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纪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魏纪
章节：魏纪二

## 本章概览

魏纪二所录为黄初四至七年（223-226年）间三国形势的转折与调整。刘备永安托孤后，诸葛亮总揽蜀汉军政，以“务农殖谷，闭关息民”为策。东吴方面，曹仁攻濡须，朱桓以五千人据城，佯弱诱敌，斩常雕、擒王双，大破魏军。曹真等围江陵，朱然内无外援、兵士染疫，却激励将士，坚守六月，迫使魏军退走。刘备病重时，嘱诸葛亮“若嗣子可辅则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诸葛亮涕泣誓死效忠。诸葛亮遣邓芝使吴，以唇齿之利说服孙权绝魏联蜀，吴蜀盟约复固。南中雍闿、高定、孟获等反叛，诸葛亮用马谡“攻心为上”之策，亲征南中，七擒七纵孟获，终使夷汉归心，不留兵运粮而纲纪粗定。曹丕两度伐吴，一次乘龙舟至广陵，见江涛汹涌而叹“天所以限南北”；另一次至精湖，因水道冰塞而返。期间曹丕诛鲍勋、囚曹洪，刻薄寡恩，然临终召曹真、陈群、司马懿辅政。魏明帝曹叡即位，诸臣献策，陈群劝除朋党，孙资谏缓征蜀。诸葛亮于此间上《出师表》，率军屯汉中，欲北定中原。全书贯穿吴之守势、蜀之内治与联盟、魏之征伐无果，三国鼎立格局更趋稳定。

本章记载了黄初四年至太和元年魏、蜀、吴三国的重要史事。

本章从曹真攻吴、曹仁战濡须开始，经刘备托孤、诸葛亮辅政、吴蜀联盟，到曹丕去世、明帝即位、诸葛亮出师、司马懿平孟达结束。

## 正文

从癸卯年到丁未年，一共五年。

黄初四年（公元223年）春季，正月，曹真派张郃击败吴军，夺取并占领了江陵的中洲。

二月，诸葛亮到达永安。

曹仁率领数万步兵骑兵前往濡须，先扬言要向东攻打羡溪，朱桓分兵前往支援。军队出发后，曹仁率大军直扑濡须。朱桓听说后，急忙追回派往羡溪的军队，但军队还没返回，曹仁已经突然到达。当时朱桓手下及所部士兵只有五千人，将领们都很害怕，朱桓告诉他们说：“两军交战，胜负在于将领，不在于士兵多少。诸位听说曹仁用兵作战，比我如何？兵法上说的‘客军加倍，主军减半’，是指双方都在平原上，没有城池可守，又指士兵的勇敢胆怯相等而言。如今曹仁既不是智勇兼备，而且他的士兵非常胆怯，又是千里跋涉，人困马乏。我和诸位共同据守高城，南临大江，北靠山陵，以逸待劳，以主制客，这是百战百胜的形势，即使曹丕亲自来，尚且不足忧虑，何况曹仁等人呢！”于是朱桓偃旗息鼓，对外显示虚弱来引诱曹仁。曹仁派他的儿子曹泰攻打濡须城，又分派将军常雕、王双等人乘坐油船另外袭击中洲。中洲，是朱桓部曲家眷所在的地方。蒋济说：“敌人占据西岸，将战船排列在上游，而派兵进入中洲，这是自己把自己关进地狱，是危险灭亡的做法。”曹仁不听，亲自率领一万人留在橐皋，作为曹泰等人的后援。朱桓派别将攻击常雕等人，自己亲自抵御曹泰，曹泰烧毁营寨撤退。朱桓于是斩杀常雕，活捉王双，在阵前杀死淹死的有千余人。

当初，吕蒙病重，吴王问他：“你如果一病不起，谁可以接替你？”吕蒙回答说：“朱然胆识和操守有余，我认为可以任用。”朱然是九真太守朱治姐姐的儿子，本来姓施，朱治收养他为儿子，当时任昭武将军。吕蒙去世后，吴王授予朱然符节，镇守江陵。等到曹真等人包围江陵，击败孙盛，吴王派诸葛瑾等人率兵前去解围，被夏侯尚击退。江陵城内外断绝联系，城中士兵大多患了肿病，能够作战的只有五千人。曹真等人堆起土山，挖掘地道，架设楼橹俯视城中，箭如雨下，将士们大惊失色；朱然却安然自若，毫无恐惧之意，反而激励将士，寻找空隙，攻破魏军两座营垒。魏军包围朱然共六个月，江陵县令姚泰带领士兵防守北门，见城外兵力强盛，城中人少，粮食将尽，害怕守不住，阴谋充当内应，被朱然察觉后斩杀。当时江水较浅较窄，夏侯尚打算乘船率领步兵骑兵进入江中小洲安营，建造浮桥，南北往来，议论的人大多认为江陵城一定可以攻克。董昭上书说：“武皇帝智勇过人，但用兵时畏惧敌人，不敢像这样轻敌。军队喜欢进攻而厌恶撤退，这是常理。平地上没有险阻，尚且难以进攻，即使要深入，退路也应该便利，军队有进有退，不能随心所欲。如今驻军小洲中，是太深入了；用浮桥渡河，是太危险了；只从一条路通行，是太狭窄了。这三者都是兵家大忌，而现在却这样做，敌人如果频繁攻击浮桥，万一有疏漏，小洲中的精锐部队就不再是魏国的了，将转而变成吴国的。我私下里为此忧虑，废寝忘食，而议论的人却安然自得，不以此为忧，岂不是糊涂吗！再加上江水将要上涨，一旦突然暴涨，用什么来防御！就算不能打败敌人，也应当保全自己，为什么冒着危险，不感到恐惧！希望陛下明察。”文帝立即下诏命令夏侯尚等人迅速撤出，吴军两头同时并进，魏军从一条路退却，不能及时全部撤出，仅仅勉强渡过了河。吴将潘璋已经制作了芦苇筏子，想要烧毁浮桥，正好夏侯尚撤退而停止。十天后，江水大涨，文帝对董昭说：“你预料这件事，多么准确啊！”刚好遇上大瘟疫，文帝将各路军队全部召回。

三月丙申日，文帝回到洛阳。当初，文帝问贾诩：“我想征伐不服从命令的人，以统一天下，吴国和蜀国哪个先打？”贾诩回答说：“攻取敌人要首先掌握兵权，建立根本要崇尚德化。陛下顺应天命接受禅让，统治天下，如果以文德安抚他们，等待他们的变化，那么平定他们就不难了。吴、蜀虽然是小国，但依山傍水。刘备有雄才大略，诸葛亮善于治理国家；孙权能识别虚实，陆逊懂得军事形势。他们据守险要，泛舟江湖，都难以仓促谋划。用兵之道，先有胜算然后才作战，估量敌人，评论将领，所以行动不会失策。我私下料想，群臣中没有刘备、孙权的对手，即使以天威去征讨，也看不到万全的形势。从前舜舞动干戈而有苗归服，我认为现在应该先文后武。”文帝没有采纳，后来果然没有成功。

丁未日，陈忠侯曹仁去世。

当初，黄元被诸葛亮所不喜，听说汉主刘备生病，害怕有后患，因此带领全郡反叛，焚烧了临邛城。当时诸葛亮东行探病，成都空虚，黄元更加无所顾忌。益州治中从事杨洪，禀告太子派遣将军陈曶、郑绰讨伐黄元。众人议论认为黄元如果不能包围成都，就会经由越巂占据南中。杨洪说：“黄元一向性情凶暴，没有恩德信义，怎么能做到这样！不过顺水东下，希望主上平安，当面捆绑回来请罪；如果情况有变，就逃到吴国求活而已。只要命令陈曶、郑绰在南安峡口拦截，就能抓获。”黄元军队战败，果然顺江东下，陈曶、郑绰将他活捉，斩首。汉主刘备病重，命令丞相诸葛亮辅佐太子，以尚书令李严为副手。刘备对诸葛亮说：“你的才能是曹丕的十倍，必定能安定国家，最终完成大事。如果嗣子可以辅佐，你就辅佐他；如果他不成器，你可以自己取代他。”诸葛亮流着泪说：“臣岂敢不竭尽肱骨之力，效忠贞的节操，至死不渝！”刘备又下诏告诫太子说：“人活到五十岁就不算夭折，我已经六十多岁了，还有什么遗憾，只是牵挂你们兄弟。努力，努力！不要因为恶小而去做，不要因为善小而不做！只有贤德才能服人。你父亲德行浅薄，不值得效仿。你和丞相一起处事，要像对待父亲一样对待他。”夏季，四月癸巳日，汉主刘备在永安去世，谥号昭烈。丞相诸葛亮护送灵柩回成都，任命李严为中都护，留下镇守永安。

五月，太子刘禅即位，时年十七岁。尊奉皇后为皇太后，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建兴。封丞相诸葛亮为武乡侯，兼任益州牧，政事无论大小，都由诸葛亮决定。诸葛亮于是整顿官职，修订法制，向属下发布教令说：“参与署理政务，就是要集中众人的智慧，广泛采纳忠诚有益的意见。如果为了避免微小的嫌疑，难以互相驳斥纠正，那么旷废缺失就多了。驳斥纠正而得出的正确结论，如同抛弃破鞋而获得珠玉。然而人心苦于不能尽言，只有徐元直对此不疑惑。还有董幼宰参与办公七年，事情有不到之处，以至于往返十次，来告知我。如果能仰慕徐元直的十分之一，董幼宰的勤勉，对国家忠诚，那么我就可以少犯过错了。”又说：“当初我与崔州平交往，屡次听到他谈论得失；后来与徐元直交往，经常得到他的启发教诲；之前参与政事于董幼宰，每次说话都毫无保留；后来跟随胡伟度，多次得到他的劝谏。虽然我资质鄙陋愚暗，不能全部采纳，但与这四人始终友好相处，也足以表明我对直言不讳的人不猜疑。”胡伟度，是诸葛亮的主簿义阳人胡济。诸葛亮曾经亲自校核簿册文书，主簿杨颙径直进入，劝谏说：“治理国家有体制，上下不能互相侵扰。请允许我为您用治家打个比方。现在有一个人，让奴仆耕种，婢女烧火做饭，公鸡报晓，狗看家防盗，牛负重载，马跑远路。私事没有旷废，所需都得到满足，从容不迫，高枕无忧，只是吃喝而已。忽然有一天，他想要亲自去做所有的事，不再交付别人，劳累自己的身体，做这些琐碎的事务，身体疲惫，精神困乏，最终一事无成。难道他的智慧不如奴婢鸡狗吗？是失去了作为家主的法则。所以古人说：‘坐在那里讨论治国之道，叫做王公；起身去执行，叫做士大夫。’因此丙吉不过问横死的路人而担忧牛喘，陈平不肯知道钱粮的数目，说‘自有主管的人’，他们确实通晓职位本分的要义。如今明公治理国家，却亲自校核簿书，终日流汗，不是太劳累了吗！”诸葛亮感谢了他。等到杨颙去世，诸葛亮流泪哭了三天。

六月甲戌日，任城威王曹彰去世。

甲申日，魏国寿肃侯贾诩去世。

发大水。

吴国的贺齐袭击蕲春，俘获了太守晋宗后返回。

当初，益州郡的少数民族首领雍闿杀死太守正昂，通过士燮请求归附吴国，又抓住太守成都人张裔送给吴国，吴国任命雍闿为永昌太守。永昌功曹吕凯、府丞王伉率领官吏士兵封锁边境，据守抵抗，雍闿不能进入，派同郡人孟获诱惑煽动各少数民族，各少数民族都听从了他。牂柯太守朱褒、越巂夷王高定都反叛响应雍闿。诸葛亮因为刚刚遭受国丧，都采取安抚而不征讨的策略，致力于农业生产，种植谷物，关闭边境，让百姓休养生息，等到百姓安定、粮食充足之后再使用他们。秋季，八月丁卯日，任命廷尉钟繇为太尉，治书执法高柔代替他担任廷尉。当时三公没有具体职事，又很少参与朝政，高柔上疏说：“公辅大臣，都是国家的栋梁，百姓所仰望的人，但把他们安置在三公的位置上，不让他们参与政事，于是各自安闲隐居，修养清高，很少进言献策，这实在不符合朝廷尊崇任用大臣的用意，也不符合大臣进献良策、纠正错误的职责。古代刑政有疑问，就在槐树、棘树下议论。从今以后，朝廷有疑难议论以及刑狱大事，应该多次向三公咨询请教。三公在每月初一、十五朝会之日，还可以特别请他们入朝讲论得失，详尽了解情况，或许有助于改善朝廷的视听，光大教化。”文帝称赞并采纳了他的建议。

辛未日，文帝在荥阳打猎，然后东巡。九月甲辰日，到达许昌。

汉朝的尚书义阳人邓芝对诸葛亮说：“如今主上年幼弱小，刚刚即位，应该派遣大使重新与吴国交好。”诸葛亮说：“我考虑这个问题很久了，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今天才找到。”邓芝问：“那个人是谁？”诸葛亮说：“就是您。”于是派遣邓芝以中郎将的身份出使吴国，重修友好关系。冬季，十月，邓芝到达吴国。当时吴王还没有与魏国断绝关系，犹豫不决，没有及时接见邓芝。邓芝于是自己上表请求接见，说：“臣今天来，也是为吴国考虑，不只是为了蜀国。”吴王接见了他，说：“我确实愿意与蜀国和亲，但是恐怕蜀主年幼弱小，国家小，形势逼迫，被魏国乘虚而入，不能自我保全。”邓芝回答说：“吴、蜀两国，拥有四个州的地域。大王是当世英才，诸葛亮也是一代豪杰；蜀国有重重险要的地势，吴国有三江的屏障。合并这两方面的长处，共同成为唇齿相依的关系，进可以吞并天下，退可以鼎足而立，这是自然的道理。大王如今如果向魏国称臣，魏国一定希望大王入朝朝拜，下边要求太子入侍，如果不服从命令，就会假借罪名讨伐叛逆，蜀国也会顺流而下，见机而进。这样一来，江南之地就不再是大王的了。”吴王沉默了许久，说：“您说得对。”于是与魏国断绝关系，专门与汉朝联合。

这一年，汉主刘禅册立妃张氏为皇后。

黄初五年（公元224年）春季，三月，文帝从许昌回到洛阳。

自从初平年间以来，儒学教育荒废。夏季，四月，首次设立太学；设置博士，依照汉朝的制度设立《五经》考核考试的方法。

吴王派辅义中郎将吴郡人张温到汉朝访问，从此吴国、蜀国之间信使不断。凡是当时应办的事宜，吴王经常让陆逊告诉诸葛亮；又刻了印鉴放在陆逊那里，吴王每次给汉主和诸葛亮写信，常常先给陆逊过目，措辞轻重、是否妥当有不安之处，就让他修改定稿，再用印封好。汉朝又派邓芝访问吴国，吴王对他说：“如果天下太平，两位君主分而治之，不是很快乐吗？”邓芝回答说：“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地上没有两个君王。如果吞并魏国之后，大王还不能深刻认识到天命，那么君主们各自弘扬自己的德行，臣子们各自尽自己的忠心，将要拿起鼓槌战鼓，战争才刚刚开始。”吴王大笑说：“您的诚实竟到了这种程度啊！”

秋季，七月，文帝东巡，到达许昌。文帝想大规模出兵征伐吴国，侍中辛毗劝谏说：“如今天下刚刚平定，土地广阔，人口稀少，想要动用他们，臣实在看不到有什么好处。先帝屡次发动精锐部队，到了江边就返回了。如今六军没有比原来增加，还要再出征，这不是容易的事。现在的策略，不如让百姓休养生息，实行屯田，十年之后再使用他们，那么就不会再兴师动众了。”文帝说：“按你的意思，难道应当将敌人留给子孙去对付吗？”辛毗回答说：“从前周文王把商纣留给周武王，是因为懂得时机。”文帝不听，留下尚书仆射司马懿镇守许昌。八月，组建水军，亲自乘坐龙舟，沿着蔡水、颍水，进入淮河到达寿春。九月，到达广陵。

吴国安东将军徐盛提出计策，在木桩上包裹芦苇，建造假城和望楼，从石头城直到江乘，连绵相接数百里，一夜之间建成；又在长江上大量排列战船。当时江水猛涨，文帝曹丕登临眺望，叹息说：“魏国虽有骑兵千群，却无处施展，吴国不可图谋啊。”文帝乘坐龙舟，突然遇到暴风漂浮摇荡，几乎翻覆。文帝问群臣：“孙权会亲自来吗？”群臣都说：“陛下亲征，孙权恐惧，必定会举国应战。又不敢把大军交给臣下，一定会亲自前来。”刘晔说：“他认为陛下想以万乘之尊牵制他，而真正渡江作战的在于别部将领，他必定会勒兵等待战事，不会贸然进退。”文帝停驻多日，吴王没来，于是撤军。这时，曹休上表称降贼供词说：“孙权已在濡须口。”中领军卫臻说：“孙权倚仗长江，不敢抗衡，这一定是畏惧而编造的假话！”考核投降者，果然是守将所为。

吴国张温年轻时因俊秀才能享有盛名，顾雍认为当今无人能比，诸葛亮也器重他。张温推荐同郡人暨艳任选部尚书。暨艳喜好清谈议论，弹劾百官，核查三署官员，大多贬高就低，降级数等，能保持原职的不到十分之一；那些居官贪婪卑鄙、志节污下的人，都被任命为军吏，安置在营府中；还常揭发别人隐晦的过失来显示其贬责。同郡人陆逊、陆逊的弟弟陆瑁以及侍御史朱据都劝谏阻止他。陆瑁写信给暨艳说：“圣人嘉奖善人、怜悯愚人，忘记过失、记住功劳，以成就美善教化。如今王业刚刚建立，将要统一天下，这正是汉高祖弃瑕录用的时候。如果让善恶分流，推崇汝南、颍川的月旦评，确实可以激励风俗、明确教化，但恐怕不易施行。应该远学孔子泛爱众人，近学郭泰的容人济物，或许有益于大道。”朱据对暨艳说：“天下未定，举清厉浊，足以劝阻劝勉；如果一时贬黜，恐怕会有后患。”暨艳都不听。于是怨声载道，争相说暨艳和选曹郎徐彪专用私情，爱憎不依公理。暨艳、徐彪都因此获罪自杀。张温一向与暨艳、徐彪意见相合，也受牵连被斥退返还原郡，充当厮役，死在家中。起初，张温正得势掌权时，余姚人虞俊叹息说：“张惠恕（张温字）才多智少，华而不实，怨气聚集，有覆家之祸。我已看到征兆了。”没过多久就败落了。

冬季，十月，文帝回到许昌。

十一月，戊申晦（三十日），发生日食。

鲜卑轲比能诱骗步度根的哥哥扶罗韩并杀了他，步度根因此怨恨轲比能，互相攻击。步度根的部众渐渐衰弱，率领一万多部落到太原、雁门据守；这一年，到朝廷进贡。而轲比能的部众强盛起来，出击东部的部落首领素利。护乌丸校尉田豫乘虚从背后牵制，轲比能派别帅琐奴抵御田豫，田豫击败了他。轲比能因此怀有二心，多次侵扰边境，幽州、并州深受其苦。

世祖文皇帝下黄初六年（乙巳，公元二二五年）

春季，二月，文帝下诏任命陈群为镇军大将军，随驾监督各军，录行尚书事；司马懿为抚军大将军，留守许昌，督管后方文书。三月，文帝前往召陵，开通讨虏渠；乙巳（疑误），回到许昌。

并州刺史梁习讨伐轲比能，大败他。

蜀汉诸葛亮率军讨伐雍闿等人，参军马谡送行数十里。诸葛亮说：“虽然我们一起谋划多年，如今可否再提些好建议？”马谡说：“南中依仗地势险远，不服从已经很久了。即使今日击败他们，明日又会反叛。如今您正要倾国北伐对付强敌，他们知道朝廷内部空虚，反叛也会更快。如果杀尽他们以除后患，既不是仁者情怀，而且也不能仓促办到。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希望您能收服他们的心罢了。”诸葛亮采纳了他的话。马谡是马良的弟弟。

辛未（疑误），文帝率水军再次征伐吴国，群臣大议，宫正鲍勋劝谏说：“王师多次征伐而未攻克，是因为吴、蜀唇齿相依，凭借山水阻隔，有难以拔除的形势。往年龙舟飘荡，隔在南岸，圣上亲身经历危险，臣下胆战心惊，那时宗庙几乎倾覆，成为百世之戒。如今又劳师袭远，日费千金，国内虚耗，让狡黠的敌人轻视军威，我私下认为不可。”文帝发怒，将鲍勋降职为治书执法。鲍勋是鲍信的儿子。夏季，五月，戊申（初八），文帝到谯县。

吴国丞相北海人孙劭去世。起初，吴国要设置丞相，众人推举张昭，吴王说：“如今多事，丞相职务重要、责任重大，不是优待他的方式。”到孙劭去世，百官又推举张昭，吴王说：“我难道对子布（张昭字）吝啬吗！丞相事务烦杂，而他性情刚直，所言不被听从，怨咎就会产生，这不是对他有益的事。”六月，任命太常顾雍为丞相、平尚书事。顾雍为人寡言少语，举动得当，吴王曾感叹说：“顾君不说，一说必中要害。”到饮宴欢乐之时，左右担心有酒后失态，而顾雍必定在场，所以不敢放纵。吴王也说：“顾公在座，让人不快乐。”他就是这样使人畏惧。起初兼任尚书令，封阳遂乡侯；拜侯回府，家人不知，后来听说，才吃惊。到任丞相时，他所选用的文武将吏，各按才能任用，心中没有偏爱。经常访查民间及政务所宜，总是秘密上奏。如果被采纳，就归功于上；不被采纳，始终不泄露。吴王因此看重他。但在朝堂上有所陈述，言辞脸色虽顺从而所持观点正直；军国得失，除非当面见到，口中从不言说。吴王常令中书郎到顾雍处咨询，如果符合顾雍之意，事情可施行，就反复研究讨论，设酒食招待；如果不符合，顾雍就正色改容，默默不言，不设酒食。中书郎回去告诉吴王，吴王说：“顾公高兴，是事情合宜；他不说话，是事情不妥。我要再思考。”江边各位将领，都想立功自效，多陈便利，进行偷袭。吴王以此咨询顾雍。顾雍说：“我听说兵法戒于贪图小利，这些人所陈，是想邀功名为自身，不是为国。陛下应加禁止，如果不能显耀军威、损害敌人，就不应听从。”吴王听从了。

利成郡士兵蔡方等人造反，杀死太守徐质，推举郡人唐咨为主，文帝下诏派屯骑校尉任福等讨平。唐咨从海路逃到吴国，吴国人任命他为将军。

秋季，七月，立皇子曹鉴为东武阳王。

蜀汉诸葛亮到达南中，所战皆捷，诸葛亮从越巂进兵，斩杀雍闿和高定。派庲降督益州人李恢从益州进兵，门下督巴西人马忠从牂柯进兵，击败各县，再与诸葛亮会合。孟获收集雍闿余众抵抗诸葛亮。孟获一向被夷、汉所服，诸葛亮招募活捉他，捉到后，让他参观军营阵势，问：“这军队如何？”孟获说：“先前不知虚实，所以败。如今蒙赐观营阵，如果只是如此，就一定容易取胜。”诸葛亮笑着释放他，让他再战。七次放回七次擒获，而诸葛亮仍要释放孟获，孟获留下不离开，说：“您是天威，南人不再反了！”诸葛亮于是到达滇池。益州、永昌、牂柯、越巂四郡都平定，诸葛亮就地任用他们的首领。有人劝谏诸葛亮，诸葛亮说：“如果留外人，就应当留兵，留兵则无粮，这是第一个不易；加上夷人新近被攻破，父兄死丧，留外人而无兵，必成祸患，这是第二个不易；还有，夷人屡有废杀之罪，自己嫌罪过重，如果留外人，终究不被信任，这是第三个不易。如今我想使不留兵、不运粮，而纲纪大致稳定，夷、汉大致安定。”诸葛亮于是全部收用孟获等俊杰为官属，拿出他们的金、银、丹、漆、耕牛、战马供给军国之用。从此到诸葛亮去世，夷人不再反叛。

八月，文帝率水军从谯县沿涡水进入淮河。尚书蒋济上表说水道难通，文帝不听。冬季，十月，到广陵故城，临江阅兵，士兵十余万，旌旗数百里，有渡江之意。吴人严兵固守。当时大寒，结冰，船不得入江。文帝见波涛汹涌，叹息说：“唉，这真是上天用来分隔南北的啊！”于是回师。孙韶派部将高寿等率敢死之士五百人，在半路夜间截击文帝，文帝大惊。高寿等缴获副车、羽盖而还。于是战船数千都滞留不得前行，有人建议留下军队屯田，蒋济认为：“东近湖泊，北临淮河，如果水涨时，敌人易来侵扰，不可安屯。”文帝听从，车驾即刻出发。返回，到精湖，水渐少，将船全部留给蒋济。船只连绵数百里，蒋济又凿地开出四五条水道，将船集中；预先筑土坝截断湖水，都引后船，一时开坝放入淮河，船才得以返回。

十一月，东武阳王曹鉴去世。

十二月，吴国番阳贼寇彭绮攻陷郡县，部众数万人。

世祖文皇帝下黄初七年（丙午，公元二二六年）

春季，正月，壬子（疑误），文帝回到洛阳，对蒋济说：“事情不可不明白。我先前决断说分半烧船于山阳湖中，你后来把船运到，几乎与我同时到达谯县。又每次得到你的陈述，实在合我心意。从今以后讨贼计划，要好好思考议论。”

蜀汉丞相诸葛亮想出兵汉中，前将军李严应当负责后方事务，移驻江州，留护军陈到驻守永安，而统属于李严。

吴国陆逊因驻地缺粮，上表请求命诸将增广农田。吴王答复说：“很好！让我父子亲自受田，车中八牛，分为四对，虽不及古人，也想与众人均等劳苦。”

文帝做太子时，郭夫人的弟弟有罪，魏郡西部都尉鲍勋审理；太子求情，没能得到宽免，因此怨恨鲍勋。到即位后，鲍勋多次直言劝谏，文帝更加愤怒。文帝伐吴返回，驻屯陈留界。鲍勋任治书执法，太守孙邕出城，拜访鲍勋。当时营垒未成，只立了标界，孙邕斜行，不走正道，军营令史刘曜想追究，鲍勋因堑垒未成，劝阻不追究。文帝听说，下诏说：“鲍勋指鹿为马，收捕交付廷尉。”廷尉依法议定，“正刑五年”，三官驳回，“依律，罚金二斤”，文帝大怒说：“鲍勋没有活路，而你们想纵容他！收捕三官以下交付刺奸，当让十鼠同穴！”钟繇、华歆、陈群、辛毗、高柔、卫臻等一起上表说鲍勋父亲鲍信有功于太祖，请求赦免鲍勋之罪，文帝不许。高柔固执不听从诏命，文帝非常愤怒，召高柔到尚书台，派使者按旨到廷尉处诛杀鲍勋。鲍勋死后，才放高柔回廷尉府。骠骑将军都阳侯曹洪，家富而性情吝啬，文帝在东宫时，曾向曹洪借绢百匹，不称意，恨他。于是因门客犯法，将曹洪下狱当死，群臣一起营救，不能得。卞太后责备文帝说：“当年在梁、沛之间，没有子廉（曹洪字）就没有今日！”又对郭后说：“让曹洪今日死，我明日就命皇帝废后！”于是郭后哭着多次请求，才得以免官，削夺爵位封土。

起初，郭后无子，文帝让她抚养平原王曹睿；因曹睿母亲甄夫人被诛杀，所以未立为嗣。曹睿侍奉郭后很谨慎，郭后也爱他。文帝与曹睿打猎，见子母鹿，文帝亲自射杀母鹿，命曹睿射小鹿。曹睿哭着说：“陛下已杀其母，臣不忍再杀其子。”文帝当即放下弓箭，为之恻然。夏季，五月，文帝病重，于是立曹睿为太子。丙辰（疑误），召中军大将军曹真、镇军大将军陈群、抚军大将军司马懿，一起接受遗诏辅政。丁巳（十七日），文帝去世。

陈寿评曰：文帝天资有文采，下笔成章，博闻强记，才艺兼备。如果加上宽宏的度量，用公平的诚心激励，志向远大存于道义，能扩展仁德之心，那么与古代的贤明君主相比，又能相差多远呢！

太子登上皇帝位，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当初，明帝在东宫时，不结交朝中大臣，不过问政事，只是潜心研读书籍；即位之后，群臣都想一睹他的风采。过了几天，明帝单独召见侍中刘晔，交谈了一整天，众人在旁侧耳倾听，刘晔出来后，有人问他：“陛下怎么样？”刘晔说：“是秦始皇、汉武帝一类的人物，只是才能稍微差一点罢了。”明帝刚开始处理政事时，陈群上疏说：“臣下随声附和，是非互相掩盖，这是国家的大患。如果不和睦，就会形成仇党；有仇党，就会产生无端的毁谤和赞誉；毁谤和赞誉没有根据，就会真假失实，这些都是不可不深入考察的。”

癸未日，追谥甄夫人为文昭皇后。

壬辰日，立皇弟曹蕤为阳平王。

六月戊寅日，将文帝安葬在首阳陵。

吴王听说魏国有大丧，秋季八月，亲自率军攻打江夏郡，太守文聘坚守。朝廷商议想发兵救援。明帝说：“孙权习惯水战，现在敢于下船陆上进攻，是希望趁我们不备。如今已经与文聘相持。攻守的形势相差一倍，他终究不敢久留。”在此之前，朝廷派治书侍御史荀禹慰劳边境，荀禹到达江夏，征发所经过各县的士兵以及随从的步兵骑兵共一千人，登山燃火，吴王逃走。

辛巳日，立皇子曹冏为清河王。

吴国左将军诸葛瑾等人侵犯襄阳，司马懿击败了他们，斩杀其部将张霸。曹真又在寻阳击败了吴国的其他将领。

吴国的丹杨、吴郡、会稽的山民再次作乱，攻陷所属县邑。吴王将三郡的险要地区分设为东安郡，任命绥南将军全琮兼任太守。全琮到任后，明确赏罚，招徕诱降，几年间收得一万多人。吴王召全琮返回牛渚，撤销了东安郡。

冬季十月，清河王曹冏去世。

吴国陆逊陈述对国家有利的事，劝吴王施行德政、减轻刑罚、放宽赋税、停止征调。又说：“忠直之言，不能尽情陈述；取悦君主的小臣，屡次进献小利。”吴王回答说：“《尚书》记载：‘我有过失你要辅正’，而你却说不敢尽情陈述，这怎么能算是忠直呢！”于是命令有关官员全部抄写法律条文，派郎中褚逢带着去找陆逊和诸葛瑾，让他们对感到不妥的地方，加以修改。

十二月，任命钟繇为太傅、曹休为大司马，仍旧都督扬州；曹真为大将军，华歆为太尉，王朗为司徒，陈群为司空，司马懿为骠骑大将军。华歆让位给管宁，明帝不同意。征召管宁为光禄大夫，命令青州提供安车和吏从，以礼发送，管宁还是没有来。

这一年，吴国交趾太守士燮去世，吴王任命士燮的儿子士徽为安远将军，兼任九真太守，任命校尉陈时代替士燮。交州刺史吕岱认为交趾距离遥远，上表请求分海南三郡设立交州，任命将军戴良为刺史；海东四郡设立广州，吕岱自己担任刺史；派戴良和陈时南下。但士徽自行任命交趾太守，征发宗族军队抵抗戴良，戴良留在合浦。交趾人桓邻，是士燮举荐的官吏，叩头劝谏士徽，让他迎接戴良。士徽发怒，用竹板打死了桓邻，桓邻的哥哥桓治联合宗族军队攻打士徽，未能攻克。吕岱上疏请求讨伐士徽，率领三千士兵，日夜乘船渡海前往。有人对吕岱说：“士徽凭借几代的恩德，被一州人所归附，不可轻视。”吕岱说：“如今士徽虽然心怀叛逆，但不会料到我们会突然到来；如果我秘密进军，轻装袭击，趁其不备，一定能打败他。如果拖延不快，让他产生疑心，据城固守，七郡的百蛮云集响应，即使有智谋的人，谁能对付他！”于是出发，经过合浦，与戴良一同前进。吕岱任命士燮的弟子士辅为师友从事，派他前去劝说士徽。士徽率领他的兄弟六人出城投降，吕岱将他们全部斩杀。

孙盛评论说：安抚远方、亲和近处，没有比诚信更好的了。吕岱以士辅为师友，让他传达信誓；士徽兄弟肉袒请罪，推心置腹地听从命运，吕岱却借此消灭他们以邀功求利，君子因此知道吕氏的福祚不会长久。

士徽的大将甘醴和桓治率领官吏百姓共同攻打吕岱，吕岱奋力反击，击败了他们。于是撤销广州，恢复交州如故。吕岱进军讨伐九真，斩杀俘虏数以万计；又派遣从事南下宣扬声威与政令，直到境外扶南、林邑、堂明各国国王，各自派遣使者向吴国进贡。

烈祖明皇帝上之上（开始）

世祖文皇帝下太和元年（丁未年，公元227年）

春季，吴国解烦督胡综、番阳太守周鲂攻击彭绮，活捉了他。当初，彭绮自称举义兵，为魏国讨伐吴国，议论的人认为可以借此讨伐吴国，一定能取胜。明帝以此事询问中书令太原人孙资，孙资说：“番阳的宗族，前后多次有举义兵的，但众人弱小、谋略浅薄，很快就离散了。以前文皇帝曾秘密讨论敌情，说洞浦杀了上万人，缴获上千艘船，几天之内，船只和人员又聚集起来。江陵被围困几个月，孙权仅用一千几百名士兵驻扎在东门，而他的土地没有崩溃瓦解，这是有法纪、上下相互维持的明证。由此推断彭绮，恐怕不能成为孙权心腹大患。”到这时，彭绮果然败亡。

二月，在邺城建立文昭皇后的陵园。王朗前往视察园陵，看到百姓大多贫困，而明帝正在营建宫室，王朗上疏劝谏说：“从前大禹想要拯救天下的大患，所以先使自己的宫室简陋，衣食节俭；勾践想要扩大他御儿的疆土，也约束自身及家人，节俭家用以施国；汉朝的文帝、景帝想要弘扬祖业，所以决定不建百金的台，以粗厚的丝织衣服显示节俭；霍去病是中等才能的将领，还因为匈奴未灭，不建宅第。这些都是明白体恤远方的就要简略近处，致力于外事的就要简约内务。如今建始殿之前，足以用来举行朝会；崇华殿之后，足以用来安排内官；华林园、天渊池，足以用来游览宴饮。如果暂且先建成阙门，修好城池，其余一切等到丰收年景，专以勤于农耕为务，习练战备为事，那么百姓富足、军队强大，而寇贼自然归服了。”

三月，蜀国丞相诸葛亮率领各军向北驻扎在汉中，派长史张裔、参军蒋琬统领留守府署事务。临出发前，上疏说：“先帝开创大业还未完成一半，就中途去世了。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这确实是危急存亡的时刻。然而侍卫的臣子在宫内不懈怠，忠诚的志士在外奋不顾身，是因为追念先帝的特殊恩遇，想以此报答陛下。陛下确实应当广开言路，以光大先帝遗德，弘扬志士的气节；不应妄自菲薄，说话不合道义，以致堵塞忠诚劝谏的道路。

“皇宫和丞相府，是一个整体，升降奖惩，不宜有不同。如果有作奸犯科或为忠为善的，应当交给有关部门评定刑罚奖赏，以显示陛下公正严明的治理，不应偏私，使内外法度不同。侍中、侍郎郭攸之、费祎、董允等人，都是善良诚实的人，志向心思忠贞纯正，因此先帝选拔他们留给陛下。我认为宫中的事，无论大小，都先向他们咨询，然后再施行，一定能弥补缺漏，有所增益。将军向宠，品性贤良公正，通晓军事，过去试用时，先帝称赞他能干，因此众人推举向宠为都督。我认为军营中的事，都先向他咨询，一定能使军队和睦，优劣各得其所。亲近贤臣，疏远小人，这是前汉兴隆的原因；亲近小人，疏远贤臣，这是后汉倾覆的原因。先帝在世时，每次与我谈论此事，没有不对桓、灵二帝叹息痛恨的。侍中、尚书、长史、参军，这些都是正直贤良、能以死殉节的臣子，希望陛下亲近他们、信任他们，那么汉室的兴隆，就指日可待了。

“我本是平民，在南阳耕田，只求在乱世中苟全性命，不求在诸侯间闻名。先帝不因我卑微，屈尊俯就，三次到草庐中拜访我，向我询问当世之事；我因此感动奋发，于是答应为先帝奔走效劳。后来遇到兵败，在战败时接受任命，在危难中奉行使命，至今已二十一年了。先帝知道我谨慎，所以临终时将大事托付给我。接受使命以来，日夜忧虑叹息，唯恐托付的事没有成效，以致损伤先帝的知人之明。所以五月渡过泸水，深入不毛之地。如今南方已经平定，武器装备已经充足，应当激励并率领三军，北定中原，希望能竭尽愚钝之才，铲除奸凶，复兴汉室，返回旧都。这是我报答先帝、尽忠陛下的职责。至于斟酌利弊，进献忠言，则是郭攸之、费祎、董允的责任。希望陛下将讨伐奸贼、复兴汉室的任务交给我，如果没有成效，就治我的罪，以告慰先帝在天之灵；如果责备郭攸之、费祎、董允等人的怠慢，以表明他们的过失。陛下也应当自己谋划，询问治国之道，明察并采纳雅正之言，深切追念先帝的遗诏。我受恩感激不尽，如今即将远离，面对此表，泪流满面，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出发，驻扎在沔北的阳平石马。

诸葛亮征召广汉太守姚伷为掾属，姚伷同时推荐了文武之士，诸葛亮称赞他说：“忠诚有益的事，没有比推荐人才更大的了；推荐人才的人，各自注重他们崇尚的方面。如今姚掾同时具有刚柔两种品质，以扩充文武之用的，可以说是博雅了。希望各位掾属都以此事为榜样，以符合大家的期望。”

明帝听说诸葛亮在汉中，想大规模发兵进攻，以此询问散骑常侍孙资，孙资说：“从前武皇帝征讨南郑，攻取张鲁，阳平之战，历经危险才成功，后来又亲自去救出夏侯渊的军队，多次说‘南郑简直是天然监狱，中间的斜谷道是五百里石穴’，这是形容其深险，庆幸救出夏侯渊军队的话。而且，武皇帝用兵如神，观察到蜀贼盘踞在山岩，吴虏流窜在江湖，都避开他们，不责成将士费力，不争一朝之愤，正是所谓看到胜利才战，知道困难就退。如今如果进军到南郑讨伐诸葛亮，道路既险阻，考虑到用精兵以及运输、镇守南方四州，防御水贼，共需十五六万人，必定还要再征发。天下骚动，耗费巨大，这确实是陛下应当深思的。攻守的兵力对比，劳役相差好几倍。只要用现在的兵力分命大将据守各重要险隘，威力足以震慑强敌，安定边境，将士稳如虎睡，百姓无事。几年之间，中原日益强盛，吴、蜀二敌必定自行疲惫。”明帝于是停止。

当初，文帝废除五铢钱，让用谷帛作为货币，民间巧诈逐渐增多，竞相将谷弄湿以牟利，用薄绢进行交易，虽然处以严刑，也不能禁止。司马芝等人在朝廷大议，认为：“用钱不仅能使国家富裕，也能省刑，如今不如重新铸造五铢钱便利。”夏季四月乙亥日，恢复使用五铢钱。

甲申日，开始在洛阳营建宗庙。

六月，任命司马懿都督荆、豫州诸军事，率领所部镇守宛城。

冬季十二月，立贵嫔河内毛氏为皇后。当初，明帝为平原王时，娶河内虞氏为妃；等到即位，虞氏不得立为皇后，太皇卞太后安慰勉励她。虞氏说：“曹氏自己喜好立出身低微的人，没有能以义举事的。然而皇后职掌内宫事务，君主处理外朝政事，二者相辅相成；如果不能有好的开始，就没有能善终的，恐怕必定因此亡国丧祀！”虞氏于是被贬回到邺宫。

当初，太祖、世祖都曾议论恢复肉刑，因军事未果。等到明帝即位，太傅钟繇上言：“应当按照孝景帝的命令，那些应当斩首、而想改为砍去右脚趾的，允许；对于黥刑、劓刑、砍左脚趾、宫刑，按照孝文帝改为剃发、鞭笞的办法，每年可以救活三千人。”明帝下诏公卿以下商议，司徒王朗认为：“肉刑不用以来，已经数百年；如今恢复，恐怕减刑的条文尚未显示于万民眼前，而恢复肉刑的消息已传到敌寇耳中，这不是招徕远方之人的办法。如今可以按照钟繇所想减轻的死罪，改为剃发、服刑，如果觉得太轻，可以加倍其服刑年数。这样对内有无以生易死的无比恩惠，对外没有以砍脚代替镣铐的骇人声响。”参与议论的一百多人，多数与王朗意见相同。明帝因吴、蜀未平，暂且搁置。

这一年，吴国昭武将军韩当去世，他的儿子韩综淫乱不法，害怕获罪，闰月间率领家属、部曲前来投奔。

当初，孟达曾经受到文帝的宠信，又和桓阿阶、夏侯尚关系亲密友善；等到文帝去世，桓阿阶、夏侯尚也都死了，孟达心中感到不安。诸葛亮听说后便引诱他，孟达多次与诸葛亮通信，暗中答应归附蜀汉。孟达和魏兴太守申仪有矛盾，申仪秘密上表告发了他。孟达听说后，惶恐害怕，想要举兵反叛。司马懿写信安慰劝解他，孟达犹豫不决，司马懿于是秘密进军讨伐。将领们说：“孟达与东吴、蜀汉有勾结，应该观望后再行动。”司马懿说：“孟达不讲信义，这正是他内心猜疑的时候。应当趁他还没有决定，迅速解决他。”于是日夜兼程，八天就到了他的城下。东吴和蜀汉各自派遣偏将前往西城安桥、木阑塞救援孟达，司马懿分派将领们抵御他们。当初，孟达给诸葛亮写信说：“宛城距离洛阳八百里，距离我一千二百里。听说我起事，应当上表报告天子，等到来回往返，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那时我的城池已经加固，各路军队也足够准备。我所在的地方地势深险，司马公一定不会亲自来；其他将领来，我就不用担心了。”等到司马懿的军队到达，孟达又告诉诸葛亮说：“我起事才八天，而军队已经到了城下，怎么如此神速啊！”

## 关键人物

- **曹丕**：魏文帝；征伐吴蜀，最终去世
- **曹仁**：魏将，陈忠侯；率军攻濡须，被朱桓击败
- **朱桓**：吴将；以五千人坚守濡须，击败曹仁
- **诸葛亮**：蜀汉丞相；辅佐刘禅，南征北伐，上出师表
- **刘备**：汉主，昭烈皇帝；病重托孤，去世
- **刘禅**：汉主，即位时十七岁；继承皇位，由诸葛亮辅政
- **孙权**：吴王；与魏交战，与蜀结盟
- **陆逊**：吴将；镇守荆州，劝吴王德政
- **司马懿**：魏抚军大将军，后为骠骑大将军；受遗诏辅政，并平定孟达之叛
- **孟达**：魏将，后叛投蜀；与诸葛亮通信，起兵反叛，被司马懿击败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曹真派张郃击败吴军，夺取江陵中洲；魏军占领中洲
- **时间不明**：曹仁攻濡须，朱桓以五千人坚守，斩杀常雕，活捉王双；曹仁败退
- **时间不明**：刘备病重，托孤诸葛亮，去世；刘禅即位，诸葛亮辅政
- **时间不明**：刘禅即位，诸葛亮整顿内政；蜀汉政局稳定
- **时间不明**：邓芝使吴，促成吴蜀联盟；吴与魏绝，与蜀联合
- **时间不明**：文帝征吴，至广陵，吴徐盛设疑城，文帝退；魏军撤退
- **时间不明**：诸葛亮南征，用马谡计，七擒孟获，平定南中；南中平定，夷汉安定
- **时间不明**：文帝再征吴，至广陵，因寒撤军；魏军退回
- **时间不明**：文帝病重，立曹睿为太子，曹真、陈群、司马懿受遗诏辅政；文帝去世，明帝即位
- **时间不明**：吴王攻江夏，魏明帝不救，吴退；吴军撤退
- **时间不明**：诸葛亮出屯汉中，上《出师表》；蜀汉准备北伐
- **时间不明**：司马懿八日急行军至新城，讨平孟达之叛；孟达被擒

## 地点

- **江陵**：被曹真等人包围，朱然坚守
- **濡须**：曹仁进攻，朱桓防御
- **永安**：刘备去世之地
- **成都**：诸葛亮护送刘备灵柩回成都
- **南中**：诸葛亮平定之地
- **广陵**：文帝两次征吴至此
- **汉中**：诸葛亮屯兵以伐魏
- **宛城**：司马懿镇守之地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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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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