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汉纪五十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汉纪
章节：汉纪五十

## 本章概览

汉灵帝在位期间，朝政腐败，宦官张让、赵忠等人把持朝政，卖官鬻爵，百姓困苦。巨鹿人张角以太平道号召百姓，十余年间徒众达数十万，于中平元年（184年）发动黄巾起义，自称天公将军，其弟张宝、张梁分称地公、人公将军，头戴黄巾，旬月之间天下响应，京师震动。灵帝任命何进为大将军，皇甫嵩、朱儁、卢植等率军镇压。皇甫嵩与朱儁在颍川大破波才，曹操亦参战。卢植初战告捷，但因得罪宦官被替，董卓代之却无功。皇甫嵩最终在广宗斩杀张梁，在下曲阳斩杀张宝，张角病死后被戮尸。黄巾主力虽被平定，但各地余部仍不断，如黑山军张燕等。同时，凉州边章、韩遂叛乱，北宫伯玉等攻掠三辅，朝廷派张温、董卓等讨伐。灵帝本人荒淫无道，在后宫设商铺，玩狗戴冠，搜刮民财，又因何皇后毒杀王美人而欲废后，因宦官劝止。宦官吕强、向栩、刘陶等因直言被诬陷致死。党锢之祸虽因黄巾起事而解除，但宦官势力依然庞大。南阳黄巾张曼成攻杀太守，后被秦颉斩杀。朱儁围宛城，先攻赵弘，后破韩忠，孙坚先登，终平南阳。交趾、板楯蛮等地亦有叛乱，赖贾琮、曹谦等安抚平定。司徒崔烈因买官被讥，议郎傅燮力辩不可弃凉州，后出任汉阳太守，在韩遂围攻时战死。张纯、张举与乌桓反叛，自称天子。孙坚平长沙区星，封乌程侯。本章展现了汉末皇权衰微、宦官弄权、民变四起的乱局，为三国鼎立埋下伏笔。

汉灵帝在位期间，黄巾起义爆发，朝廷派兵镇压，同时宦官专权、政治腐败，各地叛乱不断，汉室衰微。

本章记载汉灵帝光和四年（181年）至中平四年（187年）间史事，包括黄巾起义的爆发与镇压、宦官弄权、边疆叛乱等，揭示东汉末年的动荡与衰败。

## 正文

从辛酉年到丁卯年，共七年。

汉灵帝光和四年（公元181年）

春季，正月，首次设置騄骥厩丞，负责接收各郡国调来的马匹。豪强们垄断交易，一匹马的价格高达二百万钱。

夏季，四月，庚子日，大赦天下。

交趾郡的乌浒蛮人长期作乱，州郡长官无法禁止。交趾人梁龙等人又反叛，攻破郡县。皇帝下诏任命兰陵令会稽人朱俊为交趾刺史，率军攻击并斩杀梁龙，投降的有数万人，一个月内全部平定；因功封为都亭侯，征召入朝任谏议大夫。

六月，庚辰日，下冰雹，大如鸡蛋。

秋季，九月，庚寅朔日，发生日食。

太尉刘宽被免职；卫尉许彧担任太尉。

闰月，辛酉日，北宫东掖庭永巷署发生火灾。

司徒杨赐被罢免。

冬季，十月，太常陈耽担任司徒。

鲜卑侵犯幽州、并州。檀石槐去世，他的儿子和连继位。和连的才能和力量都不如父亲，而且贪婪淫乱，后来出兵攻打北地，被北地人射杀。他的儿子骞曼还年幼，哥哥的儿子魁头继位。后来骞曼长大，与魁头争夺国家，部众于是离散。魁头死后，弟弟步度根继位。

这一年，皇帝在后宫建造商铺，让宫女们贩卖货物，互相偷窃争斗；皇帝穿上商人的服装，与他们一起饮酒作乐。又在西园玩狗，给狗戴上进贤冠，系上绶带。又亲自驾着四匹驴拉的车，驱驰旋转；京城的人争相仿效，驴的价格于是与马相等。皇帝喜欢私下积蓄，收集天下的珍宝，每当各郡国进贡，先送到宫中内署，称为“导行费”。中常侍吕强上书劝谏说：“天下的财富，无不生于天地阴阳，归于陛下，哪里有什么公私之分！而现在中尚方搜刮各郡的宝物，中御府积聚天下的丝织品，西园挪用司农的钱财，中厩聚集太仆的马匹；而输送到内府的贡品，又都有导行费，征调广泛，百姓困苦，费用多而进献少，奸吏趁机谋利，百姓承受其害。又，阿谀奉承的臣子，喜欢进献私物，容留谄媚，姑息养奸，由此而进用。旧制：选举荐举委托三公，尚书只是接受奏章上报；经过考试任用，要求他们做出成绩，如果没有政绩，然后交付尚书检举弹劾，请下廷尉复核虚实，加以惩罚。于是三公每次选拔，都与属官商议，考察其品行，衡量其才能；然而仍有官职空缺、政务荒废的情况。现在只由尚书负责，或者有诏书直接任命，这样，三公得以免除选举的责任，尚书也不担责，奖赏惩罚没有归属，难道肯白白地劳苦吗！”奏章呈上，皇帝不理睬。

何皇后性情嫉妒，后宫王美人生下皇子刘协，皇后用毒酒毒杀了王美人。皇帝大怒，想要废黜皇后；众宦官坚决求情，才作罢。

大长秋华容侯曹节去世；中常侍赵忠代理大长秋。

汉灵帝光和五年（公元182年）

春季，正月，辛未日，大赦天下。

皇帝下诏让公卿根据民间谣传检举刺史、二千石中危害百姓的人。太尉许彧、司空张济迎合宦官，接受贿赂，对那些宦官的子弟、宾客，即使贪污腐败，也不敢过问，反而虚报诬陷边远小郡清正廉洁、有惠政的二十六人，这些人的吏民到京城陈诉。司徒陈耽上言说：“公卿所检举的，大多是偏袒自己的私党，所谓放走猫头鹰而囚禁凤凰。”皇帝以此责备许彧、张济，于是那些因谣言被征召的人，都授予议郎官职。

二月，发生大瘟疫。

三月，司徒陈耽被免职。

夏季，四月，干旱。

任命太常袁隗为司徒。

五月，庚申日，永乐宫发生火灾。

秋季，七月，有彗星出现在太微星区。

板楯蛮在巴郡作乱，连年征讨，不能攻克。皇帝想大规模出兵，询问益州计吏汉中人程包，程包回答说：“板楯七姓，从秦朝时就立有战功，免除他们的租赋。他们勇猛善战。从前永初年间，羌人进入汉川，郡县遭到破坏，得到板楯的救援，羌人几乎被消灭殆尽，羌人称他们为神兵，传告同类，不要再向南进攻。到建和二年，羌人又大举入侵，全靠板楯连连击败他们。前车骑将军冯绲南征武陵，也依靠板楯成就战功。近来益州郡发生叛乱，太守李颙也依靠板楯讨伐平定。他们如此忠诚有功，本来没有反叛之心。但地方官吏和乡亭的赋税徭役太重，役使鞭打，比对待奴隶还要过分。有的人卖掉妻子儿女，甚至自杀，即使向州郡申诉，而州郡长官不为他们申理，朝廷遥远，不能自己上报，含怨呼天，无处申诉。所以乡邑部落聚集起来导致反叛，并非有谋主僭号图谋不轨。现在只要选派贤能的州郡长官，自然可以安定，不必劳师征伐。”皇帝听从了他的话，选派太守曹谦，派使者宣布诏令赦免他们，板楯蛮立刻全部投降。

八月，在阿亭道建造一座高四百尺的楼观。

冬季，十月，太尉许彧被免职；任命太常杨赐为太尉。

皇帝在上林苑围猎，经过函谷关，然后到广成苑狩猎。十二月，回宫，到太学巡视。

桓典担任侍御史，宦官畏惧他。桓典常骑一匹青白色的马，京城的人因此编了句话说：“走着走着且停下，避开骢马御史！”桓典，是桓焉的孙子。

汉灵帝光和六年（公元183年）

春季，三月，辛未日，大赦天下。

夏季，大旱。

封皇后的母亲为舞阳君。

秋季，金城郡黄河水溢出二十多里。

五原郡山岸崩塌。

当初，巨鹿人张角信奉黄老之学，用妖术教授门徒，号称“太平道”。用符水咒语治病，让病人跪拜忏悔过错，有时病能痊愈，众人于是认为他神奇而相信他。张角分别派遣弟子周游四方，辗转欺骗引诱，十多年间，徒众达到数十万，从青州、徐州、幽州、冀州、荆州、扬州、兖州、豫州八州的人，无不响应。有的人变卖财产，流亡奔赴，堵塞道路，还没到达而病死的也数以万计。郡县不了解他的用意，反而说张角用善道教化百姓，为百姓所归附。

太尉杨赐当时担任司徒，上书说：“张角欺骗迷惑百姓，遇到赦免仍不悔改，逐渐蔓延扩大。现在如果下令州郡追捕，恐怕更加骚扰，加速酿成祸患。应该严令刺史、二千石，辨别流民，各自护送回本郡，以削弱其党羽，然后诛杀其首领，可以不用劳苦而平定。”恰逢杨赐离职，此事遂被搁置。司徒掾刘陶又上疏重申杨赐之前的建议，说：“张角等人的阴谋日益严重，各地私下传言，说张角等人秘密进入京城，窥视朝廷政务。鸟声兽心，私下呼应。州郡忌讳，不愿听到，只是互相转告，不肯用公文上报。应下明诏，重金悬赏张角等人，用封国土地作为赏赐，有敢于回避的，与之同罪。”皇帝毫不在意，反而下诏让刘陶编次《春秋》条例。张角于是设置三十六方，方相当于将军。大方有一万多人，小方有六七千人，各自设立首领。散布谣言说：“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用白土在京城各官府门及州郡官府门上书写，都写上“甲子”二字。大方马元义等人先聚集荆州、扬州数万人，约定在邺城会合起事。马元义多次往来京城，以中常侍封谞、徐奉等人为内应，约定在三月五日内外同时起事。

汉灵帝中平元年（公元184年）

春季，张角的弟子济南人唐周上书告发。于是逮捕马元义，在洛阳车裂处死。下诏三公、司隶核查宫廷值宿警卫及百姓中信奉张角道术的人，诛杀一千多人；下令冀州追捕张角等人。张角等人知道事情已经暴露，昼夜疾驰命令各方，同时起事，都头戴黄巾作为标志，因此当时人称他们为“黄巾贼”。二月，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张角的弟弟张宝称地公将军，张宝的弟弟张梁称人公将军，所到之处焚烧官府，劫掠乡邑，州郡失去控制，长吏大多逃走；十天半月之间，天下响应，京城震动。安平国、甘陵国的人各自抓住他们的国王响应贼军。

三月，戊申日，任命河南尹何进为大将军，封慎侯，率领左右羽林军、五营将士驻扎都亭，修理器械，以镇守京城；设置函谷、太谷、广成、伊阙、轘辕、旋门、孟津、小平津八关都尉。皇帝召集群臣商议。北地太守皇甫嵩认为应该解除党禁，拿出中藏钱、西园厩马赏赐给军士。皇甫嵩，是皇甫规的侄子。皇帝向中常侍吕强问计，吕强回答说：“党锢之祸积压已久，百姓怨恨愤怒，如果不加赦免，他们轻易与张角合谋，变乱会更大，后悔也来不及。现在请先诛杀左右贪浊的人，大赦党人，考察刺史、二千石的贤能与否，那么盗贼就没有不平定的了。”皇帝畏惧而听从。壬子日，大赦天下党人，召回所有被流放的人；只有张角不在赦免之列。征发天下精兵，派北中郎将卢植征讨张角，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俊征讨颍川黄巾军。

这时中常侍赵忠、张让、夏恽、郭胜、段珪、宋典等人都封侯贵宠，皇帝常说：“张常侍是我公，赵常侍是我母。”因此宦官无所畏惧，纷纷修建宅第，规模仿效皇宫。皇帝曾经想登上永安候台，宦官害怕望见他们的居处，于是让中大人尚但劝谏说：“天子不当登高，登高则百姓离散。”皇帝从此不敢再登台榭。等到封谞、徐奉的事情败露，皇帝责问众常侍说：“你们常说党人图谋不轨，都加以禁锢，有的被诛杀。现在党人反而为国家所用，你们反而与张角勾结，该不该斩首？”都叩头说：“这是王甫、侯览所为！”于是各常侍都请求退职，各自召回在州郡的宗亲、子弟。赵忠、夏恽等人于是共同诬陷吕强，说与党人一起议论朝廷，多次读《霍光传》。吕强兄弟所在之处都贪污秽浊。皇帝派中黄门带兵召吕强。吕强听说皇帝召见，愤怒地说：“我死，祸乱就要起来了！大丈夫想尽忠国家，怎能面对狱吏！”于是自杀。赵忠、夏恽又诬陷说：“吕强被召见，不知问什么事，就在外面自杀，显然有奸谋。”于是逮捕吕强的宗亲，没收财产。侍中河内向栩上疏陈述时政，讥刺左右。张让诬陷向栩与张角同心，想作内应，逮捕送黄门北寺狱，杀死。郎中中山张钧上书说：“我私下认为张角之所以能兴兵作乱，百姓之所以乐意归附他，根源都在于十常侍多放任父兄、子弟、婚亲、宾客把持州郡，垄断财利，侵掠百姓，百姓的冤屈，无处申诉，所以图谋不轨，聚集为盗贼。应该斩杀十常侍，在京城南郊悬挂他们的头颅，以向百姓谢罪，派使者布告天下，就可以不用军队而大寇自消。”皇帝将张钧的奏章给各常侍看，他们都脱帽赤脚叩头，请求自投洛阳诏狱，并拿出家财以助军费。皇帝下诏，都穿戴官帽鞋子像平时一样供职。皇帝怒斥张钧说：“这真是个狂子！十个常侍中难道没有一个好人吗！”御史秉承旨意，于是诬奏张钧学习黄巾道，逮捕拷打，死于狱中。

庚子日，南阳黄巾军张曼成攻杀太守褚贡。

皇帝问太尉杨赐关于黄巾军的事，杨赐的回答切直，皇帝不高兴。夏季，四月，杨赐因寇贼之罪被免职。任命太仆弘农人邓盛为太尉。后来皇帝查阅旧档案，得到杨赐与刘陶所上的关于张角的奏章，于是封杨赐为临晋侯，刘陶为中陵乡侯。

司空张济被罢免；任命大司农张温为司空。

皇甫嵩、朱俊合率四万多人，共同征讨颍川，皇甫嵩、朱俊各统一军。朱俊与贼将波才交战，战败；皇甫嵩进军据守长社。

汝南黄巾军在邵陵击败太守赵谦。广阳黄巾军杀死幽州刺史郭勋及太守刘卫。

波才在长社包围皇甫嵩。皇甫嵩兵少，军中都很恐惧。贼军依靠草木扎营，恰逢大风，皇甫嵩命令军士都手持火把登上城墙，派精锐部队出围，放火大喊，城上举火相应，皇甫嵩从城中鼓噪而出，奔击贼阵，贼军惊慌乱跑。适逢骑都尉沛国人曹操率兵赶到，五月，皇甫嵩、曹操与朱俊合兵，又与贼军交战，大破贼军，斩首数万级。封皇甫嵩为都乡侯。

曹操的父亲曹嵩，是中常侍曹腾的养子，无法查清他的出身来历，有人说是夏侯氏的儿子。曹操小时候机警聪慧，善于权术，但任侠放纵，不务正业。当时的人并不看重他，只有太尉桥玄和南阳人何颙认为他不同寻常。桥玄对曹操说：“天下将要大乱，不是命世之才不能拯救。能安定天下的，大概就是您吧！”何颙见到曹操，感叹说：“汉家将要灭亡，安定天下的，必定是这个人。”桥玄对曹操说：“您还没有名声，可以结交许子将。”许子将就是许训的侄子许劭，他喜好品评人物，对很多人有赏识，与堂兄许靖都有很高的名望，喜欢一起评论乡里人物，每月就更换他们的品题，所以汝南有“月旦评”的习俗。许劭曾经担任郡功曹，府中的人听说后，没有不改变操守、修饰行为的。曹操前去拜访许劭并问他：“我是怎样的人？”许劭鄙视他的为人，不回答。曹操就胁迫他，许劭说：“您，是治世中的能臣，乱世中的奸雄。”曹操非常高兴地离开了。

朱儁攻打黄巾时，他的护军司马北地人傅燮上疏说：“我听说天下的祸患不来自外部，都兴起于内部。所以虞舜先除掉四凶，然后任用十六相，表明恶人不除去，善人就没有途径进用。现在张角在赵、魏起事，黄巾在六州作乱，这都是事端从内部发生而祸患蔓延到四海的。我接受军事重任，奉命讨伐罪人，刚到颍川，战无不胜。黄巾虽然强盛，不值得朝廷忧虑。我所害怕的，在于治水不从源头开始，下游就更加宽广罢了。陛下仁德宽容，许多事不忍心，所以宦官弄权，忠臣得不到进用。如果真把张角枭首示众，黄巾投降，我所担忧的，反倒更深了。为什么呢？邪恶正直的人不应共处一国，就像冰炭不能放在同一个容器里。他们知道正人的功劳显扬而自身危亡的征兆出现，都将用巧言粉饰，共同助长虚伪。孝子被多次的流言所怀疑，市上有虎的谣言源于三个人的传播，如果不详细考察真伪，忠臣又将有杜邮那样的杀戮了！陛下应该思考虞舜处置四凶的措施，迅速诛杀谗佞小人，那么善人就会想着进用，奸凶自然平息。”赵忠看到他的奏疏很厌恶。傅燮攻打黄巾，功劳很多应当封赏，赵忠进谗言诋毁他。皇帝记得傅燮的话，得以不加罪，但最终也没有封赏。

张曼成驻守宛城下百余天。六月，南阳太守秦颉攻打张曼成，斩杀了他。

交趾地区特产珍宝货物，前后刺史大多没有清廉的操行，财物充盈后，就请求调任替代，所以官吏百姓怨恨反叛，抓住了刺史和合浦太守来达，自称柱天将军。三公府选任京县县令东郡人贾琮为交趾刺史。贾琮到任，询问他们反叛的情况，都说：“赋税征收过重，百姓无不空乏贫困。京城遥远，无处申诉冤屈，百姓无法生存，所以聚集为盗贼。”贾琮立即发布文书告示，让他们各自安定自己的家业，招抚流散的人，免除徭役，诛杀带头作恶的大首领，选拔良吏试守各县，一年间平定安定，百姓得以安宁。街巷为此编歌说：“贾父来得晚，使我先反叛；如今见清平，官吏不敢贪！”

皇甫嵩、朱儁乘胜进兵讨伐汝南、陈国的黄巾军，在阳翟追击波才，在西华攻打彭脱，都击败了他们，余贼投降逃散，三郡全部平定。皇甫嵩于是上奏战况，把功劳归于朱儁，于是进封朱儁为西乡侯，升任镇贼中郎将。下诏命皇甫嵩讨伐东郡，朱儁讨伐南阳。

北中郎将卢植接连作战击败张角，斩杀俘虏一万多人，张角等退守广宗。卢植修筑围墙、挖掘壕沟，制造云梯，快要攻克时，皇帝派小黄门左丰视察军队，有人劝卢植给左丰送礼，卢植不肯。左丰回去，对皇帝说：“广宗的贼寇容易攻破，卢中郎将坚守营垒休整军队，等待上天来诛灭他们。”皇帝发怒，用囚车征召卢植，减死罪一等；派东中郎将陇西人董卓代替他。

巴郡人张脩用妖术给人治病，他的方法大致与张角相同，让病人家出五斗米，号称“五斗米师”。秋七月，张脩聚集众人反叛，侵犯郡县；当时的人称他们为“米贼”。

八月，皇甫嵩与黄巾军在苍亭作战，俘虏了他们的首领卜巳。董卓攻打张角没有功劳，被治罪抵罪。己巳，下诏命皇甫嵩讨伐张角。

九月，安平王刘续因犯不道罪被诛杀，封国废除。起初，刘续被黄巾军俘虏，国人赎回他得以回来，朝廷商议恢复他的封国。议郎李燮说：“刘续守藩不称职，损害辱没了圣朝，不应该恢复封国。”朝廷不听从。李燮因犯诽谤宗室的罪名，被罚去左校做苦工，不满一年，刘续因罪被诛杀，于是又任命他为议郎。京城为此传话说：“父亲不肯立皇帝，儿子不肯立王。”

冬十月，皇甫嵩与张角的弟弟张梁在广宗作战，张梁的部众精锐勇猛，皇甫嵩不能取胜。第二天，就关闭营寨休整士兵来观察变化，知道贼军意志渐渐懈怠，就在夜里暗中部署军队，鸡鸣时，奔驰冲向他们的阵列，交战到傍晚，大败敌军，斩杀张梁，获得首级三万，投河而死的约五万人。张角此前已经病死，剖棺戮尸，把首级传送到京城。十一月，皇甫嵩又在下曲阳攻打张角的弟弟张宝，斩杀了他，斩杀俘虏十多万人。随即任命皇甫嵩为左车骑将军、兼任冀州牧，封槐里侯。皇甫嵩能够体恤士卒，每次军队行军停留，必须等营帐修立好，才去就寝，军士都吃了饭，他才尝饭，所以所到之处都能立功。

北地先零羌以及枹罕、河关的群盗反叛，共同拥立湟中义从胡北宫伯玉、李文侯为将军，杀死护羌校尉泠征。金城人边章、韩遂向来在西州有名望，群盗引诱并劫持他们，让他们专任军政，杀死金城太守陈懿，进攻焚烧州郡。

起初，武威太守倚仗权贵势力，肆意贪婪暴虐，凉州从事武都人苏正和查办并判定了他的罪行。刺史梁鹄害怕，想杀掉苏正和来免除自己的责任，向汉阳长史敦煌人盖勋咨询。盖勋一向与苏正和有仇，有人劝盖勋借此机会报复，盖勋说：“谋划事情而杀害良善，不是忠；趁人之危，不是仁。”于是劝谏梁鹄说：“拴着鹰隼喂食，是想让它凶猛。凶猛了却要煮它，还有什么用呢！”梁鹄于是罢手。苏正和到盖勋处请求感谢，盖勋不见他，说：“我是为梁使君谋划，不是为苏正和。”恨他像当初一样。后来刺史左昌盗窃军粮数万石，盖勋劝谏他。左昌发怒，让盖勋与从事辛曾、孔常另外驻扎在阿阳来抵御贼寇，想借军事上的事加罪于他；但盖勋屡有战功。等到北宫伯玉攻打金城时，盖勋劝左昌去救援，左昌不听从。陈懿死后，边章等进军在冀城包围了左昌。左昌召盖勋等救援，辛曾等迟疑不肯去，盖勋发怒说：“从前庄贾误期，穰苴挥剑斩之。现在的从事，难道比古代的监军还重要吗！”辛曾等害怕，跟从了。盖勋到冀城，用背叛的罪名责备边章等人。都说：“左使君如果早听从您的话，派兵来对付我，或许可以自行改正；如今罪过已经深重，不能投降了。”于是解围离去。叛乱的羌人在畜官包围了校尉夏育，盖勋与州郡合兵救援夏育，到狐槃，被羌人打败。盖勋残余部众不到一百人，身上受了三处伤，稳坐不动，指着树标记说：“把我的尸体放在这里！”句就种羌滇吾用兵器挡住部众说：“盖长史是贤人，你们杀了他就是违背天理。”盖勋仰头骂道：“该死的反虏，你们是什么东西，快来杀我！”众人互相看着很吃惊。滇吾下马把马给盖勋，盖勋不肯上，于是被羌人抓住。羌人佩服他的义勇，不敢加害，送回汉阳。后来刺史杨雍上表推荐盖勋兼任汉阳太守。

张曼成的余党又推举赵弘为统帅，部众又强盛起来，达到十多万人，占据宛城。朱儁与荆州刺史徐璆等合兵包围他们，从六月到八月没有攻克。有关部门上奏征召朱儁回京，司空张温上疏说：“从前秦国任用白起，燕国任用乐毅，都是经年累月，才能克敌。朱儁讨伐颍川已有功效，率师南指，方略已经设定；临战更换将领，是兵家所忌，应当给他时间，责求他成功。”皇帝才停止。朱儁攻打赵弘，斩杀了他。贼帅韩忠又占据宛城抗拒朱儁，朱儁击鼓攻打西南，贼众全部奔赴西南；朱儁亲自率领精卒从东北突袭，登城而入。韩忠于是退保小城，惶恐请求投降。诸将都想听从，朱儁说：“军事上本来有形同而势异的情况。从前秦、项之际，百姓没有固定的君主，所以奖赏归附者来鼓励后来者。如今海内一统，只有黄巾叛逆。接受投降无法劝善，讨伐他们足以惩恶。现在如果接受他们，更会开启叛逆之心，贼寇有利就进战，不利就乞降，放纵敌人助长寇患，不是好计策。”于是急攻，连战不能攻克。朱儁登上土山观望，回头对司马张超说：“我知道了。贼寇现在外围坚固，内营逼迫危急，乞降不被接受，想出来又不能，所以拼死作战。万人一心，尚且不可抵挡，何况十万人呢！不如撤去包围，合并兵力入城，韩忠见包围解除，势必自己出来。自己出来则意志涣散，这是容易攻破的方法。”随即解除包围，韩忠果然出战，朱儁乘势攻击，大败他们，斩首一万多级。南阳太守秦颉杀了韩忠，余众又奉孙夏为帅，回驻宛城。朱儁急攻，司马孙坚率领部众率先登城；癸巳，攻克宛城。孙夏逃走，朱儁追到西鄂精山，又击败他们，斩首一万多级。于是黄巾军溃散，其余州郡所诛杀，每郡有数千人。十二月己巳，大赦天下，改元。

豫州刺史太原人王允击败黄巾军，得到张让宾客的信件，是与黄巾军勾结的，将其上报。皇帝责备张让；张让叩头认罪，最终也没有治罪。张让因此借事中伤王允，于是被逮捕下狱，恰逢大赦，回来仍任刺史；十天之内，又因其他罪名被捕。杨赐不想让他再受羞辱，派人告诉他说：“您因为张让的事，所以一个月内两次被征，凶险难测，请深自考虑！”一些从事中意气用事的人，一起流着泪送毒药给他。王允厉声说：“我作为臣子，获罪于君主，应当伏法受死来谢天下，哪有服毒求死的！”扔下杯子起身，出来上了囚车。到了廷尉，大将军何进与杨赐、袁隗一起上疏请求，得以减免死罪。

中平二年（乙丑，公元185年）

春正月，大瘟疫。

二月己酉，南宫云台发生火灾。庚戌，乐城门发生火灾。

中常侍张让、赵忠劝说皇帝征收天下田税，每亩十钱，用来修建宫室、铸造铜人。乐安太守陆康上疏劝谏说：“从前鲁宣公征收田税而蝗灾自然发生。哀公增加赋税而孔子非议他，哪有聚敛抢夺百姓财物来修建无用的铜人，抛弃圣人的告诫，自己走上亡君的道路呢！”宫内宠臣进谗说陆康援引亡国来比喻圣明，是大不敬，用囚车征送到廷尉。侍御史刘岱上表为他辩解，得以免罪回乡。陆康是陆续的孙子。又下诏征发州郡的木材和纹石，部署送到京城。黄门常侍总是让人呵斥不中用的，趁机强行折价贱买，只给原价的十分之一，接着再转卖，宦官又不立即接受，木材于是腐烂堆积，宫室连年不能建成。刺史、太守又增加私自征收，百姓呼号叹息。又命令西园骑士分道督促，恐吓州郡，收受大量贿赂。刺史、二千石以及茂才、孝廉的升迁任命都要到西园议价，然后才能离去，那些守清名而请求不去上任的，都被强迫派遣。当时巨鹿太守河内人司马直刚被任命，因为有清名，减收三百万。司马直接到诏令，惆怅地说：“作为百姓的父母官却反而剥削百姓来迎合时需，我不忍心。”以病推辞，不获准许。走到孟津，上书极力陈述当世的过失，随即吞药自杀。奏章上报，皇帝暂时停止了修建宫室的费用。

任命朱儁为右车骑将军。

自从张角作乱，各地盗贼纷纷起事，博陵人张牛角、常山人褚飞燕以及黄龙、左校、于氐根、张白骑、刘石、左髭文八、平汉大计、司隶缘城、雷公、浮云、白雀、杨凤、于毒、五鹿、李大目、白绕、眭固、苦蝤之徒，数不胜数，大的部众二三万，小的六七千。张牛角、褚飞燕合兵攻打瘿陶，张牛角中流矢将死，命令他的部众尊奉褚飞燕为统帅，改姓张。褚飞燕名燕，轻捷勇猛奔跑迅速，所以军中号称“飞燕”。山谷中的贼寇大多依附他，部众渐渐扩大，几乎达到百万，号称“黑山贼”，黄河以北各郡县都遭受其害，朝廷不能讨伐。褚飞燕于是派使者到京城，上奏书请求投降；于是任命褚飞燕为平难中郎将，让他统领河北各山谷的事务，每年可以推举孝廉、计吏。

司徒袁隗被免职。

三月，任命廷尉崔烈为司徒。崔烈是崔寔的堂兄。当时，三公往往通过中常侍、乳母向西园进献钱财而得到职位，段颖、张温等人虽然有功劳勤勉和名誉，但都输送了钱财，才登上三公之位。崔烈通过傅母进献了五百万钱，所以得以担任司徒。到授官那天，天子亲临轩前，百官都来集会，皇帝回头对亲近宠幸的人说：“后悔没有稍加吝啬，可以要到一千万！”程夫人在旁边应声说：“崔公是冀州名士，怎么会买官！全靠我才得到这个，反而不懂得好歹吗！”崔烈因此声誉顿时衰落。

北宫伯玉等人侵犯三辅，皇帝下诏命左车骑将军皇甫嵩镇守长安来讨伐他们。

当时凉州的兵乱没有平息，征发天下的徭役赋税没有停止，崔烈认为应该放弃凉州。皇帝下诏召集公卿百官讨论这件事，议郎傅燮严厉地说：“杀了司徒，天下才能安定！”尚书上奏说傅燮在朝廷上侮辱大臣。皇帝以此询问傅燮，傅燮回答说：“樊哙因为冒顿悖逆，愤激想要奋发，没有失去人臣的节操，季布还说‘樊哙可以斩首’。如今凉州是天下要冲，国家的屏障。高祖刚刚兴起时，派郦商另行平定陇右；世宗开拓疆域，设置四郡，议论者认为这是斩断匈奴的右臂。现在地方官治理失和，使一州叛逆；崔烈身为宰相，不念及为国家思考消除祸乱的策略，竟然想要割弃一方万里之土，我私下感到困惑！如果让左衽的胡虏得以占据此地，兵强马壮，趁机作乱，这是天下最大的忧患，社稷的深重祸患。如果崔烈不知道，那是极其昏庸；知道了还要故意这样说，那是不忠。”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听从了他的意见。

夏季，四月庚戌日，下了大冰雹。

五月，太尉邓盛被免职；任命太仆河南人张延为太尉。

六月，因为讨伐张角的功劳，封中常侍张让等十二人为列侯。

秋季，七月，三辅地区发生螟灾。

皇甫嵩讨伐张角时，经过邺城，看见中常侍赵忠的住宅超过规制，上奏没收了它。另外中常侍张让私下索要五千万钱，皇甫嵩没有给。两人因此上奏说皇甫嵩连战无功，耗费钱粮太多，征召皇甫嵩回京，收缴了左车骑将军的印绶，削减封户六千户。八月，任命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执金吾袁滂为副将，讨伐北宫伯玉；任命中郎将董卓为破虏将军，与荡寇将军周慎一起归张温统辖。

九月，任命特进杨赐为司空。冬季，十月庚寅日，临晋文烈侯杨赐去世。任命光禄大夫许相为司空。许相是许训的儿子。

谏议大夫刘陶上书说：“天下先前遭遇张角之乱，后来又有边章之寇，如今西羌叛逆已经攻打河东，恐怕会逐渐强盛，像野猪一样突入京城。百姓只有百般逃跑退死的想法，而没有一点前进战斗求生的意愿，西寇逐渐逼近，车骑将军孤危，假若失利，其败局不可挽救。我自知说话多次被厌烦，但自己不能停止进言，是因为国家安定则我蒙受其福，国家危亡则我也先死。谨再陈述当今紧要急迫的八件事。”大致是说天下大乱，都是由于宦官。宦官共同谗毁刘陶说：“先前张角事发，诏书显示威恩，自此以后，各自改悔。如今四方安静，而刘陶嫉妒圣政，专门说妖孽。州郡不上报，刘陶从何得知？怀疑刘陶与贼人通情报。”于是逮捕刘陶下黄门北寺狱，拷打审讯日益紧迫。刘陶对使者说：“我恨不能与伊尹、吕尚同列，而和微子、箕子、比干三仁为伍。如今上面杀害忠直之臣，下面有憔悴的百姓，国家灭亡也不会太久，后悔哪里来得及！”于是闭气而死。前司徒陈耽为人忠诚正直，宦官怨恨他，也加以诬陷，死在狱中。

张温率领各郡的步兵骑兵十多万人驻扎在美阳，边章、韩遂也进军美阳，张温与他们交战，总是不利。十一月，董卓与右扶风鲍鸿等合力进攻边章、韩遂，大破他们，边章、韩遂逃往榆中。张温派周慎率领三万人追击。参军事孙坚劝说周慎：“贼人城中没有粮食，应当从外面转运粮食，我愿意率领一万人断绝他们的运粮通道，将军用大兵紧随其后，贼人必定困乏而不敢交战，逃入羌中，合力讨伐，那么凉州就可以平定了！”周慎不听，领军包围榆中城，而边章、韩遂分兵驻扎葵园峡，反而断绝了周慎的运粮通道，周慎害怕，丢弃辎重撤退。张温又派董卓率领三万人讨伐先零羌，羌、胡在望垣北包围了董卓，粮食断绝，于是在准备渡河的地方假装筑堤捕鱼，却暗中从堤下通过军队。等到贼人追来，决开的水已经很深，不能渡过，于是回师驻扎扶风。张温用诏书召见董卓，董卓很久才来见张温；张温责备董卓，董卓回答不恭顺。孙坚上前附耳对张温说：“董卓不畏惧罪过反而嚣张跋扈，应当以召见不及时，按军法处斩。”张温说：“董卓一向在河、陇之间享有威名，今天杀了他，向西进军没有依靠了。”孙坚说：“明公亲自率领王师，威震天下，何必依赖董卓！看董卓所说的话，不尊重明公，轻慢无礼，这是第一条罪状；边章、韩遂跋扈多年，应当及时进讨，而董卓说不行，沮丧军心疑惑众人，这是第二条罪状；董卓受任无功，应召拖延，却趾高气扬，这是第三条罪状。古代名将手持斧钺统率军队，没有不斩杀人而成功的。如今明公对董卓有所顾忌，不立即诛杀，损害威严刑罚，就在于此了。”张温不忍心发作，于是说：“你暂且回去，董卓将会怀疑人。”孙坚于是退出。

这一年，皇帝在西园建造万金堂，将司农的金钱、丝绸装满堆积在堂中，又寄存寄放在小黄门、中常侍家各数千万钱，又在河间购买田地住宅，兴建楼馆。

中平三年（丙寅，公元186年）

春季二月，江夏兵赵慈反叛，杀了南阳太守秦颉。

庚戌日，大赦天下。

太尉张延被免职。派使者持节到长安任命张温为太尉。三公在外任职从张温开始。

任命中常侍赵忠为车骑将军。皇帝让赵忠评定讨伐黄巾的功劳，执金吾甄举对赵忠说：“傅南容先前在东军，有功而未封侯，天下人失望。如今将军亲自担当重任，应当进贤才平冤屈，以顺应众心。”赵忠采纳了他的话，派弟弟城门校尉赵延向傅燮致意。赵延对傅燮说：“南容稍微回报一下我兄长常侍，万户侯都不难得到！”傅燮正色拒绝说：“有功而不被评定，是命。傅燮岂能索求私赏！”赵忠更加怀恨，但忌惮他的名声，不敢加害，将他外放为汉阳太守。

皇帝派钩盾令宋典修缮南宫玉堂，又派掖庭令毕岚铸造四个铜人，又铸造四口钟，容量都是二千斛。又在平门外桥东铸造天禄、蛤蟆吐水，将水转入宫中。又制作翻车、渴乌，安装在桥西，用来洒扫南北郊的道路，认为这样可以节省百姓洒扫道路的费用。

五月壬辰晦日，发生日食。

六月，荆州刺史王敏讨伐赵慈，斩杀了他。车骑将军赵忠被免职。

冬季十月，武陵蛮反叛，郡兵讨伐击败了他们。

前太尉张廷被宦官谗害，下狱而死。

十二月，鲜卑侵犯幽州、并州。

征召张温回京城。

中平四年（丁卯，公元187年）

春季正月己卯日，大赦天下。

二月，荥阳贼杀害中牟县令。三月，河南尹何苗讨伐荥阳贼，击败了他们；任命何苗为车骑将军。

韩遂杀了边章和北宫伯玉、李文侯，拥兵十余万，进军包围陇西，太守李相如反叛，与韩遂联合。凉州刺史耿鄙率领六郡的军队讨伐韩遂。耿鄙信任治中程球，程球勾结牟利，士民怨恨他。汉阳太守傅燮对耿鄙说：“使君统政时间短，百姓未受教化。贼人听说大军将至，必定万人一心，边兵大多勇猛，其锋锐难以抵挡；而新聚合的部众，上下不和，万一内部发生变乱，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不如休兵养德，明确赏罚，贼人得以宽缓，必定认为我们胆怯，群恶争权夺势，其分裂是必然的。然后率领已经教化的百姓，讨伐已经分裂的贼人，其功业可以坐等。”耿鄙不听从。夏季四月，耿鄙行军到狄道，州别驾反过来响应贼人，先杀程球，接着杀害耿鄙，贼人于是进军包围汉阳。城中兵少粮尽，傅燮仍然固守。

当时北地胡骑数千人跟随贼人攻打郡城，都素来怀念傅燮的恩德，一起在城外叩头，请求送傅燮回归乡里。傅燮的儿子傅幹，十三岁，对傅燮说：“国家昏乱，致使父亲不被朝廷容纳。如今城不足以自守，应该听从羌、胡的请求，回到乡里，慢慢等待有德之人而辅佐他。”话未说完，傅燮慨然叹息说：“你知道我必定会死吗！圣明的人通达节操，其次的人坚守节操。殷纣暴虐，伯夷不食周粟而死。再遭世乱，不能养成浩然之志，既然食君俸禄，又想逃避祸难吗！我能去哪里，必定死在这里！你有才智，努力努力！主簿杨会，是我的程婴。”狄道人王国派前酒泉太守黄衍劝说傅燮：“天下已经不是汉朝所有，府君难道有意做我们的首领吗？”傅燮按剑叱责黄衍说：“你身为剖符的大臣，反而为贼人做说客吗！”于是指挥左右进兵，临阵战死。耿鄙的司马扶风马腾也拥兵反叛，与韩遂联合，共同推举王国为主，侵犯抢掠三辅。

太尉张温因为贼寇未平，被免职；任命司徒崔烈为太尉。五月，任命司空许相为司徒；光禄勋沛国人丁宫为司空。

起初，张温征发幽州乌桓突骑三千人讨伐凉州，前中山相渔阳人张纯请求统领他们，张温不听，而派涿县令辽西人公孙瓒统领。军队到达蓟中，乌桓因为粮饷拖欠，大多叛逃回国。张纯愤恨不能统领军队，于是与同郡前泰山太守张举以及乌桓大人丘力居等结盟，劫掠蓟中，杀死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阳终等人，部众达到十余万，驻扎在肥如。张举自称天子，张纯自称弥天将军、安定王，移文书给州郡，说张举应当取代汉朝，告知天子让位，敕令公卿奉迎。冬季十月，长沙贼人区星自称将军，部众万余人；皇帝下诏任命议郎孙坚为长沙太守，讨伐平定了他们，封孙坚为乌程侯。

十一月，太尉崔烈被免职；任命大司农曹嵩为太尉。

十二月，屠各胡反叛。

这一年，出卖关内侯，价格五百万钱。

前太丘长陈寔去世，海内前来吊唁的有三万多人。陈寔在乡里，平心待人，公平处理事物，有争论的，就请求他判定是非，他开导说明曲直，回去后没有怨恨的人，以至于有人感叹说：“宁愿被刑罚处置，也不愿被陈君批评！”杨赐、陈耽，每当被任命为公卿时，百官都来祝贺，他们总是感叹陈寔未能登高位，对自己先居高位感到惭愧。

## 关键人物

- **张角**：巨鹿人，太平道首领，黄巾起义领袖；发动黄巾起义，自称天公将军
- **汉灵帝刘宏**：东汉皇帝；在位期间宦官专权，政治腐败，导致黄巾起义
- **皇甫嵩**：北地太守，后任左中郎将、左车骑将军；率军镇压黄巾军，取得重大胜利
- **朱俊**：右中郎将，后任镇贼中郎将、右车骑将军；与皇甫嵩共同征讨黄巾军，攻克宛城
- **曹操**：骑都尉沛国人，后为济南相；参与镇压黄巾军，初露头角
- **张让**：中常侍，封侯贵宠；宦官首领，专权纳贿，引发黄巾起义
- **赵忠**：中常侍，代理大长秋，后任车骑将军；宦官首领，骄奢，陷害忠良
- **董卓**：东中郎将，后任破虏将军；参与讨伐黄巾及凉州叛军，跋扈不恭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置騄骥厩丞；交趾乌浒蛮乱，朱俊平定；鲜卑檀石槐死，子和连继位；朱俊斩梁龙，封都亭侯；和连继位后出攻北地被杀
- **时间不明**：公卿检举刺史；板楯蛮平乱；桓典为侍御史；公卿检举不公；板楯蛮投降；桓典被称为骢马御史
- **时间不明**：张角创立太平道，传教十余年，徒众数十万；张角设立三十六方，准备起事
- **时间不明**：张角弟子唐周告密，马元义被车裂；张角提前起事，黄巾起义爆发；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天下响应，京城震动
- **时间不明**：朝廷派卢植、皇甫嵩、朱俊等征讨黄巾军；解除党禁；大赦党人；皇甫嵩、朱俊等出征
- **时间不明**：皇甫嵩、曹操、朱俊合兵大破颍川黄巾军；斩首数万级，封皇甫嵩为都乡侯
- **时间不明**：南阳太守秦颉斩张曼成；交趾贾琮平乱；张曼成被斩；交趾平定
- **时间不明**：皇甫嵩在苍亭破黄巾；董卓代卢植无功；俘卜巳；董卓被治罪
- **时间不明**：皇甫嵩大破张梁于广宗，张角病死被戮尸；斩张梁，获首级三万；剖棺戮张角
- **时间不明**：皇甫嵩在下曲阳斩杀张宝；斩杀俘虏十多万人；皇甫嵩任左车骑将军
- **时间不明**：朱俊攻克宛城，黄巾军溃散；王允因张让事下狱；黄巾军基本平定；王允得免死
- **时间不明**：凉州边章、韩遂叛乱；张温讨伐不利；黑山贼张燕降；傅燮战死；王国、马腾等反；朝廷无力平定，地方割据加剧

## 地点

- **洛阳**：东汉都城，张角起事后朝廷在此部署防御
- **颍川**：黄巾军主要活动区域，皇甫嵩、朱俊在此大破波才
- **广宗**：张角退守之地，皇甫嵩在此破张梁
- **宛城**：南阳黄巾军据点，朱俊攻克此地
- **凉州**：边章、韩遂叛乱地区，朝廷多次讨伐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载了东汉末年黄巾起义的爆发、发展及镇压过程，揭示了宦官专权、政治腐败导致民变四起的深刻危机，为三国割据局面的形成埋下伏笔。

## 标签

- 汉灵帝
- 张角
- 皇甫嵩
- 朱俊
- 曹操
- 宦官
- 党锢之祸
- 黑山贼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zizhi-tongjian-baihuawen-full/volume-3/chapter-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