。

冬季，十月，先零羌侵犯三辅，张奂派司马尹端、董卓抵抗攻击，大败他们，斩杀他们的首领，斩首俘虏一万多人，三州平定。张奂论功应当封侯，但因为不讨好宦官的缘故没有封侯，只赐钱二十万，任命他家一人为郎官。张奂推辞不接受，请求迁移到弘农。旧制规定，边地人不能向内迁移，下诏因张奂有功，特别许可他。任命董卓为郎中。董卓，陇西人，性格粗猛有谋略，羌胡人害怕他。

十二月，壬申日，恢复瘿陶王刘悝为勃海王。

丁丑日，皇帝在德阳前殿驾崩。戊寅日，尊皇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听政。起初，窦皇后被立后，皇帝很少临幸她，只有采女田圣等人得宠。皇后一向嫉妒残忍，皇帝的棺椁还在前殿，就杀死了田圣。城门校尉窦武商议立嗣君，召见侍御史河间人刘鯈，询问宗室中的贤者，刘鯈称赞解渎亭侯刘宏。刘宏是河间孝王的曾孙，祖父刘淑，父亲刘苌，世代封为解渎亭侯。窦武于是入宫禀告太后，在宫中决策，任命刘鯈暂代光禄大夫，与中常侍曹节一起持节，率领中黄门、虎贲、羽林军一千人，迎接刘宏，当时他十二岁。

汉桓帝建宁元年（戊申年，公元168年）

春季，正月，壬午日，任命城门校尉窦武为大将军。原太尉陈蕃为太傅，与窦武及司徒胡广共同参录尚书事。当时刚遭遇大丧，国君继承人未立，尚书们害怕，大多托病不上朝。陈蕃写信责备他们说：“古人树立节操，侍奉逝者如同在世。现在皇位未立，政事日益紧急，你们为何要抛弃辛苦，躺在床上休息，这在道义上合适吗！”尚书们惶恐，都起来办公。

己亥日，解渎亭侯到达夏门亭，派窦武持节，用王青盖车迎接入殿中；庚子日，即皇帝位，改年号。

二月，辛酉日，埋葬汉桓帝于宣陵，庙号为威宗。

辛未日，大赦天下。

起初，护羌校尉段颎平定西羌后，但东羌先零等部还未降服，度辽将军皇甫规、中郎将张奂连续多年招抚，他们降服后又反叛。桓帝下诏问段颎说：“先零东羌作恶反叛，而皇甫规、张奂各自拥有强兵，不能及时平定，想让你移兵向东征讨，不知是否合适，可以思考计策方略。”段颎上书说：“我私下看到先零东羌虽然多次反叛，但投降皇甫规的，已经约两万户；善恶既然区分，剩下的敌人不多。现在张奂迟疑很久不进军，应该是担心外部离心内部聚合，军队前往必然惊动。而且从冬天到春天，屯兵集结不散，人畜疲惫瘦弱，有自行灭亡的趋势，想要再招降，坐等制服强敌罢了。我认为狼子野心，难以用恩德接纳，形势穷困虽然降服，军队离开后又活动；只有用长矛胁迫，刀刃加颈！计算东羌所剩三万多户，靠近住在塞内，道路没有险要，没有燕、齐、秦、赵那样的纵横之势，却长期扰乱并州、凉州，多次侵犯三辅，西河、上郡已经各自内迁，安定、北地又到孤单危险。从云中、五原，西到汉阳二千多里，匈奴、诸羌都占据其地，这是痈疽潜伏的疾病，停留在胁下，如果不加诛杀，将更扩大。如果用骑兵五千、步兵一万、战车三千辆，三个冬天两个夏天，足以攻破平定，估计费用为钱五十四亿，这样，就可以使群羌全破，匈奴长久顺服，内迁的郡县能够返回本土。私下考虑永初年间，诸羌反叛，十四年，用费二百四十亿；永和末年，又经过七年，用费八十多亿。耗费如此，还不能诛尽，余孽又兴起，至今为害。现在不暂时劳苦百姓，则永久安宁没有日期。我愿尽驽钝之力，等待命令。”皇帝同意，全部听从他的上奏，段颎于是率兵一万多人，带十五天粮食，从彭阳直指高平，与先零各部在逢义山交战。敌军兵力强盛，段颎部众都恐惧。段颎于是下令军中，长箭利刃，长矛三重，辅以强弩，排列轻骑兵为左右翼，对将士说：“现在离开家数千里，前进则事情成功，逃跑必定全死，努力共求功名！”于是大声呼喊，众人应声腾跃，骑兵奔驰在旁，突然攻击，敌军大溃，斩首八千多级。太后赐诏书褒奖说：“等东羌全部平定，将一起记录功劳；现在先赐段颎钱二十万，任命他家中一人为郎中。”命令中藏府调拨金钱、彩物增助军费，任命段颎为破羌将军。

闰月，甲午日，追尊皇祖父为孝元皇，夫人夏氏为孝元后，父亲为孝仁皇，尊皇帝母亲董氏为慎园贵人。

夏季，四月，戊辰日，太尉周景去世，司空宣酆被免职；任命长乐卫尉王畅为司空。

五月，丁未朔日，出现日食。

任命太中大夫刘矩为太尉。

六月，京城发大水。

癸巳日，记录定策功劳，封窦武为闻喜侯，窦武的儿子窦机为渭阳侯，哥哥的儿子窦绍为鄠侯，窦靖为西乡侯，中常侍曹节为长安乡侯，封侯的共十一人。涿郡人卢植上书劝窦武说：“您对于汉朝，如同周公旦、召公奭在周室，拥立圣主，天下有倚靠，议论的人认为您的功劳，在此最重。但现在同宗相继承，翻阅图籍谱牒，按顺序建立，有什么功劳！怎能横夺天功，当作自己的力量呢！应该推辞厚赏，以保全自身名声。”窦武不接受。卢植身高八尺二寸，声音如钟，性格刚毅，有大节。年轻时师从马融，马融性情豪奢，多陈列女倡歌舞在前，卢植侍讲多年，从未斜视，马融因此敬重他。太后因为陈蕃旧德，特地封他为高阳乡侯。陈蕃上疏推辞说：“我听说割地封赏，是为了功德。我虽然没有素洁的品行，但私下仰慕君子‘不是通过正道得到的东西，就不接受’。如果接受爵位不推让，掩面接受，使皇天震怒，灾祸降于下民，对于我自身，又寄托何处！”太后不同意。陈蕃坚决推让，奏章前后上了十次，最终没有接受封赏。

段颎率领轻装部队追击羌人，出桥门后日夜兼程，在奢延泽、落川、令鲜水一带接连交战，连续击败羌人；又在灵武谷作战，羌人于是大败。秋季七月，段颎到达泾阳，剩余羌人部众四千余落，全部散入汉阳的山谷中。护匈奴中郎将张奂上书说：“东羌虽然被击破，但残余部族难以彻底消灭，段颎性情轻率果敢，恐怕难以保证常胜不败，应当暂且用恩德招降，这样才不会留下后患。”诏书下发给段颎，段颎再次上书说：“我原本知道东羌虽然人数众多，但软弱容易制服，所以连续陈述愚见，想制定长治久安的策略。而中郎将张奂却说敌人强大难以攻破，应当采用招降手段。圣明的朝廷明察，信任并采纳了我的浅见，所以我的计谋得以施行，张奂的计策未被采用。事情的发展与张奂的说法相反，于是他心怀猜忌怨恨，听信叛羌的诬告，修饰言辞，说我军‘多次遭受挫败’，又说‘羌人是同一气类所生，不能杀尽，山谷广阔，不能完全扫清，血流染污原野，会伤害和气招致灾祸’。我私下想，周朝和秦朝时期，戎狄为害，汉室中兴以来，羌寇最为猖獗，杀不尽，即使投降也反复叛乱。如今先零等杂种羌人，多次反复，攻陷县城，劫掠人口，挖坟曝尸，祸及生者死者，上天震怒，借我之手进行诛杀。过去邢国无道，卫国讨伐它，军队出动就下了雨；我出兵经过夏季，连续得到甘雨，当年丰收，百姓没有瘟疫疾病。对上占验天意，不会造成灾害；对下体察人事，军队和睦取得胜利。从桥门以西、落川以东，原有宫室县城，相互连接，并非深险绝域之地，车马安全通行，不应有挫败。按张奂身为汉朝官吏，担任武职，驻军两年，不能平定贼寇，空想修文止戈，招降凶悍之敌，大话空谈，虚妄无据。为什么这样说？过去先零作乱，赵充国将他们迁到内地；煎当犯边，马援把他们迁到三辅，起初服从最终反叛，至今成为祸患，所以有远见之士，深以为忧。如今附近郡县户口稀少，多次被羌人残害，却想招降残余让他们杂居，这好比在良田里种荆棘，在室内养毒蛇。所以我仰仗大汉的威势，制定长久之策，想断绝其根本，不让它们繁殖。原本计划三年费用，需五十四亿；现在刚好满一年，所耗不到一半，而残余贼寇如灰烬，即将被消灭。我每次接到诏书，军队不受朝廷牵制，希望陛下最终采纳此言，全权委任于我，临时根据情况处理，不失权衡变通。”

八月，司空王畅被免职，宗正刘宠担任司空。

当初，窦太后被立时，陈蕃出了力。等到太后临朝，政事无论大小，都交给陈蕃。陈蕃与窦武同心协力，辅助王室，征召天下名士李膺、杜密、尹勋、刘瑜等，都安排在朝廷，共同参与政事。于是天下士人，没有不伸头盼望太平的。但灵帝的乳母赵娆以及众女尚书，早晚在太后身边，中常侍曹节、王甫等人互相勾结，阿谀奉承太后。太后信任他们，多次发出诏令，进行封赏任命。陈蕃、窦武憎恶他们，曾在朝堂上一起商议，陈蕃私下对窦武说：“曹节、王甫等人，自先帝时起就操纵国权，扰乱天下，如今不杀掉他们，以后一定难以对付。”窦武深以为然。陈蕃大喜，用手推桌而起。窦武于是联络志同道合的尚书令尹勋等人共同商定计策。恰逢发生日食，陈蕃对窦武说：“过去萧望之被一个石显困住，何况如今有石显几十个呢！我以八十岁高龄，想为将军除害，如今可借日食斥退罢免宦官，以堵塞天变。”窦武于是禀告太后说：“按旧例，黄门、常侍只应在宫内管理门户，主管近署财物；如今却让他们参与政事，掌握重权，子弟遍布，专做贪暴之事。天下动荡不安，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应当全部诛杀废黜以肃清朝政。”太后说：“汉朝建立以来的旧例，世代都有宦官，只应诛杀有罪的，怎能全部废黜！”当时中常侍管霸，颇有才能谋略，在宫内独揽大权，窦武先禀告逮捕管霸以及中常侍苏康等人，都处死。窦武又多次禀告诛杀曹节等人，太后犹豫不忍，所以事情久拖未决。陈蕃上疏说：“如今京城喧哗，道路议论纷纷，说侯览、曹节、公乘昕、王甫、郑飒等人，与赵夫人、众尚书一起扰乱天下，依附者升迁，违逆者中伤，满朝大臣如同河中木片，随波逐流，贪图俸禄畏惧祸害。陛下如今不赶快诛杀这些人，必生变乱，倾覆国家，祸患难以估量。希望把我的奏章宣示左右，并让天下所有奸邪知道我憎恶他们。”太后没有采纳。

本月，金星侵犯房宿上将星，进入太微垣。侍中刘瑜一向擅长天文，厌恶这种天象，上书皇太后说：“按《占书》：宫门应当关闭，将相不利，奸人在君主身边，希望紧急提防。”又写信给窦武、陈蕃，说星辰错乱，对大臣不利，应当迅速决策。于是窦武、陈蕃让硃寓担任司隶校尉，刘祐担任河南尹，虞祁担任雒阳令。窦武上奏罢免黄门令魏彪，让亲信小黄门山冰代替，命山冰上奏逮捕长乐尚书郑飒，押送北寺狱。陈蕃对窦武说：“这些家伙应当立即逮捕处死，还审问什么！”窦武没听从，命山冰与尹勋、侍御史祝瑨共同审讯郑飒，供词牵连到曹节、王甫。尹勋、山冰立即上奏逮捕曹节等人，让刘瑜向宫内上奏。

九月辛亥日，窦武出宫回府。掌管中书的人先报告了长乐五官史硃瑀，硃瑀偷拆了窦武的奏章，骂道：“宦官放纵的，自然可以诛杀，我们这些人有什么罪，竟要被灭族！”于是大喊：“陈蕃、窦武上奏太后废黜皇帝，是大逆不道！”当夜召集平素亲信的壮健者长乐从官史共普、张亮等十七人，歃血结盟，密谋诛杀窦武等人。曹节禀告灵帝说：“外面形势紧急，请陛下出宫到德阳前殿。”让灵帝拔剑跳跃，命乳母赵娆等人护卫左右，取来符信，关闭所有宫门，召来尚书属官，用刀胁迫，让他们起草诏书，任命王甫为黄门令，持符节到北寺狱，逮捕尹勋、山冰。山冰怀疑，不接受诏命，王甫打死他，并杀了尹勋；放出郑飒，回兵劫持太后，夺取印玺。命中谒者守卫南宫，关闭宫门断绝复道。派郑飒等人持符节以及侍御史、谒者逮捕窦武等人。窦武不接受诏命，骑马冲入步兵营，与他的侄子步兵校尉窦绍一起射杀了使者。召集北军五校士兵数千人屯驻都亭，下令军士说：“黄门、常侍谋反，尽力作战的封侯重赏。”陈蕃听说事变，率领属官、学生八十多人，都拔刀冲入承明门，到尚书门前，挽袖大喊：“大将军忠诚卫国，黄门谋反，为什么说窦氏不道！”王甫当时出来与陈蕃相遇，正好听到他的话，就斥责陈蕃说：“先帝刚去世，陵墓还没建成，窦武有什么功劳，兄弟父子一起封了三个侯爵！又设乐饮宴，多取掖庭宫人，十天之内，财产积累巨万，大臣如此，这是正道吗！你是宰辅，如果阿谀结党，还抓什么贼！”命令剑士抓捕陈蕃，陈蕃拔剑呵斥王甫，言辞神色更加严厉。于是抓住陈蕃，押送北寺狱。黄门从官骑卒踢踩陈蕃说：“死老鬼！还能减少我们的人数和削减我们的俸禄吗！”当天，杀了他。当时护匈奴中郎将张奂被征召回京，曹节等人认为张奂刚到，不知内情，假托诏命让少府周靖代理车骑将军，加节，与张奂率五营士兵讨伐窦武。夜漏将尽，王甫率领虎贲、羽林等共计一千多人，出屯朱雀掖门，与张奂会合，不久全部军队到宫阙下，与窦武对阵。王甫兵力渐盛，让士兵向窦武军大喊：“窦武谋反，你们都是禁兵，应当保卫宫省，为什么跟着反贼！先降有赏！”营府士兵一向畏惧服从宦官，于是窦武的士兵逐渐归附王甫，从清晨到早饭时，士兵几乎全部投降。窦武、窦绍逃跑，各军追击包围，两人都自杀，被枭首于洛阳都亭；逮捕宗亲、宾客、姻亲，全部诛杀，以及侍中刘瑜、屯骑校尉冯述，都灭族。宦官又诬陷虎贲中郎将河间人刘淑、前任尚书会稽人魏朗，说他们与窦武等人同谋，两人都自杀。将皇太后迁到南宫，将窦武的家属流放到日南；从公卿以下曾受陈蕃、窦武举荐的以及门生旧吏，都免官禁锢。议郎勃海人巴肃，当初与窦武等人同谋，曹节等人不知道，只判了禁锢，后来知道就逮捕他。巴肃自己乘车到县衙，县令见了巴肃，进内室，解下印绶，想和他一起逃走。巴肃说：“做臣子的，有谋略不敢隐瞒，有罪过不逃避刑罚，既然不隐瞒谋略，又怎敢逃避刑罚呢！”于是被处死。

曹节升任长乐卫尉，封育阳侯。王甫升任中常侍，黄门令职务不变。硃瑀、共普、张亮等六人都封为列侯，十一人封为关内侯。于是小人们得志，士大夫都灰心丧气。陈蕃的朋友陈留人硃震收葬陈蕃尸体，藏匿他的儿子陈逸，事情被发觉，被捕入狱，全家戴枷锁。硃震受拷打，誓死不说，陈逸因此得免。窦武的属官桂阳人胡腾殡敛窦武尸体，举办丧事，因此被禁锢。窦武的孙子窦辅，两岁，胡腾假称是自己的儿子，与令史南阳人张敞一起把他藏在零陵郡界内，也得以幸免。张奂升任大司农，因功封侯。张奂深恨被曹节等人出卖，坚决推辞不接受。

任命司徒胡广为太傅，录尚书事，司空刘宠为司徒，大鸿胪许栩为司空。

冬季十月甲辰晦日，发生日食。

十一月，太尉刘矩被免职，任命太仆沛国人闻人袭为太尉。

十二月，鲜卑以及濊貊侵犯幽州、并州两州。

同年，疏勒王季父和得杀死疏勒王自立为君。

乌桓首领上谷郡的难楼有部众九千余落，辽西郡的丘力居有部众五千余落，自称王。辽东郡的苏仆延有部众千余落，自称峭王。右北平郡的乌延有部众八百余落，自称汗鲁王。

孝桓皇帝下建宁二年（己酉年，公元169年）

春季正月丁丑日，大赦天下。

灵帝从河间迎接董贵人。三月乙巳日，尊她为孝仁皇后，住在永乐宫，任命她的哥哥董宠为执金吾，侄子董重为五官中郎将。

夏季四月壬辰日，有一条青蛇出现在皇帝座位上。癸巳日，刮大风，下冰雹，雷电交加，拔起大树百余棵。灵帝下诏让公卿以下各上密封奏章。大司农张奂上疏说：“过去周公的葬礼不合礼制，上天便显示威怒。如今窦武、陈蕃忠诚贞正，未被公开宽恕，灾异的发生，都为此事。应尽快为他们改葬，迁还家属，受牵连被禁锢的，全部免除。另外，皇太后虽住在南宫，但恩宠礼遇隔绝，朝臣无人进言，远近失望。应思考大义，给予回报。”灵帝很赞赏张奂的话，询问众常侍，左右都厌恶他，灵帝不能自己做主。张奂又与尚书刘猛等人共同推荐王畅、李膺可备选三公，曹节等人更加痛恨他们的话，于是下诏严厉斥责。张奂等人都自行投到廷尉狱中，几天后，才被放出，并用三个月俸禄赎罪。

东郡人郎中谢弼呈上密封奏章说：“我听说‘虺蛇出现，是女子带来的征兆’。想来皇太后在宫中决策，拥立圣明的陛下，《尚书》说：‘父子兄弟，罪不互相牵连’，窦氏被诛杀，怎么可以将罪责延及太后！太后被幽禁在空宫之中，忧愁悲伤感动上天之心，如果她患上雾露般的疾病，陛下有何面目见天下之人！孝和皇帝没有断绝窦氏之恩，前代以为美谈。按礼制，‘做别人后嗣的就是别人的儿子’，如今陛下以桓帝为父亲，怎能不以太后为母亲！希望陛下仰慕有虞氏蒸蒸日上的教化，俯思《凯风》安慰母亲的心情。我又听说‘开创国家、承继家业，不可任用小人’。如今功臣长久在外，未蒙爵位俸禄，而阿母却因宠幸私爱，获得大封，大风雨雹灾害，也由此而来。还有，已故太傅陈蕃，为王室勤劳，却被群邪陷害，一旦被诛灭，其酷滥程度惊动天下；而他的门生旧吏，都被流放禁锢。陈蕃已死，即使有人百倍赎罪也无济于事！应该归还他的家属，解除禁令。台宰是国家的重器，关系国家命运，如今四位三公，只有司空刘宠忠厚守善，其余都是尸位素餐招致寇盗之人，必定会有折足覆餗的凶险，可借灾异之机，将他们一并罢黜，征召已故司空王畅、长乐少府李膺共同主持政事，这样也许灾变可以消除，国运才能长久。”皇帝左右的宦官厌恶他的话，把他外放为广陵府丞，他辞官回家。曹节的侄子曹绍任东郡太守，用别的罪名逮捕谢弼，在狱中将他拷打致死。

皇帝就蛇妖之事询问光禄勋杨赐，杨赐呈上密封奏章说：“祥瑞不会胡乱出现，灾异不会凭空发生。君王心中有所想法，即使没有表现在脸色上，五星也会因此推移，阴阳为其改变度数。如果皇极不立，就会有龙蛇之灾，《诗经》说：‘虺蛇出现，是女子带来的征兆。’希望陛下思考乾刚之道，分别内外之宜，抑制皇甫氏的权势，割舍艳妻的宠爱，那么蛇变可以消除，祯祥立刻就会应验。”杨赐是杨秉的儿子。

五月，太尉闻人袭、司空许栩被免职；六月，任命司徒刘宠为太尉，太常汝南人许训为司徒，太仆长沙人刘嚣为司空。刘嚣一向依附各位常侍，所以得以位至公辅。

下诏派谒者冯禅说服汉阳散羌投降。段颎认为春季农忙，百姓在田野耕作，羌人虽然暂时投降，但官府没有粮仓供给，必定会再次成为盗贼，不如乘虚发兵，势必能彻底消灭。段颎于是亲自进军扎营，离羌人屯驻的凡亭山四五十里，派骑司马田晏、假司马夏育率领五千人先行进攻，击破羌人。羌众溃败向东奔逃，又聚集在射虎谷，分兵守住谷的上、下门，段颎计划一举消灭他们，不想让他们再散逃。秋季，七月，段颎派一千人在西县用木头结扎栅栏，宽二十步，长四十里，用来遮挡。又分派田晏、夏育等率领七千人衔枚夜间登上西山，结营挖堑，离敌军一里左右，又派司马张恺等率领三千人登上东山，敌军才发觉。段颎于是与张恺等夹击东、西山，纵兵奋力攻击，击破敌军，追到谷的上、下门，在穷山深谷之中，处处击破，斩杀其首领以下一万九千人。冯禅等所招降的四千人，分别安置在安定、汉阳、陇西三郡。于是东羌完全平定。段颎共经历一百八十战，斩首三万八千余级，缴获各种牲畜四十二万七千余头，耗费四十四亿钱，军士死亡四百余人；改封为新丰县侯，食邑万户。

臣司马光说：《尚书》说：“天地是万物的父母，只有人是万物之灵。禀聪明的人，做元后，元后做人民的父母。”那些蛮夷戎狄，种类虽不同，但他们趋利避害、乐生恶死，也与人相同。治理他们得法，就归附顺从；不得法，就背离侵扰，这本来是合理的。所以先王的政治，叛逆就征讨，归顺就安抚，把他们安置在四方边远之地，不让他们搅乱礼义之邦罢了。如果把他们看作草木禽兽，不辨好坏，不辨去留，一概杀戮，这难道是做人民父母的心意吗！而且羌人之所以反叛，是因为被郡县官吏侵害冤枉的缘故；反叛后没有立即诛杀，是因为将帅不得人。如果让良将把他们驱逐出塞外，选择好官吏来管理他们，那么保卫疆土的臣子，怎能专以多杀为快！如果治理不得其法，即使华夏之民，也会蜂起而为寇，难道可以全部诛杀吗！这样看来，段纪明作为将领，虽然克敌有功，但君子是不赞成的。

九月，江夏蛮反叛，州郡出兵讨伐平定。

丹杨山越围攻太守陈夤，陈夤击败了他们。

起初，李膺等人虽然被废黜禁锢，但天下士大夫都崇尚他们的道义，而认为朝廷污秽，仰慕他们唯恐不及，更互相标榜，给他们加上称号：称窦武、陈蕃、刘淑为三君，君的意思，是说为一代所宗仰；李膺、荀翌、杜密、王畅、刘祐、魏朗、赵典、朱㝢为八俊，俊的意思，是说人中英杰；郭泰、范滂、尹勋、巴肃及南阳宗慈、陈留夏馥、汝南蔡衍、泰山羊陟为八顾，顾的意思，是说能用德行引导人；张俭、翟超、岑晊、苑康及山阳刘表、汝南陈翔、鲁国孔昱、山阳檀敷为八及，及的意思，是说能引导人追从宗师；度尚及东平张邈、王孝、东郡刘儒、泰山胡母班、陈留秦周、鲁国蕃向、东莱王章为八厨，厨的意思，是说能用财物救人。等到陈蕃、窦武执政，又举荐提拔李膺等人；陈蕃、窦武被诛杀，李膺等人又被废黜。宦官痛恨李膺等人，每次下诏书，总是重申党人的禁令。侯览尤其怨恨张俭，侯览的同乡朱并一向谄媚邪恶，被张俭所抛弃，他迎合侯览的意旨，上书告发张俭与同乡二十四人互相署立称号，共同结成部党，图谋危害社稷，而张俭是他们的首领。下诏去掉朱并的姓名而公布奏章，逮捕张俭等人。冬，十月，大长秋曹节因此指使有司上奏：“那些互相牵引结党的人，有已故司空虞放及李膺、杜密、朱㝢、荀翌、翟超、刘儒、范滂等，请下交州郡拷问审理。”当时皇帝十四岁，问曹节等人说：“什么叫钩党？”回答说：“钩党就是党人。”皇上说：“党人为什么作恶而要诛杀他们？”回答说：“他们互相推举结伙，想要图谋不轨。”皇上说：“图谋不轨想干什么？”回答说：“想要图谋社稷。”皇上就批准了他们的奏章。有人对李膺说：“可以离开了！”李膺回答说：“事不推辞困难，罪不逃避刑罚，这是臣子的节操。我年纪已六十，死生有命，离开将到哪里去！”于是前往诏狱，被拷打至死；他的门生故吏都被禁锢。侍御史蜀郡人景毅的儿子景顾是李膺的门徒，因为没有登记在册，所以没有受到谴责，景毅感慨地说：“我本来认为李膺贤能，派儿子拜他为师，岂可以因为漏脱名籍，就苟且偷安！”于是自己上表请求免官回乡。

汝南督邮吴导接受诏命逮捕范滂，到了征羌，抱着诏书关闭在驿舍中，伏在床上哭泣，整个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范滂听说后说：“必定是为我而来的。”就自己前去投案。县令郭揖大惊，出来，解下印绶，拉着范滂一起逃亡，说：“天下大得很，你为什么在这里！”范滂说：“我死了祸患就止息了，怎敢以罪连累君，又让老母流离失所呢！”他的母亲来与他诀别，范滂对母亲说：“仲博孝敬，足以供养。我随龙舒君归于黄泉，存亡各得其所。只是希望母亲割舍不忍之情，不要增添悲伤！”仲博是范滂的弟弟。龙舒君是范滂的父亲，龙舒侯相范显。母亲说：“你今天能够与李膺、杜密齐名，死了又有什么遗憾！既有美名，又求长寿，岂能兼得！”范滂跪下接受教诲，再拜而辞别。回头对他的儿子说：“我想让你作恶，但恶不可为；想让你行善，则我没有作恶。”过路的人听了，没有不流泪的。所有党人死的一百多人，妻子儿女都被流放边地，天下的豪杰及儒学有品行节义的人，宦官一律指为党人；有怨恨的人，乘机互相陷害，连瞪一眼的小小怨恨，也滥被牵连入党中。州郡秉承旨意，有的人从未与党人交往，也遭受祸害，其中被处死、流放、废黜、禁锢的又有六七百人。

郭泰听说党人已死，私下为此悲恸说：“《诗经》说：‘贤人死亡，国家凋敝。’汉室将灭，只是不知道‘看那乌鸦将停在谁家的屋上’罢了！”郭泰虽然喜欢评论人物，但不说危言激论，所以能处于浊世而怨恨灾祸不涉及他。

张俭逃亡困迫，望门投宿，人们无不看重他的名节品行，不惜破家来收容他。后来辗转流亡到东莱，住在李笃家。外黄令毛钦带着兵器到李笃家门，李笃请毛钦入席说：“张俭负罪逃亡，我怎敢藏匿他！如果确实在这里，他是名士，明廷难道应该逮捕他吗！”毛钦于是起身拍着李笃说：“蘧伯玉以独为君子为耻，足下为何独自取仁义！”李笃说：“如今想与你分享，明廷已取走一半了。”毛钦叹息而去。李笃引导张俭经过北海戏子然家，于是进入渔阳出塞。他所经过之处，被处以重刑的有十多人，牵连被捕的遍布天下，宗族亲戚全被灭绝，郡县因此残破。张俭与鲁国孔褒有旧交，逃亡到孔褒家，没有遇到孔褒，孔褒的弟弟孔融，年十六岁，收留了他。后来事情泄露，张俭得以逃走，国相逮捕孔褒、孔融送交狱中，不知道应该判谁的罪。孔融说：“收留隐藏他的是我，应当治我的罪。”孔褒说：“他来求我，不是弟弟的过错。”官吏问他们的母亲，母亲说：“家事由年长者担当，我当承担罪责。”一家争相赴死，郡县迟疑不能决断，于是上报朝廷，诏书最终判了孔褒的罪。等到党禁解除，张俭才回到乡里，后来官至卫尉，去世时八十四岁。夏馥听说张俭逃亡，叹息说：“罪孽自己作，白白玷污良善，一人逃亡，祸及万家，还有什么脸面活着！”于是自己剪掉胡须，改变容貌，进入林虑山中，隐姓埋名，做冶铁人家的佣工，亲身冒烟炭之劳，容貌毁损憔悴，过了两三年，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夏馥的弟弟夏静带着缣帛追寻赠送给他，夏馥不接受，说：“弟弟为何载着祸害送给我！”党禁未解除他就去世了。

起初，中常侍张让的父亲去世，归葬颍川，虽然全郡的人都来参加葬礼，但名士却没有一个去的，张让感到很耻辱，只有陈寔独自去吊唁。等到诛杀党人时，张让因为陈寔的缘故，保全宽恕了很多人。南阳人何颙，一向与陈蕃、李膺交好，也被收捕，于是改名换姓藏在汝南一带，与袁绍结为奔走之交，常常私下进入洛阳，与袁绍商议，为那些遭受党祸的名士们寻求救援，设计谋略，使他们得以逃亡隐藏，所保全的人很多。

起初，太尉袁汤有三个儿子：袁成、袁逢、袁隗。袁成生袁绍，袁逢生袁术。袁逢、袁隗都有名声，年轻时就历任显官。当时中常侍袁赦因为袁逢、袁隗是宰相之家，与自己同姓，推崇他们以为外援，所以袁氏在当世贵宠，富奢无比，与其他公族不同。袁绍壮健有威严，喜爱士人修养名声，宾客纷纷归附，车辆填塞了街巷。袁术也以侠气闻名。袁逢的侄子袁闳，年轻时就有操行，以耕种读书为业，袁逢、袁隗多次馈赠他，他都不接受。袁闳见当时世道险乱，而自家门庭富盛，常对兄弟叹息说：“我们先祖的福泽，后代不能以德行守住，却竞相骄奢，与乱世争权，这就是晋国的三郤。”等到党锢之事发生，袁闳想要投身深林，因母亲年老，不宜远逃，于是在庭院中筑土屋，四周封闭，不做门，从窗户送进饮食。母亲想念袁闳时，前去看他，母亲离开，他就自己封闭，兄弟妻子都没有能见到他的。他隐身十八年，死在土屋里。

起初，范滂等人非议朝政，自公卿以下都屈身礼遇他们，太学生们争相仰慕他们的风气，以为文学将要兴起，隐士将被重新任用。只有申屠蟠独自叹息说：“从前战国时代，隐士们横加议论，各国之王甚至为他们拿着扫帚在前开路，最终导致了坑儒烧书的灾祸，今天的情形就像这样。”于是隐居在梁国、砀山之间，凭借树木建造房屋，把自己等同于佣人。过了两年，范滂等人果然遭受党锢之祸，只有申屠蟠超然免于评论。

臣司马光说：天下政治清明的时候，君子在朝廷上表彰，以纠正小人的罪行，没有人敢不服从；天下政治黑暗的时候，君子闭口不言，以躲避小人的祸害，但有时仍不能幸免。党人生在昏乱的时代，不在其位，天下动荡，却想用口舌来挽救，评论人物，激浊扬清，触碰毒蛇的头，践踏虎狼的尾巴，以至于自身遭受酷刑，祸及朋友，士人全被消灭，国家也随之灭亡，不也很可悲吗！只有郭泰既明智又明哲，能保全自身，申屠蟠能察觉征兆而行动，不等一天结束，真是卓越而不可企及的！

庚子晦，发生日食。

十一月，太尉刘宠被免职；太仆扶沟人郭禧担任太尉。

鲜卑人侵犯并州。

长乐太仆曹节病重，皇帝下诏任命他为车骑将军。不久，病愈，他交还印绶，再次担任中常侍，位特进，俸禄中二千石。

高句骊王伯固侵犯辽东，玄菟太守耿临征讨并降服了他。

孝桓皇帝下建宁三年（庚戌，公元一七零年）

春季，三月，丙寅晦，发生日食。

征召段颎回京师，任命为侍中。段颎在边疆十多年，没有一天睡在草席上，与将士同甘共苦，所以将士都乐意为他拼死作战，所到之处都建立功勋。

夏季，四月，太尉郭禧被免职；任命太中大夫闻人袭为太尉。

秋季，七月，司空刘嚣被免职；八月，任命大鸿胪梁国人桥玄为司空。

九月，执金吾董宠因假托永乐太后的嘱托而犯罪，被关进监狱处死。

冬季，郁林太守谷永用恩德信义招降乌浒人十余万，都归附汉朝，接受冠带，朝廷开设了七个县。

凉州刺史扶风人孟佗派从事任涉率领敦煌兵五百人，与戊己司马曹宽、西域长史张宴率领焉耆、龟兹、车师前部、后部，共三万多人讨伐疏勒，攻打桢中城，四十多天不能攻下，率军离去。此后疏勒王相继互相杀害，朝廷也不能再治理。起初，中常侍张让有一个监奴，主管家中事务，权势显赫。孟佗资产富足，与这个家奴结交，倾尽财物馈赠问候，没有吝惜。家奴们都感激他，问他有什么愿望。孟佗说：“我希望你们能对我拜一拜！”当时宾客求见张让的，车子常有数百上千辆，孟佗去拜访张让，去得晚，无法进去，监奴就率领众家奴在路上迎接下拜，然后一起抬着孟佗的车进门，宾客们都大吃一惊，认为孟佗与张让关系好，都争着用珍宝玩物贿赂他。孟佗把一部分送给张让，张让非常高兴，因此任命孟佗为凉州刺史。

孝桓皇帝下建宁四年（辛亥，公元一七一年）

春季，正月，甲子，皇帝举行加冠礼，大赦天下，只党人不赦免。

二月，癸卯，发生地震。

三月，辛酉朔，发生日食。

太尉闻人袭被免职；任命太仆汝南人李咸为太尉。

发生大瘟疫。

司徒许训被免职；任命司空桥玄为司徒；夏季，四月，任命太常南阳人来艳为司空。秋季，七月，司空来艳被免职。

癸丑，立贵人宋氏为皇后，皇后是执金吾宋酆的女儿。

司徒桥玄被免职；任命太常南阳人宗俱为司空，前司空许栩为司徒。

皇帝认为窦太后有拥立自己的功劳，冬季，十月，戊子朔，率领群臣在南宫朝拜太后，亲自进献食物祝寿。黄门令董萌因此多次为太后诉冤，皇帝很接受他的意见，供养侍奉的物资比之前更多。曹节、王甫憎恨他，诬告董萌诽谤永乐宫，被关进监狱处死。

鲜卑人侵犯并州。

## 关键人物

- **段颎**：护羌校尉、破羌将军；平定西羌和东羌的主将
- **窦武**：城门校尉、大将军；与陈蕃谋诛宦官，失败自杀
- **陈蕃**：太傅；与窦武同心辅政，谋诛宦官，被杀
- **曹节**：中常侍、长安乡侯；宦官首领，反击窦武陈蕃，掌权
- **王甫**：黄门令、中常侍；参与审问党人，配合曹节诛杀窦武
- **李膺**：前司隶校尉；党人领袖，被拷打至死
- **范滂**：党人；受审讯，后投案就义
- **张俭**：党人；被指控为党人首领，逃亡
- **郭泰**：名士；评论人物但不说危言，免于党祸
- **张奂**：护匈奴中郎将；主张招降羌人，后被迫讨伐窦武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段颎在鸾鸟大败东羌先零部，西羌平定。；西羌平定。
- **时间不明**：党人受审，后大赦，党人二百多人返回乡里但终身禁锢。；党人获释但禁锢。
- **时间不明**：先零羌侵犯三辅，张奂派司马尹端、董卓大败之。；三州平定，董卓任郎中。
- **时间不明**：汉桓帝驾崩，窦太后临朝。窦武议立解渎亭侯刘宏为帝。；灵帝即位。
- **时间不明**：窦武为大将军，陈蕃为太傅，共参录尚书事。；窦武陈蕃辅政。
- **时间不明**：段颎与先零羌大战于逢义山，斩首八千余级，被任命为破羌将军。；羌军大溃。
- **时间不明**：段颎率轻兵追击羌人，连续击败，到达泾阳。；羌人败散入汉阳山谷。
- **时间不明**：窦武、陈蕃谋诛宦官失败，窦武自杀，陈蕃被杀，宦官掌权。；宦官得志，士大夫灰心。
- **时间不明**：段颎彻底击破东羌，斩首一万九千级，东羌平定。；东羌完全平定。
- **时间不明**：宦官指使有司奏捕党人，李膺、范滂等死，天下豪杰被牵连。；党禁加剧，死百余人，流放禁锢数百人。
- **时间不明**：征段颎回京师，任侍中。；段颎离开边疆。
- **时间不明**：灵帝加冠，大赦天下，但党人不赦。；党人仍被禁锢。

## 地点

- **祋祤**：东羌先零部包围祋祤
- **三辅**：先零羌侵犯三辅
- **洛阳**：贾彪进入洛阳劝说窦武
- **南宫**：中谒者守卫南宫，将皇太后迁到南宫
- **逢义山**：段颎与先零羌在逢义山交战
- **泾阳**：段颎到达泾阳
- **射虎谷**：羌众聚集在射虎谷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党锢之祸的全面爆发和宦官势力的彻底得势，东汉政治进入黑暗时期，士人遭大规模迫害，国家根基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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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党锢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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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蕃
- 段颎
- 李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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