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纪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魏纪
章节：魏纪四

## 本章概览

魏青龙二年，诸葛亮率十万大军出斜谷，驻军五丈原，司马懿背渭水坚守。诸葛亮分兵屯田，作长久计，却因操劳过度病重。后主遣李福问后事，诸葛亮荐蒋琬、费祎相继。八月，诸葛亮卒于军中。长史杨仪秘不发丧，整军撤退。魏延素与杨仪不和，不愿受其节度，率部烧栈道南归，并表称杨仪反。朝廷信杨仪而疑魏延，何平阵前斥责，魏延部众离散，被马岱斩杀，夷三族。司马懿追至赤岸，叹为奇才。孙权率十万众攻合肥新城，满宠坚守，魏明帝亲征，吴军疫病而退。陆逊、诸葛瑾攻襄阳，闻帝至亦退。蜀汉失去主帅，蒋琬总揽朝政，神色如常，众望归服。吴人闻亮死，增巴丘兵，蜀亦增永安守，宗预使吴，孙权礼之。诸葛恪请治丹杨山民，吴主任为丹杨太守。是年，山阳公刘协去世，魏明帝葬之。魏延虽勇，性矜高，杨仪干练，两人水火，诸葛亮在世时调和其间，一死则祸起。习凿齿评诸葛亮用法无私，使廖立垂泣、李严致死，虽刑政峻而人无怨，诚为治世良才。陈寿赞其开诚布公，赏罚必信，终于邦域之内，畏而爱之。蜀人求立庙，后主不许，后因习隆等言，建祠沔阳。本章尽显蜀汉由盛转衰之关键，诸葛亮遗志未竟，而魏延、杨仪内讧，元气大伤，魏吴亦趁机而动，天下三分之势渐稳。

本章记述魏明帝太和五年至青龙二年（231-234年）间，诸葛亮第五次北伐及其病逝、吴国与辽东公孙渊的交涉及魏国应对等重大事件。

本章主要围绕三国军事外交：诸葛亮北伐与司马懿对峙，最终病逝五丈原；吴主孙权遣使辽东被公孙渊出卖，欲亲征被谏止；魏明帝东征合肥新城，吴军退却；以及魏国内政如曹植上疏、李平被流放等。

## 正文

从起重光大渊献这一年，到阏逢摄提格这一年，一共四年。

烈祖明皇帝中之上太和五年（辛亥，公元231年）

春天，二月，吴主授予太常潘濬符节，命令他与吕岱率领各军五万人讨伐五溪蛮。潘濬的姨史蒋琬担任诸葛亮的丞相长史，武陵太守卫旍上奏说潘濬派秘密使者与蒋琬联络，想要为自己寻求依靠。吴主说：“承明不会做这样的事。”随即把卫旍的奏章封起来交给潘濬看，并将卫旍召回，免去他的官职。

卫温、诸葛直的军队出动经过一年，士兵因疾病死亡的有十分之八九，亶洲极其遥远，最终无法到达，只抓到夷洲的几千人返回。卫温、诸葛直因无功被处死。

汉丞相诸葛亮命令李严以中都护身份代理府中事务。李严改名为李平。诸葛亮率领各军入侵魏国，包围祁山，用木牛运输物资。此时大司马曹真有病，魏明帝命令司马懿向西驻扎在长安，督率将军张郃、费曜、戴陵、郭淮等抵御诸葛亮。

三月，邵陵元侯曹真去世。

从去年十月起没有下雨，一直持续到今年十月。

司马懿派费曜、戴陵留下四千精兵守卫上邽，其余军队全部出动，向西救援祁山。张郃想要分兵驻扎在雍县和郿县，司马懿说：“如果前面的军队能独自抵挡敌军，将军的话是对的；如果不能抵挡而分为前后两部，这就是楚国的三军被黥布擒获的原因。”于是继续前进。诸葛亮分派部队留下攻打祁山，自己率军在上邽迎击司马懿。郭淮、费曜等截击诸葛亮，诸葛亮打败了他们，趁机大肆收割魏国的麦子，与司马懿在上邽以东相遇。司马懿收兵凭借险要地势防守，两军无法交战，诸葛亮率军退回。司马懿紧跟在诸葛亮后面到达卤城。张郃说：“他们远道而来迎击我们，想交战却得不到，认为我们有利的地方不在于作战，而想用长久之计来制服他们。况且祁山守军知道大军已在附近，人心自然稳固，可以在此驻扎，分出奇兵，显示出从后面出击的态势，不应该前进却不敢逼近，让百姓失望。如今诸葛亮孤军深入，粮食又少，也快要离开了。”司马懿不听，仍然紧跟在后面。到达后，又登山挖营，不肯出战。贾诩、魏平多次请求出战，并说：“您怕蜀军像怕老虎一样，难道不怕天下人笑话吗！”司马懿对此很忧心。各位将领都请求出战。夏季，五月，辛巳日，司马懿派张郃攻打南围的无当监何平，自己率军从中间道路向诸葛亮进攻。诸葛亮派魏延、高翔、吴班迎战，魏军大败，蜀军缴获了三千付铠甲，司马懿退回营地坚守。六月，诸葛亮因粮食耗尽退军，司马懿派张郃追击。张郃进军到木门，与诸葛亮交战，蜀军占据高处设下埋伏，弓弩乱发，飞箭射中张郃的右膝，张郃阵亡。

秋季，七月，乙酉日，皇子曹殷出生，大赦天下。

黄初年以来，对诸侯王的法令禁令非常严厉。负责监察的官吏查得很紧，以至于连姻亲之间都不敢互相通信问候。东阿王曹植上疏说：“尧的教化，是先亲近再疏远，从近处到远处。周文王先给妻子做榜样，再推广到兄弟，进而治理家国。陛下拥有帝尧钦明的德行，体会文王小心谨慎的仁爱，恩惠遍及后妃，恩德显扬于九族，百官轮番休息、交替值勤，公务不荒废于朝廷，私情也能在家里表达，亲族之间的道路通畅，庆贺吊唁的感情得以抒发，这确实可以说是推己及人、广施恩惠了。至于像我这样的人，人道断绝，被禁锢在清明时代，我暗自伤心。不敢奢望能结交志同道合的人，从事人事交往，讲求人伦关系。近来连婚姻都不相通，兄弟之间乖离隔绝，吉凶消息不通，庆贺吊唁的礼仪废弛。恩义违背的程度，比路人还严重；隔阂的差异，比北方和南方还厉害。如今我因为严格的制度，永远没有朝见皇帝的希望，至于倾心朝廷，情系宫阙，神明是知道的。然而这实在是天意，又能说什么呢！退一步想，诸王常怀有忧伤之心，希望陛下慷慨下诏，使各国能互相庆贺问候，四季的礼节能够进行，以叙说骨肉之间的欢爱恩情，保全兄弟和睦的深厚情义。妃妾的娘家，每年能通两次馈赠衣物，与贵戚同享恩义，与百官同等待遇。这样，古人所感叹的、诗经中所歌颂的，就重新存在于圣明之世了！我私下反省，自己连锥刀那么点用处都没有；但看陛下所提拔任用的人，如果把我当作异姓人，我私下估量，也不比朝廷官员差。如果能让我辞去远游的官职，戴上武弁帽，解下红色绶带，佩上青色绶带，做驸马都尉或奉车都尉，求得一个官职，安稳地住在京城，执鞭拿笔，外出跟从华盖，入内侍奉车驾，回答陛下的提问，在左右拾遗补阙，这是我真心诚意最大的愿望，连做梦都离不开的。远慕《鹿鸣》中君臣宴饮的欢乐，中间吟咏《常棣》中不是外人的告诫，再想到《伐木》中朋友情谊的深义，最终怀着《蓼莪》中无法报答父母恩情的哀痛。每到四季的节会，我孤独一人，左右只有仆隶，面对的只有妻子儿女，高谈阔论无人可听，精妙道理无人可讲，没有一次不是听到音乐就拍着胸口，面对酒杯就叹息的。我以犬马般的忠诚不能感动人，就像人的忠诚不能感动上天一样，像杞梁妻哭倒城墙、邹衍使夏天降霜的事，我开始是相信的，但以我的心情来比较，那不过是虚语罢了！就像葵花和豆叶倾向太阳一样，虽然太阳不为它们回转光芒，但它们向往太阳是真诚的。我私下把自己比作葵藿，如果能降下天地的恩惠，垂示日月星的光明，那实在在于陛下。我听说《文子》上说：‘不做福的开始，也不做祸的开端。’如今我们之间的隔阂，兄弟们都同样忧虑，而我独自首先直言，实在是不愿意在圣明之世有不能蒙受恩惠的人，希望陛下推崇光照四方的和睦之美，发扬光辉明朗的德行！”皇帝下诏回复说：“教化的由来，各有兴衰，并不都是开始好而后来坏，是形势造成的。如今命各国兄弟之间情礼简慢，妃妾娘家馈赠稀少，本来没有禁止各国互相问候的诏令。矫枉过正，下面的官吏害怕被谴责，才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下令有关部门，按照你所说的去做。”

曹植又上疏说：“从前汉文帝从代国出发，怀疑朝廷有变故，宋昌说：‘内有朱虚侯、东牟侯这样的亲族，外有齐、楚、淮南、琅邪等国，这是像磐石一样的宗族，希望大王不要怀疑。’我私下希望陛下远看周文王依靠虢仲、虢叔的援助，中间考虑周成王任用召公、毕公的辅佐，下面保全宋昌所说的磐石般的稳固。我听说披着虎皮的羊，看见草就高兴，看见豺狼就发抖，忘了自己披的是虎皮。如今任用的将领不好，与此类似。所以俗话说：‘担心的是做事的人不了解，了解的人又不能做。’从前管叔、蔡叔被流放诛杀，周公、召公成为辅臣；叔鱼被处刑，叔向辅助国政。三监那样的罪过，我自己担当；像二南那样的辅佐，求取一定不远。宗室贵族藩王之中，一定有能胜任的人。能使天下倾耳注目的，是掌握权力的人。所以谋略能改变君主，威势能震慑下属。豪门执政，不在亲族；权柄所在，即使疏远也一定重要；势力所去，即使亲近也一定轻微。夺取齐国的是田氏，不是吕氏宗族；分割晋国的是赵氏、魏氏，不是姬姓宗族。希望陛下明察。如果吉利时独享其位，凶险时远离祸患，那是异姓之臣。想要国家安定，祈求家族显贵，活着共享荣耀，死了同担祸患的，是公族之臣。如今反而疏远公族而亲近异姓，我私下感到困惑。如今我与陛下如同踩着薄冰、踏着炭火，登山涉水，寒暖燥湿，高低与共，怎么能离开陛下呢！不胜愤懑，上表陈述衷情。如果有不合宜之处，请求暂且藏在书府，不要立即销毁，我死后，事情或许值得思考。如果有一点点符合圣意的，请求拿出来在朝堂上讨论，让博古通今的士人，指出我上表中不合道义的地方，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皇帝只用好话答复他罢了。

八月，下诏说：“先帝制定法令，不想让诸侯王留在京都，是因为幼主在位，母后摄政，防微杜渐，关系国家的盛衰。朕已有十二年没见到诸王，悠悠的情怀，怎能不想念！现在命令诸王及宗室公侯各自带嫡子一人，于明年正月来朝见。以后如果有幼主、母后在宫中的情况，仍按先帝法令执行。”

汉丞相诸葛亮攻打祁山时，李平留守后方，主管督运粮草事务。恰逢天降大雨，李平担心运粮接济不上，派参军狐忠、督军成藩向诸葛亮说明情况，请他撤军；诸葛亮接到通知后退军。李平听说军队撤退，又假装吃惊，说“军粮充足，为什么就撤军了！”又想杀掉督运官岑述来解脱自己办事不力的责任。又上表给汉主，说“军队是假装撤退，想引诱敌人来战”。诸葛亮把李平前后亲笔写的书信和上疏全部拿出来，前后矛盾错乱。李平理屈词穷，只得低头认罪。于是诸葛亮上表列举李平前后过恶，将他免官，削去爵位和封地，流放到梓潼郡。又任命李平的儿子李丰为中郎将、参军事，并写信告诫他说：“我与你们父子同心合力来振兴汉室，上表任命你父亲为中都护主管汉中，把东关的事务委托给你，本以为真心诚意，始终可以保全，哪里想到中途变卦！如果你父亲能想到自己的罪过，一心一意改正，你和蒋公琰推心置腹地共事，那么过去的错误可以改正，失去的也可以挽回。仔细思考这番告诫，明白我的心意！”诸葛亮又给蒋琬、董允写信说：“孝起以前对我说李正方肚子里有鳞甲，乡里人认为不可接近。我以为有鳞甲的人只是不能冒犯他罢了，没想到还有苏秦、张仪那样的事出乎意料地发生，可以让孝起知道。”孝起，就是卫尉南阳人陈震。冬季，十月，吴主派中郎将孙布假装投降，以引诱扬州刺史王凌，吴主在阜陵埋伏军队等待王凌。

孙布派人告诉王凌说：“路途遥远不能自己到达，请求派兵迎接。”王凌上报孙布的书信，请求派兵马迎接。征东将军满宠认为一定有诈，不给王凌派兵，并替王凌写了回信说：“你能辨别邪正，想要避祸归顺，离开暴虐走向正道，非常赞赏。现在想派兵迎接，但考虑兵少则不足以护卫，兵多则事情必定张扬。最好先秘密谋划来完成你的本意，临时再根据情况决定。”恰逢满宠接到诏书入朝，他命令留府长史说：“如果王凌要去迎接，不要给他兵。”王凌后来要不到兵，就单独派了一名督将率领七百步骑兵去迎接，孙布在夜间突然袭击，督将逃散，死伤过半。王凌是王允的侄子。此前王凌上表说满宠年纪大了又嗜酒，不适合担任地方长官。皇帝将要召见满宠，给事中郭谋说：“满宠任汝南太守、豫州刺史二十多年，在地方上有功勋；等到镇守淮南，吴人害怕他。如果不像他所上表的那样，就会被吴人看轻，可以让他回朝，询问东方的情况来观察他。”皇帝听从了。满宠到京后，身体强壮健康，皇帝慰劳他后让他回去。

十一月，戊戌晦日，发生日食。

十二月，戊午日，博平敬侯华歆去世。

丁卯日，吴国大赦，改明年年号为嘉禾。

烈祖明皇帝中之上太和六年（壬子，公元232年）

春天，正月，吴主的小儿子建昌侯孙虑去世。太子孙登从武昌进京探望吴主，趁机陈述自己长期离开父母身边，未尽孝道；又陈述陆逊忠诚勤勉，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于是留在建业。

二月，下诏改封诸侯王，都以郡为国。

皇帝的爱女曹淑去世，皇帝非常悲痛，追谥为平原懿公主，在洛阳立庙，葬于南陵。取甄后堂孙甄黄与她合葬，追封甄黄为列侯，为他立继承人，承袭爵位。皇帝想要亲自去送葬，又想去许昌。司空陈群劝谏说：“八岁以下夭折的儿童，礼仪规定不为其服丧，何况还没满月，却用成人礼送葬，还为她制作丧服，满朝穿白衣，早晚哭灵，自古以来，没有这样的先例。而且陛下还要亲自去看陵墓，亲临路祭！希望陛下抑制割舍这些无益有损的事情，这是天下臣民最大的愿望。又听说陛下想去许昌，两宫上下，都一起东行，整个朝廷大小官员，无不惊怪。有人说想避邪，有人说想顺便迁移殿舍，有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臣认为吉凶自有天命，祸福在于人为，搬家逃跑来求平安，也是无益。如果一定要迁移躲避，修缮金墉城西宫和孟津别宫，都可以暂时居住，为什么让整个皇宫暴露在野外！公私的烦劳花费，不可计量。而且吉士贤人，尚且不会随便搬家，来安定乡里，使百姓没有恐惧之心，何况帝王是万国之主，行止动静，怎么能轻率呢！”少府杨阜说：“文皇帝、武宣皇后驾崩时，陛下都没有送葬，是为了重视社稷，防备不测；何必对一个怀抱中的婴儿去送葬呢！”皇帝都不听。三月，癸酉日，皇帝东巡。

吴主派将军周贺、校尉裴潜从海路前往辽东，向公孙渊求取马匹。当初，虞翻性格疏阔直率，多次因酒失态，又喜欢冒犯他人，经常被人诽谤。吴主曾与张昭谈论神仙，虞翻指着张昭说："他们都是死人，却说什么神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吴主对虞翻积怨不止一次，于是把他流放到交州。等到周贺等人前往辽东，虞翻听说后，认为五溪应该讨伐，辽东极其遥远，即使他们归附，也不足以获取利益，现在派人带着财物去求马，既对国家无利，又恐怕没有收获。他想劝谏又不敢，写了奏表给吕岱看，吕岱没有回复。后来他被与自己有爱憎的人告发，又被流放到苍梧郡猛陵县。

夏季四月壬寅日，明帝前往许昌。

五月，皇子曹殷去世。

秋季七月，任命卫尉董昭为司徒。

九月，明帝出行到摩陂，修建许昌宫，建造景福殿和承光殿。

公孙渊暗中怀有背叛之心，多次与吴国往来。明帝派汝南太守田豫统领青州各军从海路，幽州刺史王雄从陆路讨伐他。散骑常侍蒋济劝谏说："凡不是互相吞并的国家，不是侵叛的臣子，不应该轻易讨伐。讨伐而不能制服，就是驱使他们成为贼寇。所以说：'虎狼当道，不去管狐狸。'先除掉大害，小害自然消失。如今海外之地，世代归附，每年选拔计吏和孝廉，不缺少进贡，议论的人却要先讨伐他们。即使一举攻克，得到那里的百姓也不足以增强国力，得到那里的财物也不足以增加财富；如果不如意，就会结下怨恨并失去信用。"明帝不听。田豫等人前往，都没有成功，下诏命令撤军。田豫认为吴国使节周贺等人即将返回，年底风急，他们一定害怕漂流失事，东边道路没有海岸，应当前往成山，成山没有藏船的地方，于是立即率兵驻守成山。周贺等人返回到达成山，遇到大风，田豫率军攻击周贺等人，斩杀了他们。吴主听说后，才想起虞翻的话，于是从交州召回虞翻。恰逢虞翻已经去世，只好运回他的灵柩。

十一月庚寅日，陈思王曹植去世。

十二月，明帝返回许昌宫。

侍中刘晔深受明帝亲近器重。明帝将要讨伐蜀汉，朝内外大臣都说不行。刘晔进去与明帝商议，就说可以讨伐；出来与朝臣谈论，就说不可讨伐。刘晔有胆识智谋，说得都有道理。中领军杨暨，是明帝的亲信大臣，又敬重刘晔，坚持不可讨伐的意见最坚决，每次从宫中出来，就去拜访刘晔，刘晔就讲不可讨伐的道理。后来杨暨与明帝讨论伐蜀之事，杨暨恳切劝谏，明帝说："你是个书生，哪里懂得军事！"杨暨谢罪说："我的话确实不值得采纳，但侍中刘晔，是先帝的谋臣，常说蜀汉不可讨伐。"明帝说："刘晔对我说蜀汉可以讨伐。"杨暨说："可以召刘晔来对质。"下诏召刘晔到来，明帝问刘晔，他始终不说话。后来单独谒见，刘晔责备明帝说："讨伐一个国家，是重大谋略，我得以参与重大谋略，常常害怕在睡梦中泄露而增加我的罪过，哪里敢向别人说起！用兵是诡诈之道，军事行动未发动前，不嫌其机密。陛下明确地泄露出来，我恐怕敌国已经听说了。"于是明帝向他道歉。刘晔出来，责备杨暨说："钓鱼的人钓到大鱼，就放开它跟着它，等到可以制服时再拉，就没有得不到的。君主的威严，难道只是大鱼而已！你确实是正直之臣，但计策不值得采纳，不能不仔细思考。"杨暨也向他道歉。有人对明帝说："刘晔不尽忠，善于窥测陛下的意向而迎合。陛下试着与刘晔谈话，都用相反的意思问他，如果他的回答都与所问的相反，那么刘晔的想法就常常与陛下相合。每次问都一样，刘晔的情况就无法掩饰了。"明帝按此方法试验，果然发现实情，从此疏远刘晔。刘晔于是发狂，出任大鸿胪，因忧虑而死。

《傅子》说：巧诈不如拙诚，确实如此！以刘晔的明智权谋，如果以德义立身，以忠信行事，古代的上等贤人，凭什么超过他！只依靠才智，不敦厚诚信，在内失去君主之心，在外受困于世俗，最终因此自危，岂不可惜！

刘晔曾经诬陷尚书令陈矫专权，陈矫恐惧，告诉儿子陈骞。陈骞说："主上圣明，父亲是大臣，如果现在不合意，不过是不做三公而已。"几天后，明帝的怒气果然消解。

尚书郎乐安人廉昭因有才能得到宠幸，廉昭喜欢挑剔群臣的细小过失来向皇上献媚。黄门侍郎杜恕上疏说："我看到廉昭上奏左丞曹璠因处罚应当报告而没有依照诏令，被判罪审讯。又说：'其他应当判罪的人另外上奏。'尚书令陈矫自己上奏不敢推辞惩罚，也不敢陈述道理，心意恳切悲伤。我私下感到痛心，为朝廷惋惜！古代的帝王之所以能治理天下、统治人民，没有不是远得百姓的欢心，近尽群臣的智力的。如今陛下忧劳万机，有时亲自点灯夜作，而各种事务不安宁，刑法禁令日益松弛。推究其原因，不只是臣子不尽忠，也是君主不能任用他们。百里奚在虞国愚钝而在秦国明智，豫让在中行氏苟且容身而在智伯处显扬节义，这就是古代明显的验证。如果陛下认为当今没有良才，朝廷缺乏贤能的辅佐，难道能追望稷、契的遥远踪迹，坐等后世的杰出人才吗！如今所谓的贤人，都是担任高官而享受厚禄的人，然而事奉君主的节义未立，为公之心不一致的原因，是委任的职责不专，而世俗多忌讳的缘故。我认为忠臣不一定亲近，亲近的臣子不一定忠诚。如今有疏远的人批评别人而陛下怀疑他出于私心报复所恨之人，称赞别人而陛下怀疑他出于私心偏爱所亲之人，左右的人可能因此进献爱憎之说，于是使疏远的人不敢批评或称赞，以至于政事的利弊，也都有嫌疑。陛下应当考虑如何扩展朝臣的心志，激励有道之人的节义，使他们自发地效法古人，名垂青史，反而让像廉昭这样的人在其中扰乱，我担心大臣们将会只求容身保位，坐观得失，成为后世的警戒。从前周公告诫鲁侯说：'不要使大臣怨恨不被任用。'意思是说不贤就不能做大臣，做大臣就不能不任用。《尚书》叙述舜的功绩，称他除去四凶，不说有罪不问大小都除去。如今朝臣不认为自己无能，而认为陛下不任用他们；不认为自己无知，而认为陛下不询问他们。陛下为什么不遵循周公的任用之道，大舜的除去之道，使侍中、尚书坐则侍奉在帷幄之中，行则随从在华辇之后，亲自回答诏问，各自陈述所有，那么群臣的行为都可以得知，贤能者进用，愚劣者退黜，谁敢犹豫而不竭尽全力。以陛下的圣明，亲自与群臣讨论政事，使群臣人人得以竭尽全力，贤愚能否，都在陛下的任用。以此治理事务，何事不成；以此建立功业，何功不立！每当有军事行动，诏书常说：'谁会忧虑这些呢？我应当自己忧虑。'近来诏书又说：'忧公忘私的人必然不会有，只要先公后私就能自然办好。'伏读明诏，才知道圣上思虑周详透彻下情，然而也奇怪陛下不治理根本而忧虑末节。人的才能高低，实在有本性，即使我也认为朝臣不完全称职。英明的君主任用人才，使有才能的人不能不尽其力，而没有才能的人不能处在不合适的职位上。选举不称职的人，未必有罪；满朝都容忍不称职的人，才是怪事。陛下知道他们不尽力而代替他们忧虑其职责，知道他们没有才能而教他们治理其事，岂只是君主劳累而臣子安逸，即使圣贤并世，终究不能以此治理天下！陛下又忧虑台阁禁令不严密，人事请托不断绝，制定迎客出入的制度，用恶吏看守寺门，这实在没有得到禁令的根本。从前汉安帝时，少府窦嘉征辟廷尉郭躬没有罪过的兄长的儿子，尚且被举奏，弹劾奏章纷纷；近来司隶校尉孔羡征辟大将军狂妄悖逆的弟弟，而有关部门沉默不语，观望风头迎合旨意，比接受请托还严重。这是选举不属实。窦嘉有亲戚的宠幸，郭躬不是社稷重臣，尚且如此；以今比古，陛下自己不督责必行的刑罚来断绝结党营私的根源罢了。出入的制度，与恶吏守门，不是治世的手段。使我的言论稍受明察采纳，何必担心奸邪不消灭，而养像廉昭这样的人呢！检举揭发奸邪，是忠诚之事；然而世人憎恨小人这样做，是因为他们不顾道理而苟且求进。如果陛下不再考察其始终，一定认为违抗众人、触犯世俗就是奉公，暗中告密就是尽节，哪有通才大才而不能这样做的呢？确实是顾念道理而不做罢了。如果天下人都背离道理而趋利，那就是君主最担心的，陛下有什么可高兴的呢！"杜恕是杜畿的儿子。

明帝曾经突然到尚书门，陈矫跪着问明帝："陛下要去哪里？"明帝说："我想查阅文书而已。"陈矫说："这本来是我的职责，不是陛下应该亲临的。如果我不称职，就请罢免我，陛下应该回去。"明帝惭愧，掉转车头返回。明帝曾经问陈矫："司马公忠贞，可以说是社稷之臣吗？"陈矫说："他是朝廷众望所归，至于社稷之臣还不知道。"

吴国陆逊率军向庐江，议论的人认为应该迅速救援。满宠说："庐江虽小，但将领强劲、士兵精锐，能坚守一段时间。而且，敌人弃船行军二百里而来，后路空虚断绝，不来尚且想引诱他们来，现在应该听任他们继续前进。只怕他们逃跑时追不上而已。"于是整军赶赴杨宜口，吴国人听说后，连夜逃走。这时，吴国每年都有攻伐的计谋。满宠上疏说："合肥城南面临近江湖，北面远离寿春，敌人进攻包围，能凭借水势；官兵救援，应当先击破敌人的主力，然后包围才能解除。敌人前往很容易，而官兵前往救援很困难，应该把城内的军队移防，往西三十里，有险要地势可以凭借，另外筑城固守，这是把敌人引到平地而牵制其归路，计策有利。"护军将军蒋济议论认为："这样既向天下显示软弱，而且望见敌人烟火就破坏城池，这是还未进攻就自行败退；一旦到了这种地步，敌人劫掠无限制，必须沿淮北设防。"明帝没有同意。满宠再次上表说："孙子说：'用兵是诡诈之道，所以能而示之不能，用利益诱使敌人骄傲，用畏惧来显示，'这是形势与实际情况不必相符。又说：'善于调动敌人的要制造假象。'现在敌人未到而移城后退，这就是所谓制造假象来引诱敌人。把敌人引离水边，选择有利时机行动，在外取得胜利，在内获得福佑！"尚书赵咨认为满宠的计策好，明帝下诏批准。

烈祖明皇帝中之上青龙元年（癸丑，公元233年）

春季正月甲申日，青龙在摩陂的井中出现。二月，明帝前往摩陂观看青龙，改年号。

公孙渊派校尉宿舒、郎中令孙综奉表向吴国称臣；吴主非常高兴，为此大赦天下。三月，吴主派太常张弥、执金吾许晏、将军贺达率兵一万人，携带金宝珍货，以及九锡等完备物品，乘海船授予公孙渊，封公孙渊为燕王。满朝大臣从顾雍以下都劝谏，认为："公孙渊不可信而恩宠太厚，只可派遣吏兵护送宿舒、孙综而已。"吴主不听。张昭说："公孙渊背叛魏国害怕讨伐，远道前来求援，不是本意。如果公孙渊改变主意，想向魏国表明自己，两位使者不能返回，岂不是被天下取笑吗！"吴主反复诘难张昭，张昭更加恳切。吴主不能忍受，手按刀柄发怒说："吴国士人进宫就拜我，出宫就拜你，我敬重你也到了极点，而你在众人中多次折辱我，我常常担心失手杀了你！"张昭凝视吴主说："我虽然知道我的话不被采纳，但每次竭尽愚忠，实在是因为太后临终时，在床下呼唤老臣，遗诏顾命之言还在耳边。"于是泪流满面。吴主把刀扔到地上，与他对泣。然而最终还是派张弥、许晏前往。张昭气愤自己的话不被采用，称病不上朝。吴主怨恨他，用土堵住他家门，张昭又从里面用土封住。

夏季五月戊寅日，北海王曹蕤去世。

闰月庚寅朔日，出现日食。

六月，洛阳宫鞠室发生火灾。

鲜卑轲比能引诱保塞鲜卑步度根与他深度结和亲，自己率一万骑兵在陉北迎接他们的家眷和物资。并州刺史毕轨上表说立即出兵，对外威慑轲比能，对内镇抚步度根。明帝审阅表章说："步度根已经被轲比能引诱，有自疑之心。现在毕轨出兵，千万不要越过边塞过句注。"等到诏书到达，毕轨已经进军驻扎阴馆，派将军苏尚、董弼追击鲜卑。轲比能派儿子率一千多骑兵迎接步度根的部落，与苏尚、董弼相遇，在楼烦交战，两将战死，步度根与泄归泥部落都叛逃出塞，与轲比能联合侵犯边境。明帝派骁骑将军秦朗率中军讨伐，轲比能于是逃往漠北，泄归泥率部众前来投降。步度根不久被轲比能杀死。

公孙渊知道吴国遥远难以依靠，于是斩杀了张弥、许晏等人的首级，送往京城，并全部没收了他们的军队、物资和珍宝。冬季十二月，皇帝下诏任命公孙渊为大司马，封为乐浪公。吴主孙权听说后，大怒说：“我年已六十，世事的艰难，没有什么没经历过。最近竟然被这鼠辈如此戏弄，气得我像山一样鼓起来。不亲自砍下这鼠辈的头扔到海里，就没脸再见天下万国。就算因此流离失所，也不觉得遗憾！”

陆逊上奏说：“陛下以神武的英姿，顺应天运，在乌林打败曹操，在西陵击败刘备，在荆州擒获关羽。这三个敌人，都是当世的英雄豪杰，都被陛下挫败了锋芒。圣明的教化所及，万里之外像草一样倒伏，正应当扫平华夏，统一大业。现在却因为不能忍受一点小忿怒而大发雷霆，违背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告诫，轻视帝王的尊贵身份，这是我感到困惑的。我听说，行万里路的人不会中途停下脚步，图谋天下的人不会因为小事而妨害大局。强敌还在边境，远方尚未归顺，陛下乘船远征，必然会被敌人钻空子，灾祸来临才忧虑，后悔也来不及了。如果大事能及时成功，那么公孙渊自然不讨伐也会臣服。现在却可惜辽东的民众与马匹，为什么偏要舍弃江东万无一失的根本基业而不珍惜呢！”尚书仆射薛综也上奏说：“从前汉元帝想乘坐楼船，薛广德请求用自杀来让血染车轭。为什么呢？因为水火之险极其危险，不是帝王应该涉足的。现在辽东不过是戎、貊这样的小国，没有坚固的城池，防御的器械也很粗钝，就像没有政令的猪狗一样，攻打一定能取胜，确实如陛下诏书所说。但那个地方寒冷贫瘠，五谷不生长，百姓习惯于骑马，迁徙不定，突然听说大军到来，自己估计打不过，就会像鸟兽一样惊慌，长驱奔逃，连一个人一匹马都看不见，即使得到空地，守住它也没有用，这是不可行的第一点。再加上大海波涛汹涌，有像成山那样的艰险，海上航行没有定数，风浪难以避免，转眼之间，人和船就会面临不同的危险，即使有尧舜那样的德行，智慧也无处施展，有孟贲、夏育那样的勇猛，力气也得不到发挥，这是不可行的第二点。再加上海上雾气笼罩，底下有咸水蒸发，容易产生水肿病，互相传染，凡是出海的人，很少有不得这种病的，这是不可行的第三点。陛下上承天命，应当乘时平定祸乱，安抚百姓。现在敌人将要灭亡，天下即将安定，却要放弃必然成功的大计，去冒最危险的境地，忽略九州的稳固，放纵一时的愤怒，这既不是国家的重大决策，也是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事，这正是我们这些臣子之所以倾身屏息，食不甘味，寝不安席的原因。”选曹尚书陆瑁也上奏说：“北方的敌人（魏国）和我国土地接壤，如果有机可乘，必然会应时而动。之所以要渡海求马，委屈心思结交公孙渊，是为了解决眼前的急迫，除掉心腹大患。现在反而放弃根本去追求末节，舍近求远，因愤怒而改变计划，因激动而兴师动众，这正是狡猾的敌人所希望听到的，不是大吴的根本大计。而且兵家的战术，是用疲劳消耗敌人，用安逸对抗劳苦，得失之间，往往很容易察觉。况且沓渚距离公孙渊，道路还很远，现在到达他的岸边，兵力要分成三部分，让强大的部队进攻，次一等的守船，再次一等的运粮，行军的人虽多，却难以全部使用。再加上要徒步背着粮食，长途深入，敌地多马，随时可能被拦截。如果公孙渊奸诈，与北方（魏国）不断绝关系，一旦兴兵，他们就会唇齿相依；如果真是孤立无援，他们害怕远逃，或许很难一下子消灭，使得天诛延迟于北方边塞，山间的贼寇乘机而起，恐怕不是万全的长远考虑啊！”吴主没有同意。陆瑁再次上奏说：“战争，本来是前代用来诛杀暴乱、威震四夷的。但用兵的时候，都是在奸雄已经除掉，天下太平无事，从容在朝廷上，商议之后再决定的事。至于中原动乱，天下割据的时候，大都需要深根固本，爱惜民力物力，没有在此时舍近求远，使军队疲惫的。从前尉佗造反，僭号称帝，当时天下安定，百姓富足，但汉文帝仍然觉得远征不易，只是告诫他而已。现在凶恶的敌人还没消灭，边境还有警报，不应该把公孙渊放在首位。希望陛下抑制威怒，听从良策，暂时安定军队，静心谋划，为以后打算，天下就非常幸运了！”吴主于是停止。

吴主多次派人慰问道歉张昭，张昭因此不出来。吴主于是外出，路过他家门口呼喊张昭，张昭以病重推辞。吴主放火烧他的门，想以此恐吓他，张昭也不出来。吴主派人灭火，在门口停了很久。张昭的儿子们一起扶起张昭，吴主用车载他回宫，深深责备自己。张昭不得已，然后才参加朝会。

当初，张弥、许晏等人到达襄平，公孙渊想除掉他们，于是先分散他们的官署士兵，把中使秦旦、张群、杜德、黄强等人以及官兵六十人安置在玄菟。玄菟在辽东东北二百里，太守王赞，管辖二百户，秦旦等人都住在百姓家里，靠百姓提供饮食，过了四十多天。秦旦与张群等人商议说：“我们远辱国命，自己抛弃在这里，和死没什么两样。现在看这个郡，形势非常弱，如果一旦同心，焚烧城郭，杀掉他们的长官，为国家报仇雪耻，然后赴死，也足以没有遗憾了。哪里比得上偷生苟活，长久做囚徒呢！”张群等人都同意。于是暗中互相结盟约定，应当在八月十九日夜里发动。当天中午，被郡中人张松告发，王赞立即召集士兵，关闭城门，秦旦、张群、杜德、黄强都翻墙逃走。当时张群膝盖上长了疽疮，跟不上队伍，杜德常常扶着他一起走，在山谷中崎岖行进，走了六七百里，疮痛更重，不能再前进，躺在草丛中，大家守着哭泣。张群说：“我不幸伤很重，死期不远，你们应该赶快赶路，希望能到达某地，白白守着我一起死在这深谷中，有什么益处呢！”杜德说：“万里流离，生死与共，不忍心抛弃你。”于是推让秦旦、黄强先走，杜德独自留下守护张群，采摘野菜果子给他吃。秦旦、黄强分别走了几天，到达句丽，于是宣读吴主给句丽王位宫和他的主簿的诏书，谎称有赏赐，被辽东劫夺了。位宫等人大喜，立即接受诏书，命人随秦旦回去迎接张群、杜德，又派了二十五名黑衣使者，送秦旦等人回吴国，奉上表章称臣，进贡貂皮一千张，鹖鸡皮十件。秦旦等人见到吴主，悲伤欢喜不能自已。吴主认为他们很勇敢，都任命为校尉。

这一年，吴主出兵想包围新城，因为离水很远，驻扎了二十多天，不敢下船。满宠对将领们说：“孙权得知我们移城，一定会在他的部众中说了些自大的话。现在大举前来，想建立大功，虽然不敢直接来攻，也一定会登陆炫耀兵力，显示有余力。”于是暗中派遣步兵骑兵六千人，埋伏在肥水隐蔽处等待。吴主果然上岸炫耀兵力，满宠的伏兵突然出击，斩杀数百人，有的跳进水里淹死。吴主又派全综攻打六安，也没有成功。蜀国的庲降都督张翼，执法严厉，南中地区的豪强首领刘胄反叛。丞相诸葛亮用参军巴西人马忠代替张翼，召张翼命令他回来。有人对张翼说应该赶快回去认罪。张翼说：“不对，我因为蛮夷蠢动，不称职，所以被召回。但接替我的人还没到，我正面临战场，应当运送粮草，积累粮谷，作为消灭贼寇的物资，怎么能因为被撤职而荒废公家的事务呢！”于是统率军队毫不松懈，直到接替的人到了才出发。马忠利用他打下的基础，打败刘胄，斩杀了他。

诸葛亮鼓励农业，讲习武事，制作木牛、流马，运米集中到斜谷口，修建斜谷的仓库；让百姓休养生息，让士兵休息，三年后才动用他们。

魏明帝青龙二年（甲寅，公元234年）

春季，二月，诸葛亮率领全部十万大军从斜谷出发入侵，派使者约定吴国同时大举进攻。

三月，庚寅日，山阳公（汉献帝）去世，皇帝穿丧服发丧。

己酉日，大赦天下。

夏季，四月，发生大瘟疫。

崇华殿发生火灾。

诸葛亮到达郿县，在渭水南岸驻扎。司马懿率领军队渡过渭水，背靠渭水构筑营垒抵御，对将领们说：“诸葛亮如果从武功出兵，沿山向东，确实令人担忧；如果向西上五丈原，各位将军就没事了。”诸葛亮果然驻扎在五丈原。雍州刺史郭淮对司马懿说：“诸葛亮一定会争夺北原，应该先占据它。”参与议论的人大多不同意，郭淮说：“如果诸葛亮跨过渭水登上北原，连接北山，切断陇道，动摇百姓和夷人，这对国家不利。”司马懿于是派郭淮驻扎北原。壕沟壁垒还没修好，蜀汉大军就来了，郭淮迎击击退了他们。诸葛亮因为之前几次出兵，都因为运粮不继，使自己的志向不能伸展，于是分派士兵屯田，作为长久驻军的基地，耕种的士兵混杂在渭水沿岸的居民之间，而百姓安居，军队没有私心。

五月，吴主进入巢湖口，向合肥新城进发，号称十万大军；又派陆逊、诸葛瑾率领一万多人进入江夏、沔口，向襄阳进发；将军孙韶、张承进入淮水，向广陵、淮阴进发。六月，满宠想率领各路军队救援新城，殄夷将军田豫说：“敌人倾巢出动大举进攻，不是图谋小利，是想用新城做诱饵来引我们大军出动而已。应该听任他们攻城，挫伤他们的锐气，不应该与他们正面交锋。新城攻不下来，敌军必然疲惫懈怠；疲惫懈怠之后再攻击，可以大获全胜。如果敌人看出我们的计谋，就必然不会攻城，而会自动退走。如果我们现在进兵，正好中了他们的计。”

当时东方的官兵都在轮休，满宠上表请求征调中军部队，并召集所有轮休的将士，等集合起来后再攻击。散骑常侍广平人刘邵建议认为：“敌人大军刚到，专心致志锐气正盛，满宠以少数兵力在自己的地方作战，如果立即进攻，一定不能取胜。满宠请求等待援兵，也没什么损失。我认为可以先派遣步兵五千，精锐骑兵三千，作为先头部队出发，扬言进军，炫耀声势。骑兵到达合肥后，分散队伍，多设旌旗战鼓，在城下炫耀兵力，引出敌人，在敌人身后拦截其归路，截断其粮道。敌人听说大军前来，骑兵截断后路，必然会震惊恐惧而逃走，不战自破。”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满宠想放弃新城，把敌人引到寿春，皇帝不同意，说：“从前汉光武帝派兵占据略阳，最终打败了隗嚣，先帝在东方设置合肥，南方守卫襄阳，西方固守祁山，敌人每次来总是在这三城之下被打败，是因为这些地方是必争之地。即使孙权攻打新城，也一定攻不下来。命令将领们坚守，我将亲自前往征讨，等我到达时，恐怕孙权已经逃走了。”于是派征蜀护军秦朗率领步骑兵二万援助司马懿抵御诸葛亮，命令司马懿：“只需坚守壁垒抵抗，挫伤他们的锋芒，他们进攻不能得逞，撤退又无处交战，停留久了就会粮尽，抢掠又得不到东西，就一定会逃走；逃走时再追击，是万全之策。”秋季，七月，壬寅日，皇帝乘坐龙舟东征。满宠招募壮士焚烧吴军的攻城器具，用箭射死吴主的侄子孙泰；并且吴国官兵很多得了疾病。皇帝距离前线还有数百里，疑兵先到了。吴主原先以为皇帝不可能出来，听说大军到来，于是逃走，孙韶也撤退。

陆逊派亲信韩扁带着表章去见吴主，被巡逻的魏兵捉住。诸葛瑾听说后非常害怕，写信给陆逊说：“皇上已经回去了，敌人捉到了韩扁，完全知道了我们的虚实，并且水位下降，应该赶快撤退。”陆逊没有回答，正在催促人种芜青和豆类，和将领们像平时一样下棋、射箭游戏。诸葛瑾说：“伯言足智多谋，他一定自有办法。”于是亲自来见陆逊。陆逊说：“敌人知道皇上已经回去了，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能专心对付我们。而且他们已经守住了要害之处，我们的官兵心里有些动摇，应该先安定自己来稳住他们，设下变化之计，然后再出发。现在如果马上表示撤退，敌人就会认为我们害怕，仍然会来紧逼，这是必败的局势。”于是秘密和诸葛瑾定计，让诸葛瑾统领船只，陆逊把全部兵马带上去攻打襄阳城。魏人向来害怕陆逊的威名，急忙撤回襄阳城。诸葛瑾便带领船队出发，陆逊慢慢整理队伍，扩大声势，步行向船走去，魏人不敢逼近。走到白围，假托说要打猎，暗中派将军周峻、张梁等攻打江夏、新市、安陆、石阳，斩杀俘虏了一千多人然后返回。群臣认为司马懿正和诸葛亮相持不下，皇帝的车驾可以西行到长安。皇帝说：“孙权逃走，诸葛亮肯定吓破了胆，大军足以制服他，我没有忧虑了。”于是进军到寿春，记录各位将领的功劳，分等级进行封赏。

八月，壬申日，在禅陵安葬了汉孝献皇帝。

辛巳日，皇帝回到许昌。

司马懿和诸葛亮两军对峙了一百多天，诸葛亮多次挑战，司马懿就是不出战。诸葛亮于是派人送给司马懿一套女人的衣服。司马懿大怒，上表请求出战，魏明帝派卫尉辛毗手持符节担任军师来制止他。护军姜维对诸葛亮说：“辛毗持着符节到达，敌人不会再出战了。”诸葛亮说：“司马懿本来就没有出战的意思，之所以坚决请求出战，是为了向他的部众显示武勇罢了。将领在军中，君主的命令可以不接受，如果他能制服我，哪里需要千里迢迢去请战呢！”诸葛亮派使者到司马懿军中，司马懿询问使者诸葛亮的睡眠饮食和处理事务的繁简情况，却不问军事。使者回答说：“诸葛公早起晚睡，凡是处罚二十板以上的，都要亲自审阅；所吃的东西不到几升。”司马懿对人说：“诸葛孔明吃得少，事务繁多，他能长久吗！”诸葛亮病重，后主刘禅派尚书仆射李福去探望问候，并咨询国家大事。李福到达，和诸葛亮交谈完毕，告辞离去，几天后又返回来。诸葛亮说：“我知道你回来的意思，前些天虽然谈了一整天，还有没说完的，你再来也是为了决定罢了。你所问的人，蒋琬是合适的。”李福道歉说：“先前确实失于没有请示，如果先生百年之后谁可以担任大事，所以就又回来了。请求再问，蒋琬之后，谁可以担任？”诸葛亮说：“费祎可以接替他。”又问其次，诸葛亮没有回答。

这个月，诸葛亮在军中去世。长史杨仪整顿军队撤退。百姓跑去报告司马懿，司马懿追击蜀军。姜维命令杨仪掉转旗帜，擂响战鼓，好像要朝着司马懿进攻的样子，司马懿收兵退回，不敢逼近。于是杨仪结成阵势离去，进入谷中才发丧。百姓为此编了一句谚语说：“死诸葛亮吓跑了活司马懿。”司马懿听到后，笑着说：“这是我能预料活人的事，不能预料死人的事啊。”司马懿巡视诸葛亮的营垒遗址，感叹说：“真是天下奇才啊！”追到赤岸，没追上就返回了。

当初，蜀汉的前军师魏延，勇猛过人，善于善待士兵。每次跟随诸葛亮出征，总想请求带兵一万人，和诸葛亮分兵两路在潼关会合，如同韩信当年的旧例，诸葛亮制止不许可。魏延常说诸葛亮胆怯，叹息遗憾自己的才能不能完全发挥。杨仪为人干练机敏，诸葛亮每次出兵，杨仪常常规划部署，筹算粮草，不需过多思考，一会儿就安排妥当，军队的调度约束，都靠杨仪办理。魏延性情高傲，当时大家都回避他，只有杨仪不给他情面，魏延因此非常怨恨，两人关系如同水火。诸葛亮很爱惜两人的才能，不忍心偏袒或废弃任何一方。

费祎出使吴国，吴主孙权喝醉了，问费祎说：“杨仪、魏延，不过是放牧的小人，虽然曾经对时务有些鸡鸣狗盗的功劳，但既然已经任用他们，情势上不能轻视。如果一旦没有诸葛亮，他们一定会成为祸乱。你们这些人糊涂，不知对此防备考虑，难道这就是所谓‘留给子孙的好谋略’吗？”费祎回答说：“杨仪、魏延不和，是由于私人怨恨罢了，并没有黥布、韩信那样难以驾御的心思。如今正要扫除强敌，统一天下，功业要靠人才才能成就，如果舍弃他们不任用，防备将来的祸患，这就像防备风浪而事先废弃船只，不是长久之计。”

诸葛亮病危时，与杨仪和司马费祎等人商定自己死后军队撤退的部署，命令魏延断后，姜维次之；如果魏延不听从命令，军队就自行出发。诸葛亮去世后，杨仪秘不发丧，派费祎去探听魏延的意图。魏延说：“丞相虽然去世，我自己还在。丞相府的亲信官属，可以将灵柩送回安葬，我应当亲自率领各军进攻敌人；怎么能因为一个人的死而废弃天下的大事呢！再说我魏延是什么人，要受杨仪指挥，做断后将军！”于是自己与费祎共同安排留驻和撤退的部署，让费祎亲笔书写与自己联合署名，通告各位将领。费祎骗魏延说：“我应当回去替您向杨长史解释。杨长史是文官，很少经历军事，一定不会违抗命令的。”费祎出门，上马飞驰而去。魏延不久就后悔了，但已经追不上费祎了。

魏延派人侦察杨仪等人的行动，杨仪打算按照诸葛亮既定的部署，各营依次率军撤退。魏延大怒，在杨仪还没有出发之前，率领自己的部队径直先向南撤退，经过的地方烧毁了栈道。魏延和杨仪各自上表讲对方反叛，一天之内，紧急文书交替送到后主那里。后主询问侍中董允、留府长史蒋琬，蒋琬和董允都担保杨仪而怀疑魏延。杨仪等人命令砍伐树木开辟道路，昼夜兼程，也跟在魏延后面。魏延先到，占据了南谷口，派兵迎击杨仪等人，杨仪等派将军何平在前方抵御魏延。何平斥责率先上前的魏延士兵说：“丞相刚刚去世，尸骨未寒，你们怎么敢这样！”魏延的部众知道魏延理亏，没有人为他卖命，都散去了。魏延独自和他的几个儿子逃亡，奔向汉中，杨仪派将领马岱追击并斩杀了他，于是诛灭魏延三族。蒋琬率领宿卫各营往北奔赴国难，走了几十里，魏延被杀的消息传来，于是返回。起初，魏延想杀掉杨仪等人，希望当时舆论会让自己代替诸葛亮辅政，所以没有向北投降魏国而向南返回攻击杨仪，其实并没有反叛之心。

各军返回成都，后主下令大赦，追谥诸葛亮为忠武侯。当初，诸葛亮曾向后主上表说：“成都有桑树八百棵，薄田十五顷，子弟的衣食自有富余，我不另外经营产业来增加丝毫收入。如果我死的时候，不使家中有多余的布帛，外面有多余的钱财，从而辜负陛下。”最终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丞相长史张裔常常称赞诸葛亮说：“先生奖赏不遗漏疏远的人，惩罚不偏袒亲近的人，爵位不能没有功劳就取得，刑罚不能因权贵势力而免除，这就是贤能的人和愚笨的人都忘身效力的原因啊！”

陈寿评论说：诸葛亮担任相国，安抚百姓，显示规范，精简官职，依据权变制度，开诚布公；对尽忠有益时局的人，即使仇人也必定奖赏；对触犯法令懈怠怠慢的人，即使亲近也必定惩罚；对认罪服法情有可原的人，即使罪行重大也必定释放；对花言巧语掩饰过错的人，即使罪行轻微也必定处死；善行没有微小的不奖赏，恶行没有细微的不贬斥；处理各种事务精明干练，探究事物的根本，按名位考核实际，虚伪的人不被容纳。最终在蜀国境内，人们都敬畏而爱戴他，刑法政令虽然严厉却没有怨恨，是因为他用心公平而劝诫明确。可以称得上是懂得治国的良才，和管仲、萧何是同一类人啊！

当初，长水校尉廖立，自认为才能名声应该成为诸葛亮的副手，常常因为职位闲散，怏怏不乐，怨恨诽谤不止，诸葛亮废除廖立的平民身份，把他流放到汶山。等到诸葛亮去世，廖立流着泪说：“我最终要成为穿左衽的异族了！”李平听到这件事，也发病而死。李平常希望诸葛亮重新收用自己，能够弥补过失，料想后来的人不能做到（所以悲伤绝望）。

习凿齿评论说：从前管仲剥夺伯氏骈邑三百户，伯氏至死没有怨言，圣人认为这很难做到。诸葛亮使廖立流泪，李严致死，哪里只是没有怨言而已呢！水极平，倾斜的人也会取法；镜子极明，丑陋的人也会忘记发怒；水和镜之所以能穷尽物象而没有怨言，是因为它们无私。水和镜无私，尚且可以免除毁谤，何况大人君子心怀乐生的心意，流布怜悯宽恕的德行，法律施行于不可不用的地方，刑罚施加于自己犯下的罪行，赐予爵位不是为了私心，诛杀罪犯而不发怒，天下还有不心服的人吗！

蜀地百姓到处请求为诸葛亮建立祠庙，后主没有答应。百姓于是逢年过节在道路上私下祭祀。步兵校尉习隆等人上言说：“请在靠近他的墓地，在沔阳建立一座祠庙，禁止私下祭祀。”后主听从了。

后主任命左将军吴懿为车骑将军，授予符节，督管汉中；任命丞相长史蒋琬为尚书令，总揽国家大事，不久又加封蒋琬为行都护，授予符节，兼任益州刺史。当时刚刚失去主帅，远近的人都感到危险恐惧。蒋琬出类拔萃，处于百官之上，既没有悲伤的表情，也没有喜悦的神色，神态举止，如同平日一样，因此众人的声望逐渐归服。

吴人听说诸葛亮去世，担心魏国趁蜀国衰弱攻取蜀地，增加了巴丘的守兵一万人，一方面想作为救援，另一方面想借机分割蜀地。蜀人听说后，也增加了永安的守兵以防备意外。后主派右中郎将宗预出使吴国，吴主孙权问道：“东吴和西蜀，好比是一家，却听说西蜀增加了白帝城的守军，这是为什么？”宗预回答说：“我认为东吴增加巴丘的戍兵，西蜀增加白帝城的守军，都是形势所宜，都不足以互相询问。”孙权大笑，赞赏他的正直不屈，对他的礼遇仅次于邓芝。

吴国的诸葛恪认为丹杨山势险峻，百姓大多果敢强劲，虽然以前曾派兵征讨，只是得到了外县的平民而已。其余深险之处，不能全部擒获，多次请求自己到那里做官，让山民出来，三年可以得到甲士四万人。大家都认为：“丹杨地势险阻，和吴郡、会稽、新都、番阳四郡相邻接，周围绵延数十里，山谷重重。那些幽深之处的百姓，从未进入过城邑，面对官吏，都手拿武器在荒野自由行动，老死在丛林之中；逃亡的犯人和惯恶之徒，都一起逃窜。山中出产铜铁，自己铸造铠甲兵器。风俗喜好武力，熟悉战事，崇尚气力；他们登山赴险，钻越荆棘，如同鱼游深渊，猿猴攀树一般。不时窥伺机会，出来为寇盗，每次派兵征伐，寻找他们的巢穴。他们作战时就蜂拥而至，战败时就如鸟兽散，自从前代以来，不能控制。”都认为困难。诸葛恪的父亲诸葛瑾听说后，也认为事情最终不能成功，叹息说：“诸葛恪不能使我家兴盛，将要使我灭族啊！”诸葛恪极力陈述必定成功，吴主于是任命诸葛恪为抚越将军，兼任丹杨太守，让他施行他的策略。

冬季，十一月，洛阳发生地震。

吴国的潘濬征讨武陵蛮夷，多年作战，斩杀俘虏数万人。从此各蛮夷部落衰弱，一方得以宁静。十一月，潘濬返回武昌。

## 关键人物

- **诸葛亮**：汉丞相；率军北伐魏国，病逝于军中
- **司马懿**：魏国大将军；率军抵御诸葛亮，坚守不出
- **魏明帝**：魏国皇帝；决策军事，下诏东征，回应曹植
- **孙权**：吴主；派遣使节至辽东，欲亲征公孙渊，进攻合肥新城
- **公孙渊**：辽东太守；表面称臣于吴，后杀吴使归魏
- **张昭**：吴国大臣；劝谏孙权不要信任公孙渊
- **陆逊**：吴国大将；率军向襄阳，上奏劝谏孙权
- **满宠**：魏国征东将军；识破吴国诈降，防守合肥新城
- **杨仪**：蜀汉丞相长史；诸葛亮死后撤军，与魏延内讧
- **魏延**：蜀汉前军师；不服杨仪，率军南归被诛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吴主遣潘濬讨五溪蛮；卫温、诸葛直无功被处死；卫温、诸葛直被处死
- **时间不明**：诸葛亮率军伐魏，围祁山；诸葛亮与司马懿对峙
- **时间不明**：曹真去世；无
- **时间不明**：司马懿与诸葛亮交战，魏军败，张郃战死；魏军大败，张郃阵亡
- **时间不明**：曹植上疏，明帝回应；明帝下诏令有关部门按曹植所说去做，但只是好言答复
- **时间不明**：李平因运粮不继被流放；吴主孙布诈降被识破；李平流放梓潼；王凌中计，兵败
- **时间不明**：明帝爱女曹淑去世，不听劝谏送葬；明帝东巡；明帝东巡至许昌
- **时间不明**：公孙渊与吴交通，田豫破吴使周贺；田豫斩杀周贺
- **时间不明**：青龙见摩陂，改元；改年号为青龙
- **时间不明**：吴主遣使封公孙渊为燕王，公孙渊杀吴使；吴使被杀，公孙渊受魏封
- **时间不明**：诸葛亮率十万众出斜谷，约吴同伐；魏国两面受敌
- **时间不明**：吴主攻合肥新城，陆逊攻襄阳；魏明帝东征，吴退；诸葛亮病逝五丈原，蜀军退；吴军撤退，诸葛亮去世，蜀汉内讧

## 地点

- **祁山**：诸葛亮围攻之地
- **上邽**：司马懿与诸葛亮交战之地
- **卤城**：司马懿紧跟在诸葛亮后面到达之地
- **木门**：张郃战死之地
- **襄平**：公孙渊驻地，吴使被杀之地
- **合肥**：吴国进攻的魏国城池
- **新城**：吴主孙权围攻的合肥新城
- **五丈原**：诸葛亮驻扎之原
- **渭南**：诸葛亮在渭水南岸驻扎
- **洛阳**：魏国都城，发生火灾
- **许昌**：魏明帝东巡至此
- **摩陂**：青龙出现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诸葛亮病逝五丈原这一关键转折，蜀汉从此由攻转守；吴国与辽东公孙渊的外交失败，以及魏国在东西两线均取得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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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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