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纪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魏纪
章节：魏纪六

## 本章概览

魏明帝景初二年，辽东公孙渊反叛，明帝召司马懿率四万兵远征。司马懿分析公孙渊必先据辽水，后守襄平，遂以一年为期。大军至辽东，公孙渊派大将卑衍、杨祚屯辽隧。司马懿声东击西，直扑襄平，围城后遇大雨，诸将欲移营，司马懿斩违令者以定军心。雨停合围，昼夜猛攻，城中粮尽人相食，部将杨祚等降。公孙渊突围被斩，司马懿入城后诛杀公卿兵民七千余人，释放公孙恭，封赏劝谏之臣，四郡平定。明帝病笃，急召司马懿入朝，握其手托孤，命与曹爽共辅幼主曹芳。明帝崩，太子即位，曹爽初以父礼事司马懿，每事咨之。后听丁谧之谋，转司马懿为太傅，明升暗降，使尚书奏事先由己，独揽大权。曹爽以弟曹羲、曹训等掌禁军，提拔邓飏、何晏等浮华之士，排挤卢毓、孙礼等旧臣，内外皆惧。另一方面，吴国太子孙登早逝，孙权立孙和为太子，又宠鲁王孙霸，两宫争斗，陆逊忧愤而死。汉国蒋琬、费祎主政，蒋琬卒后费祎为大将军，董允为尚书令，抑制宦官黄皓。魏国邓艾建议屯田淮上，司马懿采纳，开广漕渠，积蓄军粮。曹冏上书劝曹爽亲宗室、固根本，曹爽不听。正始五年，曹爽兴兵伐蜀，被王平据兴势山阻击，粮草不继，费祎援军至，曹爽大败而还，关中虚耗。此后曹爽专权日盛，为高平陵之变埋下伏笔。

本章记载魏明帝托孤司马懿与曹爽，曹爽专权伐蜀失败，吴国太子之争，以及汉蒋琬、费祎等事迹。

魏明帝征辽东后病重托孤，曹爽初与司马懿共辅政，后听邓飏等建议转司马懿为太傅，专权伐蜀失败。吴国孙权晚年太子孙和与鲁王孙霸争斗，陆逊等受牵连。汉蒋琬、费祎主政，姜维崭露头角。

## 正文

从戊午年到乙丑年，共八年。

烈祖明皇帝下景初二年（戊午年，公元238年）

春季，正月，明帝在长安召见司马懿，命他率领四万兵马征讨辽东。商议的大臣中有人认为四万兵太多，劳役费用难以供应。明帝说：“四千里远征，虽说要用奇谋，也应当依靠实力，不应该计较劳役费用。”明帝对司马懿说：“公孙渊会用什么计策对付你？”司马懿回答说：“公孙渊弃城预先逃走，是上策；据守辽东抗拒大军，是中策；坐守襄平，这样就会被擒。”明帝说：“那么这三种情况他会选择哪一种？”司马懿说：“只有明智之人才能审时度势衡量敌我，才会预先有所舍弃。这既不是公孙渊所能做到的，他又认为我军孤军远征，不能持久，必定会先在辽水抗拒，然后退守襄平。”明帝说：“来回需要多少天？”司马懿说：“去一百天，攻一百天，回一百天，用六十天休息，这样，一年足够了。”

公孙渊听说后，又派遣使者向吴国称臣求救。吴人想杀掉他的使者，羊道说：“不行，这是发泄匹夫之怒而抛弃霸王之策，不如趁此优待他，派奇兵秘密前往以促成其事。如果魏国攻不下来，而我军远道赴援，这就是恩结远方夷人，义气播扬万里；如果战事连绵不断，首尾分离，那么我们就掳掠他旁边的郡县，驱赶掠夺而归，也足以施行上天的惩罚，报雪从前的耻辱了。”吴主说：“好！”于是大规模整军，对公孙渊的使者说：“请等我的回信，我自当遵从简书，一定与老弟同甘共苦。”又说：“司马懿所向无敌，我深为老弟担忧。”明帝问护军将军蒋济说：“孙权会救援辽东吗？”蒋济说：“他知道我军防备已经牢固，无利可图，深入则力不能及，浅入则劳而无获；孙权即使儿子兄弟在危难中，尚且不会出动，何况是异域之人，再加上从前所受的耻辱呢！现在他之所以对外宣扬这种声音，是欺骗他的使者，使我们产生疑虑，如果我们不能取胜，他希望公孙渊能屈节事奉自己罢了。然而沓渚一带，离公孙渊还远，如果大军相持，事情不能迅速解决，那么孙权的浅谋，或许会派轻兵突然袭击，也不可预料。”

明帝问吏部尚书卢毓：“谁可以担任司徒？”卢毓推荐处士管宁。明帝不能任用，又问他其次的人选，卢毓回答说：“敦厚笃实、行为高尚的，有太中大夫韩暨；光明正直、清廉方正的，有司隶校尉崔林；坚贞纯粹、专心致志的，有太常常林。”二月癸卯日，任命韩暨为司徒。

汉主立皇后张氏，是前皇后的妹妹。立王贵人的儿子刘璿为皇太子，刘瑶为安定王。大司农河南人孟光问秘书郎郤正太子读书以及性情爱好如何，郤正说：“侍奉双亲恭敬虔诚，早晚不懈怠，有古代世子的风范；接待群臣，举止出于仁爱宽恕。”孟光说：“像您所说的，都是普通人家都有的；我现在问的，是想知道他的权谋智略如何。”郤正说：“世子的本分，在于继承志向竭尽欢心，既不能胡乱有所作为，智谋藏在胸中，权略根据时机而发，这些有无，怎么可以预先知道呢！”孟光知道郤正说话谨慎，不肯放言高论，就说：“我喜欢直言，无所回避。如今天下未定，智谋为先，智谋是自然的，不可强力得到。太子读书，难道应当仿效我们这些人尽力博览以待询问，像博士探策讲试以求爵位吗！应当致力于最紧要的事。”郤正深以为然。郤正是郤俭的孙子。

吴国铸造当千的大钱。

夏季，四月庚子日，南乡恭侯韩暨去世。

庚戌日，大赦。

六月，司马懿的军队到达辽东，公孙渊派大将军卑衍、杨祚率领步兵骑兵数万人屯驻辽隧，挖掘壕沟二十多里。诸将想要攻击，司马懿说：“贼人所以坚壁不出，是想使我军疲惫，现在进攻，正堕入他们的计策。况且贼人大军在此，他们的巢穴空虚。我军直指襄平，一定能攻破。”于是多张旗帜，做出要出南面的样子，卑衍等率领精锐全部奔向那里。司马懿秘密渡水，从北面直扑襄平；卑衍等害怕，引兵连夜逃走。诸军进至首山，公孙渊又派卑衍等迎战，司马懿出击，大败卑衍，于是进军包围襄平。秋季，七月，大雨连绵，辽水暴涨，运输船队从辽口直达城下。大雨一个多月不止，平地水深数尺。三军惊恐，想要移营，司马懿下令军中：“敢有说迁移的斩首！”都督令史张静违令，被斩首，军中才安定下来。贼军依仗大水，照常打柴放牧，诸将想要袭击他们，司马懿都不允许。司马陈珪说：“从前攻打上庸，八部并进，昼夜不停，所以能在半个月内攻克坚城，斩杀孟达。如今远道而来反而更加安稳迟缓，我私下感到困惑。”司马懿说：“孟达兵少而粮食够吃一年，我军将士是孟达的四倍而粮食不够一个月；以一个月图谋一年，怎么能不快！以四击一，即使损失一半也能攻克，也应当去做，所以不计死伤，与粮食赛跑。如今贼军多我军少，贼军饥饿我军饱足，大雨如此，攻城的器械无法设置，虽然应当催促，又能做什么！自从离开京师，不担心贼军进攻，只担心贼军逃走。如今贼军粮食将尽而我们的包围圈还没有合拢，如果掠夺他们的牛马，抄袭他们的打柴割草，这就是故意驱赶他们逃走。用兵是诡诈之道，善于因事变化。贼军凭借人多和雨天，所以虽然饥饿困顿，还不肯束手就擒，应当显示无能来使他们安心。贪取小利来惊动他们，不是好计策。”朝廷听说大军遇雨，都想撤兵。明帝说：“司马懿临危应变，擒获公孙渊可以计日而待。”雨停，司马懿才合围，修筑土山地道，使用盾牌、橹车、钩车、冲车，昼夜进攻，箭石如雨。公孙渊窘迫危急，粮食吃尽，人相食，死者很多，他的部将杨祚等投降。八月，公孙渊派相国王建、御史大夫柳甫请求解围退兵，说他们君臣会反绑双手投降。司马懿命令斩杀二人，发檄文告诉公孙渊说：“楚、郑是并列的诸侯国，而郑伯尚且脱去上衣牵着羊迎接。我是天子上公，而王建等想让我解围退兵，这难道合乎礼吗！二人老迈，传话失旨，已经替您杀了他们。如果还有未尽之意，可再派年轻有决断的人来！”公孙渊又派侍中卫演请求定一个日期送来人质，司马懿对卫演说：“军事大要有五点：能战就战，不能战就守，不能守就走；其余两条，只有投降和死罢了。你不肯反绑双手，这就是决心去死，不必送人质！”壬午日，襄平城溃，公孙渊与儿子公孙脩率领数百骑兵突围向东南逃走，大军猛烈追击，在梁水之上斩杀了公孙渊父子。司马懿进入城后，诛杀公孙渊的公卿以下以及兵民七千多人，筑成京观。辽东、带方、乐浪、玄菟四郡全部平定。公孙渊将要反叛时，将军纶直、贾范等苦苦劝谏，公孙渊都杀了他们，司马懿于是封了纶直等人的坟墓，显扬他们的后代，释放了公孙渊叔父公孙恭的囚禁。中原人想要返回故乡的，听凭其便。于是班师。

当初，公孙渊的哥哥公孙晃作为公孙恭的人质住在洛阳，在公孙渊还没有反叛时，多次陈述他的变故，想让国家讨伐公孙渊；等到公孙渊谋逆，明帝不忍心在街市斩首，想把他押到狱中杀掉。廷尉高柔上疏说：“我私下听说公孙晃先前多次主动归附，陈述公孙渊的祸端，虽然他是凶犯的亲属，但推究其本心可以宽恕。仲尼宽谅司马牛的忧虑，祁奚明辨叔向的过错，这是古来的美义。我认为公孙晃确实有过进言，应当赦免他的死罪；如果他没有进言，就应当在街市斩首。如今进不赦免他的性命，退不彰明他的罪行，把他关在监狱中，让他自尽，四方观察我国，或许会怀疑这种做法。”明帝不听，竟然派使者送金屑给公孙晃和他的妻子喝，赐给棺木衣服，在他们家中殡敛。

九月，吴国改元为赤乌。

吴国步夫人去世。当初，吴主任讨虏将军时，在吴郡，娶了吴郡徐氏。太子孙登的生母出身低贱，吴主让徐氏抚养他。徐氏嫉妒，所以不受宠爱。等到吴主西迁，徐氏留在吴郡。而临淮步夫人受宠爱超过后宫，吴主想立她为皇后，而群臣议论认为徐氏更合适，吴主犹豫了十多年。等到步氏去世，群臣上奏追赠皇后印绶，徐氏最终被废，死在吴郡。

吴主派中书郎吕壹掌管校核各官府及州郡的文书，吕壹因此渐渐作威作福，深文周纳，巧言诋毁，排挤陷害无辜，毁谤大臣，细微小事也要报告。太子孙登多次劝谏，吴主不听，群臣没有人敢再说话，都畏惧他而不敢正视。吕壹诬告前江夏太守刁嘉诽谤国政，吴主发怒，逮捕刁嘉，下狱审问。当时同座的人都害怕吕壹，都说听说过。侍中北海人是仪独自说没有听说过，于是被严厉追问好几天，诏旨越来越严厉，群臣为他屏住呼吸。是仪说：“如今刀锯已在臣的脖子上，臣怎敢为刁嘉隐瞒，自取灭族，做不忠之鬼！只是听说要有根据。”他据实回答，言辞不改，吴主于是放过他；刁嘉也得以免罪。上大将军陆逊、太常潘濬担忧吕壹祸乱国家，每次说到他，就流泪。吕壹告发丞相顾雍的过失，吴主发怒，责问顾雍。黄门侍郎谢肱在谈话问吕壹：“顾公的事情怎么样了？”吕壹说：“不好。”谢肱又问：“如果这位公卿被免退，谁将取代他？”吕壹没回答。谢肱说：“莫非是潘太常吗？”吕壹过了很久说：“您的话接近了。”谢肱说：“潘太常常常切齿恨您，只是没有机会罢了。如今他取代顾公，恐怕明天就打击您了！”吕壹非常害怕，于是化解了顾雍的事。潘濬请求朝见，到建业，想尽情劝谏。到了后，听说太子孙登已经多次进言而没有被采纳，潘濬于是大宴百官，想趁聚会亲手杀死吕壹，自己承当责任，为国除害。吕壹暗中听说，称病不出。西陵督步骘上疏说：“顾雍、陆逊、潘濬，志在尽忠，寝食不安，一心想要安国利民，建立长久之计，可以说是心腹股肱的社稷之臣了。应当分别委任，不要让其他官员监督他们的职责，考察他们的优劣。这三臣考虑不到则已，岂敢欺骗上天呢！”左将军朱据的部曲应当接受三万缗钱，工匠王遂诈骗而取走了。吕壹怀疑朱据实际拿了，拷问主管的人，把他打死在杖下；朱据哀怜他无辜，用厚棺殡殓他，吕壹又上表说朱据的官吏为朱据隐瞒，所以厚葬。吴主多次责问朱据，朱据无法自己辩白，铺草待罪；过了几天，典军吏刘助察觉，说钱是王遂所取。吴主大受感动醒悟，说：“朱据尚且被冤枉，何况小吏百姓呢！”于是彻底追究吕壹的罪责，赏赐刘助百万钱。丞相顾雍到廷尉审理案件，吕壹以囚犯身份见面。顾雍和颜悦色地问他供词，临出来时，又对吕壹说：“您心中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吕壹叩头无言。当时尚书郎怀叙当面辱骂吕壹，顾雍责备怀叙说：“官府有正法，何必如此！”有关官员上奏吕壹大辟，有人认为应当加以焚裂之刑，以显明元恶。吴主以此咨询中书令会稽人阚泽，阚泽说：“盛明之世，不宜再有这种刑罚。”吴主听从了。

吕壹伏法后，吴主派中书郎袁礼向各位大将告谢，并询问时事应当如何兴革。袁礼回来后，又有诏书责备诸葛瑾、步骘、朱然、吕岱等人说：“袁礼回来说：‘与子瑜、子山、义封、定公相见，并咨询时事应当先后处理，各自因为不掌管民事，不肯便有所陈述，全部推给伯言、承明。伯言、承明见到袁礼，流泪恳切，言辞辛苦，甚至心怀危惧，有不安之心。’听闻后怅然，深感奇怪！为什么？只有圣人能没有过错，明智者能自己察觉罢了。人的举措，怎能全部正确！独独以为是自己有损害拒绝众人意见，疏忽而不自觉，所以各位有嫌隙难处罢了。不然，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呢！与各位共事，从小到老，头发都已花白，以为表里足以明白显露，公私分计足以相保，道义上虽是君臣，恩情如同骨肉，荣福喜戚，共同分享。忠诚不隐藏真情，智慧不遗漏计谋，事情只论是非，各位岂能从容而已！同船渡水，将和谁交换！齐桓公有善行，管子未曾不赞叹，有过错未曾不劝谏，劝谏而不被采纳，就规谏不止。如今我自省没有桓公的德行，而各位的直言谏诤还没有出口，却仍然抱有嫌隙。以此说来，我比齐桓公优越不少，不知各位比管子如何呢！”

冬季，十一月壬午日，任命司空卫臻为司徒，司隶校尉崔林为司空。

十二月，汉将蒋琬出兵屯驻汉中。

乙丑日，明帝身体不适。辛巳日，立郭夫人为皇后。

当初，太祖担任魏公时，任命赞令刘放、参军事孙资为秘书郎。文帝即位后，将秘书改名为中书，任命刘放为中书监，孙资为中书令，于是掌管机密。明帝即位后，两人更加受宠信任，都被加封为侍中、光禄大夫，并封为本县侯。当时，明帝亲自处理各种政务，多次发动军事行动，心腹之任都由这两人掌管；每当有大事，朝臣共同商议，常让他们决断是非，选择后执行。中护军蒋济上疏说：“我听说大臣权力太重，国家就危险；身边人太亲近，自身就受蒙蔽，这是古代最深的告诫。过去大臣主持政事，内外煽动；陛下卓然亲自处理政务，无不恭敬谨慎。大臣并非不忠诚，但威权在下面，众人之心就会轻慢在上者，这是形势的常理。陛下既然已经对大臣有所察觉，希望不要忘记身边人。身边人忠诚正直、深谋远虑，未必比大臣贤能，至于阿谀逢迎、投合取容，或许能擅长。现在外面所说的，总是提到中书。即使他们恭敬谨慎，不敢结交外人，但只要有这个名声，仍能迷惑世俗。何况实际掌握事务要害，每天都在眼前，倘若趁陛下疲倦之际，有所割断处理，众臣看到他们能推移事务，也就因时势而趋附他们。一旦有了这个开端，私下招引朋党，褒贬毁誉，必会兴起，功过赏罚，必会改变，正直向上的人或许被阻塞，曲意依附身边人的人反而得志，因细微而进入，缘形状而露出，心意所亲近信任，不再猜疑察觉。这应当是圣智之君尽早听闻的，对外用心留意，则形迹自然显现；或许担心朝臣害怕言语不合而遭受身边人的怨恨，没有人合适来报告。我私下体谅陛下潜心默思，公正听闻并观察，如果事情有未尽于理、事物有未周于用的，将改弦更张，远与黄帝、唐尧较量功业，近昭彰武、文帝的绩效，岂是牵就身边亲信而已！然而君主不能全部承担天下之事，必当有所付托；如果委托给一个大臣，除非是周公旦的忠诚、管夷吾的公正，则有玩弄权柄、败坏官事的弊病。当今柱石之士虽少，至于行为合于一州，智慧效于一官，忠信竭尽使命，各自奉行其职，可同时驱策，不让圣明之朝有专权官吏的名声！”明帝不听。

等到明帝病重，深念后事，于是任命武帝之子燕王曹宇为大将军，与领军将军夏侯献、武卫将军曹爽、屯骑校尉曹肇、骁骑将军秦朗等人共同辅政。曹爽是曹真之子；曹肇是曹休之子。明帝年轻时与燕王曹宇关系好，所以将后事托付给他。

刘放、孙资久掌机要，夏侯献、曹肇心中不平；殿中有鸡栖树，二人互相说：“这也太久了，还能有几时！”刘放、孙资害怕有后患，暗中图谋离间他们。燕王性情恭良，真诚地坚决推辞。明帝召刘放、孙资进入卧室，问：“燕王正是这样吗？”回答说：“燕王实在自知不能担当大任而已。”明帝说：“谁可担当？”当时只有曹爽单独在明帝身边，刘放、孙资于是推荐曹爽，并且说：“应召司马懿来与他共同辅佐。”明帝说：“曹爽能胜任此事吗？”曹爽流汗不能回答。刘放踩他的脚，在他耳边说：“臣以死奉社稷。”明帝听从刘放、孙资的话，想任用曹爽、司马懿，不久中途改变，下令停止前命；刘放、孙资又入见劝说明帝，明帝又听从他们。刘放说：“应写亲笔诏书。”明帝说：“我病重，不能写。”刘放即上床，抓住明帝的手强行写下诏书，于是带出，大声说：“有诏免去燕王曹宇等人官职，不得停在宫中。”他们都流着泪出来。甲申日，任命曹爽为大将军。明帝嫌曹爽才能弱，又任命尚书孙礼为大将军长史以辅佐他。此时，司马懿在汲县，明帝令给使辟邪带亲笔诏书召他。此前，燕王为明帝谋划，认为关中事务重要，应派司马懿从便道经轵关西回长安，事情已实行。司马懿顷刻得到两份诏书，前后相违，怀疑京城有变，于是迅速驱马入朝。

烈祖明皇帝下景初三年（己未，公元二三九年）

春，正月，司马懿到，入见，明帝握着他的手说：“我把后事托付给你，你与曹爽辅佐幼子。死本可忍耐，我忍死等你，得以相见，再没有遗憾了！”于是召齐王、秦王给司马懿看，另指齐王曹芳对司马懿说：“这就是，你仔细看他，不要错了！”又教齐王上前抱住司马懿的脖子。司马懿叩头流泪。当天，立齐王为皇太子。明帝不久去世。明帝沉着刚毅、聪明敏锐，随心而行，考察选拔功能，摒弃浮伪。行师动众，议论决断大事，谋臣将相都佩服他的雄才大略。性情特别强于记忆，虽是身边小臣，官历性情行为、名迹所历，以及其父兄子弟，一经耳目，终不忘。

孙盛论曰：听年老长辈说，魏明帝天姿秀出，站立时头发下垂到地，口吃话少，但沉着刚毅好决断。当初，诸公受遗命辅导，明帝都把他们安置在方镇重任，政令由自己出。优待礼遇大臣，开容善良正直，即使犯颜极谏，也不加摧残杀戮，其君人之量如此伟大。然而不思建立德教垂范后世，不巩固宗室城基，以致大权偏据，社稷无卫，可悲啊！

太子即位，年八岁；大赦天下。尊皇后为皇太后，加曹爽、司马懿侍中，假节钺，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诸所兴作宫室之役，皆按遗诏停止。曹爽、司马懿各领兵三千人更替宿卫殿内，曹爽因司马懿年位素高，常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他，每事咨询，不敢专行。

当初，并州刺史东平毕轨及邓飏、李胜、何晏、丁谧都有才名而急于富贵，趋时附势，明帝厌恶其浮华，都压制不用。曹爽素来与他们亲善，及辅政，骤加提拔，以为心腹。何晏是何进之孙；丁谧是丁斐之子。何晏等人都共同推戴曹爽，认为重权不可委于人。丁谧为曹爽策划，使曹爽禀明天子发诏，转司马懿为太傅，对外用名号尊崇他，内里想让尚书奏事先由自己，得以控制其轻重。曹爽听从。二月，丁丑日，以司马懿为太傅，以曹爽弟曹羲为中领军，曹训为武卫将军，曹彦为散骑常侍、侍讲，其余诸弟皆以列侯侍从，出入宫禁，贵宠莫盛于此。曹爽事奉太傅，礼貌虽存，但诸所兴造，很少再经过他。曹爽调吏部尚书卢毓为仆射，而以何晏代之，以邓飏、丁谧为尚书，毕轨为司隶校尉。何晏等人依仗权势行事，附会者升进，违忤者罢退，内外望风，莫敢违旨。黄门侍郎傅嘏对曹爽弟曹羲说：“何平叔外表沉静而内心浮躁，机巧好利，不念务本，我恐他必先迷惑你兄弟，仁人将远而朝政废驰！”何晏等人于是与傅嘏不平，借小事免傅嘏官。又外放卢毓为廷尉，毕轨又枉奏卢毓免官，众论多为他申诉，于是又任为光禄勋。孙礼亮直不屈，曹爽心中不便，外放他为扬州刺史。

三月，以征东将军满宠为太尉。

夏，四月，吴督军使者羊道攻击辽东守将，俘虏人民而去。

汉蒋琬为大司马，东曹掾犍为杨戏，素性简略，蒋琬与他说话，有时不回答。有人对蒋琬说：“您与杨戏说话而不回答，他太傲慢了！”蒋琬说：“人心不同，各如其面，面从后言，古人所诫。杨戏想赞成我是对的，则非其本心；想反我的话，则显现我的不对，所以默然，这是杨戏的快直。”

又督农杨敏曾诋毁蒋琬说：“做事糊涂，实在不如前人。”有人告知蒋琬，主管者请追究杨敏，蒋琬说：“我实在不如前人，无可追究。”主管者问其糊涂之状，蒋琬说：“如果不如前人，则事不理；事不理，则糊涂了。”后杨敏因事被关入狱，众人还担心他必死，蒋琬心中无偏私，杨敏得免重罪。

秋，七月，皇帝开始亲临朝政。

八月，大赦天下。

冬，十月，吴太常潘濬去世。吴主以镇南将军吕岱代潘濬，与陆逊共领荆州文书。吕岱时年已八十，体素精勤，亲理王事，与陆逊同心规划，有善相让，南方士人称颂。十二月，吴将廖式杀临贺太守严纲等人，自称平南将军，攻零陵、桂阳，动摇交州诸郡，聚众数万人，吕岱上表后立即行动，星夜兼路，吴主遣使追拜交州牧，及遣诸将唐咨等络绎相继，攻讨一年，破之，斩廖式及其支党，郡县全部平定。吕岱又还武昌。

吴都乡侯周胤率兵千人屯公安，有罪，流徙庐陵；诸葛瑾、步骘为他求情。吴主说：“过去周胤年少，初无功劳，横受精兵，爵以侯将，是因念周瑜而及于周胤。而周胤恃此，酗酒淫乱自恣，前后告谕，全无悔改。我对周瑜的恩义，犹如你们二人，乐于周胤成功，岂有止境！但迫于周胤罪恶，不应便还，且想使他受苦，让他自知而已。因是周瑜之子，而你们二人在中间，假使能改，又何患！”周瑜兄子偏将军周峻去世，全琮请使周峻子周护领其兵。吴主说：“昔逐走曹操，拓有荆州，皆是周瑜，常不忘之。初闻周峻亡，仍想用周护。听闻周护性行危险，用之正为作祸，所以更止之。我念周瑜，岂有止境！”

十二月，下诏复以建寅月为正月。

邵陵厉公上

烈祖明皇帝下正始元年（庚申，公元二四零年）

春，旱灾。

越巂蛮夷多次反叛汉，杀太守，此后太守不敢到郡，寄治安定县，离郡八县余里。汉主以巴西张嶷为越巂太守，张嶷招慰新附，诛讨强猾，蛮夷畏服，郡界全部平定，又还旧治。

冬，吴饥荒。

烈祖明皇帝下正始二年（辛酉，公元二四一年）

春，吴人将伐魏。零陵太守殷札对吴主说：“今天弃曹氏，丧亡诛杀屡见，虎争之际而幼童临事。陛下身自统军，取乱侮亡，宜尽起荆、扬之地，举强羸之数，使强者持戟，羸者转运。西命益州，军驻陇右，授诸葛瑾、朱然大军，直指襄阳，陆逊、朱桓别征寿春，大驾入淮阳，历青、徐。襄阳、寿春，困于受敌，长安以西，务必防御蜀军，许、洛之众，势必分离，犄角并进，民必内应。将帅对敌，或失机宜，一军败绩，则三军离心。便当秣马脂车，攻取城邑，乘胜逐北，以定华夏。若不悉军动众，循前轻举，则不足大用，易于屡退，民疲威消，时往力竭，非上策。”吴主不能用。夏，四月，吴全琮掠淮南，决芍陂，诸葛恪攻六安，朱然围樊，诸葛瑾攻柤中。征东将军王凌、扬州刺史孙礼与全琮战于芍陂，全琮败走。荆州刺史胡质以轻兵救樊，有人说：“贼盛，不可迫。”胡质说：“樊城低小兵少，故当进军为之外援，不然，危矣。”于是率军临围，城中乃安。

五月，吴太子孙登去世。

吴兵还在荆州，太傅司马懿说：“柤中民夷十万，隔在水南，流离无主，樊城被攻，历月不解，此危事也，请自讨之。”六月，太傅司马懿督诸军救樊；吴军闻之，夜遁。追至三州口，大获而还。

闰月，吴大将军诸葛瑾去世。诸葛瑾长子诸葛恪先已封侯，吴主以诸葛恪弟诸葛融袭爵，摄领兵业，驻公安。

汉朝大司马蒋琬认为诸葛亮多次出兵秦川，道路险阻，运输粮食困难，最终没有成功。于是制造了很多船舰，想要利用汉水、沔水顺流东下，袭击魏兴、上庸。恰逢旧病连续发作，未能及时行动。汉朝人都认为事情难以成功，退路十分艰难，这不是长久之计。汉主派遣尚书令费祎、中监军姜维等人传达旨意。蒋琬于是上奏说：“如今魏国占据九州，根基日益蔓延，平定它们并不容易。如果东西两方同时出兵，形成首尾夹击之势，即使不能迅速实现愿望，也应当逐步蚕食分裂，先摧毁它的分支党羽。但是吴国约定日期再三更改，连续不能实现。我与费祎等人商议，认为凉州是胡人边塞的要地，进退都有依靠，而且羌人、胡人像渴望饮水一样归心于汉，应当任命姜维为凉州刺史。如果姜维出征，控制黄河以西地区，我将率领军队作为姜维的后援和接应。如今涪县水陆交通四通八达，可以应对紧急情况，如果东北方向有变故，奔赴那里并不困难，请求将驻军迁移到涪县。”汉主听从了他的建议。

朝廷想在扬州、豫州之间扩大田地、积蓄粮食，派尚书郎汝南人邓艾巡视陈县、项县以东直到寿春。邓艾认为：“从前太祖击败黄巾军，因而实行屯田，在许都积蓄粮食用来控制四方。如今三方已经平定，事情集中在淮南地区，每次大军出征，运输的士兵超过一半，耗费的军费数以亿计。陈县、蔡县之间，土地低洼但田地肥沃，可以削减许昌附近各处的稻田，合并水道向东流下，命令淮北屯驻两万人，淮南屯驻三万人，按十分之二的比例轮休，经常有四万人一边耕种一边守卫；同时增开河渠用来增加灌溉，疏通漕运。计算除去各项费用，每年可以收获五百万斛作为军需物资，六七年之间，可以在淮河上游积蓄三千万斛，这就是十万军队五年的粮食。凭借这个进攻吴国，没有不成功的。”太傅司马懿赞赏他的建议。这一年，开始开凿广漕渠，每当东南方有战事，大规模出动军队，乘船顺流而下，直达长江、淮河，物资粮食有储备而没有水害。

管宁去世。管宁的名声和品行高洁，人们远远望着他，觉得高远不可企及，接近他则感到温和亲切。他能够根据事情引导人们向善，没有人不被感化信服。到他去世时，天下认识和不认识他的人，听到消息没有不感叹的。

烈祖明皇帝下正始三年（壬戌，公元二四二年）

春季，正月，汉朝姜维率领偏军从汉中回来驻守涪县。

吴主立他的儿子孙和为太子，大赦天下。三月，昌邑景侯满宠去世。秋季，七月，乙酉日，任命领军将军蒋济为太尉。

吴主派遣将军聂友、校尉陆凯率领三万军队袭击儋耳、珠崖。

八月，吴主封儿子孙霸为鲁王。孙霸是与孙和同母的弟弟，受到特别的宠爱，与孙和没有区别。尚书仆射是仪兼任鲁王傅，上疏劝谏说：“我私下认为鲁王天生具备美德，文武兼备，如今适宜的做法，应当让他镇守四方，成为国家的屏障辅佐。宣扬美德，广泛显示威严，这是国家的良好规划，海内瞩目的事情。而且两位太子应当有等级差别，以端正上下秩序，明确教化的根本。”奏章上了三四次，吴主没有听从。

烈祖明皇帝下正始四年（癸亥，公元二四三年）

春季，正月，皇帝加冠。吴国诸葛恪袭击六安，掳掠当地百姓后撤回。

夏季，四月，立皇后甄氏，大赦天下。皇后是文昭皇后兄长甄俨的孙女。

五月，初一，发生日全食。

冬季，十月，汉朝蒋琬从汉中回来驻守涪县，病情更加严重，任命汉中太守王平为前监军、镇北大将军，督管汉中。

十一月，汉主任命尚书令费祎为大将军、录尚书事。

吴国丞相顾雍去世。

吴国诸葛恪派遣间谍远出侦察险要路径，想要图谋寿春。太傅司马懿率领军队进入舒县，想要进攻诸葛恪，吴主将诸葛恪的驻军迁移到柴桑。

步骘、朱然各自上疏给吴主说：“从蜀国回来的人，都说蜀国想要背叛盟约，与魏国勾结，制造了很多船舰，修缮城墙。另外，蒋琬驻守汉中，听说司马懿向南进军，不出兵乘虚形成夹击之势，反而放弃汉中，退回靠近成都的地方。事情已经很明显，不再有什么可疑的，应当为此做好准备。”吴主回答说：“我对待蜀国不薄，聘问进贡、盟誓约定，没有辜负他们，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司马懿先前进入舒县，十天左右就退兵了。蜀国在万里之外，如何知道形势缓急而立即出兵呢？从前魏国想要进入汉川，我们这边刚开始戒备，也没有行动，恰逢听说魏国退兵而停止，蜀国难道能够因此产生怀疑吗！别人的话实在不可信，我以整个家族为你们担保。”

征东将军、都督扬豫诸军事王昶上书说：“地形有固定的险要，防守没有固定的形势。如今屯驻宛城距离襄阳三百多里，有紧急情况不能及时赶到。”于是迁移驻军到新野。

宗室曹冏上书说：“古代的君王，必定树立同姓来表明亲爱亲族，必定树立异姓来表明尊重贤能。如果只专用亲爱亲族的做法，那么逐渐会导致衰弱；如果只偏重任用尊重贤能的政策，那么弊端就是被劫夺。先圣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广泛寻求亲疏之人一并任用，因此能够保全社稷，长久延续。如今魏国尊崇尊贵者的法令虽然明确，但亲爱亲族的制度还不够完备，有的人被任用而不重要，有的人被放弃而不任用。我私下思考这个问题，睡不安枕，谨慎地汇集所听到的，论述其中的成败得失：从前夏、商、周经历数十代，而秦朝两代就灭亡了。为什么呢？三代君主与天下人共同治理百姓，所以天下人与君主同忧共患；秦王独自统治百姓，所以发生倾覆危机而无人相救。秦朝看到周朝的弊病，认为分封诸侯弱小会被夺取，于是废除五等爵位，建立郡县官员，内部没有宗室子弟辅佐自己，外部没有诸侯作为屏障护卫，就像砍掉四肢，只靠胸腹支撑。旁观者都为此寒心，而秦始皇安然自得以为这是子孙万代的基业，难道不荒谬吗！所以汉高祖挥起三尺宝剑，驱使乌合之众，五年之内成就帝业。为什么呢？砍伐根深蒂固的树木难以成功，摧毁枯朽的东西容易用力，道理形势就是这样。汉朝借鉴秦朝的失误，分封子弟；等到吕氏家族专权，图谋危害刘氏，而天下之所以没有动摇，只是因为诸侯强大，像磐石一样坚固的缘故。然而高祖的分封，超过了古代制度，所以贾谊认为要使天下安定，不如多封诸侯而削弱他们的力量；文帝没有听从。到了孝景帝，轻率采用晁错的计策，削减罢黜诸侯，于是有了七国之乱。这大概开端于高帝，祸患爆发于文帝、景帝，是由于宽松过度、急进没有循序渐进的原因。所谓‘树枝太大必定折断，尾巴太大难以摆动’，尾巴与身体相连，有时还不听从使唤，何况不是身体的一部分的尾巴，难道可以摆动吗！武帝采纳主父偃的策略，颁布推恩令，从此以后，诸侯逐渐衰落，子孙微弱，只靠租税生活，不参与政事。到了哀帝、平帝时期，王氏掌握权柄，假借周公的事业而行田常之乱，宗室王侯，有的人竟然为他们制造符命，歌颂王莽的恩德，难道不悲哀吗！由此说来，并非宗室子弟只在惠帝、文帝时期忠孝而在哀帝、平帝时期叛逆，只是权轻势弱，不能稳定局面罢了。依赖光武皇帝展现出非凡的才能，在王莽已经成功时擒获他，延续已经断绝的汉朝后嗣，这难道不是宗室的力量吗！但又不曾借鉴秦朝的失策，沿袭周朝的旧制，到了桓帝、灵帝时期，宦官当权，君主在朝廷上孤立无援，臣子在下面玩弄权柄；因此天下大乱，奸邪之人争相起事，宗庙化为灰烬，宫室变为荒草丛林。太祖皇帝龙飞凤翔，扫除凶逆。大魏兴起，至今已有二十四年了。观察五代的存亡而不采用它们的良策，看到前车倾覆而不改变行车轨迹。子弟被封在空虚之地，君主拥有不能役使的民众；宗室流落民间，不了解国家政事；权力与平民相等，势力与百姓相同。内部没有根深蒂固的稳固，外部没有磐石般的宗盟援助，这不是安定社稷、建立万世基业的办法。况且如今的州牧、郡守，相当于古代的方伯、诸侯，都拥有千里土地，兼管军事，有的相邻几国数人，有的兄弟同时占据；而宗室子弟竟然没有一个人掺杂在其中，与他们相互牵制，这不是加强主干、削弱枝叶，防备万一之患的办法。如今任用贤能，有的人越级成为名都的长官，有的人成为偏师的统帅；而宗室中有文才的必定限于小县的县宰，有武略的必定只能统领百人以上，这不是鼓励贤能、褒奖宗室的礼节。俗话说：‘百足之虫，至死不僵’，因为支持它的东西多。这话虽然小，可以用来比喻大事。所以圣明的君主安不忘危，存不忘亡，因此天下即使有变故也没有倾覆的危险。”曹冏希望用这番论说感化警醒曹爽，曹爽不能采用。

烈祖明皇帝下正始五年（甲子，公元二四四年）

春季，正月，吴主任命上大将军陆逊为丞相，他原有的州牧、都护、兼管武昌事务的官职不变。

征西将军、都督雍凉诸军事夏侯玄，是大将军曹爽姑姑的儿子。夏侯玄征召李胜为长史，李胜和尚书邓飏想要让曹爽在天下建立威名，劝说他攻打蜀国；太傅司马懿阻止他们，没有成功。三月，曹爽西行到长安，征发十几万士兵，与夏侯玄从骆谷进入汉中。汉中守军不满三万人，将领们都恐惧，想坚守城池不出战以等待涪县的援军。王平说：“汉中距离涪县将近一千里，敌人如果攻占关口，就会造成深重灾难，如今应当先派刘护军占据兴势山，我做后援；如果敌人分兵向黄金方向进攻，我率领一千人亲自前往迎击，在这期间涪县军队也将赶到，这是上策。”将领们都犹豫不决，只有护军刘敏与王平意见相同，于是率领所部占据兴势山，大量设置旗帜，绵延一百多里。

闰月，汉主派遣大将军费祎督率各军救援汉中，将要出发时，光禄大夫来敏到费祎那里告别，请求一起下围棋；此时紧急军报交相传来，士兵穿好铠甲，战车已经准备完毕，费祎与来敏对弈，脸上没有厌倦之色。来敏说：“刚才只是姑且试探您罢了。您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一定能够对付敌人。”

夏季，四月，丙辰初一，出现日食。

大将军曹爽的军队距离兴势山无法前进，关中和氐、羌的辎重运输供应不上，牛马骡驴大量死亡，百姓夷人在道路上哭号，涪县军队和费祎的援军相继赶到。参军杨伟向曹爽陈述形势，应当立即撤退，否则将失败。邓飏、李胜与杨伟在曹爽面前争论。杨伟说：“邓飏、李胜将会败坏国家大事，可以斩首！”曹爽不高兴。太傅司马懿写信给夏侯玄说：“《春秋》中责求大德之人承担重大责任。从前武皇帝两次进入汉中，几乎大败，这是你所知道的。如今兴势山极其险要，蜀军已经抢先占据，如果前进不能交战，后退被截断，必定全军覆没，将如何承担这个责任！”夏侯玄恐惧，向曹爽说；五月，率领军队撤退。费祎进军占据三岭来截击曹爽，曹爽争夺险要艰苦作战，仅仅得以通过，损失伤亡很多，关中因此空虚耗竭。

秋季，八月，秦王曹询去世。

冬季，十二月，安阳孝侯崔林去世。

这一年，汉朝大司马蒋琬因病坚决辞让州职务给大将军费祎，汉主于是任命费祎为益州刺史，任命侍中董允代理尚书令，作为费祎的副手。当时国家正值多事之秋，公务繁杂琐碎，费祎担任尚书令，才智领悟超过常人，每次阅读文书，稍微看一眼，就已经明白其中意思，速度比常人快几倍，而且始终不会忘记。常常在朝食和晡时处理政事，其间接待宾客，饮食玩耍，加上博戏弈棋，每次都能让人尽兴，政事也不荒废。等到董允代替费祎，想要效仿费祎的做法，十天之内，事情多有延误积压。董允于是叹息说：“人的才能相差如此之大，这不是我能赶得上的！”于是整天处理政事还是觉得时间不够。

烈祖明皇帝下正始六年（乙丑，公元二四五年）

春季，正月，任命骠骑将军赵俨为司空。

吴国的太子孙和与鲁王孙霸同住一宫，礼仪和俸禄等级完全相同，群臣对此多有议论，吴主孙权于是下令让他们分宫别居，各自设立属官；两个儿子从此产生隔阂。卫将军全琮派自己的儿子全寄去侍奉鲁王，并写信告诉丞相陆逊，陆逊回信说：“子弟如果真有才能，不愁不被任用，不宜私下有所请托以谋取荣华利禄；如果才能不佳，最终只会招来灾祸。况且听说两位太子势均力敌，必然各有党羽，这是古人深为忌讳的。”全寄果然阿谀攀附鲁王，轻率地制造矛盾。陆逊又写信给全琮说：“你不以金日磾为榜样，反而纵容阿寄，最终会给你的家族招来祸患。”全琮不但不采纳陆逊的意见，反而因此与陆逊产生隔阂。鲁王曲意结交当时的名士。偏将军朱绩以胆量和勇力著称，鲁王亲自到他的官署，靠近他坐下，想与他结好。朱绩退后站立，推辞不肯接受。朱绩是朱然的儿子。从此从侍从、宾客起，形成了两派，仇视敌对，猜疑离心，逐渐蔓延到大臣，整个国家一分为二。吴主孙权听说后，以专心学问为借口，禁止他们与宾客往来。督军使者羊道上疏说：“听说陛下下诏削减两位太子的侍卫，断绝宾客往来，使四方礼敬无法通达，远近之人感到震惊，大小官员都失望。有人认为两位太子不遵守典章制度，即使确实如此，也应秘密考察，谨慎处理，不让远近之人有闲言碎语。我担心积累的猜疑会变成诽谤，时间长了就会流传开来，而西北两方的边境距我国不远，他们会认为两位太子有违背礼制的过失，不知陛下将如何解释！”

吴主孙权的大女儿鲁班嫁给了左护军全琮，小女儿小虎嫁给了骠骑将军朱据。全公主与太子孙和的母亲王夫人有矛盾，孙权想立王夫人为皇后，全公主从中阻止；又怕太子即位后怨恨自己，心里不安，多次在孙权面前诋毁太子。孙权卧病时，派太子到长沙桓王庙祈祷，太子妃的叔父张休住在庙附近，邀请太子到他家。全公主派人暗中监视，于是报告说“太子不在庙中，专门去妃子家商议”，又说“王夫人见陛下卧病，面有喜色”，孙权因此发怒。王夫人忧惧而死，太子更受冷落。鲁王的党羽杨竺、全寄、吴安、孙奇等人一起诋毁太子，孙权被迷惑。陆逊上疏劝谏说：“太子是正统，应当有磐石般的稳固；鲁王是藩臣，应当使恩宠和待遇有所差别。各自得到应有的地位，上下才能安定。”连续上书三四次，言辞恳切；还打算到京城，当面陈述嫡庶的道理。孙权不悦。太常顾谭是陆逊的外甥，也上疏说：“我听说治理国家的人，必须明确嫡庶的区别，区分尊卑的礼节，使高低有差别，等级分明；这样，骨肉之恩才能保全，非分之想才能断绝。从前贾谊陈述治安的策略，分析诸侯的形势，认为势力强大即使是至亲，也必然有叛逆的隐患；势力弱小即使是疏远之人，也必然有保全的福分。所以淮南王是亲弟弟，却不能享有封国，是因为势力太重；吴芮是疏远之臣，却能在长沙传国，是因为势力轻盈。从前汉文帝让慎夫人与皇后同席，袁盎把慎夫人的座位撤后，文帝面有怒色；等到袁盎辨析上下尊卑的道理，陈述人彘的教训，文帝转怒为喜，慎夫人也醒悟了。如今我所陈述的，并非有所偏袒，实在是想安定太子而便利鲁王。”因此鲁王与顾谭产生隔阂。芍陂之战，顾谭的弟弟顾承和张休都有战功；全琮的儿子全端、全绪与他们争功，在孙权面前诬陷顾承、张休，孙权将顾谭、顾承、张休流放到交州，又追令张休自杀。太子太傅吾粲请求让鲁王出京镇守夏口，将杨竺等人外放，不让他们留在京城，又多次把消息告诉陆逊；鲁王与杨竺一起诬陷吾粲，孙权发怒，将吾粲逮捕下狱，处死。多次派宦官责问陆逊，陆逊愤懑而死。他的儿子陆抗任建武校尉，代领陆逊的部众，送葬东还，孙权将杨竺指控陆逊的二十件事问陆抗，陆抗逐条对答，孙权的怒意才渐渐消解。

夏季六月，都乡穆侯赵俨去世。

秋季七月，吴国将军马茂谋图杀死吴主孙权及大臣以响应魏国，事情败露，马茂及其党羽都被灭族。

八月，任命太常高柔为司空。

汉国甘太后去世。

吴主孙权派校尉陈勋率领屯田兵及工匠三万人，开凿句容至云阳西城的水道，从小其到云阳西城，开通贸易市场，建造仓库。

冬季十一月，汉国大司马蒋琬去世。

十二月，汉国费祎到达汉中，巡视防务。汉国尚书令董允去世；任命尚书吕乂为尚书令。董允秉持公正忠诚，进献良策，摒弃不当，竭尽忠益，汉主刘禅对他非常敬畏。宦官黄皓，善于逢迎谄媚，机灵乖巧，刘禅喜爱他。董允对上则正色规劝君主，对下则多次斥责黄皓。黄皓畏惧董允，不敢为非作歹，直到董允去世，黄皓的官职没有超过黄门丞。费祎以选曹郎汝南人陈祗接替董允为侍中，陈祗外表严厉有威仪，多才多艺，善用心计，所以费祎认为他是贤才，越级提拔任用。陈祗与黄皓内外勾结，黄皓开始参与朝政，逐步升迁至中常侍，玩弄权柄，最终导致国家覆灭。自从陈祗得宠，刘禅对董允的怨恨日益加深，认为他轻慢自己，这是因为陈祗阿谀逢迎而黄皓不断挑拨离间的缘故。

## 关键人物

- **司马懿**：太傅，魏国重臣；受明帝托孤辅政，后遭曹爽排挤为太傅，率军救樊城，辅佐幼主曹芳
- **曹爽**：大将军，曹真之子；受明帝托孤辅政，后专权伐蜀失败，排挤司马懿
- **公孙渊**：辽东太守，叛魏自立；被司马懿征讨，兵败被杀
- **吴主（孙权）**：吴国君主；处理吴国内外事务，晚年太子之争
- **陆逊**：丞相，上大将军；忠诚直谏，受太子之争牵连愤懑而死
- **诸葛恪**：吴国诸葛瑾长子，将军；多次攻魏，后被吴主调防
- **蒋琬**：汉大司马；规划伐魏，后因病去世
- **费祎**：大将军，尚书令；救援汉中，处理政务高效
- **曹芳**：魏国皇帝，明帝养子；八岁即位，由曹爽、司马懿辅政
- **孙和**：吴国太子；被立为太子，与鲁王孙霸争斗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魏明帝召司马懿，命其率兵征讨辽东公孙渊；司马懿率四万兵出征
- **时间不明**：司马懿击败公孙渊，平定辽东四郡；公孙渊父子被杀，辽东等郡平定
- **时间不明**：吴主改元赤乌，步夫人去世，吕壹乱政；吕壹被诛，吴主自责
- **时间不明**：魏明帝病重，托孤司马懿与曹爽，不久去世；曹芳即位，曹爽、司马懿辅政
- **时间不明**：曹爽转司马懿为太傅，开始专权；吴国攻魏失败；司马懿被尊为太傅而失权；吴军被司马懿击退
- **时间不明**：汉蒋琬规划移驻涪县，邓艾建议屯田淮上；汉主听从蒋琬，迁军涪县；魏开始开凿广漕渠
- **时间不明**：吴立太子孙和，封鲁王孙霸，太子与鲁王争斗开始；群臣劝谏，吴主不听
- **时间不明**：曹爽伐蜀，从骆谷进攻汉中，被费祎等击退；曹爽损失惨重，关中空虚
- **时间不明**：吴国太子之争激化，陆逊等受牵连；费祎、董允等人事迹；陆逊愤懑而死，太子更受冷落；董允抑制黄皓
- **时间不明**：汉蒋琬去世，费祎行视汉中等；蒋琬去世，陈祗接替董允为侍中，开始与黄皓勾结

## 地点

- **辽东**：公孙渊割据，被司马懿平定
- **襄平**：公孙渊最后据守的城池，被攻破
- **汉中**：汉军驻守，曹爽伐蜀目标
- **兴势山**：蜀军占据以抵御曹爽
- **涪县**：蒋琬移驻之地，汉军重要据点
- **建业**：吴国都城，潘濬赴京欲杀吕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魏明帝托孤后曹爽与司马懿的权力斗争、曹爽伐蜀的失败，以及吴国因太子之争导致内部动荡，这些事件深刻影响了三国后期的政治格局。

## 标签

- 司马懿
- 曹爽
- 公孙渊
- 孙权
- 陆逊
- 诸葛恪
- 蒋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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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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